朝着左右手各噴了一口唾沫,“呸、呸,老二你往後退點,我怕一會兒碎石頭濺到你。”

“鐺”得一聲,火光四濺,胖子只覺得自己虎口一震,順着手腕整條胳膊都在發麻,好傢伙再看那石門上就留下了一個小白點。這傢伙,胖子頓時就來氣了:“爺還就不信邪了,敲不開你這一嘴大門牙。”

再來,胖子這回是瞅準了,大喝一聲:“呀!”只見空中傳來了“呯”得一下,或許是他砸的太用力,或許是那把服役了多年的工兵鏟的確老了,手柄一下子就給斷成了兩截。這下胖子徹底糗了,回頭眼巴巴的看着葉秋嘴裏的音調全無剛纔的霸氣,可憐兮兮的捏着自己那已經被震裂的虎口道:“咱要不回去了,弄些炸藥來一次性轟倒算了……”

查文斌擡頭看看天,又看看腳下這點小面積,估計按照胖子的性格會弄上幾十公斤黑火藥,點着後可以想象那結果,這井下的人估摸着跟煙花似得就直接從下面被衝上去了。

“你讓我來試試。”

葉秋把胖子擠在身後,這讓胖子覺得自己非常沒有面子,他知道葉秋很強,比他要強。原本在做知青的時候他的排名是自己、查文斌、小憶,結果後來自己成了老末,小憶腦子比他好使啊。後來葉秋來了,這會兒他想自己總有個殿後的,可不料那貨完全是個怪物,瞅着葉秋用手推了幾把沒反應,胖子反倒覺得輕鬆了很多。

他剛想勸葉秋算了回去弄炸藥吧,可不料葉秋卻對他說:“這門開是能開,不過要費點勁,這是一塊斷頭石,只要從下面把它給頂起來我們還是有機會的。”

說着葉秋蹲下身去用寒月便開始刨坑,順着那石門的下方很快就掏到了底部,原來這洞裏時間太久了,枯枝敗葉和碎石早已把門的下半截給埋住了,被葉秋這麼一扒拉就露出了底,光溜溜的石頭被打磨得非常平整,門和地面之間露出了一條非常細微的縫隙。

他把寒月的刀刃順着那縫隙一點一點的往裏塞,塞一點就用力往上擡一點。起初的時候,那石門依舊是紋絲不動,葉秋靠的是自己那股蠻力,可到了後來進去一寸有餘的時候,他雙手拉着那寒月的刀柄猛得向上一擡。

“嘎”得一聲,只見那門微微的動了一下,兩邊的碎石“嘩嘩”得就向下流。每擡高那麼一絲,寒月就緊跟着往裏面走一絲,就是這樣擡一下挪一下,葉秋硬是把寒月刀的半個身子就這樣給頂了進去,胖子看得是目瞪口呆,這也太牛了,簡直就是一臺人肉千斤頂啊!

“等下我擡起來的時候,你幫我搭把手,要是門能拉開你就找點石再用那鏟子把門墊起來。”

“能行嘛?”胖子不禁要懷疑,這門說分量估計是在千斤上下了,要不然鏟子砸上去不會毫無反應,雖然他知道葉秋有些能耐,可這也似乎有些太勉強。

“要不還是算了……”胖子真心想打退堂鼓,他捉摸着回去弄點炸藥來比這靠譜,可是葉秋那廝這會兒已經開始發力了,只見他雙腿張得老開,雙臂繃得筆直,突然大喝一聲:“啊!”

胖子看到葉秋的脖子瞬間好像眼鏡蛇一般粗大了一圈,甚至這會兒已經比他的臉頰還要更寬,那皮膚瞬間變得通紅,一條一條脹大的靜脈就像蛇一般纏在他的脖子之上。

“嘎、嘎”隨着葉秋的吼聲繼續,那門也不斷的開始發出這種聲音,胖子看得呆了,那門下的裂縫真得開始慢慢變大,也不知道是該說他那把刀好還是說葉秋根本不是人類,大約開到一指寬左右,那廝居然還騰出一隻手來,單用手掌託着對胖子喊道:“快啊!”

“哦哦……”胖子這才反應過來,趕忙去身邊找碎石,一邊往裏丟一邊不停的擡頭看着那個怪物,他的表情可真是猙獰到了極致,完全就是一頭髮怒了的熊。哦不,熊也沒有這麼能耐的,葉秋乘着胖子塞石頭的功夫深深換了一口氣順勢把另外一隻手也給插了進去,然後連連呼氣道:“籲、籲,石將軍,你準備好,我馬上就要擡了。”

“好……好……”胖子這會兒已經完全無語了,就在他換氣的時候自己也上去想幫一把,可是他幾乎都要把吃奶的勁都給使出來了,那石門硬是沒有往上走過半毫。

葉秋停頓了約莫有一分鐘,大約是休息夠了,又是那麼一瞬間,他突然開始大喝:“呀!”接着,那傢伙的手臂瞬間開始暴漲起肌肉,那一刻的葉秋簡直不是人類,胖子親耳聽了“嗞啦、嗞啦”的開裂聲,那是葉秋的衣服被瞬間發力的身體硬生生的給撐破了。

