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能夠得到靈魂的解脫,我開始尋找機會接觸從樂樂。但是起初的幾次我都失敗了,從樂樂行事非常謹慎,就在我就要放棄的時候,一次偶然的機會來了,我在一次聚會上認識了樂樂,並且和她成爲了摯友。那段時間應該是我在國外這麼久最快樂的時光了,我們就像是一對真正的閨蜜一樣,每天聊着身邊發生的事,和各自的煩惱,我發現樂樂的心裏有一個很大很大的傷口。後來沈笑天讓我將樂樂帶到他身邊,我知道沈笑天一定會對樂樂不利,我猶豫過,一度甚至想警告樂樂,但是那時候我身不由己,尤其是那些永無止境的噩夢讓我

生不如死,我只能順從。

最後我將樂樂帶到了沈笑天身邊,沈笑天告訴她武召的死全部是因爲你,那時候我才真正明白沈笑天的目的,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針對你的,他勸說樂樂回國爲武召報仇,不過我沒有看錯樂樂,她是個心理非常強大的女人,沈笑天的話對她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這也讓我的愧疚少了一分。當這一切結束之後,沈笑天卻沒有履行他的諾言讓我重獲自由,反而變本加厲,用無窮無盡的噩夢和幻覺來折磨我,就在我被折磨的痛苦不堪的時候,我遇見了一個人。

這個人應該是我這一生最感謝的人,我見到他的時候是在夢裏,他總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帶着帽子,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臉,他告訴我如果想擺脫沈笑天的魔爪就必須按照他所說的做。那時候他是我唯一能看見的光明,能抓住的救命稻草,我立刻答應了他。他在夢中教會我一個符號,讓我將那個符號刻在自己的胳膊上,那樣就可以躲避所有的噩夢,然後再找機會逃跑。

開始我只是將信將疑,畢竟那是一個夢,我甚至懷疑那是沈笑天製造出來的,只是爲了讓我死,不過那時候的日子簡直生不如死,於是我就按照他教給我的在夢中試了試,沒想過果然有效果,從那個符號出現之後,我再也沒有做過噩夢,而且那時候我能清醒的聽到沈笑天所說的話,他和那些紙人說,這世上唯一能讓他恐懼的東西只有兩樣,一個是引魂貓,另外一個則是手上的那塊三碎骨。

引魂貓我真的不知道是什麼?但是那塊三碎骨他卻每天都戴在身上,於是我就佯裝還被他控制,趁着他不注意的時候,將三碎骨偷了出來,郵寄給了你,隨後自己藏了起來。但是那時候我始終不願意相信笑天真的變了,我覺得他應該是被什麼東西附體了,於是我打電話讓朋友將那塊三碎骨攔了下來。

後來我輾轉回到了國內,那時候我想過去一個別的城市,但是父母已經老了,我想和他們生活在同一個城市,我想就算是不能現在就回到他們身邊,至少可以每天看見他們,所以最後我還是決定回到這座城市。

回到這座城市之後,我的生活終於又恢復了平靜,雖然每天晚上還會夢見在國外的情景,但是畢竟不會再產生那些幻覺了。可是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沈笑天根本不肯放過我,可能是他在我身上做了什麼,我能感覺到他一直在找我,而且一旦他找到我的話,我一定會再次回到那噩夢般的生活,於是我給快遞公司的朋友打電話,讓他們把那塊三碎骨郵寄給你,即便我真的出事了,你還可以用三碎骨對付他。

昨天晚上我已經見到了一個紙人,我想沈笑天應該已經知道我在醫院了,所以以後我不會再回來了,明月,我走了,不要再找我了,如果我還活着的話,說不定幾年之後我會聯繫你的。

艾米

看完艾米的信,我愣住了,無數的想法在腦海中盤旋,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拿起手機上面竟然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我猶豫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只聽對面傳來了沈笑天的聲音:“明月……”

(本章完) “大哥?”我像是身在夢中一般機械地說道。

“呵呵,明月,最近過的還好嗎?”大哥笑着對我說道,不知爲什麼我總是感覺他的語氣中有些冰冷刺骨的東西,我拿起艾米留下的信看了看,然後淡淡地說道:“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到家!”大哥嘆了口氣說道,“你見到艾米了嗎?”

“沒有!”我幾乎沒有思考直接拒絕道,大哥愣了一下,接着笑了笑說道:“晚上過來吧,一起吃個飯,全家人都在!”他說完之後,頓了頓補充道,“咱們幾年沒見,我也想你了!”

