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聽到丫丫是浙江人,又是準備考研的大學生,人又長得這麼漂亮,自然心中竊喜,或許她已經認定丫丫是我的女朋友了。

丫丫倒也大方,她肯定猜到了我這麼介紹她的原因,也不否認我的說法,只是微笑着和母親拉扯着家常。

喝了一杯茶後,天色已經大亮。霧已經消散,太陽也開始釋放出熾熱,丫丫抹了一下額頭的汗珠道:“小沐哥,你們這兒風景挺好的,你就不想帶我到處玩玩嗎?”

我自然明白丫丫的意思,沒容我開口,母親已經搶先着說道:“小沐呀,你也真是的,象個木頭人似的呆在那兒。快去陪丫丫四處走走吧,記得早點回家吃飯,媽到鎮上去買點好菜,讓丫丫也嚐嚐媽的手藝。”

我嗯了一聲,趕緊領着丫丫走出了村口。我倆就這麼慢慢地踱着步,不知不覺已經拐過小鎮,來到了鎮北的一條鄉路上。

一個騎着自行車的男子從我們身邊快速掠過,隨後見她忽然停了下來,對着我倆上下打量着。我偷偷笑道:“丫丫,你看看那個民工模樣的人,看到你這麼漂亮,都傻眼了。”

丫丫嬌羞地道:“小沐哥,別拿我開玩笑了。”,這時,忽然聽那個民工模樣的人一聲大嗓門吼了起來:“菲菲,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和丫丫同時身子一震,丫丫習慣性地回道:“我是丫丫!”,我趕緊捏了一下她的手,丫丫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立即嚥下了口邊的話。

我小聲道:“丫丫,聽他的話音,好象他認識你姐姐,而且多時沒看到了。你就假裝是你姐,看看他有什麼話說出來,我們應該可以通過他找到你姐姐的下落。”

說話之間,只見那人把自行車調了個頭,推着車徑自向我倆走過來。來到我們面前,那男人打量了我幾眼,疑惑地道:“菲菲,陳亮不和你在一起了?這是你新男友嗎?”

這時我才知道,原來和菲菲一起私奔的那個男人叫陳亮。我正想套他的話,沒想到丫丫竟然說道:“他正是我男友,你和陳亮很熟悉嗎?”

那男人不解地道:“菲菲,看你現在的打扮,發了財啊。我知道了,你定是跟了這位公子哥了,連我都假裝不認識了?”

我知道這男人錯把丫丫當成了菲菲,聽他口氣,以前和菲菲還有陳亮應該很熟悉。當他聽到‘菲菲’說不認識他,似乎很是生氣。

我立即打圓場道:“這位兄弟,你真的認錯人了。她叫丫丫,不是菲菲。”,那男人打量了我幾眼道:“聽你口音,你是這裏本地人吧?”

我點點頭道:“嗯,我是這兒小李莊上的人。這位小姐真的叫丫丫,菲菲是她雙胞胎姐姐。丫丫來這兒,就是爲了尋找她姐姐的。”

那男人一楞,見到丫丫點點頭,這纔將信將疑地道:“我就說呢,菲菲這麼好的姑娘,怎麼會發了財假裝不認識我了呢。”

我趕緊問道:“兄弟,你知道菲菲住在哪嗎?能不能帶我們去?”

那人嘆口氣道:“你叫我二子吧,我和陳亮可是鐵哥們,當年我們都租住在你們小李莊南面的那個叫啥村的來着。”

我脫口而出道:“向陽村!”,二子立即點頭道:“對對,就是向陽村。我們在那住了一年多,後來菲菲和陳亮招呼也不和我打一個,就一起離開了,到現在還沒給我捎個信。”

我心頭立即浮現出一個不祥的陰影,急問道:“他們一起消失了?”,二子嘆口氣道:“唉,要不是因爲杜雪,他倆還不至於天天吵架。估計是爲了避免麻煩,到後來兩個人都搬走了吧!”

“杜雪是誰?”,丫丫突然插嘴道:“二子,你是說因爲這個女人的出現,我姐和陳亮鬧翻了?”

