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天這才不依不饒的站起身。

「我告訴你!老子在外面看著你……你特么有一句假話,老子弄死你!」他威脅道。

庄哲都沒辦法,這樣的錄像如果送到局長的面前,局長會是什麼反應……

好在樂天不屬於東海市的警察系統,他做什麼,東海市警局也管不著,其實庄哲不知道的是,即使是山海市……樂天也同樣屬於三不管的人物。

馬大偉嚇的直發抖,哪還有一點老大的氣勢?

「說吧,那傢伙你也看到了……他不屬於我們東海市警局,所以我也管不了他,實話實說,我一句廢話也不想聽!說得好……我會在提交的口供中為你求情,說的不好……那我也不好意思了。」庄哲慢慢的說道。

馬大偉長長的吸了口氣,自從樂天離開,他脖子後面涼颼颼的感覺就不見了。

「我說……我什麼都說!其實我在這周圍幾個城市都有一些人,山海市、西海市、臨海市……他們的確是偽裝成了一些銷售人員,遇到好看的姑娘,他們就會下藥,然後送到東海市……」他開口說道。

樂天站在審訊室外面,看著裡面馬大偉竹筒倒豆子一樣的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他是主要的組織者,應該還有協助他的人,否則這麼大的攤子他一個人弄不過來,更不要說他在東海市還有一家很大的夜總會呢。

東海市警察突然大批量出動!

警局副局長也開始對外宣布,東海市進入為期三個月的嚴打行動中。

這樣做是為了更好的掩飾那些夜總會和酒吧老闆被警方帶走所造成的影響,當然……掃黃這樣的行動也派出了少量的人在進行中。

那些酒吧夜總會的老闆本以為只是簡單的問詢而已,畢竟每一次嚴打他們這些娛樂場所都是警察重點的關注對象。

可是沒想到等待他們的卻是單獨的關押。

許多神色獃滯的女孩也被警察帶到了警察局,數量超出了庄哲預計,看的他臉色都白了。

「局長……大事不妙了。」庄哲來到了東海市局長辦公室。

「怎麼了?」局長皺眉。

「這個案子太大了,被拐來的姑娘現在已經超過了百人,而且……她們的精神都受到了極大地傷害!許多人甚至出現了精神分裂的跡象,來到了警局大喊大叫!」庄哲沉聲說道。

東海市局長倒吸了一口冷氣。 東海市政府……

「你說什麼?特重大綁架人口販命案?」東海市市長看著東海市警局局長。

「是的,現在我們已經抓獲了主要涉案人員近三十人!都是各大酒吧夜總會的老闆!不過我們是借著嚴打的名義進行的抓捕,他們這些人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端了他們的老窩!不過這上百個女子我們該如何安置?」警局局長詢問。

市長皺眉。

「馬上查找這些女人的戶籍歸屬地……」他吩咐。

「市長!這件事我已經吩咐做了,但是能查的連一半都沒有……這些女人被人綁架到這裡做陪酒妹的,那些男人就沒有把她們當人來看……可想而知她們在這近一年內的遭遇,有七八十人的精神都不正常了,查無可查啊!」局長沉聲說道。

市長吸了口氣,如果這件事被媒體知道了……

那這個後果可真的是嚴重了。

「你先回去繼續督辦此案,無論如何先把所有的被拐賣的女孩都解救出來,一個也不能落下,該抓的人一個也不能少!我馬上開會研究一下該如何處理!」他說道。

「是!」

警局局長離開。

市長馬上召集了市府的各位領導,得知這件案子的重大,所有的領導都面露驚色。

「市長……不久前山海市也發生了一起類似的案子,同樣有許多的女子精神出現了問題,好像他們找到了一個厲害的心理疏導師,將這件事處理的非常完美,我覺得我可以借鑒一下?」有一位領導開口提議。

因為其他人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如果這件事鬧出去,對他們東海市的整體形象打擊太大了。

