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雲走到他的身旁,收起以往的任何情緒,柔聲道;「雖然你很難接受,但這就是事實,你是陳王族在這世上唯一的正統血脈了!」

陳玄沉默著,他的眼神變幻不定,足足沉默了很久,他才抬頭看向陳天罡,問道;「我的父母……也在那一場大劫中死了是嗎?」

「屍骨無存!」陳天罡緩緩閉上眼睛,彷彿是不想讓陳玄看到他眼中隱藏了多年的痛苦。

轟!

一股驚人的戾氣,好似要衝破頭頂這片雲霄一般,那是一股殺意,一股驚天動地的殺意,讓得神都不少強者都感覺到了。

原本,他對於自己那素未謀面的便宜老爹老娘還抱有幻想,沒準未來的某一天他能見到他們,他不會去責問他們自己為什麼拋下自己,他只是想看一看他們就夠了!

但是現在,他心中的這份幻想完全破滅了!

屍骨無存,連完整的屍體都找不到!

雖然陳玄對他們沒什麼感情,但是一股發自血脈的恨意,毫無徵兆的爆發了出來。

殺父殺母之仇,滅族之恨!

八大王族,你們狠!

倘若未來有一天,我陳玄只會更加慘無人道!

「他們叫什麼名字?」陳玄深吸一口氣,努力的剋制著心中的顫/抖。

「你的父親叫陳武尊,當年號稱九大王族第一天才,以一人之力便是壓得如今各大王族的族長難以抬頭,你的母親叫王素,美若天仙,想當年我猶如一個跟屁蟲一般跟在他們身後……」陳天罡的眼神中有著深深的回憶和痛苦,當年的舊人,終究是不在了!

陳武尊,王素!

陳玄深深的記住了這兩個名字。

然後他看向陳天罡繼續問道;「當年八大王族為何聯手對付陳王族?這裡面應該有未知的秘密吧?」

「這個問題我現在不能回答你。」陳天罡看著他說道;「當年的舊事知道的太多對你沒什麼好處,時機到了,或許不用我說你也能知道。」

「那麼,我幾位師娘呢?」陳玄繼續盯著陳天罡。

「關於她們……」陳天罡看了沈初雲一眼,說道;「她們是你爺爺親自安排的,至於更多的事情,你還是去問她們自己吧,如果她們願意說的話。」

陳玄眉頭一皺,他的九位師娘竟然是當年的陳王,他的爺爺安排的。

他這樣做有什麼目的?

「小子,努力吧,陳王族背負的血海深仇只能你來報,現在還有很多人都在等著你來領導他們,不過我可以先告訴你,當年被陳王秘密送去海外的族人,他們已經有了復仇的資格,現在你看到的只是他們的冰山一角,接下來就看你什麼時候能達到復仇的資格了。」

「需要什麼資格?」陳玄問道。

「至少大劫之上吧!」

大劫之上!

陳玄深吸一口氣,雖然他距離這一步還很遠,不過他堅信自己不需要太長的時間。

陳天罡繼續說道;「另外,現如今你的實力還很弱,面對各大王族切忌不可暴露太多,當年那一場大劫有一個倖存的嬰兒這件事情八大王族都知道,雖然他們秘密尋找了十八年都沒找到,不過你若暴露的太多,他們遲早會懷疑到你的身上。」

「我明白。」陳玄眼中殺過一道刺骨的鋒芒,頓了頓問道;「老陳頭也是當年陳王族的人吧?」

「他是你爺爺當年的馬夫。」陳天罡說道;「你可以無條件的信任他們,因為你是他們活在這世上唯一的希望了,別問我為什麼,以後你會明白的。」

「至於時常跟隨在你身邊的人來自暗組,這一點你可以去問問你的四師娘。」陳天罡站起來說道;「原本在你沒離開那個地方之前,我以為中州便是最好的起/點,不過一切既然在江州已經開始了,那就從江州開始吧,這次回去找個機會先挑了周王族。」