二子突然欲言又止,一聲不吭地推着車就想走。我趕緊叫住他道:“二子兄弟,鎮上新開了一家百味酒家,聽說味道不錯,生意爆火。二子兄弟要是沒啥事,小弟想請你去弄一口酒如何?”

二子楞了楞,不經意地舔了舔嘴脣。我見到他這一細微的動作,就明白了這肯定是個貪酒之人,趕緊上前發了一枝香菸給他,連蒙帶勸地把二子拉回了鎮子上。

我看了一下手錶,已經十點多了,尋思着一會母親還得盼我和丫丫回家吃飯,趕緊叫服務員給我們上了幾隻好菜。

幾口酒下肚,二子的話漸漸我了起來。從他嘴裏,我和丫丫終於瞭解到了菲菲的一些情況。

原來,五年前菲菲和陳亮私奔後,就來到了我家邊的向陽村住了下來。開始一段時間,兩人顯得特別恩愛。也就是在向陽村,陳亮和二子結識了,兩人相見恨晚,拜爲兄弟。

一來二去,二子和菲菲也熟悉了。二子覺得那時的菲菲似乎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一點也不會自己輟學跟隨陳亮私奔而後悔。

可日子過久了,陳亮開始慢慢露出了本性。因爲生活條件太差,陳亮經常發牢騷酗酒,甚至開始經常無故謾罵菲菲以泄憤。

又過了半年多,陳亮突然像換了個人似的,全身名牌,而且每頓都能弄到好吃的。二子和菲菲都不清楚陳亮爲什麼突然發跡了,而且陳亮呆在家的時間越來越少,甚至有時幾天都不回家。

菲菲起了疑心,暗暗跟蹤陳亮,一來二去,竟然查出了一個令她無法接觸的現實:陳亮因爲喜歡跳舞,在舞廳裏結識了一個在鎮子上開首飾店的老闆娘。那老闆娘叫杜雪,雖然已經三十多歲了,可保養得非常好,正是風韻迷人時。

杜雪也爲陳亮帥氣的外表和風趣的談吐所吸引,一來二去,兩人勾搭成奸。杜雪儼然成爲了陳亮的飯票,這就是陳亮經常不回家的原因。 沒過多久,菲菲就神祕失蹤了。二子曾經問起過陳亮,陳亮借酒澆愁地告訴二子:菲菲被他氣跑了!

據二子講,陳亮其實深愛着菲菲,可他又不肯過苦日子,依賴上了杜雪。因此,在菲菲要求他和杜雪一刀兩斷時,陳亮始終下不了這個決心,菲菲一氣之下跑了,陳亮找了她好多次,都沒探聽到菲菲的下落。

丫丫聽到這裏,氣得臉都變色了,咬牙恨恨地道:“陳亮這個狗東西,我姐真是瞎了眼。當初我就跟姐說,不要被陳亮的花言巧語迷惑,可姐就是不聽。哎,沒想到姐落到這個下場!我那苦命的姐姐啊,這種小人不值得你愛,你爲什麼不回老家呢?”

我勸慰丫丫道:“丫丫,別太難過了。可能是你姐覺得沒臉回老家吧,我陪你想法把你姐找到。”

丫丫抽泣了一會,點點頭道:“小沐哥,太感謝你了。可是連二子都不知道姐的下落,我們到哪去找啊?”

我沉吟了一下道:“丫丫,你姐當初這麼愛着陳亮,雖然因爲陳亮犯了錯,可說不定你姐原諒了他呢!我們不妨直接去找陳亮,或許他見到你後,會告訴你姐姐的下落。”

丫丫點了點頭,二子卻嘆氣道:“你倆到哪去找陳亮啊?自從菲菲賭氣走後,陳亮和那個杜雪公開生活在了一起。三年前,兩人一起離開了這個小鎮,再也沒回來過。”

丫丫一聽急了,淚花在眼裏打着卷。我問二子道:“二子,那你總應該知道陳亮去了哪吧?”