市長想了想,馬上拿起了電話。

「喂?黎市長啊……我是老劉啊。」他打了個招呼。

「老劉?你都這個時間了打電話給我幹嘛?出什麼事了?」山海市市長奇怪的問。

兩位市長就通過電話交流了很長的時間,近一個小時后才掛上了電話。

「那個心理師叫樂天……」東海市市長念叨了一句。

他看了看在場的人,沒人聽說過。

「喂?我是市長……你馬上給我查一下,一個叫樂天的人的資料!他是山海市人!」他又打電話給了東海市警局局長。

「樂天?您找他做什麼?」警局局長一愣。

那傢伙就在警局裡面啊,自己剛剛回來的時候還遇到了呢。

「我打電話給了山海市那邊,那邊說當時處理山海市那一宗人盡皆知的拐賣案的就是這個樂天,只有他有辦法處理。」市長回答。

「真的假的?那個樂天現在就在我們東海市警局,這個案子能被發現都是他的功勞……」局長說道。

「什麼?就在警局?」市長一愣。

「沒錯,我剛剛還看到他了,這個人是我們警局首席法醫蘇紫影的姐夫!上一次來的時候還幫著庄哲處理過好幾個大案子,這個人好像還真的有點奇怪的本事。」局長說道。

「好!我現在就過去,你讓這個人先不要離開警局。」市長交待。

局長看著掛斷的電話,一個警察跑進了他的辦公室。

「局長……控制不住了,那些女人一個個都發了瘋,開始自殘了!」他急聲說道。

「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局長「蹭」的一下站起身。

「我們也不知道啊,心理醫生已經來了,可是看他們的樣子也是束手無策。」手下彙報。

局長馬上快步走出了辦公室,來到了暫時安置那些女子的幾個拘留室。

果然,這裡的女人彷彿受到了感染,一個哭,另一個也跟著哭,一個大叫,另一個也跟著大叫,場面混亂無比。

「怎麼回事?」局長看著幾個心理醫生。

「局長……控制不住啊,這是情緒轉移現象,在心理崩潰者中尤其明顯,一個人失控之後,會連帶著所有人失控……」心理醫生無奈的說道。

「不能控制嗎?」局長沉聲問道。

「只能打鎮靜劑,但是我們現在根本不能靠近她們!一旦靠近……她們就會出現強烈的自殘反應!如果我們強行靠近,我估計這些女子會發生更強烈的不可控情況。」心理醫生嚴肅地的警告。

局長也傻眼了。

到處都是女子的哭號聲……

「馬上把樂天給我喊過來!馬上……」他大吼一聲。

手下急忙到處找樂天,最後在法醫室找到了樂天,這傢伙居然在和兩個姑娘優哉游哉的喝茶?

「樂天顧問……局長讓你過去一趟。」一個警察說道。

「告訴他!沒空……我小姨子親手給我泡的茶,我還沒來得及喝呢。」樂天哼了一聲。

這個警察直接愣了,外面已經火燒房子了,這傢伙還有心思喝茶?

「出什麼事了?」蘇紫影奇怪的問。

「蘇法醫……外面那些女子控制不住了,因為她們的身體和精神都受到了極大的打擊,所以一個精神崩潰,另一個就跟著崩潰,現在幾個臨時安置的拘留室裡面鬼哭狼嚎啊,嚴重的幾個甚至出現了自殘的現象。」這個警察急聲說道。

樂天一愣。

我擦……

好事啊,這不是有大量的陰德在等著自己嗎?

他剛剛將李法醫弄死了,還拘了他的魂,這都不知道要損失多少陰德了……現在這個機會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這可真的是及時雨啊。

樂天一口將茶水喝光了。

「姐夫……你快點過去看看吧。」蘇紫影已經催促道。

「行!你幫我照顧好白夏啊。」樂天點點頭。

白夏看著樂天,倒是沒去添亂。

樂天示意那個警察帶路,兩個人快步的走了出去。

當樂天看到一個拘留室裡面安置了二三十個女人,而且這樣的拘留室有四五個的時候,他自己都驚了。

「這麼多?」他吸了口冷氣。

局長看了看樂天,這傢伙的表情……怎麼看起來有點高興呢?

