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已經砍掉了好幾個難民的手,並把那些手帶在了身上,那些都是不配合他的人,不配合江城問話的結果就是被砍斷一隻手,不到半個小時,他的大衣上就染滿了鮮血,這已經是江城找到的第八個難民,那人是一個戴著眼鏡,穿著骯髒西服的白領,不過現在早已造的沒什麼人樣。

「你們的總部在哪裡,現在帶我過去。」江城就是通過這樣的方式,找到一個個難民的集中營,確定裡面沒有白面和廖小香之後,他才會放過那個帶路人,之後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江城的方式很粗暴,也很簡單。

「我們老大是一個d、級覺醒者,你惹不起。」斯文人撫了撫自己的眼鏡框,有些不屑地對江城說到。

江城敞開大衣,露出裡面的三隻斷手,那些都是被江城砍斷的難民的手,血淋淋,看著十分滲人。

「你有權利不回答我的問題,但你得想清楚代價。」江城抽出背後的古刀,他一臉的猙獰神色,彷彿是個隨時都會殺人的暴徒。

… 看到憤怒的江城亮出大衣裡面的斷手,斯文人一下子萎了,他是這個團隊之中最不入流的底層,每天辛苦到外面去尋找食物也就算了,可最後辛辛苦苦尋找來的食物,大多也要交給幫會。


誰讓他在末世前不是民工或者是鋼筋工等有力氣的人,而是一個銀行職員呢?每天坐在辦公室中,確實舒服,可不運動也徹底掏空了他本就不算強壯的身體。

因為體力方面的原因,他淪為了整個團隊之中的末流,倒垃圾,清洗廁所這種活都是他來干,而且不管幹的好還是不好,他都會受到團隊成員的一頓冷嘲熱諷,若不是團隊之中有一個武者坐鎮讓他感覺到安全,他早就離開這個讓人厭惡的難民團隊了。

他對團隊沒有任何的歸屬感,被江城威逼一番,自然屈服了。

已經搜索過五個難民團隊,江城的心也漸漸沉下來,這種事情等於大海撈針,江城也不確定他的偵查方法是否有效,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憑經驗和本能。


銀行職員的老巢在一棟寫字樓里的三層,三層是個絕對安全的高度,如果有蟲子突然襲擊他們的老巢,他們可以第一時間從四面的窗戶跳出去逃命。

剛走到寫字樓安全通道的第二層,江城就恍惚聞到了白麵餅的香味,這一訊息讓江城精神大震,他隱約覺得自己距離真相越來越近。

想到這裡,他捂住了銀行職員的嘴巴,脅迫著他一步步奔著三樓行去。銀行職員也很納悶,家裡都已經揭不開鍋了,怎麼會散發出白麵餅子的香味?他仰著脖子,狠命聞了一口,彷彿這樣就能減輕他心中的飢餓。

臨近三樓的安全出口,江城抬起修長的大腿,一腳將木門踹開,三樓的場景頓時映入眼帘。

寫字樓的三樓以前是一間醫療文案公司,裡面並排放著許多台電腦,公司中間的一台電腦桌上放著一口大鍋,旁邊則是一罐煤氣瓶。

一個光著膀子的漢子正在大鍋中炒餅,他旁邊擺著許多袋子白面,那些白面開著口,和江城家裡的一樣。

大鍋旁邊聚集著許多穿著軍大衣的難民,他們一個個眼巴巴看著赤膊漢子炒餅,嘴角時不時溢出一抹口水,他們顧不得擦拭,任由口水流在胸前。

大鍋旁邊,一個中年男人正騎在廖小香的身上,準備脫褲子,不過被江城這麼一鬧,他停止了脫褲子的動作,警惕的站了起來。

被苟小濤壓在身下的廖小香見來人是江城,激動的淚流滿面,他趁著苟小濤發愣之際,一把將苟小濤推到在地上,之後他提上被扒、掉的褲子,飛速退到牆角。

苟小濤見到這個背著狙擊步槍,滿臉憤怒神情的男人的時候,就知道麻煩終於找到自己頭上。

先前已經聽過馬志龍的描述,苟小濤也大概知道了江城的裝扮和長相,印象中的身影與眼前這個人完全重合。

他看了看自己手下舉起的十幾桿步槍,又活動了一下筋骨,頓時覺得這拿著狙擊步槍的男人也不是什麼不可以惹的存在。

以他低微的境界,完全不能感受到江城身上散發出的強大的武者氣息。

自己手裡幾十桿槍,還怕他的一條槍不成?這麼多人一起開槍,就算是一個d、級武者,恐怕也會喋血,更何況是一個普通人呢?