陳玄沒有回答,但是他的確會去做。

雖然他從未見過那些親人。

但是,自己的生命是他們賜予的,流著相同的血脈。

而且,從陳天罡的話語中,陳玄有種直覺,當年陳王族之所以會被八大王族聯手屠滅,或許與自己有很大的關係,只是陳天罡現在不說。

所以,活著的人總得為死去的人做點什麼。

「滾吧,如果沒事不要與我見面,這些年那些傢伙的眼睛可從未離開過我的身上,我會在神都看著你,我陳天罡相信你能將八大王族盡數誅殺,重現陳王族往日的輝煌!」

陳天罡轉過身去,揮了揮手。

這一刻,他那虎背熊腰的身軀彷彿都岣嶁了一些,這些秘密壓抑在他心中十八年了!

背負的夠久了!

幸好,當年的人已經茁壯成長,可以逐漸扛起這份重任了!

陳玄和沈初雲離開了陳親王府,臨走,陳玄還深深的看了眼送他們出來的中年男子,對著他說道;「大舅哥,上次的事情謝了。」

對於這傢伙,陳玄現在也猜出他的身份了,雖然前面兩次他都戴著面具。

不過那種眼神,以及身上的氣息陳玄很熟悉,

除了他這位大舅哥,沒有其他人了!

林阿九看著那少年離去的背影,搖頭一笑;「希望我那妹子未來能鎮得住這小子!」

回去的路上,陳玄有些沉默,今天在陳親王府知道的陳年往事,他需要好好的消化一下。

身份的轉變,他也忽然發現肩頭的擔子沉重了不少。

雖然他完全可以拒絕這份責任,但是路都已經安排好了,他總不能讓那些期待他的人失望吧!

而且,父母之仇不報,豈是人子所為?

陳王族滅族之仇不報,他對得起這個陳姓?

更何況,八大王族他已經得罪兩個了,這條路沒法回頭了!

「小子,這件事情我知道對你的衝擊很大,但是這就是你的宿命,就像我們也一樣,宿命早已經安排好了!」沈初雲一邊開車一邊意有所指的說道。

陳玄平靜道;「娘們,當年我爺爺安排你們九個到底是為了什麼?」

聞言,沈初雲臉色一紅,白了他一眼,說道;「這事兒你問老大去。」

大師娘嗎?

想到遠在太平村那個如母如姐的絕美女子,陳玄心頭越發想念了。

「小子,接下來你怎麼準備做?」沈初雲問道。

「怎麼做?」陳玄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當然是該反擊了!」

隨後,陳玄給陳楚皇等人打了電話過去;「速回江州,老子要在天下人都沒反應之前,對周王族開戰!」

電話那頭,陳楚皇堅毅的臉上泛著難以遏制的激動。

這一天,終於來了!

背負了十八年仇恨的天王殿,終於可以肆無忌憚的宣洩著深埋了十八年的滔天恨意了!

。 溫明華瞬間明白了宋玉棋的意思,隨後從宮女手中取了兩枝花枝來,對着宋玉棋會心一笑道:「那臣女恭敬不如從命,代殿下投著一花。」

說着,溫明華便朝着那一排白釉瓷瓶走了過去,眾人瞬間屏住了呼吸,盯着溫明華的動作,看她究竟會投給誰。

賢貴妃唇角勾起一絲冷笑,今日贏的,必定是宸兒,雖然這第一局比的是騎射,但是旁人想贏,只怕還有些困難,宋玉棋被皇上寵的無法無天,連說話都夾槍帶棒的得罪人,她就不信藺嫣瀾還能一直維持着她嫡母的賢惠!

「忠遠侯爺,想來長公主殿下的朋友,是不會讓殿下失望的。」

溫明華手中的兩枝花枝,落入了聞君弈的花瓶之中,花枝接觸到白釉瓷瓶的底部,發出兩聲清脆的聲響,觀雲殿內頓時一片寂靜,望着聞君弈的花瓶中那唯有的三枝花枝,分別是皇后、宋玉棋,還有溫明華。