“好!”我知道有些事情躲是躲不掉的,與其躲着不如當面問個清楚,畢竟晚上如果全家人都在的話,他也不敢對我做什麼。

掛斷電話之後,我收拾了一下東西,將艾米的信又看了一遍,聚會應該是在晚上,此刻還有一些時間,我現在先要回一趟醫院,把這些事情告訴樂樂,另外實際上我最擔心的還是艾米的安危,如果真的如她信上所說,她發現那些紙人在跟蹤她的話,極有可能現在大哥已經發現了她的下落,不管從哪個角度講,我都不希望艾米再次回到噩夢般的生活。

驅車回到醫院的時候,明峯正在和樂樂說着什麼,剛走到門口,便聽到兩個人笑了起來,可是當我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他們兩個立刻停住了笑,只是看着我繃着嘴,最後樂樂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我估計他們剛剛笑的事情應該與我有關,但是此時我卻沒有開玩笑的心情。

“明峯,大哥回來了!”我望着明峯說道,明峯一愣,然後皺了皺眉說道:“是笑天大哥嗎?”

我微微點了點頭,瞥了一眼樂樂,只見此時掛在樂樂嘴角上的笑意已經蕩然無存了,她怔怔地望着我,好一會兒之後才半信半疑地說道:“沈笑天真的出現了?”

我肯定地點了點頭,然後坐在沙發上將今早經歷的事情如實的告訴了樂樂,隨後又將口袋中艾米留下的那封信遞給了樂樂,樂樂端詳着那封信看了很久之後,說道:“那你有什麼打算?”

“還不知道,大哥回國這麼久一直沒有回家,現在突然回來,這裏面一定有什麼問題!”我猜測着說道。

“但是這樣貿然的去,會不會有什麼危險?”樂樂擔心地說道,“如果按照你父親的懷疑的話,很可能你爺爺的死與沈笑天有很大的關聯,他既然會對

你爺爺下手,那麼很有可能也會對你下手的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我笑了笑說道,“再說了,今晚上一定是一個家庭聚會,那麼多人呢,他總不會在大庭廣衆之下對我怎麼樣吧!”

“那我陪你去吧!”樂樂關切地說道。

我看了看樂樂安慰道:“你的傷口前幾天才裂開,這一次無論如何不能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了!”

“可是……”樂樂還要勸說我,我輕輕的擺了擺手,說道,“他的目標既然是我,那麼早晚他也會來找我,還是早點解決的好!”

“嗯!”樂樂長出一口氣,接着說道,“如果你要去的話,可以問問高玉鬆有沒有時間陪你一起去!”

我淡淡地笑了笑,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其實對於家庭聚會來說,叫上一個外人總是會讓家裏人有些不自在,而且按照艾米的那封信上所說只要我帶着三碎骨,大哥也不會對我怎麼樣,想到這裏我摸了摸口袋中的那截骨頭。

而明峯倒是非常高興,這種聚會對於他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是求之不得的,既熱鬧,又有好吃的,而且小孩子往往很容易成爲聚會的焦點。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樂樂一直在反覆的看着艾米留下的信,然後在網上查着什麼。剛到下午,樂樂便催我回家換換衣服爲晚上的聚會做準備,我實在不知道有什麼可準備的,但是樂樂卻非常堅持。無奈之下只能帶着明峯離開了,臨走的時候我一直叮囑樂樂如果有什麼事情立刻給我打電話,我的手機隨時開機,樂樂笑着說道:“遵命,聖上!”

回到家裏,明峯便立刻鑽進衛生間洗了個澡,看來這小子參加聚會已經有經驗了,而我則心裏一直有些忐忑,雖然表面上鎮定,但是對於大哥的突然出現,我心中始終沒底,正如父親所說,大哥的城府很深,他這一次的現身絕對不會沒有目的的,可是現在最關鍵的是我根本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明峯出來之後,我進了洗手間,裏面熱氣騰騰,水汽繚繞,脫掉衣服我站在蓮蓬頭下面,任憑溫水從頭頂澆下來,那種感覺十分舒服,小時候偶爾遇見什麼問題,我便習慣一邊洗澡一邊思考,張姐說我是大海金命,應該多接觸接觸水,不知是不是這句話真的有用,每次洗澡的時候我總是能想明白一些事情。

