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柔氣得渾身發抖,悲痛欲絕,想要殺了焚音報仇,卻因是個新魂,無能爲力,最終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在任妍死後,心灰意冷的百里陌和焚音同歸於盡。

兩人死後,卻一直不見魂魄,就像魂飛魄散了一樣。

那之後,沁柔就一直在人間遊蕩,還要躲避鬼差的追捕,最後只能跟着無啓國的聖物,神魄珠,直到珠子輾轉落到姜子牙的手上,她也被遊歷人間的判官的抓回了冥界。

在冥界,她終於見到了百里陌,而這個時候,他卻不再是百里陌,而是簡諾,更是冥界的鬼帝,且失去了之前全部的記憶。

她不知道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無意中打聽到,簡諾的鬼帝,是上一任鬼帝傳給他的。

上一任鬼帝和焚音做了交易,再把鬼帝之位傳出之後,就不知所蹤了,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沁柔知道,只要跟着簡諾,一定能找到任妍的轉世,即便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於是,她將簡諾的事情半真半假的告訴他了,想得到他的信任,從而留在冥界。

簡諾相信了她說的話,將她留在身邊,當妹妹來照顧,一直到蓮香的出現。

她是在一年以後才得知了蓮香的事情,她也還不知道邪魂的存在,只以爲和蓮香共度一晚的那個人,就是簡諾。

以爲簡諾辜負了姐姐,和別的女人好上了,她氣不過,就想去一探究竟。

全職高手 可在看到蓮香的第一眼,她就高興壞了,因爲蓮香和任妍長得一模一樣,她當即認定,蓮香就是任妍的轉世,簡諾果然找到了她。

然而,當她把蓮香和孩子帶去冥界的時候,簡諾卻說,根本不認識她,這讓沁柔氣惱不已,怎麼也沒想到,簡諾居然是個負心漢!

即便他已經解釋了邪魂的存在,也還是讓她難以接受,簡諾居然認不出任妍的事實。

那之後,她單方面的和簡諾冷戰了好幾個千年,直到天朝迎來了解放,時間到了九十年代初期,一個叫初一的女人,出現了。

七十年代是盜墓賊最猖獗的年代,初一就是其中之一,也是爲數不多的女性盜墓賊。

沁柔說,簡諾會和初一認識,還是因爲她。

和簡諾冷戰的那段時間,她不肯待在冥界,依然在人間遊蕩。

可她畢竟是鬼,人界的陽氣會折損她的陰氣,時間短還好,但長此以往,她的魂魄就虛了。

這個時候,她就想到了神魄珠,可她不知道姜子牙的墓在哪裏,便想着混在那羣盜墓賊裏,說不定會有線索。

事情被簡諾得知了,他就瞞着她幫她找神魄珠,當然,這也是她後來才知道的。

認識初一的那天,剛好是在墓裏,他救了她一命,她以爲他也是盜墓賊。

兩人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合作起來,卻相當默契,原本盜的是個兇墓,兩人卻愣是一路過五關斬六將,墓裏的名器手到擒來。

清穿之四爺側福晉 我不以爲然,畢竟簡諾是鬼帝,就算只有他一個人,那也是手到擒來。

沁柔笑了笑,轉而看向我,目光認真,“你應該仔細點聽,因爲這後面的事情,都是關於你的。”

心突地一跳,我嚥了口唾沫,乾笑兩聲,“開、開玩笑吧,你說的是初一,怎麼會關於我呢。”

她眯起眼睛,笑得意味深長,“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初一和你,到底有什麼關係?”

說着,她歪頭看着我,頗有些俏皮,“或者,其實你已經察覺到了?” 她的話讓我啞口無言,我也不知道自己該說察覺了,還是沒察覺。

能察覺啥?其實我更傾向初一是我媽來着。

可這樣一來,簡諾不就很有可能是我爸了?

一想到這裏,我頓時感到一股寒意涌上心頭,讓我渾身一個激靈。

得,還是別了,光想想就好恐怖。

甩甩腦袋,我催促她,“你還是別跟我打啞謎了,直接說吧,那之後怎麼樣了?”

“後來,我偷偷跑回冥界,才發現簡諾根本不在,問了江城才得知,原來,他已經很久沒回冥界了,據江城說,他就顧着和初一打情罵俏去了……”

沒等沁柔說完,我忍不住“噗”的一聲,噴笑出來,“倒真像是江城會說的話。”

她很無奈地看着我,“你讓我別打啞謎,那你能別打斷我,聽一下重點嗎?”