「樂天顧問……你看看這該怎麼處理?我們聽說你有這個經驗……這裡已經控制不住了。」他沉聲說道。

樂天看了看,他也是驚了,這些女子受到的傷害看起來居然比高小秋的療養基地里那些還要嚴重! 我很是驚訝,快速去洗漱一下,立刻向兩人走去,心裏有着無數疑問:“許師傅和江碧瑤聊天,看上去完全沒有生疏之感,難道他們以前認識嗎?”

這時候,兩人也發現我醒來。許師傅不再說話,江碧瑤向他點致意,隨即向我走來。

我見到她,直接就問:“你和許師傅以前就認識嗎?”

江碧瑤略微訝異,隨即嘿一聲輕笑:“這種事情,你不應該問你許師傅嗎?你問我,就不怕我說假話?”

“我……”

我倒是一愣,知道她說得對,她秀眉輕輕一挑,輕聲道:“剛纔,許師傅跟我說,道是陰山派傳承的整個重任,現在都壓在你一人肩上。更何況,這些日子你還要對付安老鬼。你入門不過數月,術法不精,一個人撐得確實非常辛苦。”

說完,她一雙大眼盯着我,眨了眨:“許師傅希望我能夠照顧你。”

我差點沒一屁股坐到地上,這也太離奇了吧!

這聽着,怎麼也像是許師傅給我介紹對象來着。心裏隱隱有個想法,江碧瑤她自己怎麼想的呢?

江碧瑤突然撲哧一笑,搖了搖頭:“你這人還真沒意思,一點也不有趣。”

於是我站了起來,問她:“那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是……”

“你要我幫的事做完了嗎?”

“沒有。”

“那你今天還要去做嗎?”

“要啊。”

“既然沒有做完,今天還要去,我答應過你,自然要說到做到。”

江碧瑤倒是很坦然,轉身就走,看我還愣着,問我:“怎麼還不走?時間不多,我們可不能再耽擱了。”

我知道她說得是,告訴她等等,於是進入屋子裏,把昨晚準備好的東西拿上,換了一身衣服,於是就和她一起上路了。這個時候,許師傅突然叫住我。告訴我昨天他一直守着泥人,和安老鬼鬥了一整天。剩下的七星催魂針,並沒有給安老鬼逼出來。

不過,有兩根七星催魂針,已經退出來不少,料想堅持不了多久。

時間越來緊迫,我原本打算詢問許師傅那座古墓的事,現在看來,也只能先壓着了。

我和江碧瑤出了墓地,坐上一輛的士,按地圖上地點開去。

在車上,我問江碧瑤怎麼知道我在墓地的。江碧瑤說這還不簡單,安老鬼有五鬼馭使,能幫他做不少事情。她也有類似手段,至於到底是什麼,她就不告訴我了。

我想起昨天一早,在爛尾樓見到那隻傳遞消息的毒火金蟬,也就不覺得奇怪。

除了醫院內那關,安老鬼釘死這個城市的七關,現在只剩下玉宿關一關了。

當車子停下過後,這座城市七關位置,倒是越來越偏僻。從市中心的酒店,到醫院,到到稍偏的酒吧和爛尾樓,城中村與新區村落。這個玉宿關,居然完全是在郊外,而且是在城外荒山。

我倒放鬆了些,因爲安老鬼的佈置如果在城裏,顧忌自然要多一些。

在郊外,更方便我們尋找,也更加好辦事。

我們下車過後,發現前方矗着一片林子,一眼望不到盡頭。遠處是高聳的山峯,近處,則是一個起伏的山坡。全生長着樹木,非常茂盛。

我對風水學並不怎麼了解,但從地勢上看,也發現這個地方聚風納氣,山勢雄渾,日光又足,是一片風水佳地。

“你是不是覺得,安老鬼在郊外佈置的手段,會比在城裏好一些。”

剛一下車,江碧瑤這樣問我。

我略略一驚,心想她是怎麼知道的,於是點了點頭。

江碧碧目光有些黯然,嘆了口氣:“其實完全相反,在城外反而麻煩得多。”

我有些不解:“怎麼這麼說呢?”