二子道:“這個我倒是知道,因爲陳亮和我是鐵哥們,他走的時候說他準備和杜雪一起到南京去生活,不再回來的。唉,這小子時間久了,過上好日子了,就把窮兄弟忘了。我現在也找不到他的人,這傢伙連手機號碼都換了。”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接聽之下,才知道是母親看看快到中午十二點了,心中焦急,催促我和丫丫趕緊回家吃飯。

見從二子那裏再也問不出什麼,我對丫丫使了個眼色,叫來服務員結了賬。在我和丫丫離開時,二子仍坐在桌上大口啃着椒鹽豬排。

在享用過母親準備的一桌豐盛午餐後,我悄悄把母親拉到房間中,輕聲告訴她,說是我準備陪丫丫到南京遊玩幾天。

母親笑逐顏開地道:“小沐,你可真有眼力,看上了這麼漂亮的一位姑娘。好好陪姑娘玩玩,爭取明年就讓她嫁到我家來,媽想抱孫子都快想瘋了。”

我臉上一紅道:“媽,你別瞎扯了。”,母親笑眯眯地也不言語,轉身從抽屜裏拿出一疊錢,塞進我手中道:“小沐,這是你爸剛收到的一筆貨款。你要陪丫丫到南京,可不能虧待了她。拿上這錢陪她玩個開心,要是不夠,給媽打個電話,媽往你卡上再打錢。”

母親既然這樣說,倒是解決了我的一個心事。我本來正愁如何向母親開口要點錢呢,畢竟我可不想在丫丫面前露出一幅讓她瞧不起的窮屌絲樣。

經過了兩個多小時的車程,我和丫丫終於看到了南京的中山門城牆。丫丫在路邊停了車,犯難地問我道:“小沐哥,南京這麼大,我們該到哪打聽陳亮的下落呀?”

我心中也壓根沒個主意,胡亂搪塞道:“丫丫,這世上有緣分兩字。雖然我們不知道陳亮的下落,說不定老天會安排我們意外遇見呢!丫丫,要不這樣吧,你看看現在還不到下午四點,我們不如到中山陵逛逛吧!”

丫丫微微搖了搖頭道:“中山陵我都去過好幾次了,不想再去了。”,我一時語塞,想了一下,吞吞吐吐地道:“丫丫,那我們去明孝陵玩玩如何?”

丫丫看了一下天色,猶豫着道:“明孝陵我倒是沒去過,因爲我膽子小,聽說人那兒就算是白天也有種陰森的感覺。”

看到丫丫那弱不禁風的要子,我胸中頓時豪氣勃發,一個勁地向丫丫鼓吹明孝陵有多好玩。當丫丫聽我說明孝陵號稱‘明清帝王第一陵’時,果然動了心,欣然同意和我一起瀏覽明孝陵。

一道牌坊立在了我們面前,丫丫看到上面手書着“諸司官員下馬”的字樣時,不禁感嘆不已,神往着洪武皇帝朱元璋那無上的權威,在死後仍是這般風光。

當我倆沿着神道來到大金門時,丫丫忽然挨在了我身邊,輕聲說道:“小沐哥,我怎麼覺得這裏真的有點陰森森的感覺?”

不要說是丫丫了,我幾乎可以說凡是到過明孝陵的人幾乎都會有這樣的感覺。我安慰丫丫道:“別怕,這裏可能因爲樹木茂密的關係,你纔會有這樣的感覺吧!皇家之氣,那可是鬼邪不敢近的,有這位明朝的開國皇帝坐鎮,怎麼可能會有鬼呢?嘻嘻,我倆還是抓緊時間看看其他地方吧,馬上快五點了,陵園或許要關閉了。”

當我和丫丫參加完那個圓圓的寶頂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丫丫望着那個很大的用磚牆圍着的寶頂,感嘆明太祖和馬皇后合葬的墓室竟然如此氣派,正在出神之時,聽到我催促了幾聲,這才緩地神來,看了一眼即將西墜的夕陽,趕緊隨着我向陵園外走去。

就在我和丫丫來到不遠處的一家餐館,簡單吃了一頓晚餐後,即將上車之時,突然一輛寶馬車從身旁急駛而過。寶馬車剛停下,從車上走下一個瀟灑的男子,很有紳士風度地轉到另一側。