從大腿到腰部,從腰部到胳膊,從胳膊到後背,但凡是衣服有布料相連的縫合處全部已經開線,那個平日裏看着甚至有些瘦的男人此刻已經讓胖子徹底臣服。

一寸又一寸,葉秋的身體渾身顫抖着,從頭髮到腳後跟,全身的每一寸力量都被用上了,當那個傢伙擡着這不知道到底多重的石板緩緩往起拉的時候,那個幽暗的世界終於向他們露出了久違的曙光…… 胖子的身材約莫比查文斌大一圈,葉秋平日跟查文斌相仿,所以要想讓胖子鑽進去那高度機會就要到他的膝蓋。真不知道那傢伙是怎麼做到的,胖子親眼看着他就那樣一點一點的顫抖着把那石門硬生生的給拉開了,一直到葉秋閉着眼睛問他:“能進了沒有?”胖子這才如夢初醒,連滾帶爬的就真的鑽了進去。

石門的下方已經堆積了不少碎石,胖子又把那柄斷裂的工兵鏟也給插在那些石堆裏,葉秋微微鬆了一下手,那石門頓時就猛地向下一沉。要說速度快,胖子那也是平生第一次見到,他甚至沒有看清楚葉秋是怎麼做到的,只見一條大長腿向裏面一滑,葉秋後背貼着地面半個身子已經進來,另外半個身子則在外面,如今吃住那巨石的只有胖子臨時堆積的那點碎石,還有便是此刻葉秋雙手向上拖着的那股力。

胖子聽見葉秋在門外粗重的喘着氣,自己也就不顧一切的在裏面用手拖着往上拉,只要葉秋撐不住那石頭往下一落,憑那點碎石和鏟子不知道能不能頂住一兩秒,萬一要是頂不住,那葉秋基本就會給壓成了兩截。

瞅着那雙不停顫抖向上拖着的手,葉秋休息了片刻,再次發出了那種讓歇斯底里的怒吼,那石頭居然又被他以這樣的姿勢往上頂了兩寸。突然間他大喊一聲:“你讓開!”

胖子立刻閃過一邊,就在這個當口,葉秋突然雙手一鬆,那石門沒了支撐當即往下就落。胖子聽見了工兵鏟脆弱的“嘎吱”聲,它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葉秋就是在這麼千鈞一髮的時刻,雙手猛地發力向地面用力一推把整個身子側過了過來向內滑。胖子見他要衝,連忙拉起葉秋的褲腿就往後拉,一個裏面扯,一個外面推,也不知是他命大還是他身手好,總之葉秋就是那樣硬闖了進來,回身再看,那些碎石早已被碾壓的分向兩旁,而那傢伙除了手上發力過度蹭破了點皮外毫髮無損,這會兒正躺在裏面喘氣呢!

胖子和葉秋都不知道,他們打開的將會是一座怎樣的門,整個浙西北的歷史斷代都有可能因爲這一次的發現而改變,甚至它直接影響到了後來整個中華文明發源的走向。

胖子現在已經有些後怕了,若是剛纔出了那麼一點偏差葉秋就恐怕真的再也回不來了,他躺在那拍打着那個到現在還緩過神來的兄弟道:“你是不是瘋了?”

而葉秋的回答則直接讓他險些崩潰,他十分認真的喘着粗氣道:“我真的沒有錢……”

好吧,你沒有錢就玩命,胖子在那一刻徹底改變了對葉秋的看法,以前他覺得葉秋是一個高冷甚至是有些無情的人,在他的世界裏永遠只有他自己,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彷彿任何事物都不會引起他的興趣。而現在,因爲自己的一個慫恿,他看到葉秋身上的單純、善良和堅持,他總是在默默的做着自己能做的一切,如果你需要他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的衝在最前面,然後他又回默默的退回到屬於自己的那個位置。

那一刻胖子的眼睛真的有些溼潤了,但是一想到現在葉秋渾身的衣服就和叫花子沒區別,他那天生的沒心沒肺居然“噗嗤”一聲笑了,笑得是那樣的開心。

他們這樣的一對組合也算是奇葩了,胖子起身拉起葉秋,這傢伙東西準備的挺齊全,除了頭頂的礦燈,背上還有個包,這裏面什麼蠟燭、手電、細鋼索等“專業設備”都是全的,他居然還弄了一串鞭炮擱在裏面,原因是萬一遇到什麼難纏的玩意可以點幾個嚇唬嚇唬,誰教他現在搞不到槍呢……

那麼這門裏的究竟是怎樣一個世界呢?

