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顧栩回答。

楊暖暖奇怪的看着一直在摸牆壁的顧栩,楊暖暖也伸出了手想要摸摸看,顧栩臉色一變,他用力的打落了楊暖暖的手:“別碰!有毒。”

“有毒你還摸?”楊暖暖看着顧栩問,她並不是十分的信任顧栩。

農家嬌醫有點田 “不摸我怎麼知道有毒?”顧栩反問。

“哦,不摸就不摸。”楊暖暖把手插-進了口袋裏。

牆壁上的光彩還在變化,楊暖暖和顧栩並肩戰在牆壁之前。

“這牆爲什麼會發光?”看了好一會,楊暖暖問。

“魯米諾。”顧栩道。

“恩?”楊暖暖沒明白。

顧栩又說:“發光氧效應。”

“哦,原來如此。”楊暖暖恍然大悟。

所謂的發光氧就是刑偵的一種技術手段,刑警常常用發光氧來檢測被反覆擦洗的陳舊血跡。

一滴血即使被稀釋了一千倍,發光氧也能準確的檢查出。

“這面牆上曾經被人塗滿了血跡,所以……”顧栩說着說着,忽然停住了。

塗滿了血跡,剛剛手摸到的字體。

看來這面牆只有用血,才能一窺其中奧妙。 “可是不對啊,要是發光氧的話,發出的光芒應該是藍色,或者是綠色的。

你看看這面牆,光芒七彩繽紛的。還有發光氧對呼吸道有刺激性作用,我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你鼻腔嗓子有不舒服的地方嗎?”楊暖暖說着扭頭,顧栩正直勾勾的盯着楊暖暖的側臉。

顧栩看着楊暖暖,安靜了好一會,他會慢慢的道:“可能是因爲時間久了,被揮發了,所以我們沒有被刺激的不適感。”

“恩,也對。”楊暖暖點頭贊同顧栩的說法。

“好了,現在不早了,早點休息吧。”顧栩轉身離開了。

楊暖暖跟在顧栩身後,這裏有沒有鐘錶太陽,你怎麼知道時間不早了,所不定現在外面的天才剛剛亮。

顧栩又去拆了一扇木門,楊暖暖睡在木門上,頭枕着揹包,顧栩坐在她身旁。

火光照亮了顧栩淡定帥氣的面旁,顧栩定定的看着熊熊燃燒的烈火。

沒有一點徵兆,顧栩忽然痛苦的捂住了胸口,他低垂着腦袋,痛苦的呻-吟聲從牙縫裏擠出來。

疼,好疼!

好疼好癢,顧栩覺得他的心上有一萬隻長着尖銳牙齒的螞蟻在啃咬,在爬行。

他疼的一頭汗,好像把胸腔裏那顆跳動平緩的心臟掏出來。

把心掏出來丟進活了,這樣他就不會在這麼難受了,永遠都不會這麼難受了。

滿頭大汗的顧栩,眼神因爲痛苦佈滿紅絲,他強忍着疼痛,擡頭看了一眼面前正在熊熊燃燒的烈火。

顧栩捂住胸口的手,拿過旁邊的揹包,揮舞揹包去砸那火堆。

黑灰滿天,火星四濺,黑色的揹包都被火燒糊了一大片。

零散的火星散落在顧栩身邊,因爲有那面的發光的牆壁,他們所在的地方並沒有因爲火堆熄滅而回歸黑暗。

火滅了,顧栩漸漸平復,他耷拉着腦海喘着粗氣。

剛剛那種感覺,顧栩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緩了一會,顧栩稍微的挪動了一下位置,他扭頭看着已經熟睡的楊暖暖。

楊暖暖安心的睡着,她睡覺之前,顧栩說你放心大膽的睡覺,今晚我守夜。

因爲顧栩的這句話,所以楊暖暖才能如此毫無戒備的睡着。

她知道外面有阿king那樣的鬼,但她還是選擇了信任顧栩。

“對不起,暖暖,我沒有時間了。”顧栩看着楊暖暖,艱難的啓脣。

顧栩緩緩的將手伸向楊暖暖,他看着楊暖暖安心的睡顏,有些猶豫,手停在了半空中。

“對不起。”