而這一次也不例外。艾米在信裏告訴我,大哥只怕兩樣東西,那就

是引魂貓和三碎骨。之前我心裏從來不相信大哥會對我做什麼,但是現在聯繫一下,忽然覺得白夜受傷似乎並不是偶然。記得在夢境中的時候武召曾經說過,他告訴我高玉鬆有危險是受人指使,因爲武召的那個警告,我纔會和樂樂急匆匆的趕往高玉鬆家,而路上那司機被鬼附身險些喪命,樂樂受傷,高玉鬆自救,而那次我們並不明白被襲擊的確切目標究竟是誰?緊接着高玉鬆第二次遇險,這一次的目標很顯然不是高玉鬆,因爲在最後的那一剎那,白紙人放開了高玉鬆,抓住了我,不過我總是隱隱有種感覺,那就是白紙人的目標也不是我,而是一直跟在我身邊的白夜,如果不是針對白夜的話,又怎麼會找來白夜的天敵貓恨猴呢?

而那三碎骨就不由得讓我想起幾天前家裏被盜的情景,我的書房被翻的亂七八糟,卻並沒有丟失什麼東西,或許他們的真正目標就應該是我手上的那塊三碎骨纔對。

他們盜取三碎骨不成,但是卻讓白夜受了傷,這樣對他們的威脅就少了一分,想到這裏我不禁駭然,如果不是艾米的那封信的話,恐怕我到現在依舊矇在鼓裏,想到這裏我草草的洗了個頭,然後拿出浴巾正在擦着頭髮,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明峯的一聲驚叫。

我頓了一下,連忙拉開門,只見此時明峯驚恐地望着窗口,窗戶大開着,明峯一張笑臉毫無血色,看樣子是嚇得不輕。我來到明峯身旁說道:“小子怎麼了?”

“貓,剛剛進來一隻大黑貓!”明峯結結巴巴地指着窗口說道,瞬間我的腦海中閃過了什麼,連忙拿過衣服翻了翻口袋,裏面空空如也,三碎骨不見了,我無力地坐在沙發上,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沒了。

聚餐被安排在晚上八點,地點是南慄古香,開車到的時候,外面已經聚了很多人。二大伯在本地也算的上是成功,又加上是大哥回來,所以今晚雖然是家庭聚會,但是他請了很多當地有頭有臉的人。下了車的時候,明峯便屁顛屁顛的跑到二大伯身邊,二大伯捏了捏他的小臉,這小傢伙便飛奔着向裏跑去,而我走到二大伯身旁,二大伯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怎麼纔來,你大哥在裏面等你呢!”

我點了點頭,心情沉重地向裏走,據說今晚二大伯已經將樓上的幾個包廂全部包下來了,剛走到二樓的樓梯口一個人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扭過頭,不禁驚訝地問道:“你怎麼也在這裏?”

(本章完) 他對我壞笑着說道:“你真是不夠兄弟,有這麼好的局也不叫我一聲!”說話的正是高玉鬆,他指了指一旁的雅間中一個正在和周圍人寒暄的胖子說道,“那是我們頭,說有飯局,就讓我跟着一起過來了!”

“哦!”我點了點頭,不一會兒功夫明峯從那個屋子裏跑了出來,手裏拿着一罐涼茶,緊接着張姐也從裏面跟了出來,張姐今天的心情有些不好,所有的不滿都掛在臉上了。

“兒子,你怎麼纔過來啊?”張姐見到我劈頭蓋臉地說道,“樂樂怎麼沒來?”

“她有點事,對了,老媽這是我同學高玉鬆!”我連忙轉移話題,高玉鬆立刻滿臉堆笑地說道:“阿姨好!”

張姐笑了笑,上下打量着高玉鬆,然後皺了皺眉說道:“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你啊!”

“哈哈,大衆臉,大衆臉!”說完高玉鬆和張姐打聲招呼走了回去。

“老媽,我爸呢?” 影視世界旅行家 我問道。

“他們去前面的那個雅間了!”張姐沒有好氣地指了指前面的大廳說道,我點了點頭然後低聲說道:“您高興點,別都掛在臉上啊!”

“我掛在臉上了嗎?”張姐疑惑地望着我說道,我肯定地點了點頭,然後拍了拍張姐的肩膀湊到她耳邊說道:“老媽,高興點!”