他拉開了車門,從車上下來一位打扮時尚性感的年輕女孩。兩人緊緊擁抱了一下,男子回到車上,和那女孩揮了揮手,隨即駕車揚長而去。

丫丫急忙叫喚我趕緊上車,剛發動車子對着那寶馬車的方向追趕了一陣,不覺沮喪起來。寶馬車那強勁的動力,遠遠地甩下了丫丫的豐田車,消失在車流之中。

我奇怪地道:“丫丫,你認識寶馬車上的男人?”,丫丫茫然地道:“我也吃不準,不過我總感覺他像極了陳亮。唉,太可惜了,好不容易遇到,卻沒能追上他。”

我心中一動道:“丫丫,快,我們趕緊回頭。你想想,剛纔下車的那個女孩子和陳亮這麼親熱,她肯定知道陳亮住在哪。我們只要找到她,不就可以證實剛纔那人是不是陳亮了?”

丫丫眼睛一亮,趕緊調了個頭,回到了餐館門口。丫丫四處打量了一下,驚喜地發現,剛纔那個女孩子正坐在餐館中低頭玩着手機。

我和丫丫走進了餐館,來到那女孩子面前。丫丫微笑着道:“這位小姐,不介意我們坐在這兒吧?”

那女孩子擡頭一瞧,只簡單地說了兩個字“隨便”,又低下了頭,玩弄着手機。我正考慮着如何向那女孩子開口,服務員端着托盤來到了我們身邊。

他大着嗓門道:“這位小姐,你要的飯和菜都上齊了。”,女孩子聞言,這才把手機放在了桌子上,拿起餐盤中的筷子,準備開始用餐。

丫丫對着那女孩子的手機看了一眼,忽然低低地叫了一聲:“咦,這不是陳亮嗎?”

那女孩子聞言停下了手中的筷子,驚愕地看着丫丫。她見丫丫盯着自己的手機桌面看着,不由得驚訝地道:“你也認識陳亮?”

我心中頓時大喜,沒想到天意如此,果然讓我們無意中打聽到了陳亮的消息。丫丫微笑着道:“我和他早就認識了,只是失去了聯繫,一直沒找到他人。剛纔看到你手機上的照片竟然是他,太令人意外了。小姐,你手機桌面怎麼會是陳亮的照片呢?”

那女孩子聞言有些不悅,充滿戒意地道:“你是他什麼人?”

我暗中扯了一下丫丫的衣衫,趕緊搶過話題道:“小姐,能冒昧地問一下你如何稱呼嗎?”,我指了一下丫丫道:“她是我的女朋友丫丫,我們和陳亮都是老同學了,好久沒他的消息了。”

那女孩子的臉這纔會展了起來,變得熱情起來,咯咯說道:“原來你們都是陳亮的同學啊?我叫韓淡衣,是陳亮的女朋友。兩位還沒吃晚飯吧?要不一起吃一口好嗎?”

我笑道:“韓小姐,不用了,我和丫丫剛吃過晚飯。對了,我忘了自我介紹一下,你叫我小沐就行。”

我和丫丫對視了一眼,立即叫來了服務員。我搶着幫韓淡衣買了單,立即贏得了韓淡衣的好感。

她吃好後,拿起手機道:“我給陳亮打個電話,告訴他有兩個老同學要找他。只是他今天晚上還有事,恐怕要明天才能約見你們了。”

我連忙搖頭道:“韓小姐,不用了。既然陳亮很忙,我們就明天和他見上一面。你也不要給他打電話,明天我和丫丫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給他個驚喜可好?”

韓淡衣笑了笑道:“那也好!你們不要叫我韓小姐,太彆扭了,就叫我淡衣吧!對了,你倆是到南京來旅遊的吧?明天我帶你們去見陳亮,怎麼和你們聯繫?” 我和丫丫與淡衣交換了手機號,在我的暗示下,丫丫熱情地邀請淡衣一起逛夫子廟夜市。架不起丫丫的一番哄騙,淡衣最終放棄了戒心,愉快地接受了我們的邀請。

駕車到夫子廟的路上,她倆聊得格外熱乎,韓淡衣或許因爲年齡更小、社會經驗還不足的原因,也可能是因爲好奇心,欣然答應我們,在我們沒見到陳亮之前,決不透露我們的任何信息。

