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影一直是很為自己的修鍊速度而自豪的,沈清的後來者居上令心高氣傲的她很是不舒服,憋著勁要在進入元嬰後期的年限上跟沈清較一較高下,所以她才很渴望能從問丹子那裡得到一顆丹藥。

元嬰中期修士居所的領地可就更加廣闊了,綿延數百里的竹海都是畫影的地盤,但說到靈氣的濃郁程度就比不得墜兒他們居住的區域了,到了他們這等級,對靈氣的需求已不那麼大了。

墜兒裝作對竹林十分感興趣的樣子御劍朝竹林深處飛去,時不時的還鑽入竹林在根根筆直衝天的翠竹間穿行,大約飛了兩百里,竹子不再是翠綠色的了,竹稈和竹枝變成了嫩嫩的鵝黃色,但葉子還是綠色的,看起來極其美麗,墜兒沒見過這種竹子,看得嘖嘖讚歎,這回成了真對竹林感興趣了。

「這麼漂亮的竹子,要是能帶幾根回去給娘種在院子里就好了。」墜兒撫摸著一根兒臂粗的竹稈,那種潤滑的手感及嬌嫩的顏色都令他愛不釋手。

正在他感到陶醉的時候,忽然心生警兆,扭頭一看,赫然見到一條怪蛇就在他左側不足十丈的地方正昂首吐信用一雙紅若丹朱的眼睛盯著他呢!

「又來了!」墜兒在心中叫了聲苦,上次那條怪蛇可把他害慘了,現在想起來還頭皮發麻呢,這條蛇雖然和那一條完全不一樣,但一看頭頂上那雙兔子耳朵就知道這肯定是符籙所化。

這條蛇的樣子比上次那條可好看多了,長僅三尺,通體金黃,混在一片黃色的竹稈中很難被發現,它還有兩對像蜻蜓一般的薄翼,整體看起來樣子雖詭異,但透著妖異之美,連那兩隻薄薄的僅生著細細金色絨毛的兔子耳朵看起來都是協調的,看來上次用來對付自己的那條蛇是人家的隨手之作,這個肯定要比那個厲害得多了。

「我就是來看看竹子,別無它意。」墜兒不敢亂動,小心翼翼的對那條蛇傳去了神念,雖然知道它不是個生靈,但墜兒還是希望它能聽懂。

這道神念剛傳過去,那條蛇突然如一道金色閃電般朝他直射過來!

「啊!」墜兒下意識的向後急竄,而那條蛇如影隨形緊追而至,揚著的兩根如匕首般的毒牙距他的臉不足一尺,弄得墜兒都來不及御劍,只能拚命的向後退!

「我不想毀掉你,你別追了!畫影師姐!畫影師姐快收了它吧!」墜兒急聲高喊了起來。

他的喊聲未絕,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過來,「你可真有臉說,你毀個試試。」這聲音中透著滿滿的譏嘲之意。

「你是誰!」墜兒被那條蛇逼得不敢分出神識去查探,只聽出那聲音是從上方傳下來的。

「你把它毀了我就告訴你我是誰。」隨著這句話,一個瘦瘦的男子在怪蛇後面現出了身形,看穿著也是個仙林院弟子,同時現身出來的還有畫影。

「畫影師姐,快收了它吧!」墜兒顧不得理那個男子,急聲對畫影求助。

「別收,讓他毀一個給咱們看看。」男子一臉嘲笑的飄身跟在飛竄的怪蛇身後,而畫影伴在他身旁,俏臉上也滿是不屑之色,毫不理會墜兒的呼救。

畫影的反應令墜兒大感難過,他把心一橫,猛然停住靈力的運轉,同時揮起手中的長劍向怪蛇斬去!

雖然有上次對付怪蛇的經驗,但這條蛇離他太近了,兩顆毒牙距他的臉僅有一尺,靈力一停他的後退速度必然會大減,不等長劍砍中蛇身,那兩顆毒牙就應該咬中他了,所以他下意識的閉上了眼。

「砰!」墜兒一劍劈出,後背也撞到了一根竹子上,剛才他還能邊退邊用神識查探後邊的退路,靈力一停神識也就無法應用了,這一下結結實實撞在了身子左側,他的身體頓時失去平衡,踉蹌著轉了半個圈,然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這就是讓你口出狂言的本事?」瘦子如願的看到了墜兒出醜,開心的大笑起來。

墜兒這下摔得可真是夠狼狽的,疼也就罷了,身上、頭上還沾了不少泥土和枯葉,最讓他失望的是那條怪蛇卻毫髮無傷的停在畫影身前,本來想拚死掙回點臉面的,不想臉面沒掙回來丑卻越出越大。

