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容祁我求求你出現……

我感覺到玉鐲的灼熱,我知道信息肯定準確無誤地傳出去了。

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容祁依舊沒有出現。

絕望,也越來越深刻。

十分鐘後,我知道,容祁是不會來了。

如果他會來,只要幾秒鐘,他就可以出現在我身邊。

我整個人蜷縮在地上,第一次感到對容祁的怨恨……

哪怕他救葉婉婉,爲葉婉婉欺騙我的時候,我都麼有過這樣的恨。

雖然我知道我的恨是沒有理由的。 重生之郡主爲嫡 容祁不欠我,我有什麼權利,去要求他爲我做什麼。

孤兒院長大的我,早就知道,這世界上,從來沒有一個人,需要對另一人,不求回報的好。

可看着吳院長越來越慘白的臉,我還是覺得胸臆裏的怨無法散開……

明明說好的,我只要按住玉鐲,他就會馬上過來,爲什麼要食言……如果真的不能做到,當初爲什麼要給我承諾和希望。

想到這裏,我只覺得胸口疼得彷彿都要撕裂一般,我死死抱住膝蓋,想哭都哭不出聲。

就在我以爲我要被這種絕望的感覺吞沒時,一隻手,突然撫上我的背。

我一愣,意識到是陸亦寒。

無論對他有怎樣的懷疑,此時只有他一人陪在我身邊,我內心還是感激的,我抹了抹淚,道:“阿遠,我沒事,只是——”

“舒淺,你想救活這個女人嗎?”

我想跟陸亦寒說我沒事,可不想,他突然出聲打斷了我。

我愣住。

這個女人?

阿遠爲什麼要用這種方式稱呼吳院長?

我狐疑地擡起頭,突然發現陸亦寒蹲在我面前,直勾勾地看着我。

那眼神,很陌生,但又有點熟悉。

完全不像我記憶中阿遠的表情,但我又覺得似乎在哪裏看過?

“阿遠,你怎麼了……”我張口想問,不想陸亦寒又打斷了我。

“舒淺,我在問你,你想不想救眼前這個女人。”陸亦寒神色淡然,“你再不決定,她應該快要不行了。”

一聽見吳院長有生命危險,我臉色又白了,頓時也顧不上許多,脫口道:“我當然要救吳院長!可這……阿遠你又能怎麼樣?”

阿遠不是容祁,也不是慕桁,雖然他是玄門後人,但他的那點微薄之力,不可能能夠治療吳院長的傷勢。

陸亦寒似乎不驚訝我的反應,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所以,爲了救她,任何代價你都願意付出?”

他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彷彿帶着蠱惑人心的力量,我眼神慢慢失焦,也忘了去思考陸亦寒這話裏的古怪。

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無比清晰。

吳院長不可以死,千萬不可以死……

“我願意……”我本能一般地,喃喃自語。

緊接着,我看見陸亦寒輕笑一聲,手一擡。

伴隨着他的動作,他的手心,突然凝聚起一團白煙,從他的手心飛起

在那團白煙涌起的剎那,我突然感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冷氣,讓我一個哆嗦,從混沌之中清醒了過來。

回想起那股白煙的氣息,我難以置信地瞪圓眼睛。

怎麼會……

那股氣息是怎麼回事……

“怎麼,舒淺,終於意識到什麼了?”

我還來不及細想,耳邊就響起陸亦寒的聲音,清冷中帶着幾分玩味。

冷麪首席追逃妻 我猛地回過神,轉頭就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那眼神,清冷而又淡漠,帶着幾分倨傲,好像……

我一個哆嗦。

阿遠的眼神,怎麼會那麼像那個人!

“你……你到底是誰!”

腦海裏,關於陸亦寒,又或者說,關於阿遠的種種,呼嘯而過。我只覺得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大,我站起身,不動聲色地想要一點點後退。

可我方纔退了一步,陸亦寒就突然捉住了我的手腕。

我驚呼一聲,就跌入他的懷抱。

依舊是溫暖的懷抱,可此時我覺得心驚膽戰。

一直以來,陸亦寒給我的感覺,都是活人,因爲他有溫度,也會受傷。

可方纔他在手心所凝聚的那團白眼,卻是鬼氣。

是的,只有鬼魂和殭屍纔會擁有的鬼氣。

我擡眼,看向盡在咫尺的陸亦寒。

“你到底是誰?”我努力平復下自己慌張的心跳,壓低聲音問。

陸亦寒嘴角微揚,低眸看我。

“舒淺,你的心裏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我腦海裏轟的一聲。

陸亦寒臉上此時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真是像透了那個人。

那個我只在九百年前和夢境裏見過,卻讓我印象深刻的男人。

葉凌。

可是……可是怎麼可能!