張姐笑了笑,我長出一口氣轉身向大廳的方向走去。此時大廳內已經聚滿了人,除了父親和幾個叔叔之外,其他人我都不認識,這大廳很大,正對面是一個臺子,臺子上面寫着一個大大的“囍”字,應該是爲新婚典禮準備的,臺子下面是二十幾張桌子,我在人羣中掃了一眼,卻始終沒有發現大哥的蹤跡。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我掏出手機,是一條短信,我打開短信,是大哥發來的,上面寫着:我在聽雨軒。

我收好手機,走出大廳在走廊上尋找着“聽雨軒”三個字,直到走廊的盡頭終於發現了“聽雨軒”的木牌,此時雅間的門緊閉着,我站在門口微微猶豫了一下,輕輕推開門,一股煙味衝進我的鼻孔,沒有開燈,裏面黑漆漆一片,只有眼前的一根菸隨着人的呼吸忽明忽暗,這個場面我忽然覺得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夢裏或者什麼地方見過。

“大哥!”我輕聲說道。

“關上門!”大哥冷冷地說道,我深吸了一口氣,走進來順手帶上了雅間的門。

“坐下吧!”大哥手中拿着那根菸,指了指桌子對面的椅子說道。我想了想,坐在了椅子上。

“明月,有沒有覺得這種氣氛很熟悉啊?”大哥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

我不禁有些慌,沒有說話,皺着眉望着他。

“呵呵,真沒想到時間過了這麼久我們還能再次見

面,甚至環境都與當年一樣!”大哥站起身走到我身邊笑着低聲說道:“你說這是不是叫命運啊?”

我警覺地向後閃了閃,擡起頭望着他說道:“大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了?”

“哎,你果然沒有變!”大哥仰着頭長出一口氣說道,“連說話的語氣都沒有變!”

“我不明白!”我剛要站起身,誰知大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將我按在椅子上,淡淡地說道:“你會明白的,不過這一次,我不會再手軟了!”

坐在椅子上,我對他說的話一句也聽不懂。

“還記得這個嗎?”說着大哥將一件物事從口袋裏掏出來,在我面前晃了晃,雖然眼前一片黑暗,但是我依舊能依稀看清他手中的應該是一塊骨骸。

“三碎骨?”我疑惑地問道。

“呵呵,記性還不錯!”大哥長出一口氣,說道:“艾米那個小賤貨一年前把這塊三碎骨偷走了,你知道爲了找到這塊三碎骨我將計劃推遲了多久嗎?這個小賤貨我饒不了她!”

“你找到艾米了?”我疑惑地望着大哥。

只見他淡淡地笑了笑湊到我面前說道:“我可憐的弟弟,你還是先關心一下你吧!”

“你告訴我艾米是不是在你手上?”我掙脫他的手站起身來質問道,大哥冷冷地笑了笑說道,“你不用着急很快你們就會見面了!”

“這一切究竟都是爲了什麼?你是我哥哥啊!”我凝望着黑暗中大哥的臉說道。

“對我是你大哥,但是你還記得上一次是怎麼殺死我的嗎?”大哥的話將我問愣了,我驚詫地望着大哥說道:“大哥,你究竟在說什麼啊?”

“你不是一直在調查羽陰軍被剿滅之謎嗎?”大哥笑着說道,“我想你也應該已經查到羽陰軍是被人出賣了吧?”

我點了點頭,想了想說道:“難道你知道是誰出賣了羽陰軍?”

“明月,你相信人有前世嗎?”大哥忽然問道,我皺了皺眉想了想說道,“你不會告訴我出賣羽陰軍的就是你的前世吧?”

“呵呵,你終於是開竅了!”大哥笑着說道,“還記得當年我和你一起在這樣的一個小屋子裏的對話嗎?那時候我就告訴過你,羽陰軍都必須死,而你卻要和那些人同流合污,這怪不得我。”我終於明白了爲什麼我會感覺這樣的環境有些熟悉。

我長出一口氣,定了定神說道:“你不是我大哥,你究竟是誰?”