「你是誰!」墜兒跳起來,氣急敗壞的對瘦子喝問,放在平常他肯定是不會計較的,可這是在畫影面前,僅管明知在人家手裡討不到便宜,他還是要撐下去。

瘦子皮笑肉不笑道:「還是你先告訴我你是誰吧?一個開融期的小屁孩為什麼到這裡來?」

畫影悠悠介面道:「你可別小看人家,人家可是第十一個在初進萬法丘地就直接找到仙林院的人,備受廣譜等人的器重。」

「那有什麼了不起的?」瘦子不屑的說。

墜兒反唇相譏道:「是沒什麼了不起,但你有這本事嗎?說大話誰都會,前十個直接找到仙林院的人哪個不比你強?」他不是個言語刻薄之人,這真是被氣壞了。

瘦子被噎得變了臉色,手指墜兒罵道:「你個小雜碎,我看你是皮癢了!你跑這裡來存的是什麼心思以為別人看不透?毛都沒長齊就起這心思,你也配?!」

被人家揭了老底,墜兒惱羞成怒的亦指著瘦子叫囂道:「有膽你動我一下試試!」

瘦子發起凶來道:「動你怎麼了?信不信我把你打成殘廢斷了你的修途!」

「你來!不打殘小爺你就不是娘生父母養的!」紅顏致命啊,墜兒像個被激怒的小馬駒一樣,不管不顧的發起威來,把這麼難聽的話都罵出來了。

「我打死你!」瘦子也受不了在畫影面前丟面子,作勢就要動手。

「好了,要打你們到外面打去,別在我這裡動手。」畫影出言止住了瘦子,不過這話說的就別有意味了。

「好!小崽子,你等著我的!」瘦子順著這個台階就下了。

墜兒毫不退縮道:「你算老幾讓我等著你?跟一個開融期的人動手顯你有本事啊!」

「小雜碎!」瘦子忍無可忍的揮掌向墜兒拍去。

「夠了!我說過要打去外面打!」畫影替墜兒擋住了瘦子的那一擊,俏臉陰沉了下來。

「走!你跟我出去!」瘦子惡狠狠的瞪著墜兒說。

「走就走!不打死我你不是娘生父母養的!」墜兒已經血貫瞳仁了,衝動之下徹底豁出去了。

不想畫影卻攔住了墜兒,她對瘦子淡淡道:「你先走吧,我還有話跟他說。」

瘦子怔了怔,畫影這麼作雖然是給他解了圍,但這語氣和神態卻像是在打他的臉,怎麼看都像是在護著墜兒。

「好……!你等著我的!」他不敢對畫影發作,只好把怨恨撒在墜兒身上,狠狠的瞪了墜兒一眼后,他憤然離去了。

面對著畫影漠然冰冷目光的審視,墜兒頗感羞慚,把心一橫也要御劍而去,他寧可去面對瘦子的暴打也不願在這丟人了。

「你先別走。」畫影在此攔下墜兒,語氣和神情都變得溫和了一些。

墜兒低著頭解釋道:「我今天是來找興鵬算賬的,但他不敢應戰,我就想著來跟你說聲對不住,雖然不知你和九仙君有什麼恩怨,但九仙君畢竟是照顧過我的,我願意代他向你賠個不是,九仙君已然不在了,為這種舊願而耿耿於懷很不值得,望師姐你能儘快釋懷。」

畫影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你怕我再與你為難?」

墜兒抬起頭,迎著她的目光道:「我要怕就不會孤身來找你道歉了。」

畫影輕蔑的一笑,隨即又挑動了一下斜飛入鬢秀眉,岔開話題道:「這破解我符籙的手段是問丹子教你的吧?這毛孩子果然有兩下子,居然能想出這種匪夷所思的方法來。」

「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我當時就覺得你是誤會了,後來以為問丹子師兄跟你解釋清楚了,所以就沒再提這事。」