在夫子廟正玩得盡興時,我忽然覺得尿急,和正在吃臭豆腐的她倆打了個招呼,急匆匆地四處轉悠,想尋個公廁輕鬆一下。

只因爲不熟悉地形,淨想着公廁肯定在人羣較爲稀少的地方,不知不覺轉進了一條小巷子。那條小巷子中,只有遠處的盡頭有着一盞藍幽幽的路燈,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幾乎讓人不敢想象不遠處就是熱鬧的夫子廟夜市。

仍是沒有找到地方,內急的我真想在這無人處,偷偷地釋放一下。猶豫了再三,在起碼的公德心的重壓下,還是放棄了這個齷齪的念頭。拼了,哪怕就是撒在褲檔中,也不做那些缺德的不文明事。

真的快要熬不住了,急於重尋方向我的猛地一個轉身,頭上立即傳來一陣劇痛。眼冒金星暈頭轉向的我,好一會纔看出,我撞在了一根小店鋪門口的招牌杆上了。

剛揉了揉腦門,我訝然地發現,剛纔因爲我急於方便,居然沒有注意到,在這小巷子中離我不到三米處,居然亮着一盞藍幽幽的節能燈。

在那節能燈下,擺放着一個簡易的地攤,與這寒酸的地攤形成強烈反差的是,攤主竟然是一位風華絕代的年輕少婦。

那少婦穿着一件大紅色的繡花旗袍,那清秀的臉龐在那微弱的藍光下,顯得格外冷峻秀美。她瞄了我一眼,淡淡地道:“老闆,要不要來一根髮簪?”

說也奇怪,本已內急的我,在這僻靜的小巷中,突然見到這麼一位絕色的擺攤美女,竟然尿意全無。感到輕鬆下來的我,打趣着她道:“老闆娘,別人都在熱鬧處擺攤,你的攤子擺在這兒,怎麼會有顧客?”

美女老闆娘面無表情地道:“你說是那邊嗎?他們不是大商家就是賣小玩意和吃食的。我是賣工藝品的,不需要多大的顧客量,有緣的人,就會看中我的貨。”

我啞然失笑道:“老闆娘,我又不是女孩子,要你這髮簪何用?”,誰知那老闆娘竟然一改冷若冰霜的面容,莞爾一笑道:“剛纔是不是你和兩個漂亮的女孩在一起?小夥子,你太幸福了,這兩位姑娘你隨便娶了其中哪一位,都會羨煞旁人的。怎麼樣?追女孩子可是要花點心思的哦,要不要看看我這兒的髮簪?”

給老闆娘這麼一鼓動,我立即動了心,只是我不是她想象的那樣,想娶她倆中任意一位,因爲此刻我心中的女神,只有丫丫,已經容不下其他人了。

我蹲下身來,仔細地看了看老闆娘面前的貨。真奇怪,除了一根精美的髮簪外,並沒有其他商品。我奇怪地問道:“老闆娘,怎麼你這兒只有一根髮簪了?”

那老闆娘淡淡地道:“今天是我第一次出攤,賣的髮簪是我自己手工做的。哎,在那人多處,要是碰上熟人,我還覺得挺難爲情的,所以就在這兒試一下。”

我哦了一下,拿起了那根髮簪。那髮簪通體暗紅色,上面雕着一隻漂亮的鳳凰,摸上去的手感溫潤舒服。我眼睛注視着那根髮簪,心中讚歎極了,想象着這要是戴在丫丫的頭上,該有多麼漂亮。

這時,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原來是丫丫打來的,她和韓淡衣見我離開這麼久了,生怕和我走失,這才電話詢問人在哪兒了。

我認了一下方向,再看看小巷子中的店名,和丫丫一說,在手機中清楚地聽到韓淡衣在邊上告訴丫丫,她知道我現在的位置。

就在她倆向我走過來時,那美豔老闆娘開始收拾起攤位了。我急忙道:“老闆娘,我兩位朋友過來看一看,你能不能稍等一會?”

