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帝又插嘴問道:「顏宓,換做別家的姑娘,你想娶嗎?你要是想娶,朕現在就可以給你賜婚。」

顏宓鄭重說道:「多謝陛下厚愛。學生只願意娶宋姑娘。」

「哈哈……少年多情,果然如此。」永和帝大笑道。

絕大部分的人都忽略了一個問題,永和帝說顏宓看中了別的姑娘,就給賜婚。可是提都沒提一句,要給顏宓宋安然賜婚。

這個問題,顏宓注意到了,宋子期也注意到了。

這二人都是聰明人,聰明人難免會多想一想,永和帝此舉是什麼用意。難道永和帝並不樂意顏宓娶宋安然,不願意看到顏家和宋家成為親家。

宋子期在心裏面敲響了一個警鐘。

顏宓則微微眯起了眼睛,這世上沒有人能夠阻擋他娶宋安然,即便是永和帝也不行。

瓊林宴結束后,宋子期就回到宋家。

宋子期將宋安然叫到跟前,同宋安然說了瓊林宴上發生的事情。

「現在全京城都知道顏宓想要娶你為妻,而且看晉國公的樣子,他應該已經默認了此事。安然,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宋安然沉吟片刻,問道:「父親又是怎麼想的?顏宓讓父親下不來台,父親討厭他嗎?」

宋子期冷笑一聲,「那個臭小子,狂妄自大,不過還是得承認,他是真的有才。不是一點點有才,而是才高八斗。這人恃才傲物,有著聰明人所擁有的一切缺點。

為父對他的看法好壞參半。不過你要是想嫁給他的話,為父不會阻攔你們。最多就是給那個小子製造一點麻煩。所以,安然你得老實告訴我,你想嫁給他嗎?」

宋安然問道:「顏飛飛害父親下獄,父親不記恨顏家嗎?」 宋子期笑了笑,「沒有顏飛飛,也會有李飛飛,張飛飛。江忠想要對付我,總會找到辦法。至於顏飛飛,她已經出嫁,大可以忽略她。」

宋子期盯著宋安然,嚴肅地問道:「安然,婚姻關係到你的終身,你一定要考慮清楚。單說顏宓,無論是家世還是才學,他都是眾人心目中的良配,我也很看好他。你如果嫁給他,我會樂見其成。」

宋安然在宋子期面前,難得臉紅。

宋安然想了想,說道:「女兒願意嫁給顏宓,只是女兒不願意這麼早出嫁。」

宋子期笑了起來,「我們父女兩人,也算是不謀而合。既然不想這麼早嫁給顏宓,那就讓顏宓多等兩年。看他著急的樣子也挺有趣的。」

宋安然抿唇一笑,「那就聽父親的。只是如今京城都知道顏宓想娶女兒,這件事情會不會給父親帶去困擾?」

宋子期笑道:「怕什麼?那些人只會羨慕我。關鍵是你,多少勛貴都想將閨女嫁給顏宓,如今顏宓公開表示想要娶你。今晚之後,你就是勛貴貴女的眼中釘肉中刺。以後出門參加宴會,肯定有很多人找你的麻煩。」

宋安然昂首說道:「女兒不怕麻煩。」

怕不怕是一回事,有沒有麻煩又是另外一回事。

情深入骨:總裁囚心索愛 第二天宋安然就收到某些『激動』的勛貴之女的來信。信中言辭激烈,就差直接將宋安然說成一個勾引顏宓的賤人。

接著侯府的姑娘們都來。

一個個跟看西洋鏡似的盯著宋安然。

「安然妹妹,顏宓說要娶你,你真的會嫁給顏宓嗎?」蔣蓮兒太急切了。

顏宓是她們所有人心目中的最佳夫婿人選,幾乎每個姑娘都曾做過和顏宓在一起的白日夢。以前大家之所以天天巴結顏飛飛,全都是看在顏宓的份上,才會容忍顏飛飛的壞脾氣。

所有人都在想,顏宓最後會娶誰。是周家的姑娘,還是秦家的姑娘,或者娶個公主回家。

結果萬萬沒想到,顏宓竟然想娶宋安然。而且這話是當著文武百官和永和帝的面說出來的,那肯定沒假。

宋安然還來不及回答蔣蓮兒的問題,蔣菀兒又問道:「安然妹妹,你和顏公子怎麼認識的?你們平日里又沒來往,他怎麼會想要娶你。難道是你私下裡偷偷地對他表達了好意嗎?」

「是啊,安然妹妹,顏宓為什麼想要娶你。他肯定認識你,了解過你,才會想娶你啊。你告訴我們,你怎麼避開大家的視線,偷偷和顏宓來往的?」

宋安然冷笑一聲,「你們是覺著顏宓之所以想娶我,是因為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嗎?你們放肆!」