「你自己想出來的?」畫影不太相信的看著他。

「就是我自己想出來的,在那之前我從沒和問丹子師兄見過面。」

畫影微微眯了下眼,道:「那你跟我說說是怎麼想到不用靈力這種奇葩念頭的?」

墜兒本不想把這事說出來的,因為用果核砸怪蛇而發現了破解符籙的秘密只能算碰巧,談不上有什麼智慧,說出來就沒意思了,可人家既然這麼問了,他只能照實說了。

「原來如此。」弄清原委的畫影有點哭笑不得,仍帶著幾分怨氣道:「這事即便是冤枉了他,沉魂香的事也一定是他暗中幫了你,所以毀了他兩塊葯圃也是應該的。」

「沉魂香?什麼沉魂香?」墜兒一頭霧水的問。

「哼,你不知道就罷了。」畫影把這事敷衍了過去,既然墜兒還不知道這事呢,那她就沒必要自己坦白了。

墜兒很真誠的看著畫影說:「師姐,問丹子師兄脾氣是有點怪,但他也是有自己的苦衷,你別跟他過份計較,丹藥的事我替你求過他,他不肯答應,等過些日子如果有機會我再替你說兩句好話試試。」他這就有點賣好的意思了。

「那可真得多謝你了。」畫影半真半假的說,她阻攔瘦子對墜兒下手主要就是考慮到了墜兒和問丹子的關係,她對墜兒雖仍心存芥蒂,但至少在從問丹子那裡拿到丹藥前,她不想再得罪墜兒了。

「嘿嘿……」墜兒傻笑了一下,然後又咧嘴道:「為這事他板著臉把我教訓了一通,所以這顆丹藥我真沒把握幫你討來,只能儘力而為了。」

「你還真幫我說過話?」畫影微微挑了挑眉梢,目光流轉的盯著他問:「你為什麼幫我?」

墜兒心慌的低下了頭,吭吭唧唧道:「自然是幫你說過的,我就是……就是想以此化解一下你和九仙君的仇怨,不想讓你總是看我那麼不順眼了。」

畫影抿嘴淺笑道:「我現在看你順眼多了,來吧,嘗嘗我這裡產的金葉茶。」 墜兒的臉紅了,一顆心不爭氣的亂跳起來,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不……不了,我該回去了,問丹子師兄不知道我跑出來。」他撣著身上的泥土枯葉,局促的小聲說。

畫影用戲謔的目光看著他道:「問丹子不過是你的一個師兄,又不是你師尊,你怕他作甚?」

墜兒苦笑道:「我有求於他,不能不聽他的吩咐。」

「那也不用對你管的這麼嚴吧?出來逛逛都不行?」

墜兒搖搖頭道:「問丹子師兄是個執著且專註的人,他希望我能像他一樣心無旁騖,這個我是能理解的。」

「那你願意讓他這麼管著嗎?」畫影問出這句話后就覺得有些無趣了,過問這種閑事純屬多餘,所以神情也就隨之變得淡淡的了。

墜兒留意到了畫影的神情變化,有點緊張的解釋道:「我現在不能不聽他的,他在幫我煉丹藥呢。」

「什麼丹藥?」畫影好奇的問,她知道墜兒剛服過丹藥,按理不該這麼快再服什麼丹藥了。

「給我的小狗延壽的丹藥……。」墜兒轉了下眼珠,忍住了沒說還有給沈清的丹藥。

「狗?」畫影皺起了眉。

「是,我的小狗壽數將盡了,它叫小蒲團,從小陪我長大的,我不想讓它就這麼離我而去。」

「一隻普通的狗?」畫影用等待確認的目光看著墜兒。

「嗯,是,但它對我很重要。」

「問丹子竟然給你的一隻普通的狗煉丹藥。」畫影覺得很是不可思議,同時也覺得很不是滋味,她為了從問丹子那裡得到一顆丹藥,不惜冒著與天律盟為敵的風險去綁架蘇婉的大弟子,至今還不知道是個什麼結局,比較起來自己連人家的那條狗都不如啊。

墜兒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忙解釋道:「也不能這麼說,問丹子師兄脾氣就是很怪的,他是覺得看著我順眼,希望我能安心學習煉丹之術,所以才答應給小蒲團煉丹藥的,我也是求了他很久的。」

「他對你可是真不錯。」畫影真的有點嫉妒了,如果她有墜兒一半的福氣,如今很可能就已經跨入元嬰後期了。

墜兒憨憨的笑了一下道:「我也很感激問丹子師兄的眷顧,師姐,問丹子師兄的為人其實很好的,你別總是跟他對著幹了,上次的事真是你錯怪他了,我回去代你向他賠個不是吧,這樣我也好再開口替你求丹藥。」

「用不著!」畫影驕傲的抬高了頭,墜兒願意主動替她向問丹子求丹藥她自然是不會攔著,但若是讓她向問丹子低頭那她寧願不要這丹藥。

「那好吧……」墜兒討了個沒趣,不敢再勸說了。

「行了,我送你回去吧。」畫影沒了請他喝茶的興緻了。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剛才還覺得受寵若驚的墜兒此刻又被畫影的神情與口氣傷到了,因為愛慕之情,他對畫影的態度很是敏感。