思量到這一層,苟小濤頓時覺得信心滿滿,他清了清嗓子,有些皮笑肉不笑地說到:「兄弟你也看到了,我的夥伴們確實太餓了,不然也不會去搶你家的糧食和女人,我手下十幾條槍,而你畢竟是一個人,我看你還不加入我們,人多力量才大。」

苟小濤在江湖上行走了這麼久,始終保留著一份謹慎,如果能夠和解,那就再完美不過,反正這些白面和女人,他一個子都不會吐出來。

江城憤怒地盯著苟小濤,如看一隻獵物,他彷彿沒有聽見苟小濤說話一樣,繼續向前邁步,完全無視了那十幾隻對著他的步槍。

「兄弟,我看你是個人物才才拉攏你,你可別得寸進尺,在上前一步,我就叫手下開槍。」苟小濤也沒有想到,這江城居然在自己手下十幾條步槍的威脅下,還敢向前邁步,難道他不要命了嗎?他以為他能躲過十幾條槍的射擊?

「要開槍嗎?那便開好了。」江城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這個寫字樓中,所有人都得死,只有殺死他們,江城憤怒的內心才會平息,武道之心才會順暢。

「小子,你說什麼?讓我們開槍?你不會是被這殘酷的末世給逼瘋了吧?」人群傳來一陣陣狂笑,此刻笑不出來的只有苟小濤。

他剛剛還沒怎麼在意江城,可是當他被江城那充滿冷意的眸子盯上的時候,他頓時覺得自己呼吸都不順暢了,彷彿被一塊大石頭壓在了胸口,只有在面對絕世強者的時候,苟小濤才會有這種感覺。

他此刻很想說話,他想告訴自己的手下,千萬不要動手,可是來自江城的威壓實在太強烈,壓迫的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江城上前邁一步,苟小濤的壓力便會重上幾分,隨著步數的增加,苟小濤的嘴角不自覺的溢出幾滴鮮血,也就是在同一時間,苟小濤的手下開始了瘋狂的射擊。

江城現在所站立的位置過了安全距離,已經威脅到了大夥的安全,迫使這幫難民不得不開槍。

「老大,你還跟他說這些幹嘛?直接一槍斃了他。」

「打死他。」

「對!打死他。」

寫字樓內槍聲大作,江城的身體在原地化作一道殘影,如一頭猛虎一般竄入了慌亂的羊群。

步槍子彈絲毫威脅不到江城的安全,修為達到煉臟境,只要不傷害到腦袋,江城就是不死的,元氣會迅速修復被打爆的身體,更何況,江城能夠通過這些難民肌肉的動作,準確的判別這些人射擊的軌跡,就算沒有達到煉臟境,他們也傷不到江城。

江城手中的黑色古刀斜握,他如一枚彈跳的子彈一樣,在人群之中****,他手起刀落,一道道黑色的刀氣在半空之中遊走,猶如實質,編製成一張激光一樣的可怕大網,沾到刀氣大網的難民,不是被切斷了身體,就是被割斷了脖子。

江城如一尊殺神,穿梭在難民群中。

… 江城眼神陰冷,如一尊殺神,他所過之處,濺起一片片腥風血雨,寫字樓內,到處都是難民的慘叫聲,頭顱、手臂、大腿散落一地,鮮血流成一條小河。

也就是十秒鐘的功夫,江城就把寫字樓內的難民幾乎全部殺乾淨了。

這一切,早已把呆愣在原地的苟小濤嚇得尿了褲子,他知道,他惹上了不該惹的人,這個江城實力太強了,強到殺他就像殺一隻狗一樣輕鬆,如果不是因為一時貪婪,他雖然還會餓肚子,但絕對不至於被殺。

都是馬志軍,都是那個馬志軍,如果不是他一心想報仇,老子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苟小濤恨極了馬志軍,他回過頭去,卻發現馬志軍正挾持著廖小香,一臉警惕地看著江城。