阿遠怎麼可能是葉凌!

“不可能!”我脫口道,“你是阿遠!你明明是活人!”

“我是活人?”陸亦寒,更確切的說,是葉凌,眉眼裏多了幾分自嘲,“你爲何覺得我是活人?”

“你身體明明有溫度……”我臉色慘白道,“而且你的身上,明明有人的陽氣,沒有鬼氣……”

“那是因爲,我吸取了大量人類的陽氣,支撐着身體的溫度。如果陽氣不足夠時,我的身體,就會冷卻下來。”

葉凌驀地低首,湊在我耳邊,耳語般地低聲道,話落,我真的感覺到他的身體,突然冷卻下來。

一股凌厲的鬼氣,同時迅速地包裹住了我的周身。

“至於你說我是阿遠。呵……”葉凌又低聲開口,話語間的氣息已然變得冰冷,“或許你說的沒錯,現在抱着你的這副身體,的確是你的阿遠的身體……”

我如遭雷劈,臉色慘白。

“你把阿遠怎麼了!”我整個人回過神來,突然如瘋了一般,死死抓住葉凌,“你把他殺了?” 對於我的憤怒,葉凌依舊很平靜,單手就捉住我的兩個手腕,看着我的眼神裏,多了幾分冷意。

“舒淺,你夠了。”

“我讓你回答我!你把阿遠怎麼了!你是不是殺了他!”我吼道,“你殺了他,然後侵佔了他的身體對不對?他的魂魄呢?他的魂魄是去投胎了,還是被你打散了!”

“打散魂魄?”葉凌嘴角突然揚起一個詭異的弧度,“這麼說似乎有些不確切。你要找的那個阿遠的魂魄,現在,就在這裏。”

說話間,他修長的手指,指着自己的身體。

“你沒有殺了他?”我心裏燃起一點希望。

我知道,葉凌是佔有了阿遠的身體,但有可能阿遠的魂魄只是被葉凌束縛在身體裏,就像當初在目的裏,張天雄的老婆露露侵佔我的身體一樣。

可葉凌接下來的話,讓我的心再次跌落深淵。

“我沒有殺他。”葉凌貼我貼的更近,話語間冰冷的氣息,全部撲在我臉上,“我把他的魂魄……吃了……”

我只感到大腦一片空白,腿一軟,差點跌倒。

吃了?

吃了魂魄是什麼意思?

“你什麼意思?”我失去理智地尖聲問,聲音顫抖,“什麼叫吃了……”

我的話還沒說完,可葉凌突然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我頓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似乎很吃驚?”葉凌在我耳邊輕笑一聲,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這件事,明明蜜雪兒告訴過你了。”

蜜雪兒?

我大腦短路好一會兒,纔想起之前在澳大利亞雪山的酒店裏,那個錄像帶裏的女孩。

這件事又和蜜雪兒有什麼關係?

我掙扎地嗯嗯呀呀個不停,可下巴被葉凌死死捏着,我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不記得了?” 囂張特工妃 葉凌低頭看我,那眼神彷彿彷彿撫摸我一樣,落在我臉上的每一寸,我只覺得脊背發涼,“是了,我記得你小時候記憶就不好,腦子也不聰明……”

我身子一抖。

什麼叫做他記得!

他根本就不是阿遠!他憑什麼記得我小時候的事!

“呵。”似乎看出我的疑問,葉凌輕笑一聲,“我吃了那個小子的魂魄之後,自然繼承了他所有的記憶。所以我知道,你們小時候的一切。更知道,他在離開你後的多少個日夜,都一直想着你,從最初的思念,慢慢意識到,不一樣的情愫……”

我的身子抖得更厲害。

葉凌這是什麼意思?

阿遠他……他是喜歡我的?

我不知道葉凌爲什麼要和我說這個,只是伸手想去推開他的束縛,怒吼:“你住口!你不配說阿遠的事!”