畫影緩和了表情道:「還是我送你回去吧,柯駿已經記恨上你了,說不好會在外面等著你呢。」柯駿就是剛走的那個瘦子,她先前故意挑撥了二人的關係,現在覺得有點後悔了,一來是墜兒表現出了足夠的真誠,二來是問丹子都肯為這小子的狗煉丹藥了,那他們倆的關係可比自己預料的深多了,如此就更不能得罪這小子了。

「柯駿?那瘦猴叫柯駿?」墜兒輕蔑的哼了一聲,「我才不怕他呢,敢惹我,我就要他好看!」

畫影頗覺好笑道:「你靠什麼給人家好看?他可是元嬰修為的,快走吧,我送你回去,以後別自己亂跑了。」

「我不用你送!」畫影越是這麼說墜兒越是受不了,覺得這個面子要是丟了,以後就沒臉再見畫影了,所以他一臉昂然之色的御劍衝出了竹林。

「站住!你真活膩了?!」畫影飛身擋住了墜兒,有點不耐煩的呵斥。

墜兒毫不怯弱的看著畫影道:「我剛才跟他說過了,不打死我,他就不是娘生父母養的,除非他真有膽子弄死我,否則怎麼他都是輸,他如今得躲著我才對,再者,我都不信他敢對我動手,我不在乎能否留在仙林院,難道他也不在乎?」

畫影默默的看了墜兒一會,然後讓開路道:「你去吧。」

如同問丹子一樣,畫影也意識到自己被墜兒憨厚的表象給迷惑了,這小子不但沒有看起來的那麼傻,甚至都可以說是精明了,畫影知道柯駿目前處於了騎虎難下的境地,也料定他不會在半路截殺墜兒,提出送墜兒回去不過是想賣個人情罷了,沒想到這小子心裡早盤算清楚了。

墜兒其實對自己的判斷沒多大的信心,讓他敢於冒險的原因除了必須得撐住這個面子外,最主要的是他的乾坤袋裡有恆觀仙尊給的那個玉簡,萬一柯駿真等著他呢,他可以請師祖來救駕,雖然為這種事勞動師祖跑一趟不太合適,但事情逼到這份上了,不管怎樣都是要在畫影面前撐住這份顏面的,絕不能讓她把自己當小屁孩!

畫影目送墜兒駕著飛劍緩慢的遠去,想笑卻又有點笑不出來,她雖然在修鍊上略遜於沈清,但論起心機城府來,沈清就得甘拜下風了,畫影當然清楚墜兒對她懷著的心思,她不可能看得上這個小屁孩,但這小屁孩今天的表現確實是要令她刮目相看的,必須得承認,這小屁孩挺不一般的。

遠離了那片竹海后,墜兒手握玉簡一改先前悠閑而行的姿態開始不停加速,僅管這也快不了多少,但惶恐的心情令他不由自主的要這麼作,最要命的是體內靈力所剩無幾了,必須得停下來補充一下,這又讓他多受了小半個時辰的惶恐,把靈力補充到差不多能回到自己在仙林院內的住處時,他就急忙動身了。

尚未跑回住處,廣譜就截住了他,在看到這位掌院師兄的時候,墜兒暗自舒了口氣,同時心中湧起大功告成的喜悅,雖然這番提心弔膽很是難捱,但顏面總算是保住了!

ps感謝Jimmy師兄和我永遠喜歡二乃師兄的月票,感謝二乃師兄的1000點打賞,不過……御嬋還是得等等才能出來,嘿嘿。我爭取明天加更一章以答謝兩位師兄的鼓勵。 廣譜見到墜兒終於收了符牌頗感欣慰,少不得要對他宣講一番仙林院的律條,然後就提起了興鵬住所山門上所刻的那行字。

「是我刻的,他以前一直欺負我!」墜兒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

廣譜嚴肅的點頭道:「你們兩個的事我都清楚,我保證不會讓他去欺凌呂罡和舒顏,你也不要再想著對他動手了,否則必遭嚴懲。」

「好!」墜兒爽快的答應了,只要呂罡和舒顏不受欺負,他就放心一大半了,「師兄,能勞煩你送我回去嗎?我有點累了。」

廣譜啞然失笑,自接掌仙林院這麼多年以來,他最大的樂趣就得屬伺候這些新進的小東西了,他自己的資質算不上極佳,看著這些師弟師妹們在自己的幫助下以各種神奇的方式逆天成長,令他覺得很有成就感,這個真誠憨厚的朗星是他頗覺喜愛的一個。

墜兒這次回去后又勤奮學起《開爐金典》來了,半年他就找了個丹爐開始嘗試煉丹了,原因是柯駿刺激到他了,他想煉製些毒藥,下次如果柯駿再找他麻煩,他就用毒藥給他個好看!

