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還有一點,有出馬仙的地方纔有出馬弟子,所以這個職業只出沒於深山老林中,而且因爲許多出馬弟子共用一個出馬仙的關係,相互之間很團結;團

結的另一面,就是排外!

這點倒是和苗疆的巫蠱很像!

隨着現代社會對山川土地的開發,出馬仙的生存空間已經被壓縮了很多,也間接導致了出馬弟子這個行業不可逆的衰落,古代出馬弟子曾經非常盛行,甚至能左右北方的政治版圖。

而現在,只有東北這塊白山黑水之地,還保留了出馬一行最後的元氣。

放下手機,我總算對這一行有了更加細緻的瞭解。

如今距離那場奇門浩劫過去將近四十年,苗釋道三家都開始漸漸的恢復元氣,其中以道茅發展最爲迅猛,但出馬一行,卻看不到復興的希望。

因爲他們所依賴的出馬仙,已經漸漸的失去了生存空間。

我懷疑,夜遊神此行讓我去找的那個“老鷂”,會不會就是出馬弟子?

……

白山市不算太遠,但天池已經遠離的白山市,所以總的來說,還是有點遠。

等我們到達天池景區外圍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代駕的小哥名叫顧偉,見旁邊有個加油站,便把車開進去加油。我下車見加油站對面有家餐館,於是乾脆讓顧偉休息一下吃頓飯再說,開了那麼遠,他也挺疲憊的。

顧偉也沒客氣,吃飽喝足一根菸,疲憊頓時去了不少。

之後我們又歇息了一下才上路,顧偉說天池主峯下面有一個村子,可以去那裏歇息一晚明天再上山,足夠看到天池的日出。

他一直認爲我是去旅遊的。

我點點頭說好,到那裏也就差不多了,老鷂既然是個獵人,肯定住在村莊裏面,至少不會太遠。

我們摸黑進山,走的並不是直奔長白山峯頂的路,而是去村莊的小路,有些難走,但顧偉輕車熟路,顯然不止一次來過。

算了一下時間,我給胖子打了一個電話報平安,然後約定下一次的聯繫時間,可還沒掛電話。車子突然一陣急剎,弄的我差點把手機給丟了,人也差點磕在駕控臺上。

“什麼情況?”

我微微一驚,顧偉是個老手,開車很穩,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

顧偉臉色一下變的很難看,“不好,我壓到東西了!”

說完他急忙下車,我也下去一看,發現地上一團觸目驚心的血跡,前右輪下面壓着一個毛茸茸的東西,長着一根尺長的栗色尾巴。

赫然是一隻狐狸!

“我靠!”

顧偉的臉一下失去了血色,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心也不禁一沉,天池有出馬仙,而狐狸和黃鼠狼是出馬仙中最龐大的家族,這隻狐狸弄不好就是哪隻出馬仙的子孫。

得罪本地的出馬仙,我們倆會有大麻煩!

顧偉也肯定知道這一帶的禁忌,否則不會嚇成那個樣子。

“春子,怎麼了?”

電話還沒掛,胖子那邊問道。

我把車子軋死一隻狐狸的事和胖子一說,胖子聽完大吃一驚:“別愣着了,趕緊掉頭跑,等風聲過了再上山!”

……

(本章完) 我一聽覺的有道理,於是趕忙將顧偉扶起來,讓他開車下山。

顧偉嚇的夠嗆,但很快也反應過來了,立刻驅車掉頭就往山下跑,速度比來的時候快的多。

沒多久,我們就下到了山腳的位置。

顧偉見遠離了那處位置,臉色總算好看了一些,但我卻一點都沒有放鬆,反而更加驚悚了。因爲我感覺一股莫名的氣機已經鎖定了我們,不管車開多快都甩不掉,如附骨之疽。

我心裏惴惴不安。

要出事!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我們車的正前方突然出現一個人,筆直的站在路中央,盯着我們的車一動不動,一雙眼睛像動物,反光。

“停!”