可葉凌直接用另一隻手,禁錮住我的腰,阻止了我的掙扎。

頓時,我們倆之間密不透風,我的身體緊貼着他的,動彈不得。

“不好奇我是什麼時候吃了那小子的嗎?” 欲品秀色須漫步 葉凌的臉和我的,不過一公分的距離,他的鼻尖,甚至都觸碰到我的額頭,“就是在他高一那年,去澳大利亞滑雪的時候……就是在那家酒店的大廳裏,我吃了他的魂魄,佔了他的身子……”

我瞪圓了眼睛,終於將腦海裏的一切串成了線。

當初我們在澳大利亞的酒店裏,看到蜜雪兒的那個錄像帶,她似乎在預言未來的事情。

她先是預言到了我們當時的場景。緊接着,她又預言了,我們那個時間點六年前的事。

她說,有一個少年來到酒店的客廳裏,“那位大人”將他的魂魄給吃了。

原來他說的“那位大人”真的是葉凌!

而被吃的那位少年,就是阿遠!

仔細一想,阿遠的養母的確跟我說過,阿遠就是六年前去的澳大利亞,也是住在那個酒店裏,突然大病一場,回來後便性情大變。

現在想來,那個時候,阿遠的魂魄就被葉凌吃了。從那個酒店裏回來的陸亦寒,早已經不是阿遠,而是葉凌。

“直到我吃了他的時候,他想的還是你……想着他再也不能看見你了……”葉凌突然又開口,表情興味,“所以我說,我吃了他也好,至少他不用親眼看見,你嫁給了別的男人,還是個殭屍……”

“你給我住口!”

我氣得渾身發抖,但眼淚還是忍不住,啪嗒啪嗒滑落下來。

阿遠……

腦海裏那個胖嘟嘟的小男孩,似乎還在對我憨憨地笑,擡起手對我說,“小淺不哭,我會一輩子保護你。”

眼淚模糊了雙眼,我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力氣,讓我一下子掙脫開了葉凌的束縛。

“你這個混蛋!”我怒吼一聲,從口袋裏抽出一代黃符,咬破手指,準備畫符弄死葉凌!

我知道,葉凌本身的實力應該和容祁不相上下,雖然他現在沒有找回自己的肉身,寄居在阿遠的身體裏,實力會弱很多,但我依舊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可就算是以卵擊石,我也一定要爲阿遠報仇!

可我甚至還來不及用滴血的手指畫符,葉凌就抓住了我的胳膊。

“舒淺。”他眼神冰冷,“我不想傷你。”

呵。

一個想要我渾身的血的人,說他不想傷我?

這簡直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你放開我!”我掙扎着,可掙脫不得,只能流着淚怒吼,“爲什麼!爲什麼要傷害阿遠!”

“因爲他是我能找到最爲匹配的身體。”葉凌面無表情道,“但我沒想到,他小時候的朋友,竟就是我要找的命格奇硬、八字純陰的女孩,這倒是幫了我大忙,讓我方便接近你。不過爲了讓你更信任我,我還是殺了那個設計師。”

“什麼?”我驚得忘記了掙扎,“你是說farley?你殺了farley?爲什麼!”

“自然是爲了,製造更多和你接觸的機會。” 萌妻入懷:譚總,須節制 葉凌一臉理所應當的表情,似乎絲毫不將一條人命放在心上。

喪心病狂!

我渾身戰慄。

我知道葉凌九百年前就是睥睨生死的,但此時看見他議論起別人的生死,我只覺得,他比九百年前還要無情和冷漠!

“好了。”葉凌驀地受傷用力,掐得我身子發軟,“該說的,我也說光了。算是我報答那個小子給我身體的恩情,現在,該是你實現你諾言的時候了。” 葉凌的聲音越來越低,嚇得我冷汗涔涔,“什麼諾言?”

“你說過,如果我救了這個女人,你會答應我一切要求。”他淺淺一笑,神色淡漠。

我張嘴想說什麼,可突然間,我聽見,身邊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小淺?阿遠?”

我身子一震,迅速地轉身,就看見之前還在地面上奄奄一息的吳院長,已經醒了過來,正勉力擡頭看我們。

“吳院長!”我頓時顧不上那麼多了,趕緊跑過去,扶着她起來。

“我……我這是怎麼了?”吳院長顯然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臉迷茫,“我記得我在睡覺……怎麼突然……這是哪裏?”

我看着吳院長身上的傷,已經全部消失了,眼眶不由紅了。

我心裏又害怕又生氣,可在吳院長面前,我什麼都不能表露出來。

這一切,我一個人來承擔就好,不能再拖吳院長下水了。

“吳院長。”想到這,我勉力扯起嘴角,“孤兒院鬧鬼了,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把鬼驅走了,現在就送你回去。”

“是啊。”這時,一旁的葉凌,也突然開口了,過來扶住吳院長的另一邊,“我們送您回去。”

葉凌扶住吳院長的時候,手無意間觸碰到我的,我忍不住一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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