我乾咳了兩嗓子,賠給她一個笑臉,“嘿嘿,你繼續,繼續。”

她盯着我看了良久,忽然搖頭笑了起來,低聲喃喃,“果然……很像啊……”

“像啥?”我摸不着頭腦。

“沒什麼。”她搖搖頭,接着說道:“等我回到人界,找到簡諾的時候,就發現,他和初一的關係已經不那麼一般了。我很生氣,更恨他拋棄轉世的姐姐,和他們的孩子,就想要去破壞他們的感情,裝出我和簡諾關係很曖昧的樣子,還發現初一不知道簡諾的身份,就故意告訴她,簡諾是有意接近她的。我沒想到,邪魂會突然出現,在這裏橫插一腳。

初一不知道邪魂的存在,邪魂當時也刻意隱匿了自己,除了我們這樣的鬼怪,普通人發現不了他。所以,在他打傷初一的奶奶後,初一看到的,就是簡諾傷人。

可想而知,初一恨極了簡諾,我雖然知道她誤會了,卻也不打算解釋,我想,就這樣散場也好,可我終究低估了簡諾對她的執着。

當時,初一的奶奶尚有一口氣在,不知道是誰告訴初一,說是血玉麒麟可以救她奶奶,只要能找到傳說中的淦霖城,就一定能找到血玉麒麟。

你也知道,淦霖城是邪魂的老巢,他萬萬沒想到,這回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絕愛黑帝的隱身新娘 初一是盜墓賊,她精通南北派的各種盜墓絕技,要找一座鬼城,也並不是什麼難事兒,更何況,還有簡諾在暗中幫她。

很快,他們找到了淦霖城入口,當看到淦霖城中的境況,簡諾便明白,這血玉麒麟,他們是拿不走了。

可那時的初一一心只想救奶奶,不顧簡諾阻攔,硬是將血玉麒麟拿走了,也幾乎是在一瞬間,淦霖城怨氣沖天,許多怨鬼都趁此機會,逃出了淦霖。

原本這些怨鬼再厲害,也不會是簡諾的對手,可它們背後有一股很強大的力量在幫助它們,簡諾後來跟我說,那修爲之高的程度,絕不亞於地藏王菩薩。

危急關頭,簡諾拼死保護初一,受傷嚴重,就在最後一次爲了救她,差點兒被打得魂飛魄散的時候,初一爆發出超強的潛能,不僅救了簡諾,還逼退了那股強大的神祕力量。

她自知犯下大錯,就想把血玉麒麟放回去,卻無意中從血玉麒麟裏得知了神魄珠,也就是姜子牙墓的所在……”

我有些疑惑,忍不住問道:“血玉麒麟,和神魄珠有關係?”

“血玉麒麟是焚音自己得來的上古神物,神魄珠是無啓國的聖物,但也要放在神殿裏由大祭司看管,如果焚音臨死前在上面做了什麼手腳,也不是不可能。”

沁柔回了我一句,又繼續說道:“初一把血玉麒麟放進城中唯一一口枯井裏,由簡諾加持了封印,鬼城裏的冤魂就都被封印在城裏。兩人離開後,初一爆發的潛能還有殘存,便用意念將淦霖城封印在一幅畫裏,隨意丟棄了。

原本以爲,淦霖城不會再被人找到,血玉麒麟也不會被拿走,可簡諾阻止得了一次,卻阻止不了第二次,或許,這就是天意。”

聽她說着,我臉有些發熱。

當初,是我執意要找淦霖城,要找血玉麒麟,似乎,還放出了某個不得了的大人物。

“奶奶憑着簡諾渡給她的靈力苟延殘喘,初一不想再連累簡諾,就故意說出狠話,逼他離開,自己卻召集了曾和她一起下鬥,原本已經要金盆洗手的生死之交,要去盜一個周朝初期的墓,這個墓,就是姜子牙的。”

姜子牙,周朝初期,生死之交,金盆洗手……原本很普通的詞語一經串聯,我立刻想到,“初一的生死之交裏頭,是不是還有個叫九刀的?”

九刀是九叔的名字,不過就是個化名,擅長連使九把刀,因此得名,那個年代的盜墓賊,估計也沒多少人敢使用真名。

“你……”沁柔驚訝地看着我,“你想起來了?”