首先是悶,無比的潮溼加上悶,空氣中佈滿了腐爛和發黴的混雜味,接着就是腥,“就跟菜市場上賣魚的攤子一樣。”這是胖子後來對查文斌形容的。石門的裏面是一條甬道,甬道的兩側佈滿了已經腐爛的木頭,上中下三個方位都是用木頭打樁,可惜已經坍塌的地方也不少,溼滑的黃泥和那些泛着黑色的腐爛物混合在一起,一看就是被水衝過的,胖子看到這幅景象心裏已經涼了一半,這搞不好還真找不到什麼值錢的,衝的亂七八糟都給埋在土裏了。可是有半截東西露出了土面又重新給了他無限的希望,第一眼胖子用礦燈掃到的時候以爲那是一塊石頭,可是第二眼再看的時候,那東西上泛着銅綠的花紋當時就讓他笑得就沒在地上打滾。

那明顯是一件青銅器,而且體積還不小,露出土面的那半截應該是個耳朵,胖子立刻連滾帶爬的就衝了過去扒拉。越扒拉,那東西就越發顯得大,葉秋也一塊兒跟着幫忙,他只聽着胖子嘴裏不停的說道:“發財了,我們要發財了!”

最終那件器物被兩人完整的清理了出來,那是一件長約半米,寬約三十公分的四方形形器物,上面佈滿了精美的獸面紋,兩側各有一個圓環,還沒完全鏽蝕。頂端開口呈喇叭狀,中間採用了收腰工藝,腰部兩側又各有一個叫不出名字的獸頭,胖子一眼便認出這一個“尊”,屬於酒器裏的一種,像這樣規格和造型的尊被發現意味着他這的找到了一座寶藏。

胖子愛不釋手的用衣服仔細擦拭着那件器物,看着他樂呵成那樣,葉秋就問道:“這個東西值錢嘛?”

“值、值啊。”說着他便一下就抱住了葉秋在他額頭狠狠親了兩口狂笑道:“哈哈,這種貨色居然也能被老子找到,就是西安那羣老傢伙這輩子也未必見過這樣的上等品,這東西要是能運出去找朱子豪那小子脫手……”想到自己即將要發財了,胖子那是笑得更開心了,尋思着裏面應該還有更多的好東西,這青銅器值錢歸值錢,可在他們盜墓行當裏一般是不拿的,因爲這東西燙手的很。只有那些背景足夠深,路子足夠寬的江湖大佬們敢去倒騰青銅器,這玩意每出土一件就意味着國寶的出世,你要是倒騰點青瓷玉器、金器珠寶什麼的被抓了還好狡辯,大不了說是祖上傳下來的。你要是倒騰青銅器被逮了你怎麼說?難不成你家祖上從商代一直把這玩意傳給你了?

八幾年,正是嚴打的高峯,當時我們國內經歷了一次新中國歷史上最嚴厲的犯罪打擊,從上面到地方,全民皆兵,任何一丁點看似微不足道的錯誤都有可能進去蹲大牢,而如今看來諸如聚衆賭博這樣的犯罪在當時更是有可能會被處於極刑。那一年,未婚男女在一起跳個舞就能定爲流氓罪,可以想一下,要是胖子倒騰這玩意出去不被吃槍子纔怪!

那兩年盜墓的被打掉很多,江湖大佬們也都紛紛收手躲風頭,可問題是越是嚴打,文物市場上的價格就被炒的越高,因爲奇貨可居嘛。所以胖子這才決定鋌而走險,不過他還算是個聰明人,知道大件的東西自己帶不走,有命掙錢沒命花的事情他不幹,於是又把那頂尊給放了回去對葉秋說道:“我們搞點好拿的小物件,這些東西都先存在這裏,等哪會兒好拿了再回來,現在風頭太緊了,所以這事你得保密,連查爺那也不能透露半點風聲,要不然都得吃官司。”

於是這兩人又繼續往前摸,這條甬道走了不過二十米左右,胖子的礦燈就照到了一片雪亮,那亮的有些叫人刺眼。

原來前方又出現了一道門,這門原先應該是有一對,後來估計被水沖毀瞭如今只剩下一扇。燈光照上去,即使這麼多年了依舊通體流光,用的是一整塊上等漢白玉完整的雕成,那些門上的釘子都有板栗大小,一顆顆得佈滿了線裝的螺紋。更加讓胖子開眼界的還是門上的門環,完全和玉門連成一體卻可以轉動,可以想象,若是當年雕刻的工匠有半點不小心斷了這玉環,那整座門可都要推倒重來。

這樣的東西,這樣的規格,這樣的工藝,這恐怕是胖子這輩子見過檔次最高的一座墓。他興奮的連雙手都在顫抖,輕輕觸摸着那冰涼的玉門,他已經開始盤算着將來怎麼把它拆回去了……

突然的,葉秋冒出了這麼一句話:“這個門我們進不去。”