老闆娘冷冷地道:“小夥子,你看我象是那種因爲生活條件不好纔出來擺攤的人嗎?時候不早了,你如果想買現在就付錢,我可沒那心思等你朋友前來挑選了。”

這下子我倒真着急了,連忙問了價錢,也來不及還價,趕緊把錢遞給了老闆娘,生怕她一怒之下生氣離開了。老闆娘笑了笑,她收拾好東西準備走時,突然扭頭遞給我五元錢:“不好意思,我急着想回家了,差點忘了找你零錢。”

我剛想摜摜派頭(這是我們江南一帶的說法,在北方就是叫裝逼),假裝大方地不要她找零了,卻聽到巷子口傳來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敲擊青石路的聲音。

聽到丫丫和韓淡衣在叫喚我,我捏着手中的髮簪,扭頭興奮地道:“你倆快過來,看看我買到什麼寶貝了!”

她倆很快來到了我面前,韓淡衣掩口笑道:“小沐哥,一看你就知道你以前沒來過夫子廟,怎麼轉到這兒了?這兒路燈也沒一隻,你一個人瞎燈黑火地站在這兒發什麼呆?還吹牛說買到什麼寶貝了!”

我轉身一指道:“就在這兒呀!”,話剛出口,我不禁楞住了。我想不明白,這短短的一霎那間,這個老闆娘竟然不見了。我訝然地道:“你倆剛纔在巷口時,沒有見到我正站在一個攤位前嗎?”

丫丫白了我一眼道:“神經,你在哄我倆開心?”

我一時無語,突然想到了手中的髮簪,趕緊遞到丫丫面前道:“丫丫你看,這根髮簪漂亮嗎?我準備送給你,可不要不給我面子拒絕哦。”

丫丫接過那髮簪,仔細地打量着,嘴裏嘖嘖有聲地讚歎不停。韓淡衣在一邊看着,噘起了小嘴,眼睛中滿是羨慕。

丫丫看了一會,忽然皺起了眉頭,把那髮簪塞回到我手中,輕聲道:“小沐哥,這髮簪像是手工打磨的,還是質地很好的紅木,應該很名貴吧?我可不想你破費,你在哪買的?把它退了吧!”

我尷尬極了,一個勁地辯白,我真的是剛纔在這小巷子中地攤上買的,現在攤主都走了,叫我如何退貨?

這時,一隻纖纖玉手出現在我面前。韓淡衣從小坤包裏拿出幾張鈔票,神態自若地說道:“丫丫姐既然不喜歡這個髮簪,那賣給我吧!”

我心中極大不快,我買髮簪本是想討好丫丫的,這個小姑娘卻上來攪黃。只是韓淡衣既已開口,我也不知一下子該如何表態。

丫丫從我手中忽然一下子拿過髮簪,遞到韓淡衣手中,親熱地道:“淡衣,你是陳亮的女友,我們又是他的老同學。這髮簪嘛,我戴着也不好看,不如這樣,這個髮簪就當是姐姐送給你的見面禮怎麼樣?”

韓淡衣露出驚喜之色,嘴上卻推卻道:“呀,這怎麼好意思呢?我雖然喜歡這個髮簪,可那是小沐哥的一片心意,他是想送給丫丫姐的呀!”

丫丫嫣然一笑道:“淡衣,別見外了。我已經決定了,我接受小沐哥的這份心意,這髮簪我要了。現在,我把這個髮簪轉送給你可好?”

兩人一個執意要送,一個羞於接受,折騰了半天,韓淡衣才歡天喜地把髮簪裝進了小坤包中。

眼見已經夜深了,逛夜市的人也越來越少,我沮喪地道:“時候不早了,丫丫我們回去吧,淡衣妹妹也要早點休息了呢!”