賢貴妃這下徹底放心了,隨後一笑道:「看來臣妾這次不用把壓箱底的寶貝拿出來了。」

「勝負還未見分曉,貴妃這話過了。」藺皇后微微有些皺紋的臉上掛着笑容,溫柔的聲音緩緩響起,「不過妹妹財大氣粗,這次的確是不用本宮破費了。」

宋玉棋不動聲色的朝着小蝶使了一個眼色,小蝶很快便瞧瞧的從觀雲殿內溜了出去,很快便溜到了馬場去。

「張久!」馬場邊上,小蝶朝着心上人招了招手。

張久如今正好換班,四處望了一眼後走了過來道:「你怎麼過來了?」

「殿下來了。」小蝶低聲道,「幫我給忠遠侯傳個信兒。」

「你說。」張久道。

「你就告訴小侯爺,觀雲殿那邊拿第一局騎射比試做了賭局,能不能從貴妃那兒敲詐一筆,就看小侯爺的表現了。」小蝶伺候了宋玉棋那麼多年,能讓宋玉棋那樣開口,甚至不惜夾槍帶棒得罪皇后一二,必定是要兌現昨日的諾言了。

「貴妃……行吧,我知道了。」張久微微驚訝了一番,隨後很快便恢復正常了,自從跟小蝶有了婚約,張久對於宋玉棋的作為也已經習以為常了,不就是坑貴妃么,就是皇上宋玉棋都敢坑,區區一個賢貴妃算什麼?

觀雲殿的事情很快便傳入了馬場,黎帝則對此事一笑而過,馬場之中,宋譽宸搭弓射箭,七十步距離正中靶心,十箭已射五箭,四次都中了靶心,移動的馬背之上,能有這等水平,已是相當不錯,甚至上過戰場的將領也不見得有這本事!

「好!」黎帝坐在上方哈哈笑了幾聲,拋開一切,自己的兒子優秀上進,他自然歡喜,可惜這份上進里還夾雜着其他,太子跟老二,註定只能留一個。

十箭快如急雨,身下駿馬揚起蹄子速度飛快,宋譽宸手上連取三隻箭矢來,搭在弓弦上,嗖嗖幾聲響,箭矢破開空氣帶着勁風直朝着原處的靶心射去!

飛箭看得眾人眼花繚亂,眨眼間三隻箭矢沒入靶中,全部中了靶心!

「看來是贏不了了。」方從馬場出來的武將世家的少爺無奈一笑,「沒想到二皇子殿下能文善武,這一弓三箭,實在是高!」

十箭射出,九個靶心,一個在靶,宋譽宸輕輕勒緊了韁繩,將馬匹的速度放緩下來,輕輕走出了馬場之外,對着眾人抱拳道:「承讓了。」

「二皇子箭術高超,我等自愧不如。」不少人開始恭維宋譽宸。

宋譽宸此番的確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了,從前眾人的關注點始終都在太子跟幾個武將世家的子弟之上,這次宋譽宸七十步九個靶心,只怕很難再有人越過他去!

「殿下。」將馬騎到了馬棚,宋譽宸翻身下馬,貼身太監也跟了過來,「觀雲殿那邊拿這第一場比試做了賭局,蘇大小姐跟顧三小姐都猜了殿下您。」

「溫大小姐呢?」宋譽宸聽着,隨後微微蹙眉,母妃再三叮囑要他接近溫明華,溫家如今可謂是中立之中的第一,即便不能拉攏過來,也不能讓溫家成為太子黨。

「溫大小姐是後來才跟着長公主殿下來的,都投了忠遠小侯爺。」那小太監道,「殿下,可要帶話給蘇大小姐?」

小太監笑的十分諂媚,這蘇大小姐又是殿下的表妹,只怕來日飛黃騰達也是指日可待的。

可宋譽宸的臉卻唰了一下冷了下來,蘇吟婉……這個水性楊花的賤人,竟然還敢投花給自己?當他宋譽宸是什麼?眼瞅著扒不到太子,就回頭來討好自己?

「奴才說錯話了,奴才該死。」那小太監見着宋譽宸臉色不好當即跪下了,其實他還沒說那蘇大小姐又得罪了長公主,如今人正在殿外跪着呢!

