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

到了機場,我們正要進候機室時,就在門口碰到一個熟人。

穿着一身運動裝,肩上還背了個登山包的言樂看起來陽光十足,他徑直走到我和展湘跟前,溫和地笑道:“你們要去赤壁,怎麼能不帶上我,別忘了,我們可是形影不離的啊。”

說着,他還放電似的衝我們眨了眨眼。

江城當即不樂意了,一把拽過展湘攬住她的肩膀,揚起下巴,特傲嬌地對言樂說道:“誰要跟你形影不離,小湘湘是我的。”

“你、你妹夫!誰是你的?”展湘猛的將他推開,舉起自己的拳頭,惡狠狠地在他眼前晃了晃,“再敢亂說話,小心老孃揍死你!”

“你本來就是我的人了啊。”江城委委屈屈地嘟嚷着,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他扭捏又羞澀的絞着手指,含羞帶怯地說道:“人家……人家身體都被你看光光了,所以……所以你只能是我的哦。”

“噗!”我驚嚇地噴出一嘴的唾沫星子,不可置信地來回看着他倆。

這是神馬情況?他們這麼快就有jq了?

會不會太迅速了點?

“你你你你你……”似乎沒想到他臉皮厚到這種地步,展湘手指着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即便如此,她耳後根依舊泛起了粉紅,顯然是害羞了。

我忍不住暗暗偷笑。

看來她對江城,也不是完全沒感覺嘛。

雖然江城在平時瘋瘋癲癲,給人一副不太靠譜的樣子,但我相信,他對展湘是真的,至少他看展湘的眼神不會騙人,所以我也能放心的把展湘交給他。

嘖,突然覺得我真像個老媽子,爲他們操碎了心。

“該上飛機了。”淡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沒等我反應,就已經被聲音的主人拉着朝登機口走去。

飛機在武漢降落的時候,纔是下午兩點左右的光景,我們稍作休息,就坐上了去往赤壁的大巴。

赤壁古稱蒲圻(púqí),緣起於三國東吳黃武二年設置蒲圻縣,因湖多盛產蒲草,形成集市而得名。

1986年,蒲圻縣撤縣設市,由咸寧市代管,直到1998年6月,正式更名爲赤壁市。

聞名於世的赤壁之戰,是我國古代“以少勝多,以弱勝強”的七大戰役中,唯一尚存原貌的古戰場,由赤壁,南屏,金鸞三座小山組成。

而我們的目的地,就是這已經成了著名旅遊景點的赤壁古戰場。

在酒店安頓下來後,我們看天色還早,就去附近詢問了一些當地居民,且生活了許多年的老爺爺老奶奶,有沒有聽說過淦霖城。

結果如我們所料,他們不僅沒聽過淦霖,有些陪在爺爺奶奶身邊的小孩子還會好奇地問我們,“這附近有叫這個名字的城市嗎?”

我們無從回答,只能笑着轉開話題。

這時,一直沉默的簡諾突然問道:“這裏近幾年有沒有發生過什麼比較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

我們現在詢問的是一對就在路邊賣報紙飲料的老夫妻,年過半百的樣子,還帶着一個七八歲大的孩子,聽簡諾那樣問,他們面面相覷,似乎沒太明白。

簡諾耐心的進一步說道:“比如說,平時看起來好好的一個人,某一天突然失蹤了,怎麼也找不到。”

聞言,夫妻二人的臉色驟然一變,大驚失色。

寫書不容易,希望大家能夠喜歡這本《陰婚纏身》,你們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賣個萌,求大家相互轉告,幫忙廣告,再打個滾,求書評、求票票、求訂閱、求打賞,各種求! 他們的反應大出我所料,卻也讓我欣喜,心說:有門!

連忙問:“兩位是不是知道什麼?”