這個該死的傢伙,居然先他一步拿到了籌碼,這讓苟小濤又氣又急,他顧不得尊嚴,剛剛已經感受過江城身上的龐大氣息,他知道反抗根本沒用。

這江城在十幾把步槍的射殺之下,居然連一點輕傷都沒受,苟小濤自問兩個自己也做不到,光是憑藉這點,江城就比他強太多。

想到這裡,苟小濤直接跪倒在地上磕頭,就差沒上前去舔江城的鞋底子。

「這位老大,求求你饒了我吧!白面我不要了,女人我也不要了,你殺光了我所有的兄弟,仇也報了,能不能放過我?只要你放過我,這這輩子甘願為你做牛做馬。」

苟小濤哭了,他是被江城嚇哭的,現在的江城雙眼赤紅,實在太恐怖了。

「我殺你,不是因為白面,也不是因為女人,你有必須死的理由。」

江城冷酷的舉起自己的古刀,瞄準了苟小濤的脖頸。

「那是為了什麼?我不甘心,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苟小濤歇斯底里。

「因為你不該燒光那座房子。」江城手起刀落下,一顆滾圓的頭顱在文案公司的地板上滾了三滾,上面沾滿了鼻涕和眼淚。

苟小濤終於知道江城為什麼殺死他了,這樣的大人物,根本不在乎什麼不相干的女人,更不會在乎這麼一點糧食,他真正在乎的是自己的家。

苟小濤似乎想起來了,他以前跟過他的一個老大說過,海城最新冒頭的一個勢力叫江盟,而他們的幫主叫江城,是海城的大英雄,英雄了得,戰力無雙。

剛剛,苟小濤似乎聽到那個女人喊他江城,在臨死的那一刻,他確定了眼前男人的身份,他就是海城的大英雄江城。

該死,燒房子只是我臨時起意,我的手為什麼這麼賤?這是苟小濤對於人生的最後思考。

這一刻,難民團隊之中唯一活著的人就剩馬志軍和剛剛那個銀行職員了。

馬志軍拿刀的手一直在顫抖,他從來沒有見過像江城這樣兇狠的人,一個人幾乎殺光了屋子內的所有難民。

此刻的他嚇得臉色蒼白,嘴唇發青,他現在唯一的籌碼便是手裡的女人,這江城肯帶廖小香走,一定是看中了這個城建學院校花的容貌。

「別,別過來,過來我就殺死你的女人。」馬志軍拿刀的手止不住顫抖,可能是因為太過恐懼,以至於無法控制手部的力量,刀子磨蹭著廖小香的脖頸,不經意間就劃出了一條口子,鮮血順著脖頸緩緩流了下來。

江城完全無視他的警告,他緩緩舉起手中的狙擊步槍,槍口對準了馬志軍的頭顱。

「我真的會殺了她,你難道不相信?」馬志軍顫抖的更加厲害,他現在害怕到里極端,這是他第一次離死亡如此的近。

砰!

無情的槍聲響起,穿過了廖小香和馬志軍的頭顱。

「你,你居然連小香也殺了。」馬志軍死了,廖小香和李丹也死了,江城殺光了所有人。

廖小香的額頭有一顆大洞,後腦也被子彈的力量炸了個粉碎,她死的時候仍保留著疑惑和驚恐的神情,她直到死都無法理解,江城為什麼殺她?她是無辜的啊!