「顧三小姐的花竟是沒投給太子?」宋譽宸輕輕抿唇,不再想那腌漬事情,道,「顧家一向搖擺不定,這顧三小姐竟然將花投給了本皇子?」

「是。」那小太監立刻點了點頭,道,「這次秋闈顧國公就只帶了世子跟這位三小姐,奴才遠遠的瞧著,顧三小姐興許是對殿下有意黑夜不好說。」

想起當初宮中撞見的那一抹碧色的身影,宋譽宸心中卻也好受了不少,顧珏的清麗之姿就好像一朵花綻放在他心底,心中頓時勾起了濃重的興趣來,道:「你得空,將本皇子新得來的那支玉笛悄悄的給顧三小姐,就說本皇子謝她今日贈花之禮,今兒個申時,請她往煙秋亭一敘。」

「是,奴才這就去!」

馬場內忽然傳出了陣陣驚呼聲!人聲鼎沸隔着老遠都能聽得見,叫好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箭矢從眼前劃過,快如一道閃電,箭無虛發,全部沒入靶心之中,只留一點羽尾在外,馬蹄將馬場的塵土揚起,少年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般迅速,百步之外數箭齊發,竟是比宋譽宸的箭術還要更勝一籌!

「看樣子是有人驚艷全場了。」藺皇后笑了笑道,「紅藻,你去看一看。」

。 轟!

房子般巨大的雪球,被大雪主再次拋出,砸向古塔奔行的必經之路。

電流的尖鳴聲,在呼嘯的寒風中,突兀地響起。

下一刻,伴隨着一道雷光閃過,古塔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了大雪主的身前。

【神速·霹靂一閃】

這招原本應該需要耗盡全身電力的招式,在古塔掌握了【煉雷】能力后,也終於能夠在日常的戰鬥中進行多次釋放了。

雙手握住錘柄,古塔爆喝一聲,自下而上,朝着大雪主的下顎揮砸而上。

倉促間將雙臂交叉擋在身前的大雪主,此時已經來不及閃躲了,也只能任憑那灼熱的重鎚,帶着若隱若現的火光,重重砸在自己身上。

【武裝強化·重鎚火花】

被暴食氣包裹,從而呈現黑鐵色澤的【花火】重鎚,帶着沉重的力道,在頃刻間便將體型碩大的大雪主,如同全壘打一般徑直打飛。

約莫摔出了七八米遠,大雪主狼狽不堪地落進雪堆之中,發出了一陣沉悶的聲響。

等到它再次站起,滅盡和喬喬已經再次殺到了它的身前。

彷彿是受到了古塔的啟發,滅盡也是一改往日橫向斬擊的習慣,握住斧柄,朝着大雪主的下顎便是一記上撩。

泛著冰涼寒光的青綠色斧身,帶着呼嘯的破空聲,重重砸在大雪主再次架起的,帶着明顯焦黑痕迹的雙臂上,斬出了一道衝天的血光。

與此同時,喬喬自地面彈起,在滅盡的肩膀上二次借力后,翻滾着落在了大雪主的後背上。

兩發被點燃的微型爆彈,在爪套內部機關的牽動下,從掌心的空洞處滑落,被徑直塞入了大雪主的毛髮中。

猛烈的爆炸在兩個呼吸后驟然綻放,猝不及防的大雪主,哀嚎著向前倒去,隨後便被開啟了【連擊星】的喬喬,以及發動全身【狂怒氣】的滅盡,用一種近乎壓起身的方式,不斷地攻擊著。

等到白兔獸猛砸地面,喚起衝天的雪浪擊退兩人,再次站起,身上已然是一片狼藉。

到處都是焦黑的爆破傷和可怖的斬擊划痕,最嚴重的地方甚至能隱隱看到漆黑的血漿在不斷蔓延而出。

憤怒的一聲咆哮過後,大雪主猛地用前爪揮擊地面,頃刻間便剷出了三團幾乎有一人高的冰球,朝着滅盡和喬喬拋投過來。

【專屬技·凍土冰球】

「這麼大的冰球,你是怎麼刨出來的啊!」古塔在心裏瘋狂吐槽。

這和沙漠那些怪物,動不動就能鑽地一樣的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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