宋安然一發怒,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

宋安然冷著臉說道:「我宋安然想要嫁給誰,哪輪到你們來過問。至於我和顏宓之間的事情,更輪不到你們來操心。那麼想知道顏宓為什麼要娶我,那就去問顏宓啊。

沒本事問顏宓,就來質問我,真當我是軟柿子嗎?我告訴你們,看在親戚的份上,這一次我不和你們計較。下次再敢胡亂揣測我,我絕不會客氣。喜秋,送客!」

侯府的姑娘,全被宋安然強行送走。 之後,宋安然還怒不可歇。這一切都是顏宓造成的。要是顏宓沒那麼騷包,沒當眾表態想要娶她,她也不會有這些麻煩事。

送走侯府的姑娘只是開始,後續還有很多麻煩找上門。

宋安然為了躲清靜,乾脆決定出城住兩天。宋安然這個時候出城,也是為了避免和顏宓見面。

她還沒想好怎麼對付顏宓,等她想好了,她自然會和顏宓見面。

宋安然帶著丫鬟婆子還有護衛出門。出城之後,直接前往山莊。

馬車一陣顛簸,白一突然撲在宋安然身上,「姑娘小心!」

緊接著宋安然就聽見『噗噗噗』的聲音,有箭支射在馬車上。力道大的箭支,已經穿透了馬車車壁,直接刺入馬車內。

幸虧白一反應及時,撲倒了宋安然。否則宋安然就凶多吉少了。

白一看這箭頭上發出幽蘭的光芒,臉色頓時沉了下去,「箭頭有毒。姑娘留在馬車裡,不到萬一,千萬別出來。奴婢出去會會他們。」

白一抽出身上的佩劍,就跳出了馬車。緊接著就聽到外面有打鬥聲,兵器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喜春突然大叫起來,「劉嬤嬤她們還在後面的馬車裡。後面那輛馬車沒有這輛馬車好,擋不了那些箭支。姑娘,我們該怎麼辦?」

宋安然沉著臉,偷偷掀開車窗帘子朝外看去。

二三十個黑衣人,圍攻宋家十個護衛外加一個白一。

除了白一還有一戰之力外,護衛們全都在被動挨打。 女人不哭 一個護衛中了一刀,頓時倒在地上。

原來對方不僅在箭頭上抹了毒藥,竟然還在刀刃上抹了毒藥。

宋安然第一次感覺到驚慌失措。這些人分明是來殺她的。

宋安然又朝後面的馬車看去,車夫口吐鮮血橫倒在馬車下面。馬車車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箭支,馬車裡面一點動靜也沒有,也不知道劉嬤嬤她們究竟是生是死。

該怎麼辦。這幫人分明就是收錢殺人的殺手。

宋安然只恨自己不會武功。

白一突然跳上馬車,大吼一聲,「姑娘,奴婢帶你走。這幫人是來取我們的性命的。」

「我走了,你們怎麼辦?白一,你確定能帶我走嗎?」宋安然問道。

喜秋和喜春哭著說道:「姑娘快走,奴婢們替你擋著。奴婢命不值錢,姑娘千金之軀,萬萬不能出事。」

白一沒有回答宋安然的問題。她給喜秋喜春她們使了個眼色,喜春和喜秋心領神會,一把推開宋安然,將宋安然往馬車外面推。

白一趁機抱起宋安然,就朝外面沖。

黑衣蒙面人見白一帶走了宋安然,於是當機立斷,放棄進攻馬車,直接圍攻白一。

躲藏在樹上的射手,繼續朝宋安然身上射箭。

白一一手夾著宋安然,一手提劍,又要擋刀,還要擋箭,明顯是左支右拙。

宋安然被白一抱著,心頭很緊張,可是並不害怕。她對白一說道:「放了我。你一個人還能逃出去,你帶著人絕對逃不出去。」

「奴婢絕不會放棄姑娘,奴婢一定會將姑娘帶走的。奴婢已經發了信號,師兄知道了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白一咬著牙,她不能放棄宋安然,絕不能放棄宋安然。

宋安然無聲大哭起來,「白一,你走吧,放棄我你還能活命。」

「閉嘴!」

馬蹄聲陣陣,白一往後看去,大喜過望,「師兄來了。師兄帶著人來救我們了。」

童伍果然帶著人來救宋安然一行人。

黑衣人卻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兩幫人馬很快就戰在了一起。

而且黑衣人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還有射箭手不停地在樹上放冷箭。一旦有人中箭,或者受傷,瞬間就會被毒藥侵蝕,很快就失去了戰鬥力。