韓淡衣咯咯一笑道:“我又不上班,休息還早着呢!現在回到家,還得上上網,不到三點多是不會睡的。小沐哥,我看丫丫姐已經倦了,你趕緊把她接回酒店早點休息吧,要是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儘管打我電話就行了。”

韓淡衣正準備打車回去,丫丫執意要開車送她到家。我當然明白丫丫的用意,她是想趁機知道了韓淡衣住在哪,這樣就不怕找不到陳亮。

回到酒店中後,我好奇地看到大廳吧檯後面居然擺放着好幾架天文望遠鏡。服務員告訴我,因爲明天就是中秋節了,許多人喜歡賞月,因此酒店特意準備了好幾架天文望遠鏡,租給有興趣的顧客。

記得小時候,我就喜歡夏天躺在擱在門外場子上的竹牀上,冬天躺在門口的稻草剁上,仰面看着滿天星斗,想着聽到過的各種神話傳說發呆。酒店中既然有天文望遠鏡出租,那正好圓了我小時候想看清月亮上到底是不是有桂花樹和吳剛的夙願,立即毫不猶豫地租下了一架。

把丫丫送回隔壁的房間後,我迫不及待地在房間的陽臺上裝好了望遠鏡,對着鏡頭遙望了一下滿天星斗,童年時那種喜歡各種幻想的樂趣再次回到了我身上。

看了一會,有些覺得腰痠的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不料我舒服地頭向後仰時,不小心咯噔一下撞上了牆頭。

我揉了揉頭皮,剛直起身,突然驚訝地發現,對面一幢原本黑乎乎的樓中,竟然有一隻房間亮起了一站藍幽幽的燈光。 我怔怔地盯着那個亮着燈光的窗戶看着,心中說不出的好奇和害怕。白天下榻這家酒店時,就看到在我所住這幢樓的前面,是一個空曠的工地,而工地的邊上,則是一棟廢棄了的待拆遷危樓。

這時已經是深夜了,工地也按照規定停工不得擾民,那爲什麼這棟樓中會出現一個單獨亮着燈光的窗口呢?

正在我疑惑間,夜空中依稀飄來一陣若有若無的歌聲。那是一個女子哀怨的歌聲,如泣如訴,雖然我聽着那曲調覺得耳熟,卻一時也想不起那隻歌的名字。

難道是對面這幢危樓中傳來的歌聲?我緊蹙雙眉,注視着那個窗口。不一會兒,那歌聲戛然而止,一陣令人心裏發酸的鋸東西的聲音傳入了我耳中,時不時地還夾雜着電鑽聲。那聲音太刺耳了,攪得我心煩意躁,我幾乎能肯定,這陣噪音就來自於對面那棟樓。

只是我奇怪的是,雖然這聲音如此擾民,酒店中卻仍是十分安靜,聽不見有人出來責問。我的眼光掃過那架天文望遠鏡,心中一動,忽然有了個主意。我要大炮打蚊子,用這架天文望遠鏡來察看對面樓內空間在搞什麼鬼。

把鏡頭對準了對面危機內的窗戶,我很快便調整好了焦距,圖像變得清晰起來,一切就象在我眼前一樣。

令我驚訝的是,我居然看到對面那窗戶內,坐着一位穿着紅旗袍的美女。說她是美女,這倒並不是恭維,在她屋內尋盞藍幽幽的節能燈炮照映下,她那曼妙的身材一覽無餘。

那美女穿着一件復古的中式旗袍,那修長的脖頸,在燈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白晰細嫩。只是她背斜對着我,無法看清她的面貌。從她那旗袍的高開叉處露出的半截雪白的玉腿,以及那雙黑色的細高跟涼鞋,配合着她那順垂在腦後的一頭長髮,我不禁一下子呆住了,渾然忘卻了剛纔的害怕。

咦,這大半夜的,這個奇怪的美女一個人在這棟空樓內幹什麼?就在我奇怪之時,忽然聽到那美女的哀怨歌聲又傳了出來。

她唱了一會,又低下了頭,一隻右手開始前後擺動,身軀也隨着花枝招展般顫動起來。從那再次傳來的刺耳聲中,我已經猜到了她在幹什麼。真奇怪,怎麼會在一棟空樓內半夜突然出現一個美女,而這美女還在鋸東西呢?