銀行職員被江城的狠辣嚇得直接跪倒在地上,他嘴裡說著魔鬼和惡魔之類的話,想必是承受不住這裡的血腥,他哇的怪叫一聲,之後直接被嚇得逃出了寫字樓。

江城殺人都是有理由的,他觀察過現場,知道如果沒有人給這群難民開門,他們根本就無法衝進自己的家,更不可能點著別墅內的傢具,導致家裡毀滅性的大火。

如果不是廖小香和李丹給他們開門,江城的家絕對不會被燒毀,出於憤怒,江城殺死了所有人。

不知不覺間,甚至連江城自己都沒有發現,他變得比以前更加狠辣,也更加剛強。

也許是因為小孩殺他時候變得,也許是因為在海城阻擊戰的時候,看到那成千上萬的屍體產生了潛移默化的改變,也許是一連竄的殺戮與血腥也起了連鎖反應。

江城現在的性格越來越靠近上一世,那時候,他父母死了,朋友也都死光了,一個個熟識的人離他而去,那些讓江城變得越來越冷酷與強硬。

所有人都死了,江城一身輕鬆。

擦拭了一下沾血的刀,江城從寫字樓中走了出來。

夜幕更深了,江城一個人漸漸融入到夜色之中,漸漸消失了蹤跡。

黃雲的臨時總部,坐落在海城的一個廢棄酒吧裡面,這裡離一枚武技神石很近,黃雲最看重的便是這枚武技神石,絕對不容有失。

當三個手下狼狽回到酒吧的時候,黃雲便覺得,可能有些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怎麼了?什麼事慌慌張張的?我不是告訴過你們一定要穩重嗎?」黃雲是個名副其實的大胖子,隨著他激動的話語,他整個臉上的肥肉也跟著顫動起來。

黃雲動了動身軀,他屁股底下的搖椅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老大,大大大大事不好了,江城奪走了咱們在北城的那顆武技神石。」三個武者中的那個領頭的武者說到。

「江城?那個小雜碎,你沒和他提那塊隕石是我看中的嗎?」黃雲渾身肥肉亂顫,明顯被氣的不輕。

「我們不提您還好,提了您,他反而說,如果是別人要的,他免費送都行。」另一個武者低聲說到。

「什麼?這個黃口小兒,連毛還沒長齊呢,居然也敢這樣藐視我,該死啊!。」黃雲大概五十多歲,雖然年紀很大,但脾氣卻依舊有些火爆,他身上堆積的脂肪太多,但卻並不妨礙他動作的靈敏。

他從身前的澡盆子之中拿出一條雞腿,放在嘴裡大肆咀嚼起來,隨即含著怒氣的眼睛一凜。

「現在,你們三個帶領各自的手下,在海城之中尋找江城的下落,如果找到了,賞蟲丹百顆,女人若干。」

津城幫在海城經營了半年有餘,是海城真正的土豪集團。

「那個,老大,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三人中一個偏瘦的武者看了看黃雲手中的雞腿,艱難地吞咽了幾口吐沫。「

「跟我還婆婆媽媽的幹什麼?有話就說,有屁也給我放出來。」黃雲完全沒注意手下那貪婪的神情,他又從澡盆之中拿出一塊雞腿,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話,一邊猛力咀嚼。

「江城說,你是個死胖子,哎呦!不是我說的,是江城說的。」胖子黃雲直接將手中的雞腿砸在那個手下的腦門上,這名手下從腦門上揭下雞腿,趕忙興奮的退出了酒吧的大廳。

「氣死我了,簡直氣死我了。」黃雲前一秒還怒氣衝天,后一秒便趴在吧台之上,呼呼睡覺,那響動極大,某一段時間,他甚至還打起了響亮的鼾聲。


黃雲的幾個護衛有些鄙夷地看了一眼這個胖子,之後全都退出酒吧大廳,蹲在酒吧門口吸煙。

「老大真是個奇怪的人。」幾個護衛吐著煙圈,悄悄談論著黃雲的事迹。

從昨天開始,南城一座洗浴中心的樓下便聚集了大量的蟲子,江雨和江萬年便被困在這座洗浴中心裏面,連半步都不敢踏出去。

洗浴中心裡還聚集了許多海城本地的難民,他們都是住在江雨家附近的人,陽光時代的家庭條件大多都不錯。

昨天城池破了,他們本想逃出海城,可惜卻被這群該死的蟲子阻擋。

這幾天江雨想了很多,時間讓他悟透了一個道理,在末世之中生存,沒有實力的人連豬狗都不如,他第一次渴望自己能夠擁有覺醒者的力量,可覺醒究竟是什麼?他到現在也不懂。

他現在十分不甘心,這一切都源於,他聽說過的關於江城和江河在海城的那些光輝事迹,陽光時代的他,是千萬富翁的兒子,如果一切都正常的話,他本應該還留在英國繼續留學,玩著外國美、妞,喝著外國的洋酒,在某個溫暖的午後,他會和自己那個法國女友在浪漫的巴黎街頭漫步,喝一杯咖啡,吃一頓披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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