眼皮子一跳,我乾笑道:“想起什麼?”

她皺眉看着我,隨即搖搖頭,話鋒一轉,又迴歸正題,“他們根據初一從血玉麒麟裏得來的消息,很快找到姜子牙墓的所在地,據江城說,他們在墓裏,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那是個真正意義上的大凶之墓,不僅有墓裏的威脅,還有邪魂的。

他的老巢被初一用意念封印了,除了她,沒人能找到淦霖城,他對初一心生恨意,就冒充簡諾,給了她致命一擊。

我不知道那之後發生了什麼,等簡諾趕去的時候,初一已經死了,他只能強行把魂魄留在她體內。

原本簡諾找神魄珠,是爲了補足我的陰氣,但爲了救初一,他直接把神魄珠給初一服下了,又因爲神魄珠的神力對鬼怪有致命的吸引力i,他用自己的血,給她下了血魂封印。

吃下神魄珠的初一變成了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並忘記了前塵往事,原來起死回生,就是讓人重生一次。

冥界陰氣太重,不利嬰兒的成長,我因爲姐姐,對初一恨極,簡諾又對我有愧,爲了補足我這麼多年被人界陽氣折損的陰氣,他只能先帶我回冥界,而初一,就被他送去一個他試探過,覺得信得過的福利院,並給初一重新取了個名字……”

她看着我,一字一頓,“她叫,黎曉!” 沁柔的話,完全就是一記重磅炸彈,炸的我腦袋一片空白,只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我想過千萬種可能,卻無論如何都沒想過,我竟然就是初一,還不是輪迴轉世,而是以一種奇特的方式重生了。

“不不不不不……不可能吧?”

我驚的口舌都不利索了,雖是這樣懷疑着,卻不自覺地想起了過往的種種。

比如第一次見簡諾的那天,小默說,她沒有跟簡諾說過關於我的任何事,他卻什麼都知道。

還有江城對我的態度,我身上的血魂封印,以及在我隨口跟簡諾說出這麼多年的經歷,他那種愧疚的情緒和眼神,都讓我不得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黎曉,一個二十多歲的普通研究生,居然就是二十多年前的盜墓賊!

難怪簡諾覺得我想起來從前的事情以後,一定不會原諒他,他應該覺得,我會死,都是他害的吧。

沁柔很是無奈,“我知道這很難相信,但神魄珠就是有這樣神奇的力量,不然也不會被無啓奉爲聖物了。”

“那你呢?你之前因爲我是初一,對我還挺怨恨的,怎麼現在……”我狐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對我態度的改變,是因爲什麼。

她笑了笑,幽幽吐出一句,“因爲你不僅是初一,還是我姐姐,任妍。”

“咳……”一下子受了太大驚嚇,我被自己的口水嗆住,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你,你姐姐的轉世,不不不不是蓮香嗎?”

“我應該相信簡諾對姐姐的執念,而不是相信自己的眼睛。”沁柔勾脣一笑,心情似乎還挺不錯,“看蓮香和姐姐長得一樣,我就以爲她是姐姐的轉世,但其實,轉世的人,不一定要長得一樣啊,如果幾個輪迴都是那一張臉,那長歪了的人,豈不是生生世世都要那麼歪了?那還不如不投胎了。”

聽她的言論,我忍不住嘴角抽搐。

又聽她說道:“所謂轉世,是靈魂轉世,並非皮相,我因爲有了一個先入爲主的觀念,每次看到你,怎麼看怎麼討厭,直到這次,簡諾告訴我,你纔是姐姐的轉世,我再看你,就發現,除了長相不同,你和姐姐,就怎麼看怎麼像了。”

“你是說,簡諾已經恢復了他作爲百里陌的記憶?”

我難得抓住了一次重點,同時發現,我的接受能力也越來越強了。

沁柔點點頭,“是的,他說,是在那沉睡的兩年間,一點一滴地想起來的。”

“那他有沒有告訴你,關於前任鬼帝的事情?”我連忙問,“你不覺得,那個鬼帝很詭異嗎?他無緣無故,爲什麼要把鬼帝的位置給簡諾?好像這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在背後操縱。”

“這個我有問過,不過他說,他醒來的時候,就失憶了,之前發生了什麼,他安全不知道。”

沁柔說着,又笑了起來,“不過,他不知道,不代表那十殿閻王不知道,我從一開始就覺得,他們不是真的臣服簡諾,所以這會兒,簡諾正和江城一起,把他們都抓了起來,逼他們說實話呢。”

我怔了怔,“他不是說,這次回去,是爲了退下鬼帝的位置?”

