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功夫後,林飛的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一張臉也是煞白,他緩緩收手,坐在椅子上休息。

老人感覺到自己身體比之前輕了許多,以前總是覺得太過沉重,他感激的想對林飛說話,不過看林飛閉着眼睛休息的樣子,也知道對方累狠了,於是穿上衣服走出門,給對方留了個空間好好休息。

一出門,就看見冷若塵激動地上前:“爺爺,你感覺怎麼樣?”

老人輕聲道:“他是個有本事的人。”

冷若塵眼睛一亮,爺爺的意思是,那個年輕少年對他的傷是有幫助的? 等老人一離開,林飛立刻睜開眼睛,盤腿開始修煉,在這似是辦公室的房間裏呆了足足三個多小時,體內枯竭的靈氣終於恢復,整個人也精神抖擻起來。

林飛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正打算往外走時,餘光忽然看見桌子上給自己的報酬,隨手拿起個百年的鹿茸,揣在懷裏就往門外走。

整個二樓是沒有人的,冷若塵和老者在樓下,見到林飛下來後非常熱情,林飛看了眼門外被夕陽染紅的天色,拒絕了老者和冷若塵晚飯的邀請,留下手機號碼後就離開了。

路上,林飛隨意買了個煎餅填飽肚子,匆匆朝學校的方向走去。他之所以這麼着急回去,並不是因爲天太晚,而是想要快點回去研究下如何運用鹿茸提升修爲。

只是走到半路時,林飛忽然察覺到身後有人跟着自己,不過林飛也不確定,因此故意走快了幾步,就發現後面那羣人也跟着走快。

果然是跟着自己的,林飛嘴角劃過一絲冷笑。

自從修爲到了練氣三層後,他的五官就及其靈敏,只要是方圓數十米的動靜根本瞞不了他。

林飛林飛用神識掃了一圈,跟蹤他的人足足有三十多人,不過人雖然多,但根據他們的步法來聽,都是普通人。

他這段時間得罪的人不止一兩個,想想也應該是來尋仇的了。

想到這,林飛不僅沒有着急走到人多的地方,而且放慢腳步,讓身後的人能跟上,接着左拐右拐,來到一條無人的小巷子。

跟在林飛身後的那夥人,其中一個染着黃毛的小弟一臉驚訝:“大哥,你說他究竟有沒有發現我們?”


“管他有沒有,我們這多人,難不成還怕他?”領頭的一個壯漢粗聲粗氣的道。

身後的數十人小弟點點頭,然後毫不猶豫的跟着林飛進入那個小巷子。

林飛察覺到那羣人跟上來後,再往前走了一點,將人引到中間位置,這才停下腳步,轉身望着那羣鬼鬼祟祟的人,笑道:“跟了這麼久,還不出來?”

正躲在一個破竹筐後面的那數十人面面相許,有人用眼睛示意老大這該怎麼辦。

林飛看那些人還不出來,冷笑道:“怎麼,跟了我這麼久,不就找我嗎?現在還不出來,是怕了?”

躲在破竹筐身後的那十多個人,在領頭人的帶領下氣勢洶洶地走了出來。

“小子,真沒想到你膽子還挺大的,明知道我們跟着你,還敢往沒人的地方走,看在你很配合的份上,我們哥幾個也不打你了,你給我剁根手指,我們就放過你如何。”領頭的壯漢哈哈一笑,盯着林飛的,目光卻是非常狠辣。

林飛眼中寒光一閃,心中生出憤怒,這些人,動不動就要毀掉別人,如果他還是個普通人,可想而知下場如何,但幸好不是。


看着領頭人,林飛冷冷的道:“之所以配合,只覺得在這個地方沒人打攪,剁手指這個方法不錯,你們要是每個人剁一根手指給我,那我今天就放過你們。”

領頭壯漢心中怒火升騰,都多少年了,還從來沒人敢這麼對他說話過,領頭壯漢怒聲呵斥:“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林飛淡淡的掃了一眼那些目光兇惡的十八個人,眉頭微微皺起,明明跟蹤自己的人一共有三十個,可現在纔出來十八個,還有另外十二個人就在不遠處,可爲什麼不出來?難不成是想要出其不意的衝過來?