顧栩把手伸到了楊暖暖的後脖子,楊暖暖感覺脖子一涼,她忽然驚醒。

楊暖暖呆呆的看着眼神複雜的顧栩,她剛想開口問怎麼了,脖子一疼,楊暖暖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楊暖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之後發生了什麼,她的手腕腳踝都被人用利刃劃開。

雖然楊暖暖不願意承認是顧栩,但是確實是顧栩做的。

被放血的楊暖暖,身體飄飄然,本來已經昏迷的她,被一陣巨大的響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的半睜開眼睛,依稀見到顧栩手裏拿着什麼東西,正在拼命的去砸那面發光的牆壁。

牆壁褪去了之前繽紛閃耀的多彩光芒,整面牆都散發着一種楊暖暖難以形容的妖異紅光。

顧栩一直在砸牆,一直在砸牆。

那牆裏究竟有什麼,爲什麼顧栩一直在砸牆?

在楊暖暖有限的意識下,她看到的只是一面發着妖異紅光的牆壁,還有那個一直在砸牆的顧栩。

溼噠噠的冰水淋了楊暖暖一臉,楊暖暖咳了一身,身體拱起。

是誰?

這麼缺德,居然拿這麼涼的水潑我。

“霆哥,這女人醒了。”

楊暖暖眼睛尚未睜開,她伸手抹去臉上的水。

正靠着牆休息的阿king,一聽到楊暖暖醒了,他大步走過來。

楊暖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整個人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拉了起來。

“說出口在哪裏?”阿king藍色眼眸裏燃燒着怒火,覆蓋在眼睛上的那層薄冰,似乎都要被怒火融化。

楊暖暖愣愣的看着阿king,我是死了嗎?變成和他們一樣的鬼了。

“快說!出口在哪?”阿king大手用力,楊暖暖把他掐的連氣都喘不了。

無法呼吸的楊暖暖臉色憋的通紅,她用力的拍打阿king,讓他鬆開手。

阿king手下的力度稍微的放鬆了一點,楊暖暖大吸了兩口氣:“鬼啊!!!!!!!!我是良民,各位大爺大哥爺爺叔叔不要殺我,等我回家了,我就給你們燒錢,燒美女。”

阿king面色不變,冷冷的盯着楊暖暖。

楊暖暖被他盯的發虛:“美女您要是不喜歡,我就給你送跑車豪宅,只要你們別殺我,想要什麼都可以。”

“出口在哪?”阿king冷冷的問。

“什麼出口?”楊暖暖小心翼翼的問。

“你自己看。”阿king鬆開手,他推了一下楊暖暖。

楊暖暖踉踉蹌蹌的差點跌倒。

楊暖暖站穩之後,看了一眼周圍,三個虛弱的男人身體上像是結了一層冰,他們並排躺在地上,阿king的身後站着一個花襯衫男人。

阿king身上都是血恨,那個花襯衫的一隻手已經完全變成了冰塊的狀態。

他們一個個的看起來和人沒有區別。

“找出口,再磨蹭,我就殺了你。”花襯衫走上前,豎眉威脅楊暖暖。

“什麼出口,你們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楊暖暖說。

“不知道,你是怎麼來的?”阿king問。

“對啊,我也想知道我是怎麼來的,你們把顧栩弄到哪裏去了?”

“媽的,顧栩那老小子,差點玩死我們。”花襯衫一聽到顧栩,表情擰巴的像臭榴蓮。

楊暖暖再看周圍,她驚訝的長大了嘴巴,她們居然在一間完全封閉的石頭房間裏。

周圍除了堅硬的石頭,連個老鼠洞都沒看到。

既然這裏是全封閉的,那他們是怎麼進來的?

“別看了,這裏的每一塊石頭,我們都檢查過,沒有一絲缺口。”

“那你們是怎麼進來的?”楊暖暖問。

“跟着它進來的。”花襯衫指了一下牆角。

楊暖暖望過去,一直全身晶瑩剔透大小和獵豹差不多大小的動物,被一把刀釘在牆裏,胸口略有起伏,大約還沒死。 “這是冰貓?”楊暖暖問。

“對,它帶着我們進到這裏來,這裏本來是有一扇門的,我們一進來,門就沒了。”

“你們是從門裏進來的,進來之後門就沒了,那我是怎麼來的?”楊暖暖指着自己問。

“快找出口!”阿king上前,他手裏拿着一把匕首,匕首指着楊暖暖的脖子。

“你們不是都找過了嗎?”