“我叫沈飛,你記起來了嗎?”大哥的話像是沒有通過耳朵,而是直接衝進了我的腦海裏,我頓時覺得眼前一陣陣的眩暈,沈飛,沈飛,這個名字好熟悉……

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一片寂靜,月光灑在我的身上,

而此時我的面前出現了一個人,這個人穿着一身戎裝,一面警覺地看着外面,一面輕輕地在我耳邊說着什麼。緊接着我跟着那個人走了出去,月光之下可以清楚的看清他的臉,他不是別人,正是大哥沈笑天。

我的身體就像完全不聽支配一般,跟着他向前走,最後來到了一處破舊荒廢的老屋,屋子裏一片黑暗,他在我的耳邊低語了幾句,而我卻根本聽不到,只是心裏感覺抗拒,最後忽然抽出刀,刀劍正對着大哥,大哥連連後退,跪在地上口中唸唸有詞像是在說着什麼。接着我長嘆了一口氣,收回刀,推開破屋的門走了出去。

外面月光如華卻清冷似水,我站在一處山崖邊,此時心中忽然有些矛盾,這種矛盾是沒來由的,接着是痛苦和惋惜,說來奇怪,我聽不見聲音卻能感受到那種情緒。

忽然我感覺胸口一陣沉悶的疼痛,當我醒來的時候,眼前是一片黑暗,身邊是幾個巨大的深坑,這場景我再熟悉不過了,這究竟經常出現在我夢境深處的那個防空洞的地穴,可是我怎麼會在這裏?難道此時我又在做夢,正在這時,我感覺腦袋上一陣陣的疼,我伸手摸了一下,竟然流血了,這應該不是夢,但是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呢?

我站起身,然後緩緩地向一旁的深坑走去,只見此時那深坑中冒着藍盈盈的光,當我來到那深坑旁邊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些奇怪,此前在我的夢境裏,那些深坑的最下面都是一堆一堆的骸骨,但是此時的深坑卻空空如也,只有一汪閃着藍光的水。

接着我又向其他幾處深坑走去,可是所見情形與剛剛那個一模一樣,那些骸骨都去哪裏了呢?正在這時,我隱隱的感覺背後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盯着我,緊跟着一股勁風向我的方向襲來,我連忙矮下身子,趴在地上,接着那黑影落在了我的面前,一股濃重的屍臭味立刻衝進了我的鼻孔。

我爬起來盯着眼前的那個黑影,此時它弓着身子,低着腦袋,一雙藍盈盈的眼睛惡狠狠地盯着我,正是那隻傷了白夜的貓恨猴,只見它望着我,喉嚨中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我咬着牙,手一直在地上搜索着,希望能找到一件趁手的“兵器”,哪怕是半塊磚頭也好,但是讓我失望的是,這裏面只有黏糊糊的泥土。

那貓恨猴猛然一縱身向我的方向襲來,我連忙向後退正欲躲閃,誰知這時黑暗處傳來了大哥的聲音:“夜郎,回來!”

那貓恨猴聞言身體在空中一蕩竟然從我的頭頂飛了過去,這時候我見大哥邁着步子緩緩向我的方向走來,他走到我面前躬下身子,說道:“明月,這裏應該會讓你想起一些什麼吧?”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你爲什麼要帶我來這裏?”我沒有回答他,而是擡起頭望着大哥說道。

(本章完) “這……”大哥雙手展開,雙眼微閉,仰着頭表情享受地說道,“你閉上眼睛感覺感覺!”

我癡癡地望着大哥,只見他幽幽地說道:“你難受感覺不出來嗎?這是一座宮殿,一座用屍體搭建出來的死亡的宮殿,你能聽到他們的哀嚎聲嗎?你能感覺到他們身上肌肉的跳動,還有那從他們血管中流淌出來的鮮血嗎?這一切都在這座宮殿裏!”大哥越說越有些神志不清,就像是中了魔一般,我大聲喊道:“大哥,你究竟怎麼了?”

“明月,很快,很快你就要成爲他們中的一份子了,很快你就會成爲這座宮殿的一部分!”大哥說着眼神凌厲地望着我,緩緩走到我面前低聲說道:“你知不知道我們爲了今天等了多久?”

“你們?”我疑惑地望着大哥,接着說道,“你是說你和吳真?”

“呵呵,看來你還是沒有弄清楚!”大哥鄙夷地說道,“他不過是個廢物而已,如果不是他的話,恐怕這個計劃早已經成功了!”

“那你們究竟指的是誰?”我追問道。

“你沒必要知道那麼多!”大哥伸出手一把掐住我的喉嚨,然後用力的將我的脖子向上拉,指着一旁的一個深坑說道:“而你只要知道,一會兒你就會死在裏面!”