沒辦法,誰讓修為跟人家相差那麼多呢,他只能用這種手段了,當然,在修鍊上他也比以前勤奮了,煉丹得有相應的修為作基礎,他現在的修為太低了。

這表現倒是讓不明所以的問丹子大為滿意,還特意過來好心好意的過來給他答疑解惑了幾次。

在廢寢忘食的忙碌中,三年過去了。

這天,問丹子大搖大擺的走進墜兒所在的院子,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之色。

「煉成了?」墜兒急忙迎出去,陪著笑臉問。

「拿去吧。」問丹子挺胸昂首擺足了架子,用左手托出一個藍玉小瓶。

「真煉成了?師兄真厲害!」墜兒一邊拍著馬屁一邊搓了搓手恭恭敬敬的雙手接過了那個小瓶。

「百日不食,靜思至心清意閑,魂棲玄階魄隱黃元方可服用。」

「什麼?魂棲玄什麼?」墜兒困惑的問。

「玄階!」問丹子一臉嫌棄的用靈氣凝出了那行字,「你只要記住了就行了,以你的修為還不懂這些。」

「嘿嘿……好,我記住了。」墜兒用心記下后,瞟了一眼問丹子嘀咕道:「我夠努力的了,你至於這麼瞧不起人嗎?」

擺足了譜兒的問丹子哈哈笑著拍了墜兒一下道:「你這幾年是不錯,繼續保持下去,等結丹以後就可以正式著手煉丹了,我回頭給你準備一顆助你結丹的丹藥。」

「師兄,那你最好快點給我準備出來。」墜兒欣喜的說。

問丹子笑罵道:「作什麼夢呢你!我是要給你煉製盡量結出上佳金丹的葯,不是幫你提前催生金丹的,該修鍊給我好好修鍊,你結丹是輕而易舉的事,用不著靠丹藥催生。」

「能有多大區別呀?都是金丹嘛。」墜兒很想儘快結丹,那樣就可以煉製毒藥了,他當然懂金丹品質的重要性,可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以後還不走修鍊這條路都難說呢,有個金丹就行了。

問丹子瞪起眼道:「胡說!以前沒人給你講過金丹的事嗎?」

墜兒不想聽他啰嗦金丹的事,忙擺手道:「說過說過,我都知道,你就別再講了,我就是想儘快結丹,然後好能煉丹藥。」

這個回答令問丹子很滿意,「不急這一時半會兒,把心踏實住了,你小子的魂數比我高,再加上我的丹藥助力,這顆金丹一定不會差的。」

墜兒傻笑了一下,眼珠轉了轉剛要開口,問丹子就瞪了他一眼道:「別跟我提那條破狗的事,不學完《開爐金典》別想見到它。」

墜兒被噎得咽了口唾沫,隨即又笑起來道:「那……能說說畫影師姐的事嗎?再煉一顆吧,師兄。」

問丹子沒好氣的指著墜兒的鼻子道:「再說我把你弄成啞巴!」

「唉……」墜兒眼巴巴的看著他長長的嘆了口氣。

「別跟我唉聲嘆氣的,沒用!」

「那我用我的結丹丹藥給她換一顆還不行嗎?」

「不行!這是兩碼事!我看你再敢跟我啰嗦!」

墜兒死了心了,擠出個笑容道:「那我不提了,先替沈清謝過師兄了。」他兩手捧著那瓶丹藥給問丹子施了一禮。

問丹子氣順了,攀著墜兒的肩膀勾肩搭背道:「用不著謝,不該給的我絕不會給,但該給的我絕不會賴賬,這顆丹藥我可是花足了心思的,不過我知道,算下來還是我占著便宜呢,師兄我夠公道吧?」

「公道公道!」墜兒連連點頭。

問丹子對他這阿諛樣頗感不齒的撇了撇嘴,接下去道:「我想過了,回頭再給她一顆療傷的丹藥,當然這也是為了給你撐臉面,還可以給你們多創造一次見面的機會,你可得好好把握,如果有機會的話,師兄還盼著你把《玄丹錄》的原本拿來給我看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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