夫妻倆的臉色又是一變,慘白如紙。

這時,半百的男人那有些渾濁的目光忽然朝馬路的方向匆匆掃過,雖只是一眼,卻滿含畏懼。

我下意識的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那裏靠邊停着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商務車,駕駛座上坐了一個戴着墨鏡的男人,正閒適的翻看報紙。

從我們來的時候,這輛車就一直停在這裏,像在等人。

“兩位如果知道什麼,還請如實相告,這對我們來說,真的很重要。”

溫潤的聲音響起,我側頭看了眼,就見言樂從錢包裏掏出了幾張毛爺爺,拉起男人粗糙的大手,將毛爺爺壓進他佈滿厚繭的掌心裏。

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我明顯看到男人的目光閃動了一下,接着低頭看了眼躲在妻子身後的男孩兒,似乎在猶豫。

倏地,遠處傳來車門開啓的聲音,那個原本坐在商務車裏看報的墨鏡男突然從車裏走了出來。

與此同時,眼前年過半百的男人瞬間像受到了驚嚇,一股腦兒的將毛爺爺塞回給言樂,連連後退,“對……對不起……我們只是想混口飯吃的小老百姓,什麼也不知道,也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時候不早,各位慢走不送!”

說着,夫妻倆推着攤煎餅的簡陋車具,拽着男孩兒像躲瘟神一樣急匆匆地走了。

“誒,你們等……”

直覺他們一定知道什麼,我着急的就想叫住他們,卻被簡諾拉住了,“別追了,沒用的。”

“可……”我想爭辯,回頭就見他目光緊盯着馬路邊。

我順勢看過去,這才發現,那輛不起眼的商務車已經徐徐開走了。

簡諾眼睛依舊盯着這車,冷不丁地喊了聲,“江城!”

江城沒有多餘的話,輕笑一聲,便似要跟上那商務車。

展湘一把拽住他,“你要幹嗎去?”

看她緊張的眼神,分明在擔心。

江城眯眼看着她,倏地,他嘴角揚起一道欣悅的弧度,垂下眼,扭扭捏捏的模樣含羞帶怯,“討厭,表要用這樣的眼神看人家嘛,人家會不好意思的啦。”

“……”

我想展湘一顆擔憂的心大概已經碎成了渣渣,就見她木着臉,衝江城揮揮手,“滾吧。”

江城掩面,耍着哭腔離去,我們也轉頭回了酒店。

天已全黑,我們在酒店的自助餐廳吃了些東西,就商量怎麼着手調查關於淦霖的事情,簡諾卻只說了一個字,“等。”

我驀然明白。

他應該是在等江城帶回消息。

等待是最煎熬人心的一件事情,我們坐在餐廳裏,無所事事,展湘突發奇想,竟然找前臺要來了一副撲克牌。

於是乎,接下來的時間,我們一起鬥地主。

這參與鬥地主的自然是我和展湘還有言樂,至於顧曉婉,想玩也只能在一旁幹看着。

因爲這裏是聚集了不少人的餐廳,她不可能在衆目睽睽之下舉起貓爪丟牌,順便大喊一聲,“王炸!”

至於簡諾,就更不可能了。

還別說,鬥個地主的確能打發不少時間,鬥到興起時,我也不管簡諾是不是高冷禁慾男,頭也不回地將牌往他跟前一湊,嘿嘿兩聲,“要不要來一局?”

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猥瑣,就像誘拐未成年犯罪一樣,哪知我“嘿嘿”了半天,他連屁都不給我放一個。

我忍不棕頭看了一眼,就見他眉頭緊鎖,出神地望着窗外,雙眼比那夜色還要更黑、更深。

我並不意外,來赤壁的這一路上,他總會露出這樣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看着我的眼神也越來越複雜,越來越讓我捉摸不透。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哦,好像是,從我說要去淦霖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太對勁了。

將近九點的時候,江城回來了,帶了一身狼狽。

我大驚,“你這是……”

頭髮亂糟糟,衣服也破爛似得,成碎布條掛的在身上,腳下只剩一隻鞋,灰頭土臉,活像剛從哪個死人墓裏爬出來的。

江城一進門就遭旁人側目,他渾不在意,一屁股坐在展湘旁邊的空位上,虛脫似的擺擺手,“別提了,跟去的那家院子裏養了好幾條藏獒。”

“藏獒?”我不解。

藏獒和他的狼狽有啥關係?

忍不棕頭看了眼簡諾,卻見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見我看他,就解釋道:“他怕狗。”

展湘剛要遞給江城的一杯水突地一抖,水灑落一桌,她將杯子丟回桌上,拍着桌子哈哈大笑,“哈哈,狗……你居然怕狗?”