我望着那大坑中藍盈盈的水,心中疑惑重重,正在這時大哥從口袋中掏出一塊腐肉,向貓恨猴擲過去,貓恨猴聞到腐肉的味道,一縱身躍起,將那塊腐肉一口吞在嘴裏,幾乎沒有咀嚼便直接嚥了下去,旋即他又摸出一塊肉,在我面前晃了晃,那肉應該已經腐敗了三天以上,臭不可當,他笑着將那塊腐肉丟進深坑的藍盈盈的水中,只見那腐肉剛剛入水,頃刻之間竟然化成了水,蕩然無存,我不禁心下駭然,倘若他真的將我丟進那水中的話,大概真如他所說的,我會頃刻之間化成一堆骸骨。

而我現在的處境,前有大哥,後有貓恨猴,大哥唯一怕的兩件東西,白夜現在還在沉睡,肯定是指望不上了,而那塊三碎骨也在他手上,我能做的只能是拖延時間,尋找機會,想到這裏我立刻問道:“爺爺是不是被你害死的?”

沒想到這一招真的奏效,只見大哥的臉上掠過一絲驚訝的情緒,不過那種情緒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接着大哥茫然地說道:“那死老頭,竟然發現了我的變化,一直在跟蹤着我,如果不是我去了美國的話,恐怕他早已經將我的真實身份拆穿了。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這老頭子最後還留了一個後招,那就是將繼承人傳給了你這個廢物。那天晚上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

經被吳真折磨的草木皆兵了,當我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的時候,那老傢伙竟然被我活活嚇死了,哈哈哈!”

“大哥,你難道不記得從小爺爺就對你多好嗎?他從來把好東西都只留給你,爲了培養你成爲他的繼承人爺爺可以說是費盡苦心,將自己所有的精力都傾注在了你的身上,你怎麼忍心那麼對他?”我動情地說道,希望能借此感化一下他,大哥聽了我的話神色黯然,我明顯的感覺到他掐着我脖子的那隻手力度一點點減弱,我連忙大口的呼吸了兩下。

“大哥,不管你是誰,不管從前發生過什麼,那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我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有個祕密你還不知道,爺爺早就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只是從來沒有向我們提及過,爲的就是保護你!”

“什麼?”大哥茫然地望着我說道,“他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我點了點頭,說道:“我想你與爺爺生活了那麼久,不應該不知道他有一本筆記吧!”

“我知道!”大哥回憶着說道,“如果不是那時候想得到那本日記的話,可能還不會被他發現。”

“嗯,爺爺在那本日記上記錄着,他早就知道你的前世,但是卻還一直保護着你!”我動情地伸出手,抓住大哥的肩膀說道,“如果你不信的話,我可以給你看那本日記!”

“日記在哪裏?”大哥掐着我脖子的手忽然又緊了起來,我幾乎喘不過氣,他激動地說道:“日記在哪裏?”

“放……放手!”我掙扎着說道,這時大哥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用力過大,猶豫了一下輕輕地鬆開手,瞬間我劇烈地咳嗽着,過了片刻才喘着粗氣說道:“日記在醫院裏,在樂樂的手上,我可以把日記拿來給你,看了日記你就清楚了!”

大哥放下手,一屁股坐在地上,癡癡地望着眼前的黑暗,忽然他皺着眉緊緊地抱着腦袋,痛苦地咬着牙,眼神時而渾濁,時而清晰,像是在與自己做着困獸掙扎,我知道剛剛的話奏效了,機會來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想到這裏,我連忙站起身,向黑暗處跑去,留下大哥一個人在洞穴旁邊掙扎着,誰知剛跑出幾步,那貓恨猴立刻便反應了過來,緊緊地跟在我的身後。眼前一片漆黑,我就像是又回到了多年前的時候一樣,絕望,絕望中存留着一點點小小的希望。我瘋狂地向前狂奔,兩旁都是一處處冒着藍光的大坑,坑邊溼滑,稍有不慎便會翻身落入大坑,而且在這黑乎乎的洞穴內根本找不到方向,我只能沿着一個方向死命的跑,貓恨猴的速度極快,不一會兒我

便感覺到它追我的時候身上帶着的氣流。

正在這時,我的眼前忽然閃過一個影子,那身影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快速從我的眼前閃過。一瞬間我明白了什麼,那個影子應該是武召,武召怎麼會在這裏?難道是來救我的?想到這裏,我連忙順着那影子剛剛閃過的方向奔去,跑了幾步,武召的身影再次從我的眼前閃過,我連忙跟上。此時我已經跑得胸口似乎都要炸開了,嘴巴里乾乾的,喉嚨處像是刺入了鋼針,每次呼吸都覺得疼痛難忍,而耳邊則是貓恨猴瘋狂追着我的腳步聲,鼻子裏是一股股刺鼻難聞的味道。