領頭壯漢看林飛不說話,誤以爲對方是在藐視自己,怒氣衝衝的對身後的數十名小弟吼道:“他媽的,都給我上,今天不把這小子給弄死,就別跟我回去!”

壯漢身後的小弟們相互對視了一眼,紛紛按着手指關節噼裏啪啦作響,看着林飛的目光不懷好意。

“小子,這是你自找的,敢讓我們老大生氣,今天不把你扒一層皮,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一羣人着滿臉興奮的握着拳頭朝林飛衝過來,彷彿已經看到林飛在他們的手下悽慘的抱頭捱打哀求的模樣。

林飛冷笑了一聲,腳尖輕輕一點,費神越氣,一腳踢在最先衝過來的人的臉上,那傢伙哼都沒哼一聲便直接倒下去。

人還沒落地,林飛再來了一個連環腳踢,圍過來的那羣人被踢中胸口,悶哼了一聲再次倒在地上。

後面的人臉色一變,握着拳頭不知道該衝還是該跑,就在遲疑之際,林飛已經到了兩人跟前,雙手緊握這兩人的手腕,微微一用力,便聽到‘咔嚓’一聲,這兩人的手腕直接被硬生生掰斷。

兩人發出一聲慘叫,倒在地上眼淚鼻涕流了下來,抱着自己的手嚎嚎大叫。

幾乎一分鐘的時間沒到,壯漢帶來的這十多個小弟,連林飛的衣角都沒摸到便躺在地上痛苦**。

林飛恨他們想對自己下死手,因此出手和出腳的時候也沒有留情,別看只是輕輕一腳,但那些人胸口的骨頭至少被踢斷了兩三根。

那壯漢臉色變了變,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帶來的這麼多人,竟然在林飛的手下不到一回合就直接被打倒。壯漢心知自己今天是碰到硬茬了,將那個告訴自己林飛是個普通人的孫旭誠在心裏罵了個半死。

壯漢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林飛,臉色變得又青又白。

從林飛伸手上來看,對方顯然不是普通人,他縱橫南林市十幾年也沒見過幾個像林飛這樣伸手恐怖的人。

“小兄弟,沒想到你這麼能打,我楊彪佩服佩服,其實我們並沒有多大的仇恨不是,我也是被孫旭誠那個混蛋給誆騙過來的,不如我們握手言和怎麼樣,我楊彪以後就拿你當兄弟了,日後你要有什麼事,我楊彪一定上刀山下火海都萬死不辭。”楊彪滿臉橫肉的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賠笑道。

但林飛已經被楊彪之前的話惹怒,他若是個普通人,楊彪會放過自己嗎?顯然不會,而斷自己一根手指,他日後還怎麼工作。 林飛沒理會楊彪的話,眼中依舊帶着殺意,楊彪心中一陣怒意,他都多久沒有說過示弱的話了,可林飛這小子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

楊彪陰測測的道:“小子,別給你點顏色就開染坊,我承認你能打,但並不代表你能躲得過這個。”

說完,楊彪飛快的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槍,‘砰’的一聲,對着林飛開槍。

林飛沒想到法治社會竟然還會有人隨時在口袋裏揣着一把槍,臉色一變,立刻運轉體內靈氣躲開,然而他的速度雖快,卻也不過是練氣三層而已,雖躲開了要害處,但還是讓子彈打在了肩膀位置。

林飛悶哼了一聲,肩膀上傳來的疼痛讓他看着楊彪的目光愈發森冷。

楊彪得意的看着林飛肩膀流血的位置,舉着槍打算開第二槍:“小子,能躲過第一槍是你的運氣,但接下來你就沒那麼好運了。”

林飛默不作聲,在第二槍開之前飛快的來到楊彪面前,握住楊彪的手腕,朝一旁扭曲,那一槍直接射在了旁邊的牆上,接着‘咔嚓’一聲,林飛直接將楊彪的手腕折斷,手上的槍也無力地掉在地上。

楊彪慘叫了一聲,但不愧是領頭的人,並沒像之前那些小弟一樣痛哭流涕的倒在地上,而是左手握拳朝林飛的臉上砸去。

林飛單手一託,就架住了楊彪的鐵拳,楊彪臉色一變,他的一拳頭能夠直接將木頭桌子給砸一個洞,可打在林飛的手上,卻好似砸在了鐵板上一樣,不僅沒有一絲作用,反而是他的手被震得生疼。