胖子一下就被他給重新拉回了現實,他看着葉秋那一臉正色道:“什麼?進不去?裏面開着呢。”

“這個圖案我見過,石將軍,我的直覺告訴我這門的後面有古怪。”葉秋的手輕輕的放在那半扇門的門環上,連着那門環得是一個圓形的圖案,有些像獸又不像,看着像人又沒那麼猙獰的人。

葉秋的直覺胖子是見過的,被他這麼一提醒自己趕快把手撤了回來,不過這都到手的東西難道就因爲他的所謂的直覺就這樣放棄嘛?胖子顯然是不甘心的…… 羅門的底下世界是一座巨大的寶庫,歷朝歷代的羅門人負責收集這個世界上最神奇的器物,若說故宮是藏寶最多的博物館,那恐怕僅僅是明面上。要去和羅門那座地宮比,故宮真的是小巫見大巫了,不過即使在羅門,地宮也屬於禁地,能夠進羅門地宮一睹真面目的少之又少,而葉秋恰好是其中之一。

整座地宮有三層,幾乎掏空了周邊的山體,據說是按照承受核打擊的標準修建。第三層的地宮是最爲神祕的,其中地宮的開口處用的就是今天他所見到這個圖案。葉秋從未下到過第三層,雖然他沉默,但是他不傻,聽那裏的人講,第三層地宮裏放得不是器物也不是金銀,而是一些最危險的存在,至於是些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所見見到這個標示,就如同常人見到骷髏標,代表着危險,代表着恐懼。

可惜胖子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更何況現在是葉秋冒着生命的危險才進來的,近在咫尺的寶物看似唾手可得,你要讓他放棄,只能說那就不是胖子了。

“老二,我不能被這麼一個玩意就給嚇回去了,在西安的時候我見過很多墓裏都有這樣的東西,甚至還有刻字的詛咒碑放在那兒。幹這行的,都只信錢,要是膽子小成連個門環都給嚇回去,那也就不用再提在這行裏混了。”胖子說的也都是實話,爲了防止盜墓賊,盛行厚葬之風的中國古人們絞盡了腦汁,從機關陷阱到毒藥毒蟲,從詛咒傳說到巫術鬼術,不管是心理防禦還是實體防禦,古人們已經用盡了法子。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些盜墓爲了達到目的更是想盡了手段,甚至還形成了各自的門派和獨有破解祕法,即使到現在,中國盜墓界依舊還有南派和北派的說法,分別代表着巧技流和巧力流。

胖子跟隨的是關中盜墓丁家,他雖然是分工裏最下等的,可是腦子聰明,記性又好,別人幹什麼自己在旁邊聽着看着一遍就能學會。這關中盜墓流派就是北派的代表,善於利用工具,比如洛陽鏟就是他們發明的,而到了現代他們更是把對火藥的利用發揮到了極致。北派盜墓的不像南派的那般講究,有什麼拿什麼,被他們光顧過後的古墓從來都是一乾二淨,只要能賣錢的連同死屍在內他們都敢刨出來。

或許正是因爲這些經歷的不同,胖子對於這次葉秋的直覺沒有太刻意的去遵從,所以當他決定要進去看一看的時候,葉秋只能保持着沉默。

跨過這道門,又是甬道的出現,不過地面上除了淤泥之外還有一些方塊形的石板,甬道的兩側牆壁上每隔五步左右就有個托盤,一個女人模樣的雕塑手裏捧着個盤子高高舉起,而女人的頭顱則全部都是斷裂的。

胖子看着那造型精美的燭臺,用手摸着女人脖子的斷裂處,粗糙而且不平整,他對葉秋說道:“好奇怪的燭臺,看着是澆鑄成功後再用外力切斷的。”接連看了幾個,都是一樣的情況,燭臺裏頭早已沒有了油脂,燻黑的托盤泛着歲月的銅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這些燈都還亮着,一條昏暗而又狹窄的甬道盡頭如實如何的模樣。

胖子還想往前走,可葉秋再一次拉住了胖子的衣角,胖子回頭,葉秋對着慢慢的搖着頭。

“怎麼了老二?”

“我們還是回去吧。”

“別開玩笑了,那道門打開一次不容易,難道就這樣放棄了?”胖子指着甬道上的油燈說道:“你看看這些東西,這麼的富麗堂皇,我估計馬上就要到後殿了,我們不貪心,隨便挑幾個就走,真的不會有事的。”

“真的不要再去了,我們走吧。”葉秋再一次的對着胖子發起了請求,他似乎很害怕,害怕着前方,胖子從他的眼神裏讀到了恐懼。葉秋居然會害怕?看着那個男人的臉色略顯蒼白,眉宇之間也沒有了往日的英雄氣概,他到底在害怕什麼?