這時,我感覺一個黑影向我面門襲來,我連忙躲閃,誰知腳下一滑,身體瞬間失去了重心,然後歪歪斜斜地向一旁冒着藍光的深坑跌了過去,我心想這次大概凶多吉少了,就在我身體即將落入深坑的一瞬間,我雙手緊緊地抓住了地面,而一隻腳已經距離那深坑水面不過一兩公分而已,我的腳面甚至都能感覺到那水所冒出來的氣浪,我雙手死死地扣住地面,泥土深深的嵌入我的指甲裏,手指生疼。

這時候大哥緩緩從黑暗中走過來,蹲在我面前冷笑着說道:“明月,沒想到你現在長本事了啊!”

我吃力地抓着坑邊的泥土,怒視着他。

“你剛剛編的那些我差點就相信了,看來還真不枉老頭子選你當繼承人啊!”大哥說着笑了笑,向前挪動了一下步子,一隻腳踩在我的手上說道,“不過,他始終還是輸了!”

“呵呵,爺爺沒輸,如果他真的讓你當了繼承人的話,那纔算是最失敗的!”我一面抓着泥土,一面吃力地說道,而此時大哥腳下的力道明顯加大了許多,我的手又疼又麻,幾乎抓不住了,這時我吃力地說道:“你有沒有想過艾米那麼愛你,你竟然那麼對她,你真的對得起她嗎?”

“呵呵,現在又想用那麼小賤貨來騙我了?”大哥說着一隻腳用力地在我的手上攆了攆。我咬着牙,忍着疼接着說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麼話?”大哥冷笑着望着我說道。

“蠍子毒,馬蜂針,最毒不過婦人心!”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什麼意思?”大哥疑惑地望着我說道。

“如果現在艾米站在你身後,你猜她會做什麼?”我冷眼望着大哥說道。

“哈哈,又想騙我,這招用一次叫聰明,用兩次就叫愚蠢了!”大哥笑了笑說道,“而你就是最愚蠢的那個!”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回頭看看!”我冷笑着說道。

(本章完) 這時貓恨猴忽然扭過頭,脖子後面的毛全部豎立了起來,喉嚨中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大哥瞥了一眼貓恨猴,有些緊張地說道:“夜郎……”

正在這時,貓恨猴忽然暴起一個健步向後面猛撲過去,大哥立刻站起身扭過頭,只見此時艾米和樂樂正站在他身後不遠處,那貓恨猴徑直向她們兩個人的方向撲去,眼看就要撲到兩個人的身上了,這時候樂樂鎮定自若地向前邁了一步,擋在艾米的面前,前後腿微微叉開,雙手握拳擋在胸前,嘴角輕輕上揚,此時那貓恨猴的身體已經迫近,就在距離樂樂只有不到一米的時候,樂樂忽然伸出右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那貓恨猴猛踢過來,這一腳不偏不倚正好踢在貓恨猴的腦袋上,只聽“嗷”的一聲慘叫,貓恨猴被樂樂這一腳踢在地上。

那傢伙肯定是過去佔了太多便宜,到底只有痛苦地呻吟兩聲,然後又站起身,惡狠狠地盯着樂樂,喉嚨中發出“呼嚕呼嚕”的響聲,這時候樂樂連忙縮回腿,雙手揉了揉腳指着那隻憤怒的貓恨猴說道:“這臭東西腦袋還挺硬,疼死我了!”

這時候大哥驚詫地望着樂樂說道:“你?”

“怎麼?蕭大師不認識我了?”樂樂放下腳冷笑着說道,大哥在美國曾經以蕭竇天的身份指示樂樂回國對付我。

未等大哥說話,艾米已經繞過樂樂走到了前面,她冷冷地望着大哥說道:“沈笑天,我真沒想到,我跑回國,你竟然還不放過我!”

大哥此時的臉色已經平靜地多了,他向後走了一步,一隻腳死死的踩住我的一隻手,說道:“好,現在人都到齊了吧,正好省的我去找你們!”

