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瞬!真正的是生死一瞬……可是我和裳靈卻連後怕的時間都沒有,唯一能做的就往兩邊飛退。等我們各自退出五步之後,才停了下來。

站在我們兩個中間的付洋,也面色鐵青地舉着長劍不動了——他已經感覺到一個不弱於他的高手,出現在了門口。他現在背對着對方,完全處於劣勢,不管做出什麼動作,都容易被對方抓住間隙,出手猛攻。所以他現在這種做法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我和裳靈幾乎同時往門口看了過去,李老頭和一個手提着長刀的武者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我特意往李老頭身上看了一眼,李老頭除了臉色稍微有些蒼白之外,全身上下看不出任何一絲運功後的反應。要是我沒弄錯,他應該是被那個人夾着飛過來的。

對方帶着一個人,還能迅速追上付洋,他的功力肯定比付洋深厚!他是吳七?

付洋背對着大

門冷笑道:“吳七,我還是低估了你的本事。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能追上來。”

吳七抱肩冷笑道:“你還想說什麼,一塊兒說出來吧!”

付洋沉聲道:“你一個武林高手,本來應該橫行無忌纔對,怎麼會甘心給人賣命呢?你看咱們兩個聯手斷了李氏根基,平分龍蟾宮的好處怎麼樣?”

吳七哈哈笑道:“你以爲誰都像你一樣不講信義麼?我吳七稱王江湖幾十年,憑的就是信字!當年既然答應把命賣給老闆,就絕對不會反悔!”

站在我的位置上,正好能看見付洋的表情,他被吳七氣得咬牙切齒,卻還要心平氣和地蠱惑吳七道:“你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李氏就算有萬貫家財,你也只是拿個零頭。等我們聯手奪下龍蟾寶鼎,你還不是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吳七果然沉默了一下,畢竟天大的財富放在眼前,沒有人會不動心。

付洋臉色一緩,剛要繼續鼓動吳七,老李頭卻樂呵呵地插了一句:“吳七啊!還記得聚寶盆的故事麼?”

聚寶盆的故事,我也聽過。

傳說,古時候有人無意中得到了聚寶盆,短短几年之內就富可敵國,甚至能拿出皇家都沒有的龍角進獻皇室。後來卻因爲太過張揚,而被皇室抄家滅門,本人也被髮配雲南,客死他鄉。

老李頭現在提到聚寶盆,其實意思很簡單。他是在告訴吳七,就算你能聚集驚人的財富,你有能守得住這些財富的腦子麼?有財無腦,最後的下場就是家破人亡。

他敢把吳七這麼一個功力深厚的人留在身邊,甚至毫無顧忌地讓他知道自己的祕密,肯定在過去很長的一段時間裏,不停地給吳七洗腦,給他灌輸只有跟着自己才能榮華富貴的意識。只要這種意識在吳七的腦袋裏紮了根,他就不愁控制不了對方。

李老頭對人心的把握的確很準,僅僅提了一句,就讓吳七重新舉起了長刀,指向了付洋的背後。

付洋也在暗暗積蓄功力,準備迎接對方的雷霆一擊。只要他能順利躲過這一刀,馬上就能扳回劣勢。到時候鹿死誰手,可就是個未知數了。

就在兩個人弓拔弩張的當口,諸葛禹忽然來了一句:“對!別聽那牛鼻子的,上去幹死他,我幫你!”

糟了!我現在上去掐死諸葛禹的心思都有了!

本來我們幾個根本沒被付洋和吳七放在眼裏。尤其是吳七,進來之後甚至都沒看我一眼。

諸葛禹蹦出來的一句話,等於是在提醒他們兩個,屋

裏還有幾個能動手的人。

付洋和吳七應該已經交過手了,而且勢均力敵。在這種情況下,只要我們隨便幫他們其中一個,都有可能變成壓死對方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們兩個若想分出勝負,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把我們幹掉,然後,再在沒人打擾的情況下單打獨鬥。

果然,付洋和吳七同時眼帶殺機地往我這邊看了過來。

我抱肩冷笑道:“兩位是打算先把我幹掉吧?我勸你們一句,還是別節外生枝的好。那個叫吳七的,你現在處於優勢,要是不直接攻擊付洋,等他轉過身來,你會不會死,可就不好說了!”