“的確是這樣沒錯,但是,一聽說他不做鬼帝了,明明對他並不怎麼忠心的老傢伙們,都變了臉色,還極力挽留呢。”

“啊哈?”我只覺好笑,“他們到底在打什麼注意?”

“誰知道呢。”沁柔聳聳肩,沉默了下來。

大概該說的都說完了吧,不過……“那,言樂呢?他又是怎麼回事兒?你說我自欺欺人,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嗯,好吧,這纔是我來找你的目的。”沁柔像纔想起來似的說道:“言樂的底細,我也不知道,是簡諾告訴我,這個人不簡單,擔心他會對你不利,就讓我來保護你。”

我撇撇嘴,“的確不簡單,明明相處了那麼多年,結果一夕之間,所有人都不認識言樂了,伯父伯母也說言樂早就死了,記得言樂的,只有我和展湘……”

說到這裏,我有些沮喪,更覺得詭異,“我甚至懷疑,到底有沒有‘言樂’這個人。”

“我也想不明白,爲什麼他要花這麼大的時間和精力,來欺騙你們的感情,他的目的又是什麼?”沁柔說着,站起身來,“好了,該說我都說完了,很晚了,我們回去吧。”

聽她說“我們回去吧”這樣一句話,心情還真是說不出的微妙,明明上次見到她,她還威脅我來着。

站起身,我環顧四周空寂的大馬路,無奈道:“你還是先把結界解了吧。”

她笑着點點頭,隨手一揮,我只覺眼前一花,再看時,眼前出現的是客廳沙發,浮生站在沙發後,木木呆呆地看着我們,似乎是我們的突然出現把他嚇着了。

這一天知道的真相實在太多,也相當於是驚嚇,弄得我頭昏腦脹,還有點消化不過來。

打了個哈欠,我衝沁柔擺擺手,“我去睡了,你隨意。”

“等等……”她在我身後,突然喊道。

我回頭,疑惑地看着她。

“還有一句話,我忘了跟你說。”她笑了笑,眼神誠摯,“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縱容蓮香,還讓水鬼對付你,差點害死你,所以我想說,對不起,姐姐。”

“噗通!”

正在上樓梯的我嚇得一腳踩空,我勉強穩住身形,只覺尷尬,“那啥,你……還是叫我名字吧。”

儘管聽她說了那麼多,可這畢竟不是我的記憶,或者說,是我的記憶,但我沒想起來,還是覺得挺彆扭。

回到房間,我把自己甩上牀,腦袋一沾上枕頭就要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睡着睡着,我突然覺得不太對勁。

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情?

“嗡嗡……”

伴着震動聲,手機鈴聲大作,我迷迷糊糊地摸索着把手機拿到眼前,掀開眼皮一看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我立馬瞪大了眼睛,一下子被驚醒了,睡意全無。 打電話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被我忘在了某個角落的展湘。,.︾.o

天!我居然把她忘了,就這麼跟沁柔回來了,難怪我覺得哪裏不對勁。

手機在鍥而不捨的高唱鈴聲,我看着展湘兩個字在上面閃爍不定,出了一腦門的汗。

不管了,死就死吧!

咬咬牙,我深吸口氣,如壯士斷腕般滑開手機接聽,“喂……”

我覺得我聲音抖的都跟篩子一樣了,沒辦法,展湘的威力還是很可怕的。

原本我已經做好了被她臭罵一頓的準備了,但出乎我的意料,她只是很平靜地問了一句,“你在哪兒?”

“啊?”我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連忙解釋,“我我我在家呢,是,那啥,是這樣的哈……”

我磕磕巴巴,簡短地描述了一下沁柔來找我說的事情。

好不容易解釋完,我就屏氣凝神,等她老人家判刑。

但又一次出乎我意料,她什麼也沒說,只道:“我知道了,別想太多,你好好休息吧,我掛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我看着黑下來的手機屏發呆,總覺得,展湘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

“呼……”

一陣冷風忽然灌進來,我渾身一個激靈,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我裹緊了被子看過去,才發現窗戶沒關嚴,冷風就是從這裏吹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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