江碧瑤指着前面這一大片林子,問我:“那你告訴我,這麼大的地方,你知道安老鬼佈置的手段在哪裏?又是什麼?城裏因爲人聚得很多,七關給釘死,很容易就表現出來。循着痕跡,輕而易舉就能找到。現在這片林子,先別擔什麼手段?你告訴我先怎麼找到釘死的玉宿關呢?”

我恍然大悟,一拍大腿,立刻破口大罵:“難怪這是最後一關,安老鬼果然是老奸巨猾,故意將最後一關佈置在這裏。他是要我們在這裏,浪費了太多的時間,這樣就讓他有足夠的時間,去煉製陰屍王,達到他的目換。”

我一番‘慷慨激昂’的話,江碧瑤並沒有贊同,一雙眼只是看着我,目光反而非常訝異。

我很是奇怪,問她:“你怎麼這麼看着我?”

江碧瑤咳嗽一聲,對我說:“一座城市的七關,也就是生氣走向,是地理形成,謂之上天註定,已經千年萬。安老鬼如果要特意佈置,不如釘在他的老巢,那樣還能將我們一網打盡呢。”

“這個臉可丟大發了。”

我老臉通紅,確實沒想到這一層關係。看來自己除了陰山術法上不精,這腦子也不好使,難怪這些日子以來,無數次險些喪命。

“看來,今後有時間,我得反省反省吶!”

我念頭一轉,剛打算叉開話題,江碧瑤突然對我說:“如果這次只是你,除非學會風水一學。這樣盲目去找,只能是大海撈針,這麼大的地方,找個十天半個月,也不一定能找到。”

我點點頭,笑了起來:“聽江小姐的話,應該是你有辦法了。”

“那是當然,看着吧。”

話落,從懷中摸出一件東西,立刻擲了出去。

那東西落在空中後,立刻展開翅膀,向前飛去。

這正是毒火金蟬王。

我先是不解,後見毒火金蟬在空中飛來飛去,很有軌跡,突然恍然大悟。

一個地方七關給釘死後,生氣不通,人畜都會受影響。由於千百年來,人類的進化,漸漸褪去獸性,有了所謂的文明性。所以,對生氣的感應,反而不如動物那麼強烈。

此地七關被釘,附近地方生氣不流通,我們輕易感受不出來。但對於動物來說,肯定非常明顯。

江碧瑤的毒火金蟬王,定然能夠找到那個地方。

毒火金蟬王在前面飛着,來來回回,彎彎曲曲,軌跡非常奇怪。這麼在樹林裏穿梭來去,大概飛了半個小時。快要出那片林子,已經到了山峯下方。

當我們來到一片平地的時候,毒火金蟬王突然停下,振動翅膀,飛來飛去,在原地不停打圈。

江碧瑤將其收了回去,對我說:“肯定就在這個地方了。”

我有些奇怪,看着前面那個山坡:“這裏有什麼?實在看不出來啊?”

江碧瑤眉頭也皺起,想是同樣疑惑:“安老鬼做事,不能以常理度之。但我的毒火金蟬王,是肯定不會出錯的。”

“難道在地下?”

我也沒有帶鐵鎬,鏟子這類工具,現在怎麼搞?

“事實上,我應該先拿地圖去問問本地人這是什麼地方,到時再着手準備,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束手無策。自己還是太年輕,經驗太不足了。”

我有些自責,卻見江碧瑤手一動,從她的包裏取出一個摺疊鏟來,將其遞給我:“有工具了,上吧。”

我接了過來,上前就要動作,問她:“江小姐只有一把鏟子麼?”

江碧瑤有些奇怪的看着我:“我又不是工人,帶那麼多鏟子做什麼?我是答應要幫你,但沒說我幫你下苦力。所以,這挖東西的事,還是靠你自己了。”

“好吧。”

我倒並不排斥挖東西,主要是心理沒譜,擔心徒勞無功。

江碧瑤並不理我,坐在最近一棵倒下的樹樹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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