吳七這個人應該沒有什麼主見,被我一說,立刻猶豫了起來。

付洋沉聲道:“吳七,你最好先跟我聯手殺了那小子!他做事心狠手辣,詭計百出;而且跟李氏已經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了。你能保證,他不會轉過來,對你動手麼?”

我心裏不由得一急,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道:“你們兩邊勢均力敵,我幫誰,誰就能贏。在這種情況下,竟然不是拉攏我,而是要去跟你聯手,你不覺得奇怪麼?你能保證他就沒有對付你的後招?”

“這……”吳七乾脆誰的話都不聽了,轉頭看向了李老頭:“老闆,我該怎麼辦?”

“呵呵,他們兩個說的都有道理!”

李老頭比吳七聰明得多,他知道,現在我們三方之間正好形成了一個可以互相制衡的三角關係。 法醫王妃:我給王爺養包子 無論誰先動都有可能打破這種平衡。像現在這樣僵持下去,反倒是最好的結果;只要等到其中一個人失去耐性,或許機會就來了。

我不由得偷眼看向李老頭,卻發現他的手指在登山杖上輕輕敲了幾下。

他在調援兵!

我忽然反應了過來,大殿外面雖然聽不見人聲,但是並不代表李家的傭兵就已經死光了,只要給他們一點時間,剩下的傭兵還有可能衝進來!

怎麼辦?

我現在去碰李老頭,吳七肯定會把矛頭對準我。可是如果我不動,就只能等死。

我腦袋飛快地轉動了幾次之後,隨即冷笑道:“李老頭,你的如意算盤打得不錯啊!但是,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如果李奕現在就死了,你還能拿個死人獻祭麼?”

李老頭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我在李奕身上下了毒!要是不早點兒救他,你就等着拿死人獻祭吧!”

“李奕——”李老頭怒喝道:“吳七!拿下步幽冥!”

(本章完) 吳七獰笑之間,揮刀一式力劈華山,直奔着我的腦門砍了過來。我剛往旁邊挪了一步,對方的刀光也就緊跟着斜斬而來;我腳下連挪幾步,卻始終沒有脫開對方刀氣控制的範圍。觸目生寒的刀光快逾電光石火,如影附形地跟蹤着我的身形連連進擊,幾次都差點碰到我的要害。

吳七不愧是用刀的高手,刀勢不發則已,發則宛如雷霆萬鈞。如果不是旁邊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付洋,我還能找準機會反擊。但是,在我不得不分神防備付洋的情況下,就只能憑藉身法,等着他的第一波刀勢慢慢耗盡。

我險之又險地避過吳七的兩次猛攻之後,眼睛的餘光卻瞥見付洋正提劍往裳靈的方向倒退。

糟糕!他要挾持裳靈!

付洋如果在這個時候加入戰團,難免會引起吳七的誤會,在吳七防備他的時候,很有可能給我創造逃生的機會。所以付洋不來碰我,反制裳靈,纔是最明智的做法。

“付洋——”

就在付洋逼近裳靈的一剎那間,諸葛禹忽然一聲怒吼,打出了一個像是陀螺似的東西。那東西一出手,大殿裏的空間就像是在某種巨力的拉扯之下忽然扭曲變形。我和吳七甚至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同時向外推動了幾步,才停了下來。

我雖然看不見空間的變化,但是憑着身體上的感應,明顯能感到大殿的空間,被某種力量給生生分割出了一塊。這一塊被隔絕的空間,也剛好把諸葛禹和付洋給困在了裏面。

那隻旋動的陀螺也正好掉在了諸葛禹和付洋中間。付洋僅僅看了那隻畫着紅色箭頭的陀螺一眼,立刻嘶聲驚叫道:“生死斷!你瘋了吧?”