童伍的到來,很明顯只是暫時緩解了白一的壓力,可是卻不能從根本上改變戰局。畢竟對方高手太多,準備衝鋒。宋安然這邊,唯有白一和童伍兩個高手。

二對三十的戰鬥,不用腦子想,都知道會是什麼結果。

眼見希望在眼前,瞬間又沉入失望中。這讓還有戰鬥力的護衛們感到莫大的絕望。

白一當機立斷,將宋安然扶上馬,「姑娘,你快走。我替你擋著追兵。」

宋安然咬牙,那些人就是為了殺她。她留在這裡就是負擔。宋安然提起馬鞭,狠狠的拍打馬背,朝京城方向疾馳。

白一同樣騎著馬,跟著後面保護宋安然,抵擋所有的追兵。

宋安然緊緊地拉著韁繩,咬著牙,不停地喊著:「快一點,快一點。」

只要進了京城,那些人就不敢再追上來殺她。只要進了京城,大家都會平安無事。

眼看城牆在望,宋安然發出強大的力量,不停的鞭打身下的馬匹。

追兵還追在後面,白一還在保護她。她不能讓白一的努力白費。

城牆上,一位校尉大聲吼道:「關城門。」

小兵疑惑,「張校尉,現在離關城門還差一刻鐘。」

女權世界的真漢子 張校尉呵呵冷笑,「本官懷疑有亂賊試圖闖入京城。所有人聽我號令,關城門。若有人膽敢擅闖城門,殺無赦!」

「屬下遵命!」

眼看城門在望,結果城門正在緩緩關閉,宋安然大驚失色。

她大聲喊道:「不要關城門,不要關城門。我是戶部左侍郎宋大人家的嫡女,請放我進去。」

城牆上,張校尉冷漠一笑,對身邊的士兵說道:「亂臣賊子,竟然敢冒充朝廷大員的家眷。豈有此理。拿我的箭來,我要親自射殺這個亂臣賊子。」

「屬下遵命!」

有小兵一臉疑惑,可是面對強硬的張校尉,還是沒敢提出任何反對意見。

張校尉大弓射箭,直接對準了朝城門奔來的宋安然。

箭支射出,朝宋安然飛馳而去。

千鈞一髮之際,突然一個人彷彿從天而降,一箭揮斷箭支,接著又朝後面的追兵殺過去。

宋安然如同仰望天神一般,仰望著突然出現的顏宓。

宋安然不知道顏宓為什麼會恰好出現在這裡,她只知道她很感動,她很緊張,她也很害怕。

城門被關閉,城門上還有人將她當做擅闖城門的亂臣賊子射殺,後面還有一二十個黑衣蒙面人在追殺她。

宋安然看著緊閉的城門,她咬著牙,猛地抬頭朝城牆上看去。她想看清楚下令關閉城門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顏宓猶如殺神,殺入黑衣人中間。以絕對的勢力壓制了所有人。

城門關閉,沒辦法進城。宋安然乾脆返回找白一去。她相信只要有顏宓在,她們都是安全的。

白一小心翼翼地護衛在宋安然身邊,警惕四面八方的動靜。

宋安然問白一,「你有沒有受傷?」

白一搖頭:「奴婢沒有受傷。」

「受傷了一定要說一聲。他們在箭上,刀上都抹了毒藥,我不希望你有事。」

「姑娘放心,有顏公子在,我們都不會有事。」

一支冷箭朝宋安然射來。

白一當機立斷撲倒宋安然。

白一四下張望,「姑娘,不好了。對方又來了人。」

話音一落,無數支箭,從四面八方朝宋安然的位置射來。

白一一人抵擋。

噗噗噗!

三支箭先後射入白一的身體。

宋安然大驚失色,大叫一聲,「白一!不要!」

宋安然朝白一撲去,她不能眼睜睜看著白一死在這裡。

「安然小心!」

顏宓殺掉擋在前面的兩個黑衣蒙面人,在空中轉身,直接朝宋安然的身上撲來。

顏宓撲倒在宋安然身上,他擋住了絕大部分的箭支,唯有兩支最刁鑽的箭支,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直接射入顏宓的身體。

「不要!」宋安然臉色劇變。「顏宓,你千萬不能有事。」

「啊……」宋安然嚎啕大叫。

老天爺為何如此殘忍,非要絕了她的生路嗎?

天賜良機,黑衣人豈會放過這樣好的機會。數支箭同時對準了宋安然,幾乎同時,朝宋安然射去。眼看著宋安然就要斃命當場,黑衣人都放鬆了警惕。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青一白,兩個蒙面人突然出現。他們武功高強,幾乎能堪比顏宓的武功。他們救下了宋安然,又和黑衣人戰在一起。

宋安然緊緊的抱住顏宓,哆嗦著將手指頭放在顏宓的鼻尖。

宋安然哭著吼著,「千萬不要有事,顏宓,我不准你死。」

還有氣,還有呼吸!謝天謝地,顏宓還活著,顏宓還活著。

宋安然痛哭失聲。

她不知道她從鬼門關走了一趟,不知道有人突然出現救了她。

宋安然此時此刻,一個勁的慶幸顏宓沒死,顏宓還有救。

來人啊,救救顏宓。為什麼城門會突然關閉,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童伍帶著人急匆匆地趕過來,喜春和喜秋都平安無事。當宋安然一離開,那些黑衣人也就放棄攻擊馬車,喜春和喜秋得意活命。

Category:

Share:

Join the discussionSHARE YOUR THOUGH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