我一眼不眨地盯着望遠鏡,看到她鋸了一會,停了下來,不一會兒,又響起了電鋸的聲音。

突然門鈴響了起來,正專注盯着那美女的我,不由得嚇了一大跳,一屁股坐在了陽臺上的沙發中。

“誰呀?”,我大着嗓門吼了一句。沒人回答!我忽然想到,這酒店還算高檔,各個房間的隔音效果都很好,門外按鈴的人,自然聽不見我的問話了。

估計是這酒店服務一流,這大半夜的,還有人送宵夜。我懶懶地站起身,踱到門邊,剛一打開門,我驚喜地發現,居然是丫丫站在我門口。

丫丫這個時候怎麼會來我房間?看到她只穿着一身素白的睡袍,那一頭黑髮隨意地披散在腦後,趿在酒店一次性拖鞋裏的小腳,露出幾粒搽着紅紅趾甲油的腳趾,我不由得一下子怦然心動。

難道……?我不敢再想象下去,雖然我心中期待那樣的場景出現,可也不忍心擊碎我心中女神高貴典雅的形象。

丫丫看到我目不轉睛地盯着她,忽然意識到什麼似的,雙手捂在了胸口睡袍的開領處,臉色微微一紅道:“小沐哥,你就讓我這麼站着?”

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躬身做了個邀請的手勢。丫丫進入我房間後,遲疑了一下說道:“小沐哥,我好擔心韓淡衣會把我倆找陳亮的事透露出去,要是陳亮知道了是我在找他,他還敢露面嗎?”

原來丫丫是爲這個擔心而來問我的,我暗暗鬆了口氣,同時心中也隱隱有些失望。我沉吟了一下道:“丫丫,既然陳亮與韓淡衣在一起了,那說明你姐姐不在他身邊。奇怪,二子不是說陳亮和杜雪一起私奔到了南京嗎?怎麼陳亮會與韓淡衣又攪在了一起?”

丫丫哼了一聲,鄙夷地道:“這男人真不是東西,他當年花言巧語誘騙了我姐姐,卻又與富婆杜雪勾搭上了。氣走了我姐姐,現在估計又拋棄了杜雪,勾搭上年輕漂亮的韓淡衣了。”

我‘嗯’了一聲道:“丫丫,你的擔心也不無道理。如果韓淡衣忍不住把我倆的事告訴陳亮,估計這傢伙羞於見你,一定會避開我們的。”

丫丫輕聲應了一句,忽然語氣一轉道:“小沐哥,我想了好久,不如你陪我現在到韓淡衣家裏,我們就在她家等着陳亮的出現。”

我一楞,搖了搖頭道:“丫丫,這似乎不大合適。要是這麼晚了我們貿然到韓淡衣家中,你說她可能開門嗎?說不定她要警覺起來,以爲我們是想入室搶劫的歹徒呢。”

丫丫一時黯然,沉默了一會,她眼睛瞟向了我的陽臺,忽然揶揄我道:“小沐哥,你不是說喜歡觀察天象麼?嘿嘿,是不是藉口啊?我看你是想租個望鏡,用來偷窺漂亮女人的吧?只可惜,你忘了我們住的酒店對面根本沒有人入住。”

我臉上一紅,急切地想爲自己辯解。可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題,靈機一動,轉移話題道:“丫丫,在夫子廟買的那個髮簪挺精緻的啊!要是你戴上,肯定象畫中的古典仕女那麼美,你爲什麼不要而送給韓淡衣呢?”

丫丫臉色微微一變,猶豫了一下說道:“小沐哥,其實我挺喜歡那個髮簪的。只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拿着那個髮簪,總感覺渾身不舒服。可能是因爲當時那個巷子陰森森的吧,我膽子又小,有種說不出的害怕感。既然韓淡衣要,我就索性做個順水人情,還指望她爲我們保密呢!”

她可能不想再提及那個髮簪,語氣一變嘻嘻笑道:“小沐哥,你就不想知道,我爲什麼說你想偷窺美女的原因嘛?”

我一楞,腦子一轉,立即想到了她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爲我把天文望遠鏡的鏡頭不是對向天空,而是略略下傾了。

我尷尬地解釋道:“丫丫,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剛纔我確實是在看月亮和星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對面樓居然亮了一盞燈。在那燈下,還真有個穿紅旗袍的美女。大半夜的,不知她搞什麼鬼,又是唱歌、又是電鋸,甚至還有電鑽聲,弄得我心煩意躁怎麼也睡不着,想看看她到底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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