楊彪暗暗心驚,拳頭展開,握成一個爪狀,一轉手腕,直接朝林飛的眼睛過去,林飛一腳將踹出去,先發制人。

楊彪凌空飛出去好幾米遠,然後轟然一聲重重砸在地上,一口鮮血從喉嚨中吐出來,五臟六腑好似移位了一樣,但更疼的卻是被踢中的那個位置,楊彪能猜到自己那個位置的骨頭應該被踢碎了。

他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林飛,試圖從地上爬起來,但根本沒用,林飛一腳踩在楊彪的另外一隻完好的手腕上,腳底用力一碾,楊彪的手腕骨頭直接被踩的粉碎,楊彪猛地慘叫了一聲,身體像是被從河裏撈出來的魚,疼得想要從地上跳起來。

楊彪知道就算他將手腕接好,日後恐怕也沒法再用力,楊彪目光兇狠的看着林飛,眼中帶着怨憤。

林飛不以爲意,接着又將楊彪的兩個膝蓋骨也踩碎,楊彪已經疼昏過去,但林飛知道,楊彪日後只能成爲廢人了。

本來躲在巷子口,打算看林飛被打的張孝通一羣人,此刻都瞪大眼睛,完全一副見鬼了的樣子。

明明林飛之前手無縛雞之力,被他們追着打,要不是對方跑得快出了車禍,他們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林飛的。

可沒想到林飛竟然這麼厲害,這場面簡直像是電視劇裏面的情節。

而且張孝通是認識楊彪的,在夜總會看場子的,半個道上的人,非常能打,再加上他手下那些個能打的小弟,在道上也算半個人物,很多人見了他都叫一聲彪哥。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楊彪有很大的後臺,是南林市半個地下城某個老大的人。

先不說林飛不顧楊彪的後臺將對方打個半死,就楊彪本人的實力而言,那也是很強的,據說可以一對十,曾經一拳還將一個人給打死過。

可卻被林飛輕而易舉的給打倒,還被廢了手腕和膝蓋,張孝通瞬間有種日了狗的感覺,心裏一陣慶幸自己這次沒搶先去報復林飛,否則這會躺在地上被廢掉的恐怕就是自己了。張孝通頓時打了個冷顫,跟在張孝通身後的陳勇還有一幫子小弟們也是瑟瑟發抖。

“我們先撤……”陳勇牙齒打顫,輕聲道,就怕被林飛聽到了。

張孝通飛快的點頭,但很快他們就僵住了,因爲林飛的目光朝他們看過來。張孝通他們一行人目光中帶着恐懼。

林飛淡淡的道:“還不出來?”

張孝通和陳勇相互對視了一眼,張孝通道:“他發現我們了?”


“張公子,應該不可能,我們都沒有露面。”陳勇悄聲道。

張孝通覺得有些道理,何止沒有露面,就是聲音他們也壓的很低,林飛再厲害,也不可能是順風耳呀。

一羣人都認定林飛是在炸他們,於是誰也沒動,但也不敢跑,生怕被發現了。

林飛冷笑了一聲,擡腳就往張孝通他們方向走:“既然來了,爲什麼躲着不敢露面?”

張孝通一行人看着林飛步步走過來,緊張的渾身發抖,尤其是有一兩個,已經尿褲子了,頓時騷臭味出現在空氣中,但這會誰也沒笑話尿褲子的人。

林飛驚訝的看着張孝通這夥人,他一開始以爲這一羣人一起的,沒想到竟然不是。

顯然張孝通他們也打算對付自己,可是被楊彪那夥人給搶先,不過張孝通他們並沒離開,看來是想看好戲了。

張孝通臉色煞白,勉強擠出一個笑,哆哆嗦嗦的道:“林…林…林飛…真是…好…好巧…”

林飛挑眉,嘴角掛着一抹譏諷的道:“巧?我還以爲張公子是打算找人來對付我。”

張孝通滿頭大汗的搖頭:“怎麼可能,只是偶遇而已,而且我們正打算幫你,沒想到你自己就搞定了。”

林飛怎麼會看不出來張孝通是在說話過,他嘴角掛着冷笑看張孝通滿頭大汗的編謊。

張孝通慌張的道:“既然你自己都搞定了,那我們就先走了,再見,再見。”