我以爲江城至少會有那麼一丟丟的尷尬,可我當真低估了他和簡諾不相上下的厚臉皮,不僅不在意展湘不加掩飾的嘲笑,還以手掩面,一副泫然欲泣的大家閨秀樣,“嚶嚶……小湘湘莫不是嫌棄人家了。”

“嗯嗯,我一直都很嫌棄。”展湘連連點頭,笑出了眼淚。

“嗚哇……”江城哭的更大聲了。

我頗爲無奈,“咱能先說正事兒不?”

簡諾顯然也等得不耐煩,就見他淡淡的掃了眼江城,後者頓時像演變臉似的,哭聲一止,恢復成一本正經的面容,“如你所料,這裏的確發生過失蹤事件,就在半個月前。”

簡諾挑了挑眉,看着他,“繼續。”

江城續道:“無故失蹤的人是我們最後詢問的那對老夫妻的兒子和兒媳,失蹤地點就在古戰場附近,是個新開發的旅遊地,裏面全是古建築羣。我特意去看了一下,那裏的建築說是古的,但已經被翻修不知道多少回了,根本沒有古味兒。而且那地方也不大,可他們把那裏翻了個底兒朝天,那倆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始終尋不見。”

“那那對老夫妻爲什麼不報警?”我詫異道。

簡諾淡淡道:“想必不是他們不肯,而是承包這項目的開發商不肯。”

我更是不解,“爲啥?”

“那古建築羣對外開放不到一個月,就有人在裏面失蹤,還尋不到下落,你覺得一心只想牟取暴利的大老闆在裏面投下不少錢,結果還沒半點回報的情況下,會願意將這種事情鬧大嗎?”

江城反問了一句,我無語凝噎。

言樂皺了皺眉,疑問,“只是一個古建築羣而已,人怎麼說找不到就找不到了?”

“這就是重點!”江城一拍桌子,大聲道。

寫書不容易,希望大家能夠喜歡這本《陰婚纏身》,你們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賣個萌,求大家相互轉告,幫忙廣告,再打個滾,求書評、求票票、、求打賞,各種求! 我下意識地看了眼簡諾,又和展湘面面相覷,都沒太明白到底哪兒是重點。

重生日本當神官 見狀,江城搖搖頭,點名道:“曉曉,你是學考古的,應該聽過關於朱允炆的野史傳說吧?”

“朱允炆?”我腦袋跟短路了似的,難以理解,“這不是東漢末年的事兒嗎?怎麼又扯到明朝去了?”

江城翻了個白眼,正要解釋,突聽顧曉婉不冷不熱地說道:“據野史記載,曾有人親眼看到一個型尚在一座從漢末遺留至明朝的荒山時,憑空消失……”

頓了頓,她轉過貓腦袋,綠幽幽的貓眼盯着我看,“你們專業課的導師曾在課上說過這一段,你忘了?”

經她一說,我腦中靈光一閃,頓時也想起了那節關於淦霖野史的課程,只是……“朱允炆消失的地方是荒山,而那老夫妻的兒子兒媳消失的地兒,卻是旅遊景點的古建築羣啊,好像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兒去吧?”

“嘖,這可說不準。”江城撮了撮牙花,“我覺着吧,這兩根杆子能打到一塊兒去的可能性很大,再說了……”

他忽然擡眸看着我,意味深長地笑道:“這不是還有你在嗎?那裏到底是不是我們要找的地方,只要明天你去瞅瞅,應該就能知道了。”

我怔了怔,就聽簡諾淡聲道:“嗯,明天去看看吧。”

……

是夜,月涼如水。

我琢磨着今晚是如論如何都睡不着的,哪成想,沾着枕頭不過幾分鐘,我的眼皮就像灌了鉛一樣,就這麼睡了過去。

不過我這一覺睡的並不踏實,腦子渾渾噩噩,許多支離破碎的畫面在腦中時隱時現,不等我看個仔細,便匆匆掠過。

“咔噠!”

類似機關的響動轟然炸響,彷彿就近在我耳邊,我猛地睜眼一瞧,陡見自己竟然不在酒店的房間裏,而是在一條墓道內。

沒錯,又是墓道。

只是這次,墓道走到頭了。

看着在我身前不過咫尺的白玉石門,我一時竟分辨不出這是夢還是現實。

顯然,這應該是夢境,我卻莫名覺得這場景,這白玉石門,都是異樣的熟悉。

“不打開,進去看看嗎?”