“好吧,”胖子嘆了一口氣道:“算了,回去繼續鹹菜饅頭湊合過吧,想讓你們倆跟着我下水是比登天還難了。”說着他便掉頭往回頭,這兩人現在隔着也就五步路,也許是心裏不甘,也許是發泄,胖子掉頭回來的時候用手輕輕拍了一把那牆壁上的油燈,只聽“咔”得一聲,胖子頓時就驚出了一身汗四下打探道:“什麼東西,什麼聲音?”

“跑!”葉秋吼了一聲,可這時胖子耳邊卻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隆”聲,他和葉秋近在咫尺,也看到葉秋對他在說話,可是胖子卻什麼都聽不見。

“什麼?”

葉秋上前一把拽起胖子頭也不回的喊道:“跑!”

跑,拼命的跑,胖子只聽見身後那聲音越來越近也越來越響,那腳下又是黃泥特別的溼滑,加上空間又小,兩個男人在一塊兒很難施展開。乘着葉秋先出了那道白玉門,胖子往回扭頭撇了一眼當即倒抽了一口涼氣喊道:“我滴個親孃哎,這是要了老子的命啊!”

只見一個巨大的石球不知從何而來,順着甬道快速的衝向兩人,那石球與這甬道寬窄相似,又是下坡,滾起來的速度是越來越快越來快。在墓室裏遇到機關是很常見的,有火油、弩箭,流沙,還有便是這樣的滾石,很多盜墓賊就是死於那些千百年前的老機關,只要設計的夠巧妙,擊發裝置歷經千年依舊可以保持正常使用,想必就是胖子自己手欠的那一巴掌觸動了這個石球。

葉秋那速度果真是快,兩人一前一後拉着好歹衝出了門,可是一到外面傻眼了,那斷龍石橫着那呢,就聽着裏面“呯”得一聲,想必是胖子惦記着的那道白玉石門已經被砸爛了,“轟隆”聲還在繼續往外走,這時候也只能祈禱了。

“一人一邊,快!”葉秋轉身雙臂張開死死的貼着牆壁,連臉都是側着過去。胖子在另一邊趕忙照着他的模樣,這賭得便是運氣了,看看這石球衝出來得時候到底會砸向哪一邊,葉秋的安排非常合理,如果真出了事,至少保證還能有一個活着,只要活着就還有希望,而且這最外面的空間比甬道要寬敞的多。

閉着眼睛,就等着那一刻的到來了,在那一刻,胖子後悔了,可是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嘛?也就是那麼電光火石的一瞬間,胖子聽見了一聲巨大的撞擊聲,接着是碎石漫天飛舞的“啪啦”聲,除了身上被小石子飛濺之外好像自己依舊還活着……

“活着,”胖子緩緩的轉過身,礦燈掃過之處全是迷茫的一片,撞擊騰起的灰塵讓這狹小的室內頓時陷入了混亂。自己既然沒事,難道葉秋?

“老二!老二!”胖子急急忙忙的往另外一邊趕去,“老二你在哪,老二你說話啊!”

“我在,我還在……”是葉秋,胖子聽出他話裏很虛弱,果然在一片摸索後,胖子找到了斜靠在地上的葉秋,他捂着自己的左臂正在那粗重的喘着氣,除了看着有些狼狽,身上的零部件都還在,胖子蹲下身去一把就把他死死的摟在懷裏:“哈哈、哈哈,太好了,你沒事了真的太好了!”

後來一直等到那陣硝煙散去胖子才知道剛纔葉秋離死亡有多近,就在葉秋貼着牆壁的地方再往前一步,那塊牆壁被巨石給砸出了籃球大小的一個坑。那巨石砸中這裏後又產生了折線,繼續往前滾動,一直撞到了斷頭石。葉秋就是被第一次反彈時的碎片擊中了左臂,大約中指長的一道血口,好在只是皮外傷,沒有傷到筋骨。

看着那個巨大的撞擊點,再看看外面的斷頭石已經轟然倒塌,那石球最終停下的位置竟然是他們進來的坑底,巨大的撞擊力轟碎了那道千斤石門,這得多大得力量纔可以辦到。其實後來他們才得知,那壓根不是一個普通的石球,而是比石頭要更加堅硬的多的物體,用查文斌的話說這兩人是剛從棺材裏出來就迫不及待的又去閻王殿裏走了一遭。

經過這麼一折騰,胖子頓時也沒了繼續往裏探訪的心思,看着那頂被石球砸爛的“尊”,他有些心疼又有些後怕。

看着他手裏拿着那件青銅碎片,葉秋問道:“你還想去?”

“哎,碰上這種黑窯我是沒有辦法的,要麼找人要麼就拉倒。”黑窯就是指很危險的古墓,北派裏的一些老手遇到這種要吃人的穴都會掂量掂量自己的手藝,判斷硬上突破不了的通常是撤出,要麼把這個點賣給比自己技高一籌的,要麼就索性自認倒黴。

“就是可惜了啊,這麼個窩子肯定是能發大財的,我胖爺真的是守着個金庫沒鑰匙啊!”