“瘋家人都不太正常!”諸葛禹笑呵呵地道:“現在是咱們倆一對一,陀螺上的箭頭指着誰,誰就死。我的運氣一向不錯……”

“給我死——”付洋剛想拔劍,他肩頭上卻忽然出現了兩隻人手型的印記,兩隻手也同時被反剪到了身後。看上去就像是被人強行給按住了肩膀,壓跪在了地上。

付洋拼命地擡着腦袋,看向了諸葛禹:“你耍詐!”

“生死斷是鬼神見證的賭命局,也是最公平的賭局。沒人能耍詐,是死是活全憑運氣。如果有誰想要在結果出來之前幹掉對手,鬼神就會出手製止。我勸你還是別掙扎了,越掙扎越疼。閉上眼睛享受一下最後的時光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諸葛禹抱着膀子侃侃而談,就好像參與賭命的人不

是他自己似的,一點兒也不在乎下一刻自己會不會命喪當場。付洋的臉色卻是一陣慘白,豆大的汗珠像是流水一樣,從他頭上淌了下來。

付洋眼看着地上陀螺越轉越慢,忽然猛一轉頭看向了李老頭:“李躍海,我問你!當年你是不是拿白姑獻祭了龍蟾,才換來了今天的富貴?”

李老頭忽然一愣,再仔細看了看付洋的面孔:“你是白洋?”

“你不用管我是誰!我只問你,是?或不是?”付洋的眼角已經瞪出了血跡,形同厲鬼似的叫道:“告訴我——”

李老頭好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個字:“是!”

“果然是你……你這個畜生!當年我就應該殺了你!”付洋狂怒道:“白鷺也是你殺的,對不對?”

李老頭厲聲道:“白鷺該死!她殺了我的兒子!那是我跟白姑的兒子……”

“你個畜生……”

付洋的話沒說完,旋動的陀螺就忽然停在了兩個人中間,血紅色的箭頭正好指在了付洋的身上:“等等……等等再殺我……我還有有仇沒報!我要報仇……”

鬼神無情,哪會去聽付洋的乞求。他剛剛喊到一半,脖子上的腦袋就咕咚一聲掉在了地上;臨死時,嘴脣還在一張一合地顫動。直到付洋的無頭屍體栽倒在地上,被鬼神禁錮的空間才轟然迴歸了原位。

諸葛禹像是耗盡了力氣一樣,雙腿一軟,坐在了地上:“剩下的你來吧……”

“鬼出棺——”

我怒吼之間,搶先一步打出了封棺七式的第一式。“鬼出棺”的意思是,厲鬼從棺材裏爬出來索人性命,不僅要驚世駭俗,更要喪人膽魂。

就在我掌風暴起的一剎那間,呼嘯的勁風幾乎壓過了吳七的刀嘯,高亢尖銳的厲吼,像是一隻鬼手驀然撕裂了人們的耳膜;甚至連我四周的空氣都在顫抖,就像無數鬼神在跟着我的掌風奮力嘶嚎。我的手掌上也隨之冒出了一隻頭生雙角的鬼影,銳利的鬼角直奔着吳七的雙眼狂嘯而去。

強如吳七也被我這一掌嚇得連退了幾步,才知道拔刀還擊。要不是他久經沙場,反應速度高於常人,只怕我這一掌在他心神失守的剎那間,就已經送他歸西了。

就在我一招已盡,後招未到的瞬間,吳七翻腕轉刀,手中砍山刀橫卷的刀芒直奔着我下領襲來。刀走半途,忽然一偏,斬向了我的右胯;空出來的左掌卻真氣暴起,趁機猛然劈向我的胸腔。一招三式,招招

奪命,絲毫沒有給我留下喘息的空間。

“來得好!” 我的皮膚強無敵 我全身不退反進,向吳七猛攻了過去。

我出手到現在,仍然只用一隻左手攻敵,右手卻一直倒背在身後。而越是這樣,越發顯得我暗藏着殺手。尤其在對方狂悍的強攻當中,還能全身欺進,在一瞬間又給吳七造成了壓力。

吳七果然在一愣之後,按照往日對敵的經驗,迅速回刀自保。我卻在這時一躍而起,人在空中一個轉折,大笑道:“你上當了!”笑聲中,我連連躲開了吳七斬砍過來的刀鋒,身形突閃之下,又是一記“鬼指棺”,瀉向了吳七的頭頂。