我急忙喊顧偉停下,顧偉臉色大變,急忙踩下剎車,車子滑出去十多米遠,帶起一陣塵土,將車前籠罩,一時間都看不清那個人的樣子。

讓我們吃驚的是,等塵土散去那人居然出現在了我們車前,就這麼兩三秒的時間,它逼近了數十米,仿如鬼魅。

他長相沒什麼特點,屬於丟進人堆裏就找不出來的那種,大約四十來歲,正是壯年之時,只是稍稍顯得有些精悍,頭上戴着一頂狗皮帽子。

不過讓我心驚的是,他身上有一種莫名的波動,很強,但明顯不是炁能的波動。

我不動聲色的擡手壓了壓,示意顧偉別說話,然後開車門下車,問:“閣下何人,爲何攔住我們的去路?”

“如果你不知道我是什麼人,那你跑什麼?”男人冷冷的說了一句,說完目光下壓,掃了一眼車前輪,那裏還隱隱有一灘血跡。

這時候,我才發現他的手裏提着一根狐狸的尾巴,看模樣,赫然是之前那隻被壓死的狐狸的。

“你想怎麼做?”

我心暗暗往下沉,這個人攔截的動作好快,比我們的車都快,真不知道他是怎樣下的山!

肯定是個強手!

中年人笑笑,將狐狸尾巴收了起來,冷道:“你們軋死了胡三爺的子孫,不可能就這麼一走了之,乖乖的跟我走,聽候胡三爺發落,或許還能留下一條性命,如若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到最後,他的語氣已經帶着幾分森寒。

我聽了直皺眉,這件事麻煩了。

此行我是來找老鷂的,如果和本地的出馬弟子發生衝突,弄不好會影響到老鷂對我的態度,甚至是敵對。

而最關鍵的,還是眼下。

這個人肯定不好對付,對上他我恐怕沒什麼機會取勝,雖然不至於慘白,但也麻煩的緊。

再者,這裏是他們的地盤。

“怎麼,不想去?”

中年人見我沉默,立刻逼了上來,一伸手就朝我脖子要害抓了過來,怒道:“那可由不得你們!”

我不可能坐以待斃,一咬牙一拳朝抓來的手砸過去,用盡體內的炁能。

“嘭”的一聲,拳掌對接,我承受了一股莫大的力量,忍不住蹬蹬瞪朝後面退了五六步,而中年人只退了兩步。

“炁能很純,不錯,就是用法太粗糙了點!

”中年人意外的打量了我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評價了一句。

“你非要魚死網破嗎?”我皺眉道,手本能的摸向黑色重刀。

自己不可能去跟他見胡三太爺,去了的話生死就不由自己了,我不可能把性命寄託在別人的仁慈上。

“既如此,那我帶一具屍體回去也能交差!”

中年人臉色一沉,二話不說朝我衝過來,手裏從衣袖滑下來一雙黑色的鐵爪。

我一咬牙,迎着他一刀斬了過去。

嘭!

也不知道那鐵爪是什麼材料製成的,蹭出一陣火花,竟然擋住了。但重刀也勢大力沉,攜帶本身的慣性,和鐵爪來了一個勢均力敵。

我心裏震撼,這人比預想的還要強,恐怕不輸於大目太多了。中年人也是臉色一變,盯着我的重刀一眼,道:“沒想到,你的刀也不錯!”

我沒任何廢話,擡刀又斬了下去,眨眼的功夫就是三連斬,總算將中年人逼退了一步!

得到一點小小的優勢,我自然不能放過,大開大合趁勢猛攻!

黑色重刀的重量在對上輕武器的時候,優勢特別明顯,有明顯的剋制作用。

砍、劈、刺,招招殺氣凜然。

中年人實力比我強,但速度卻還差了那麼一絲,無法用速度完全將我壓制,反被我一力降十會,打了個平手。

互相糾纏了一陣,他臉色沒了剛纔的輕鬆,咬牙道:“倒是我小瞧了你!”