妻不厭詐:婁爺,我錯了! “你要真想弄可以去找他來幫忙試試,他比我要懂的多。”

“誰,你說找查爺啊,算了吧,就他那人怎麼肯來幫我幹這個,他不罵我一頓就算是輕的了……”

葉秋淡淡一笑道:“不會,你相信我,他肯定會來的!” “查師傅醒了,來來,喝碗蜂蜜水解酒。”

“真是不好意思啊。”查文斌一邊用冰涼的井水拍打着臉一邊說道:“真是給您添麻煩了,我得走了。”

“走,別走了啊,晚上還留在這兒,下午山上得活兒都已經幹完了,我翻了一下老黃曆明天說是遷墳吉日,您看要不明兒一早索性把兩個老的送進新墳,您就在這兒住下得了。”

“使不得使不得。”這孔老大也太客氣了,查文斌推脫道:“就是明天可以遷那我也得回去收拾收拾東西準備一下,對了我那兩位兄弟在哪呢?”

“這兒呢!”胖子在門外衝着查文斌招招手道:“查爺,您這酒量可真不咋地啊,孔老大那兒媳婦的牀軟和不?要不咱今晚再睡一宿?”

這死胖子,查文斌一聽自己睡的是女人的房間,那臉當時就唰得一下紅了,哪裏還肯多留半步,匆匆別了孔老大就和他倆往回趕。這一路上,查文斌幾次想要問話可又憋住了,葉秋今天一反常態的穿了一件白襯衫,印象裏他可沒這樣的衣服啊。

一直憋到五里鋪,查文斌終於是憋不住了,看着胖子臉上一副懷着鬼胎的表情,在他家門口查文斌說道:“下午你倆是不是有事瞞着我了?”

胖子擡頭一看天,又伸手撓撓自己的頭皮,反正就是不正面對着查文斌。“哎,你說老二啊,咱們查爺上回喝酒是什麼時候啊?”

“你別給我扯東扯西的,”查文斌沒好氣的問道:“秋兒,你說,怎麼回事,我看你那褲子怎麼開成那樣,衣服也好像不是你的,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葉秋不比胖子,他說話總是那麼的簡單:“沒有,有點事晚點再跟你說。”

這查文斌也急了:“有事你們不能現在說嘛?說,不說就都別回去睡覺,咱們就耗在這門口得了。”

“查爺,”胖子瞧了一眼葉秋,他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要不是葉秋說他有法子,那胖子早就直說了,“其實下午我們……”

剛說到這兒,突然那邊有人老遠的喊道:“查師傅嘛?您是查文斌師傅嘛?”

三人轉過身一瞧,對面公路上有一盞手電急晃急晃的,還有自行車“叮叮噹噹”的聲音,一個穿着汗衫的小夥子滿頭大汗的推着自行車往這邊趕。

“我是查文斌,你是?”

“查師傅,您趕快跟我回去吧,我是孔家老二的大兒子,我叫孔武。你們前腳剛走後腳村裏頭就出事了,我大伯讓我來找您,這一口氣追到現在總算是給找着了……”

看着那孔武火急火燎的樣子,查文斌趕忙安慰道:“你慢點慢點說……”

“哎呀來不及了,我大伯家現在都快讓人給圍了,一孩子今天下午不知道怎麼搞的溜進了大會堂,大人找了一下午傍晚的跟前在門外發現了孩子身上的香囊,衝進屋裏一看,那孩子都快成人幹了。我也不知道咋說了,你趕快的跟我回去吧……”

查文斌的一個反應就是難不成那孔家二老起屍了?不過他很快就否決了這個答案,孔家二老的骨頭是他親自撿的,已經腐爛成白骨的遺體是不存在詐屍的可能的,眼瞅着自己一轉身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查文斌趕忙的回屋拿着自己的傢伙事就隨着那孔武往回趕,葉秋和胖子跟着也一併過去。

這洪村還真的是邪了門了,查文斌他們到的時候孔家大宅已經被圍了外三層裏三層,孔老大緊緊的鎖着大門不敢開,門外的人情緒激動,罵的罵,砸的砸,還有幾個手裏拿着火銃說是要孔老大償命,一些人正擡着木頭準備強行攻門,這架勢給鬧的。

他到的時候,恰好遇到了夏老六和秋石一家,一打聽,他們也在吃飯呢聽說孔家被圍了,有人孩子出了事趕忙的都來了,現在也還都是一頭霧水呢。

人羣裏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孔老大既然不開門,我們就回去把他爹媽先挫骨揚灰,回頭再來一把火燒了這個狗日的,害死一個不夠還敢再來!”“好!”“走,先砸了他家祖宗先!”

查文斌趕緊的攔着了一個火氣沖天的男人問道:“大哥,怎麼了這是?”