“鬼指棺”是說厲鬼出棺之後,笑呵呵地指着一口棺材,告訴別人,現在該你躺進去了。雖然只是封棺七式的第二式,卻是真正的殺招,足能在一瞬之間斃敵於掌下。

吳七猝然覺得銳風襲來,全身猛然一震,手上的金背砍山刀抖出片片金芒銀花護住了全身,高大的身子同時向一旁掠出幾步。沒等他殺招再動,我也跟着逆轉了方向,雙掌平推着打向了吳七的頭頂,逼着他不得不舉刀過頂,用刀身去擋我的雙掌。

“當——”一聲肉掌與金鐵交掌的刺耳震響聲之後,吳七的身子只是在原地晃了兩下,我卻在他護體真氣的反震之下驀然倒翻,在空中連續轉動了兩次身形之後,才化去了吳七的勁氣,落在幾米開外。

吳七足足愣了五秒鐘之後,驀然狂怒道:“你敢耍我?老子今天不把你身上的肉一塊塊割下來,就不叫吳七!”

“老闆快跑!”

就算是武功不高的裳靈也能看出,我不是吳七的對手,否則,我也不會在佔據了絕對優勢的情況下,被他倉促的防禦給震飛出去。

“往哪兒跑!”吳七上前一步,刀浪怒卷,排山倒海似的向我猛壓了過來。

“鬼繞棺!”

我在一瞬之間就被對方逼得險象環生,不得不使出最爲消耗內力的鬼繞棺去避閃對方的猛攻。

第四式鬼繞棺,是說鬼魂在遇上術道高手之後,繞着棺材奔跑,一是爲了逃命,二是爲了找機會把對手打進棺材。我能躲過吳七狂風暴雨似的狂擊已經是萬幸了,哪還有機會反擊?

站在一邊觀戰的李老頭卻絲毫沒有放過我的打算:“別跟他糾纏,先殺了那個丫頭!”

“你敢殺他,我就殺李奕!”我厲聲吼道:“李奕身上有我放的遙控炸彈,你敢不敢試試誰的手快?”

(本章完) 李老頭先是一愣,馬上就冷笑道:“別聽他的,殺那丫頭!”

“你敢!”我再次怒吼時,吳七的狂刀忽然發出了兩次猛攻,差點就砍上我的肩頭了。

李老頭笑道:“你要是真安了炸彈,早該拿李奕跟我談條件了。現在纔想起來,不覺得有些晚了麼?”

“我先殺了你!”裳靈怒喝之間,合身往李老頭那邊衝了過去。

吳七不但沒有迴護李老頭的意思,反倒向我連續猛攻了過來。吳七敢不回援僱主,肯定是有恃無恐。老李頭未必是什麼高手,但是想對付裳靈,應該還有一定的把握。

“別去碰他!”我稍一分神,吳七的狂刀就以破浪之勢,直奔我的額頭斬落了下來。

我的腳步正要往後倒退的當口,腳下卻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給絆了一下,身形陡然慢了半步,再想去躲對方的殺招便爲時已晚,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對方的砍山刀往我頭上直落了下來。

“我看你還有什麼本事!”吳七眼中殺機畢露,獰笑沒停,砍山刀卻已經落向了我的頭頂。

“開!”我拼盡全力擡手往對方刀刃上猛合了過去,雙手雖然夾住了對方的刀鋒,砍山刀卻在我手心裏又滑落了兩寸,白森森的刀刃一瞬間壓上了我的頭皮。

刀鋒上爆出的勁氣頓時在我頭上開了一個口子,溫熱的鮮血順着我的眉心撲落而下時,吳七另外一隻手也跟着握上了刀柄——他是想雙手發力,把我劈成兩半!

“死吧!噗……”

吳七剛喊了一句,七竅當中就跟着噴出來一股黑血:“你下毒!”