“別囉嗦,快找。”花襯衫用那隻已經全是冰塊的手,推了一下楊暖暖。

憋屈的楊暖暖沒有任何不適,她繞着牆角開始尋找他們嘴裏的出口。

“牛逼啊。”花襯衫看了看自己的冰塊手,又看了看楊暖暖。

躺在地上的三個人就是因爲碰了一下這個花襯衫,就變成了那副模樣,楊暖暖被碰之後卻沒有任何異樣。

楊暖暖順着牆角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她悻悻然的回到阿king面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會不會是鬧鬼了?”

“媽的! 一曲畫未最相思 我們就是鬼,誰他媽敢在我們面前人五人六的裝逼。”花襯衫跳出來道。

“這位鬼大爺別生氣,別生氣,我就開個玩笑。”

阿king他們也沒有繼續爲難楊暖暖,楊暖暖靠牆坐着,阿king坐在她的對面。

楊暖暖低着頭,不敢看向他們,這些課都是鬼啊,厲害的鬼啊!

要是一句話惹他們不開心了,楊暖暖可能連鬼都做不成了。

這時楊暖暖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腕,手腕上包着布條。

楊暖暖認識這布條就是顧栩的白T恤衫,楊暖暖再掀開自己的褲子,腳踝上的傷口也已經被包紮好了。

顧栩要我的血做什麼?

想起那面發光的牆壁,在楊暖暖最後的記憶裏,那面牆發着妖異的紅光,顧栩一直在砸牆,難不成那道妖異的紅光就是因爲血。

聯想到蛋蛋說的鎮子最西邊有一棟鬧鬼的洋房,洋房會流血,會吃人……

“我知道我們在那了。”楊暖暖忽然站起來。

“說。”阿king波瀾不驚的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石頭砸在楊暖暖的腳邊。

“我們在清水鎮西邊的那棟洋房下面。”

“有辦法出去?” 撒旦總裁,別愛我 阿king問。

“沒有。”楊暖暖失落的坐下。

沒一會楊暖暖再次腦洞大開,她又大呼小叫的站了起來:“各位大爺,你們不是鬼嗎?穿個牆應該不難吧?”

“沒用的,老子臉都撞腫了,這石牆經過特殊處理。”花襯衫揉了揉自己的臉蛋。

“好吧。”楊暖暖再次坐下。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鬼可以不吃東西,楊暖暖是個人,不吃東西會餓死。

楊暖暖捂着咕嚕咕嚕叫的肚子,四處看了看,沒有看到食物,連個像樣的揹包都沒有。

“冰貓有肉嗎?我看還挺肥。”楊暖暖站起來,走到被釘在牆壁上的冰貓前。

阿king看了一眼楊暖暖,沒有理會他。

這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有心思吃東西。

居然還想吃冰貓!

冰貓聽到楊暖暖想吃的,擡眼盯着楊暖暖,它接近於透明的眼睛裏反射出楊暖暖的模樣。

渾身晶瑩剔透的冰貓,被刀釘在牆上,它的身體是透明的,楊暖暖蹲在地上,把冰貓的身體當成一面鏡子。

楊暖暖面色紅潤,神采奕奕,並不像被嚴重放血的人。

她摸了摸自己被包紮好的手腕,心裏想着顧栩可能手下留情了。

“不對啊,我是怎麼出現在這裏的?”楊暖暖扭頭問。

“不知道。八個小時前,這裏一度陷入黑暗,等亮光再次出現時,你就躺在這裏了。”花襯衫道。

黑暗,亮光,忽然出現……

楊暖暖四處看了看,沒有發現燈以及別的發光體。

“這光是從哪來的?”楊暖暖指着空蕩蕩的周圍,奇怪的問。

阿king忽然站起,他四處看了看,最後擡頭望着頭頂。

楊暖暖也看向了頭頂,頭頂漆黑一片,啥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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