不料,那人一見是查文斌好像火氣更是大了,抄起巴掌一下子就當空掄了下來,查文斌反應不及眼瞅着就要結結實實的捱上這一下,可好在有人搶先一把捏住了那人的手腕。

那壯漢沒料到自己的手居然被個弱不禁風的小夥給接住了,這正好就在氣頭上呢,單手掄起自己的火銃往葉秋頭上猛得一頂道:“小子,我看你是在找死!”

這時候眼瞅着事情就要鬧大,夏老六趕忙推開人羣衝了進去喝道:“馬大炮,你敢動下試試!”

“六爺,今天這事兒您就別管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說情也不頂用,老子就是要孔老大陪我侄子的一條命來!誰敢攔我,我今天就弄死誰,這幾個小子和孔老大那個狗孃養的都是一夥的,弄些歪門邪道的專門來禍害我們洪村人,老子今天要替天行道!”

這馬大炮是洪村裏比較出名的一個莽夫,他是個石匠,人和他的外形一樣,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馬家是小戶,三兄弟,馬大炮是老三,膝下是個閨女,要說是他侄子出了事,那就是馬老二了,三兄弟唯獨他家有個獨子,今年也不過五六歲,就住在大會堂的後頭。

“大炮啊,你先冷靜冷靜,這事兒總要搞個清楚吧,你舞刀弄槍的……”夏老六還是想先勸勸他,這人做事比較衝動不計後果,萬一那愣勁上來把槍給弄響了可就是殺人了。

重生之超級銀行系統 胖子可沒一樣的也不是什麼好脾氣,見葉秋被人給頂住了他不知上哪找了個撬棍來了,那螺紋鋼掂在手裏兩頭尖尖的,活脫脫的一張飛就從外邊殺了進來,嘴裏直嘶吼道:“狗東西!敢動手,爺今天就辦了你!”

“媽的,你敢動一下!” 獨愛迷糊甜妻 那馬大炮這會兒也是紅了眼,脖子往上一槓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要大,衝着胖子就咋呼道:“敢來我就先崩了他!”

可胖子呢,壓根沒有搭理他,腳下的步子不減,手中的撬棍已經掄起,這倆貨都是愣種。胖子真就那麼結結實實的朝着馬大炮砸了下去,那馬大炮呢,手指還真就去扣那扳機,人羣裏“啊!”得開始尖叫,見勢不妙的已經開始往外散,似乎一場見血的廝殺即將開始。

“呯!”得一聲槍響,帶着濃郁的火藥味騰起一股濃煙,“啪嗒”一聲,馬大炮的火銃半截槍管已經掉落在地,切口平整的如同打磨過一般。就在剛纔那麼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夏老六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了胖子摔向一邊,可馬大炮那邊卻沒收手,不過他怎麼也料不到眼前那個被自己用槍頂着腦門的年輕人會在自己出手之前搶先出手了。

沒有人看見葉秋是怎樣從後背抽出自己的那把黑刀,也沒有看清他是怎樣一腳揣向了馬大炮的胸口,在他向後倒地的一瞬間,寒月劃過了一道閃亮,齊刷刷的切掉了槍口已經朝上的火銃,下一秒,那把刀的刃已經架到了馬大炮的脖子上。

這裏就是一羣農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們之中的絕大部分人到過最大的城市就是縣城,甚至還有些人連縣城都沒去過。他們有着自己的處事方式和百年來自發形成的村規民約,一家有難,百家來幫,可如今自己村裏的人被外鄉人打倒在地卻無人敢再上前一步,若放在過去那可是不敢想象的,周邊三鎮十幾個村落你去打聽打聽,哪個外鄉人敢到洪村去撒野?

也許是人的內心骨子裏有着對強者的恐懼,在絕對的強者面前,再兇悍的對手也會臣服。葉秋就屬於這一類,他太強了,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來形容這個傢伙再合適不過了,古樸的寒月散發着冰冷幽暗的氣息,鋒利的刀刃輕鬆的割破了對手的皮膚慢慢向下侵入,他不需要用力,馬大炮就能感覺到那把刀在撕開自己的身體,殷紅的血順着他的胸膛開始緩緩往下流淌……

“秋兒,住手!”查文斌趕緊來勸架,這個傢伙今天的眼神裏怎麼突然多了一股殺氣,他好像是真的打算要了馬大炮的命,查文斌從沒見過這樣的葉秋,兇狠、嗜血甚至是有些讓他覺得害怕。

就在那麼一瞬間他的眼神豁然又回到之前那副冰冷的模樣,收起刀彷彿這一切都和自己無關,他慢慢的走出人羣,沒有人敢去阻攔,他就像是一頭孤傲的狼,從來不需要任何理由的活在自己的世界…… 人總是在衝動過後再會陷入冷靜,一場衝突最終以這樣的結局暫時熄火,那孩子的母親已經哭暈了過去被送回了家中,孩子的父親也接受不了打擊癱倒在牀。而事情的經過確實這樣的:

馬老二有個兒子今年五歲半,名叫馬文軍,下午的時候家中家中無人,馬老二夫婦都去田裏幹活了。洪村本就不大,這孩子除了那個年紀特有的頑皮外還算懂事,和常往一樣,離開家門的時候,小軍還在在院子裏自己拿小板凳開火車。

馬家有個院子,欄杆比小軍略高,站在那裏往下看就是大會堂的屋頂。下午兩點的時候小賣部的老闆娘還見過小軍,孩子拿了零錢過來買蜜餞。他家隔壁鄰居也看到二點多的時候那孩子在橡慄林那撿栗子,他還很懂禮貌的叫了人一聲“奶奶”。

馬老二是四點半收得工,回到家裏院子門是開的,孩子不在,就在院子裏喊了幾聲也沒見迴應。起初的時候並沒有當回事,以爲孩子就是去哪裏玩了,馬家的晚飯是五點就好了,通常這個時候小軍已經吵鬧着要自己的小碗了,可是孩子依舊沒出現。毛老二的媳婦還發了脾氣,說回來要好好教訓一下那孩子,這麼晚了還不知道回來。

五點一刻左右,馬老二在家中附近找了幾圈都沒見到人就去隔壁問,小軍在洪村有幾個玩伴,年紀相仿。毛老二以爲會不會是去別人家裏玩被留下吃飯了,夫妻兩人開始分頭出門,一圈找下來都沒見着兒子,其中有個小孩說三點多的時候看見小軍在他家跟前的木橋上,馬老二又匆匆這回害怕兒子是不是掉進了河裏。

六點鐘的光景,村裏不少人知道馬文軍走丟的消息開始幫忙尋找,馬老二夫婦則順着河道一直往下游走。差不多就是查文斌剛醒來前後,有人在大會堂的側牆處發現了一枚香囊,經過馬家人的辨認,香囊是馬文軍的外婆給他縫製的,上面有他的名字,平時一直是拴在腰上。

大會堂曾經在幾年前發生過一場火災,那時候是村辦集體掃帚廠。除了把一堆掃帚給燒燬了,當時還燒掉了半座屋頂和其中一扇堆積原料最多的牆。後來,屋頂被翻新過,那道牆則是用石灰重新粉刷了一遍。

受過高溫烘烤的牆壁逐漸在熱脹冷縮的原理下開始崩裂,兩年前,左側靠近大會堂尾部的位置處出現了裂口,裏面幾塊青磚碎了出來,露出一個洞,大小剛好能鑽進一個五六歲的孩子。因爲那洞小,大會堂又廢棄了很多年,村裏也就沒有在意去修補過,大家夥兒認爲那孩子是不是淘氣鑽進了洞裏纔剛好把腰上的香囊給擦了下來。

有人在趴在那洞口往裏喊也不見迴應,馬老二夫婦也急忙趕過來,因爲這大會堂纔剛剛被孔家人用過,鑰匙都還在孔老大手上,所以不一會兒就有人尋孔老大去開門。一聽說人孩子可能鑽進去了當即飯也沒吃就趕了過去,按說這停放棺材的地方不可以輕易被打擾,可孔老大想着救人要緊這回真的沒推脫半分。

門一被打開,第一個進屋的就是馬老二的媳婦,只聽她“嗷”得嚎了一嗓子當時就倒了下去。發生了什麼事兒呢?馬文軍就被吊在大會堂的正中間,那地方頭頂是顆木製的五角星,孔家二老的棺材其中一口裝着他爹的已經倒地,棺材板也滾落在了一邊,裏面的骸骨散落了一地。這下孔老大傻眼了,撲通一下就跪了下去,那可是他自己的親爹啊,這可怎麼回去跟兄弟姐妹們交代。

他哭歸哭,有人馬上就借來梯子把馬文軍給解了下來,那孩子身體都已經硬了,渾身冰涼,而且異常的乾癟,臉頰上的兩腮都往裏貼了進去。孩子的雙手和雙腳都被麻繩纏了兩圈,打繩的人用的手法非常古怪,村民們想解卻發現無從下手,最後只能用刀子割開。除了這些之外,更加讓人蹊蹺的是孩子的雙腳上掛着一枚銅錢,用紅線繫着垂在雙腳之間,而孩子身上原本的衣服卻又被扒光,重新給換披上了原本放在孔老大他爹墳裏的壽衣……

很快就有人發現吊那孩子的繩索正是用來擡孔老大他爹那副棺材的,正是因爲這幅繩索的缺失,所以棺材翻到在地。這門鎖的好好的,鑰匙只有孔老大有,誰都知道他今天在家裏,外面那個小洞又只有這孩子能鑽得進來。因爲他爹在裏頭,所以孔老大前一天晚上還特地把四周的窗戶都給關上並且糊了一層報紙,所有的出入口都被封死,這孩子進來後是遭了誰的毒手呢?

沒有任何的辯解,人們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這是一起靈異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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