“呵呵,你還真是厲害啊!”樂樂不屑地說道,“你瞧瞧你的那條病狗都要站不起來了,實在不知道你還拽什麼!”樂樂說着指了指站在一旁,一直怒視着樂樂,卻始終不敢再次發動襲擊的貓恨猴,那貓恨猴見樂樂冷冷地盯着它,不禁微微的低下頭。

我吃力的趴在坑邊,如果說此前雙手是有疼又麻的話,現在我的雙手已經完全沒有了痛感,剩下的只是麻木,我真有點怕萬一自己抓不住,滑落深坑,那也就完蛋了。

“呵呵,你們也太高估自己了吧!”說着大哥從口袋中摸出那塊三碎骨,然後將三碎骨湊在嘴邊,在中間的那個空輕輕的吹着氣,起初那聲音很小,而隨着他吹的越來越快,那聲音就像是水波

一樣開始擴散開來,聲音很小很細,時隱時現,卻一直在耳邊縈繞,就像是一根細細的鋼絲鑽進耳朵,然後順着耳孔,鑽進你的身體,在身體裏,那根鋼絲分裂出幾根,然後順着你的骨頭纏繞着,那種感覺似痛非痛,卻像是要硬生生將你的骨頭從肉裏剝離一般難受。

聽着那聲音,我拼命掙扎着,手上的青筋根根崩出,此前傳聞三碎骨可以驅鬼辟邪,而且羽陰軍手掌的三碎骨更可以控制裏面被禁錮的冤魂,沒想到這時是真真切切體會到了。和我一樣,樂樂也痛苦地皺着眉,弓着身子緊緊地咬着嘴脣,她不停的抓着地面上的土,她忽然用一隻手緊緊掐住另一隻手的手背,指甲深深嵌入到肉裏,手背很快冒出血來,也許只有這樣才能舒服一些,而讓我們奇怪的是艾米沒有一點事,她依舊冷冷地望着大哥。

大哥見到艾米毫無反應也是一愣,用力的吹着那根三碎骨,緊接着那種難受的感覺中忽然增加了一絲涼意,這種涼意就像是一隻手在將那些纏繞在骨頭裏面的細鋼絲一點點的抽離,我甚至能聽到肌肉與骨頭分離發出來的細膩的聲響。

艾米淡淡地笑了笑說道:“沈笑天,沒有作用的!”

大哥略微有些慌了,他瞥了一眼旁邊的貓恨猴,那貓恨猴極通人氣,立刻領會了大哥的意思,然後猛然一縱身向艾米撲了過來,樂樂和我見此情景異口同聲道:“艾米小心!”

可是我們喊出的時候,已經來不及的,當艾米發現那隻貓恨猴的突然襲擊準備躲閃的時候,那貓恨猴的爪子已經深深刺入了艾米的肩膀,艾米吃痛,身體向旁邊一傾,連忙向那個方向走了兩步,雖然沒有掉進坑中,卻也已經到了邊緣。那貓恨猴一擊命中,立刻信心陡增,它轉身再次向艾米襲來,艾米咬着牙忍着疼,快步向大哥的方向猛撲過來,這一下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哥淬不及防被艾米一推,立刻失去了重心,向身後的坑中摔了過去,慌亂之中手上的那塊三碎骨被摔在了一旁的坑邊。大哥的身體不偏不倚正好倒在了身後的水中,我手疾眼快,一把抓住艾米的手,而此時樂樂也已經向前衝了兩步緊緊抱住艾米的雙腿,此時艾米距離水面只有不到一米而已,可我卻感覺腳上一陣陣的發熱,大哥倒在水中掙扎了幾下,拼命地嚎叫着,忽然一把抓住我的腿,向下拼命的拽。

本來我距離水面就很近,剛剛那水飛濺到鞋上,鞋子已經開始融化

,而此時他這樣一拉,我麻木的雙手開始打滑,樂樂見我身體在向下滑,騰出一隻手緊緊抓住我的手。

此時樂樂趴在坑邊,一隻手抓着我的手,另外一隻手抓着艾米的腳,而艾米則一隻手被我抓着,身體倒入深坑中,我一隻手抓着樂樂,另外一隻手抓着艾米,一隻腳被大哥緊緊的拽着。

大哥在水中掙扎了片刻,忽然沒了動靜,而隨着那手上的力道一點點減小,我扭過頭,只見此時深坑中只剩下了一堆骸骨,艾米癡癡地望着深坑,剛剛那一切艾米全部盡收眼底,此時她靜靜地看着,眼圈漸漸的紅了,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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