我趁着吳七驚叫的當口,抽身猛退,一下落到了距離他三米左右的地方。

我明明聽見裳靈和李老頭已經動起了手,卻不敢回頭去看。我怕的是,中了毒的吳七臨死反擊。

吳七拼命壓制着劇毒:“你什麼時候……”

“就在我拍你刀身的時候!”我擡起了流着鮮血的手掌道:“論功力,我拍馬都趕不上你。剛纔要不是諸葛禹忽然使出的‘生死斷’嚇了你一下,你最多再出五刀就能削掉我的腦袋。”

“也正是因爲諸葛禹的那一下,我纔有機會算計你!我第一招幾乎是拼盡了全力,才造出那麼大的聲勢,爲的就是讓你覺得,我不比你弱。”

“不過就算這樣,我也不是你的對手。所以我必須找一個能碰到你的機會。最後跳起來拍你的刀時,其實只有左手上帶着護體罡氣;

右手麼,卻是趁機給你下毒。毒發的滋味怎麼樣啊?”

“畜生!”吳七狂吼之間,忽然把砍山刀甩了過來。兩尺多長的鋼刀,在他內力貫注之下,凌空旋成了一個耀眼的刀輪,直奔着我的腰間橫斬了過來。

“哈哈……”我長笑之間,腳下連換了幾個方位,幾乎貼着對方的刀鋒躲到了一旁。吳七甩出的砍山刀卻去勢不減地往我身後飛旋而去。

等我下意識地回頭看去時,卻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吳七的刀路是奔着裳靈那邊去的!

“躲呀——”

千鈞一髮之間,裳靈忽然像是移形換位一樣,在旋動的刀尖前消失了身影。站在她對面的李老頭卻被飛過來的砍山刀一下豁開了肚子。

貼着李老頭肚皮飛過去的砍山刀,帶着一串血珠砍進了大殿門上。李老頭和吳七幾乎同時摔倒在地,吳七已經氣絕身亡,李老頭卻還在捂着流出來的腸子掙命。

我走過去安撫了一下嚇得臉色發白的裳靈之後,纔在李老頭面前蹲了下來。吳七那一刀僅僅是劃開了他的肚皮,卻沒傷到他的內臟,雖然一時半會兒還要不了他的命,但是在這種沒有急救措施的地方,死亡對他來說,也只是一個時間問題而已。

李老頭看見我之後,出乎意料地平靜了下來:“能讓我多活一會兒麼?我還有事兒沒辦……”

我伸手點住了他止血的穴道:“李奕,過來吧!有些事情總歸要有個交代。”

李奕的兩隻眼睛瞪得通紅:“是不是,你殺了我爸媽?告訴我!”

李老頭神色平靜地道:“李家是你的了,有些事情……”

“我不稀罕……”李奕想要動手,卻硬生生忍了下來,聲嘶力竭地喊道:“我只問你,是不是你殺了我爸媽?”

我走過去摟住了李奕:“讓他把話說完吧!”

李老頭慘笑一聲道:“其實,你們在荒山聽老農講的那個故事是真的。我們村裏當年確實來了一個白姑,她還是我撿回來的……

白姑殺了好多人,把他們一個個引進龍蟾宮。但是她沒有殺我,因爲她愛上我了。

本來,她是想把我一起留在龍蟾宮,完成看守龍蟾的使命,也跟我長相廝守。我知道她是真心對我,可我心裏一直都在害怕。

她是術士,是殺人不眨眼的術士。跟她在一起,就像是守着一條蛇過日子,不管她對我怎麼好,我都覺得,說不定哪天她就能把我吞下去。我想跑又

不敢,只能乖乖地留在她身邊。

後來,她給我生下了一個兒子,也開始慢慢地告訴我龍蟾宮的祕密。有時候,她需要出去給龍蟾找食兒,就把她配製的迷藥交給我,讓我幫她守着洞口。

我悄悄地把迷藥留下了一部分,放在她的碗裏,趁着她心神失守的時候,把她捆起來,送上了祭壇……她說過,想要寶鼎聚財,就必須獻祭至親,要麼是妻兒,要麼是父母——我能獻祭的,就只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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