“那你就趕緊讓開!”我咬牙道,打了這麼久,自己真開始動殺心了。

“你實力確實不錯,但如果你認爲這樣就能離開這,爲免也太天真了!”中年人冷冷一笑。

話音落下,就聽旁邊的林子裏有動靜,出現了很多人,齊刷刷朝這邊圍了過來。

我心裏一突!

該死,上當了!

這傢伙是來拖延時間了,後面這些人才是後手,好狡猾!

眼看就要被圍,我立刻朝顧偉大喊:“快開車!”

說話間一刀朝中年人劈了過去,有去無回,連防禦都放棄了。

中年人獰笑一下,急忙朝旁邊掠去,閃開了那一刀,鐵爪一掃,直接朝我腰間劃了過來。我要的就是這效果,身子微微一扭,躲開要害,衝了過去。

“噗”的一聲,我腰間劇痛,疼的一哆嗦,但我不敢停,強忍着疼痛一躍而起,趴在汽車的頂上。

顧偉此時也已經發動了車子,一踩油門躥了出去。

關鍵時刻總算沒掉鏈子。

“混蛋!”

中年人根本沒想到我會以重傷,甚至是慘死的代價獲取逃走的機會,連防禦都不做,頓時氣急敗壞,而此時汽車已經躥出去二十多米遠。

他發步猛追,但這段路是一條筆直的路,他數次追近卻沒有找到攻擊的機會,因爲我趴在車頂上手握重刀,他要是敢跳上來,一刀過去包管將他的腿都削掉。

那些圍過來的出馬弟子紛紛叫嚷,卻沒能圍住,他們實力不如中年人,面對狂飆的汽車,只能閃開到一邊。

場面一時間

亂哄哄的,有大罵不止的,有叫囂的,有追擊的。

我心裏升起一絲逃跑的希望,但……很快,那絲希望便如同勁風中的燭火,瞬間閃滅!

只聽不遠處一聲弓弦嗡鳴,一支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中了車下。

然後就聽輪胎一聲炸響,車子直接橫着翻了過來,朝着前面滑了出去。

我直接被甩飛了,天旋地轉,掉在地上也不知道摔在了哪,腦袋一疼,整個人一陣暈黑,險些昏死過去。

萌寶一對一:傲嬌厲少追上門 等我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手裏的重刀已經被奪走了,脖子上還架了兩把彎刀,鋒芒的刀刃激的我脖子都起了一層雞皮。

定睛一看,面前站了一個身背弓箭的高大男子,身材非常魁梧,站在那自然而然就成了人羣的中心。

肩膀上還站着一隻鷂鷹,正側眼打量着我,鷹眼無比銳利,如同鍼芒。

剛纔那一箭,就是他射出來的!

中年人恭敬的站在他側後,明顯以他爲尊。

“鷂哥,這兩個人來者不善,不如就地處決吧,也省的胡三爺那邊再費心,攪擾了它老人家清修。”

這時候中年人對高大的男子說道,說話時手裏捏着我的黑色重刀,目光中帶上了一絲貪婪。

我腦袋還是一陣陣暈黑,腰不也疼的難受,恍恍惚惚的,但聽清楚了中年人的稱呼,鷂哥。

夜遊神讓我找的人就叫老鷂,只是這個人明顯不老,正直青壯。

素手華箏 正在我猶豫間,高大男子點點頭,甕聲甕氣道:“那就做了吧!”

“等等!”我嚇的一激靈,急忙喊道:“等一下!”

“有什麼遺言,說!”中年人一愣,頓時喝了一句。

“我來此沒什麼惡意,我是來找老鷂的!”我只得說了實話,不管眼前這人是不是鷂爺,再不說就得死了。

話一出口,中年人和高大男子都愣了一下,對視了一眼,中年人皺眉:“你找鷂爺什麼事?”