熟悉的男女混音倏地響起,我側頭看去,才發現那個全身都籠在黑色斗篷下的面具魂不知何時,無聲無息地出現了。

“又是你。”我也不知道自個兒究竟是個神馬心態,這種時候了還能一臉淡定,順帶裝模作樣的挑挑眉。

面具底下傳來一聲模糊的輕笑,“可不又是我。”

這話說的,頗有些沒臉沒皮的味道。

刻意忽視眼前的那扇白玉石門,我側轉過身,看着他,問道:“你不是說,只要我去淦霖,就能找到我想要的東西?”

“別急,很快了。”

話音剛落,他伸手極快的在我額頭上點了一下,只覺一種像被電擊過後的麻痛襲遍全身,緊接着,我一陣眩暈,猛地從牀上彈坐起來。

一滴冷汗沿着側臉滑下,我不住地喘息着。

不知道爲什麼,明明夢裏並沒有恐怖的鏡頭,我卻莫名的覺得恐懼,心悸感讓我的心臟不住的跳動着,頻率險些超出身體的負荷。

“做噩夢了?”一隻大手搭在我頭上,輕輕揉了揉,像在安撫。

我擡頭看了一眼,就見簡諾站在牀邊,低頭看着我,目光柔和又幽深。

搖搖頭,我正要說話,眸光微轉間,陡然瞥見他沾着些泥土的袖口和鞋子。

“你……剛剛去哪兒了?”我遲疑着問道。

他順着我的視線看向自己的袖口,目光頓了頓,便若無其事地將袖口上的泥土拍掉,“睡不着,去外面走了走。”

說着,他轉頭看了眼窗外,兩手扶着我的肩膀,將我塞進被窩裏,一邊替我掖好被子,一邊低聲說道:“還早,你再睡會兒吧。”

我沉默地看着他,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來,但我顯然高估了自己的段數,簡諾這張俊美的臉上,從來就沒有過除了淡然以外的情緒。

見他轉身要走,我條件反射的,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襬。

他回頭看着我,疑問在眼底一閃而逝,“怎麼了?”

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脣,我澀澀地說道:“如果……有什麼事情,你要,告訴我,不要瞞着我,可以嗎?”

他身形微不可查的僵硬了一下,凝視着我的目光,極快的閃現了一絲落寞和哀傷,轉瞬即逝。

他就那樣安靜地看着我,半晌,他坐回牀沿,俯身在我額頭、眼睛、嘴脣上一遍一遍反覆輕吻着,邊吻邊喊着我的名字,有濃濃的,留戀的味道。

這樣的吻讓我的心瞬間漏跳一拍,我閉着眼睛,任由他灼熱的脣舌攻城略地,在我脣上輾轉纏綿。

……

天剛泛起了一些魚肚白,我們一行五人外加一隻黑貓簡單的吃了點東西,便各自揹着揹包,裝作一羣遊人,看似閒散的朝古建築羣進發。

因只有江城去過,因此他當仁不讓的成了嚮導,到達目的地時,那裏還沒到營業的時間,大門緊閉,門口有兩個穿着制服的中年男子,似乎是保安。

那古建築羣被一堵高高的石牆圍着,各色各樣的建築羣和圍牆相隔甚遠,從外面看,只能看到較高一些的上半部分。

展湘看了眼那兩個蹲在門口有一搭沒一搭聊天抽菸的中年男子,遲疑着問道:“呃,我們……怎麼進去?”

“呵,當然是正大光明地進去。”江城輕笑一聲,隨手一揮,一層淡紅色的光圈便將我們籠罩其中。

“走吧。”簡諾拉着我,率先朝大門走了過去。

我還是頭一回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擅闖旅遊地,心裏頗有些底氣不足,硬是低着頭沒敢看那兩個人,低着頭匆匆從他們面前走過。

到了關緊的大門前,江城又是一揮,門上便突兀的出現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紅色光圈。

我們一個緊跟着一個走進去,便不做停留,快步朝最近的一棟古建築走去。

直到離大門有些距離了,我忍不棕頭看了一眼,卻陡見其中一個下巴上留着絡腮鬍的男子直直地盯着我,臉上露出詭異的笑。

寫書不容易,希望大家能夠喜歡這本《陰婚纏身》,你們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賣個萌,求大家相互轉告,幫忙廣告,再打個滾,求書評、求票票、、求打賞,各種求! 心下一驚,我凝神細看,那男子的目光又變得空蕩起來,好像並沒有看到我們這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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