說完張孝通就想轉身跑,但林飛怎麼可能給他機會,張孝通這麼多次算計自己,還不打算讓自己畢業,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對方一頓。

林飛一腳踹在張孝通的膝蓋上,人直接跪倒在地上,陳勇等其他人雖然很想跑,可也不敢丟下張孝通一個人,不然到時候張家追究起來,他們就死定了。

陳勇硬着頭皮喊道:“林飛,你快放開張公子,否則張家不會善罷甘休的。” 張孝通一下子被點通,連忙慌張的道:“對對對,我可是張家的人,那你再能打,可別忘記現在是法治社會,你要是敢對我動手,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將你扔到監獄裏面去。”張孝通越說越暢快,一時間忘記了自己的處境,得意洋洋的威脅道。


他們張家可是南林市八大家族之一,他還是他父親最寵愛的一個兒子,林飛若是動了他,他爸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張家想在自己的地盤上對付一個從小縣城裏來的人,還不是輕而易舉。

其他小弟也紛紛回過神,叫器道:“林飛,你乖乖束手就擒。”

“就是,張公子可是張家的人,你敢動!”

“我看你今天還是躺好乖乖讓我們打一頓,讓張公子出氣的好。”

“……”

“嗯?”聽到張孝通這個時候還敢威脅自己,還有其他學生的叫器,林飛不由自主的皺起眉,心中暗生殺機。

望着張孝通越來越囂張的神色,林飛冷笑了一聲,在衆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下,猛地出手。

張孝通由一開始的慘叫漸漸沒有了聲音,其他學生不敢置信的看着還敢下手並且如此狠辣的林飛,心中一陣寒意。

陳勇彷彿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再看了一眼已經昏死過去的張孝通,深知就算今天自己帶着張孝通離開,張家也不會放過自己,更不會放過陳家。

他們陳家雖然也是個不小的家族,可也只是張家的一個附屬而已,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回去後的慘狀,陳勇絕望的尖聲道;“林飛,你竟敢動手,你竟然真的敢動手,張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林飛淡淡掃了一眼這羣人,毫不猶豫的再次出手,這羣人雖然也有數十個,可伸手卻比之前楊彪的那羣人要差的多,才幾秒種已經被打倒在地上哀嚎。林飛如法炮製的將陳勇身上的每一根肋骨也打算,陳勇也在慘叫聲中昏死過去。

林飛望着陳勇和張孝通,心知就這麼放他們回去,張家和陳家肯定不會放過自己,自己不過是個小小的社會底層人物,就算現在稍稍能打一點,可是聽了之前冷家家主或者是前家主的話,這個世界上還有別的武者,若是張家或者陳家找他來報仇,他也不一定能打過。

就算能逃走,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們一定會對自己父母出手的。


想到這,林飛就恨不能將陳勇還有張孝通給滅了,不過若是人真的沒了,想必張家和陳家一定會大力追查,他躲不了多久。

林飛擰眉思索了一會,用靈氣將張孝通體內的三分之二生機給破壞掉,這樣兩人就只能一直陷入到昏睡中,生機慢慢消失。想必張家和陳家只會着急的尋找人來救他們,而不會有時間尋找他。

至於剩下來的這些人,林飛倒也沒像對張孝通和陳勇那麼殘忍,只是用將一點靈氣輸入他們體內,讓他們一直陷入昏迷。

等張孝通和陳勇被救醒之後,林飛再讓他們醒過來,這樣他們也沒辦法告狀了。

至於無法上學,被開除?那都不是他的事情,畢竟這些人成天裏跟在張孝通身後做壞事,他也算替天行道了。

做完這一切後,林飛沒着急離開,他肩膀位置被子彈打中,血一直不斷地往下流,要是再不處理,怕胳膊給廢了,到時候他還需要時間和靈氣修復。

林飛原地盤腿而坐,之前在選擇這條巷子的時候,就因爲這裏過於偏僻,也沒有住宅,所以也不擔心有人從這裏經過。林飛用靈氣將子彈給逼出來,正打算用靈氣恢復的時候,巷子口忽然傳來腳步聲音。

林飛心神一稟,立刻站起來躲在黑暗中屏氣凝息等待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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