我搖搖頭說:“我必須見到老鷂才能說。”這是夜遊神囑咐過的。

“依我看你就是在拖延時間!”中年人也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直接對架刀在我脖子上的兩個人道:“做了他!”

“慢!”高大男子擡手阻止,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下令道:“把他們連人帶車一起帶回去。”

“是!”

周圍的人齊齊應了一聲,有人上來將我捆住,押着往回走,有人去將翻的底朝天的汽車翻回去,然後緩緩跟在後面。

這時候顧偉也幽幽的醒轉過來,臉上蹭破了,但應該沒什麼大礙,車裏的氣囊彈出來護了他一下。

我鬆了一口氣,人沒事就好。

緊接着一行人將我們連車帶人押着,朝去時的路走去。

他們腳步生風,半個多小時到了一個村莊,將我和顧偉丟進了一個籠子裏,看守起來。

然後就見高大男子和中年人朝着村子的正中心去了。

那裏有一座尖頂帳篷,外面燒着篝火,上面有許多黃白布幡,一看便知是薩滿教的典型標緻。

……

(本章完) 躺在籠子裏,我看了一下顧偉,便問他:“你怎麼樣,沒事吧?”

“我還好。”顧偉搖了搖頭,有些驚魂未定,道:“都怪我沒看到那隻竄出來的狐狸,否則也不會有這些事。”

“你知道這裏的禁忌?”我追問,他軋死狐狸之後都嚇癱了,肯定知道一些什麼東西,否則別說軋死一隻野生的狐狸,就是軋死一隻有主的狗也不至於。

“我知道一點,這裏的狐狸都是保家仙,幾年前有些人跑到這邊來打獵,打死了好幾只狐狸,結果那羣人第二天全死在山腳下,屍體都被啃爛了,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最後草草了事,沒多久便有傳聞說他們是被狐仙給咬死的。”顧偉道。

我點點頭,敢跑到出馬仙的地盤殺它的子孫,能有好下場纔怪。

“小哥,咱不會死在這裏吧?”顧偉臉色慘白,看向外面看守我們的人,渾身都在打哆嗦。

“放心吧,我們一定能安全走出去,我保證。”我點頭道,嘴上安慰他,其實在自己心裏也在犯嘀咕,從夜遊神的話來看,這個老鷂似乎並不好打交道。

我們軋死了他們供奉的保家仙的子孫,萬一激怒了他就完蛋了。

顧偉聽完,臉色總算好看了一點,他剛纔親眼見我和中年人打鬥,對我的話信服幾分。

靜靜的等了一會兒,沒多久就見中年人去而復返,對這看守的人道:“把他們解開。”

守衛應了一聲,把我們放出來,還解開了繩索。

“你跟我來。”中年人指向我,然後轉身在前面帶路。

我急忙跟着他,走向村子的正中心那棟尖頂帳篷,上面雕飾很精美,看起來很華貴。

走到帳篷前,中年人瞟了我一眼,沒什麼好氣道:“進去,鷂爺要見你。”

我輕呼一口氣,緩緩撩開帳幕走了進去,只見帳中最上首坐着一個老者,光着頭,雖然皮膚髮褶,但依然擋不住他臉上的兇悍。

我瞬間便明白了夜遊神爲什麼叮囑我小心了。這人的臉上彷彿就寫着幾個字:我很不講理;哪怕歲月的沖刷也中和不了他臉上蠻橫的線條。

最恐怖的還不是他的臉,而是他的眼睛,一隻是正常的,但另外一隻黑瞳上翻,只見眼白不見瞳,給他兇悍的外表更添了幾分驚悚,堪稱凶神惡煞。

此外,高個男子也站在他旁邊,肩膀上站着的鷂鷹還對我叫了一聲。

我一進去,老者目光便鎖定了我,道:“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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