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玄天成再次一步步走向席秋寒的時候,席秋寒終於怕了,他感覺的出來,如果自己再不認輸的話,眼前的這個傢伙絕對會毫不猶豫的砍掉自己的腦袋,以他現在連動的力氣都沒有了,更別說反擊的身體,絕對扛不住這一擊,

當即喊了出來:「我認輸,」

我呸,玄天成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真掃興,他本來還以為席秋寒會硬氣一點,這樣自己正好趁這個機會幹掉他,想不到關鍵時候這小子居然慫了,

也不知他是有意還是無意,順手就把地上的那把寂滅雷刀給撿了起來,揮了揮,不錯,挺順手的,

嘿嘿,爽,揍了席家的小子一頓,還順帶撈了一把赤階皇器,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呀,

正在玄天成一邊哼著小曲,一邊往回走的時候,忽然身後傳了一場陰陰的喝聲, 「小子,把刀留下,」說話者是席家赤階強者席魈,

玄天成冷眼一瞪,自從再次回到天泣城,向來只有玄天成欺負人的份,還沒有人敢欺負到他玄天成的頭上,就算是赤階也一樣,不過自從繼承了張七的無恥與卑鄙以後,腹黑和陰人已經成為整個張七團隊的主旋律,

看了看席魈,玄天成卻是一臉迷糊的向主裁判祖修明望去,「無私而偉大的主裁大人,小弟弟有一個事關重大的重大問題想請教一二,」

聽著這不倫不類的話,要不是現在在賽場之上,而且這傢伙還是個確定了的天泣榜前三,祖修明還真的想一巴掌拍死他,臉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玄天成聞言畢,誇張的大聲喊道,「我聽說這天泣榜大比有個規矩,如果在對手認輸之前打落的對方裝備那就歸對方所有,現在場有我那麼多兄弟姐妹親眼所見,這把小刀刀就是席秋寒小同學在與我戰鬥中一不小心被我打落的呀,為啥子這位邋遢老頭扯著嗓子,聒不要臉的還找我要裝備呀,」

還沒等祖修明開口,玄天成搶在前頭,一頓話又擠了過去,「哦,我明白了,是不是這刀太貴重了呀,這也說不通呀,因為這位席那什麼的,他掉的最貴重的不是這把刀刀呀,而是他的小雞雞呀,我還好心提醒過呢,讓他把小雞雞撿回去,他不要,那這刀自然也不要了呀,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寧可要刀,也不要雞,」

玄天成這廝那誇張的表情配合那一臉認真的陽光形象,但嘴裡說出來的話,那怕是浸**氓道數十年的高手也自嘆不如,

「嘿嘿,我說祖大主裁,您不會是因為同為刀劍宗長老,硬要搶小子這把小刀刀吧,真要這樣的話,小子這就給您送回去,我可不比不過你們那祖家少爺那般豪邁,我是寧要雞雞,不要刀,」

席、祖兩家雖然是刀劍宗長老之重,在實力上恐怕一口氣就能滅了玄天成這小子,但如果論起耍賴的功夫來,卻是拍馬也趕不上,他們那裡接的上玄天成的話,直氣的臉紅通漲,要是自己真的一怒之下滅了玄天成,恐怕這天泣勢力里真的就容不下自己了,玄天成雖說是無賴,但每一句話卻是正中他的軟肋,使他不得不放下自己刀劍宗的身份,

「玄天成,老夫身為主裁,自然會秉公處理,絕不會偏袒任何一方,但你可知道,我們天泣僅有兩把赤階皇器,其中這把寂滅雷刀一直由刀劍宗保管,雖然你奪刀確屬常理,但事有輕重,希望你能將刀還與刀劍宗,我想刀劍宗願付出相應代價,以作報酬,」祖修明果然是個老鬼,這話說的不陰不陽,即含有絲絲威脅,又給了玄天成一個台階下,同時還維護自己的公平形象,一舉三得,

玄天成看了看張七,後者也是點了點頭,

張七的心裡很清楚,別的東西他可以賴來,但這玩意卻是碰不到,先別說這把刀對自己沒有用處,但就它的象徵著刀劍宗的地位這個特殊作用就讓人不得亂用,他可以得罪明光會,因為他有這個實力,

但刀劍宗確是不行,至少目前還不行,自已要真的黑了這把刀,他們鐵定派出赤階強者前來追捕,這種程度的追殺就算是張七也沒把握能跑的掉,

「好,小子就給主裁一個面子,這刀我就不要了,但在下有兩個要求,若缺了一樣,在下就算拚個你死我活,也斷然不會歸還,」玄天成看了看祖修明,後者的臉上倒是沒有多大反應,對他來說,想要要回寂滅雷刀,不付出點代價來,還真的有點困難,

「第一,在下此行受了王家會所託,王家會給了在下很大的支持,在前幾關中,在下的十數件紫階盡數被毀,心中實在有愧,希望刀劍宗能有所補償,」

祖修明舒了一口氣,還好,只是紫階裝備,對明光會這樣的勢力來說紫階裝備就是他們的鎮門之寶,但對他們這種大宗門來說,倒是沒那麼珍貴,

「幾件,」

玄天成一聽,早在心中甩了自己無數個耳朵,這嘴賤呀,太賤了,早知道自己說個幾十件,或是上百件那該多好,看這老傢伙的意思,很明顯不缺紫階裝備呀,但這話說出來了,就不能改了,不然惹怒了刀劍宗,那可是雞飛蛋打的結局了,

「19件,」

祖修明一愣,19,這傢伙擺了就是敲詐,那有這麼巧的,十幾件就是19,要是二十幾件,那肯定就是29了,

算了,忍了吧,好在這數也不算大,隨即點了點頭,

「第二,你必須代表整個刀劍宗答應,從此之後不得以任何理由追殺或為難我兄弟二人,當著這麼多人在場,你立誓,」

祖修明這種赤階強者再怎麼也不會和這麼一個藍階又沒什麼後台的人計較,對他們來說寂滅雷刀那是代表著宗門榮耀,比起這個來,玄天成這樣的小人物,根本就沒有他們的法眼,當即想也不想就發下了重誓,

隨著玄天成的還刀,刀劍宗立即就送上了十幾件赤階裝備,其中還有不少武器,

超級宗門果然是富的流油呀,這種紫階裝備,他們光是身上帶著的就有這麼多了,那要是在宗里,還不得滿倉的呀,自己真的拿少了,

對於張七他們來說,現在的紫階裝備充其量也就是賣錢的貨,而現在他們又不缺錢,乾脆就把這些轉送給他王家會,怎麼說這也算是半個娘家了嘛,得了那麼多紫階裝備,王天威是笑的合不攏嘴,這對於他們這樣的一個宗門來說,光這些東西就足以讓他們的整體實力提升一大截,

不過這接下來的話就連修鍊無恥大法到了極點的玄天成也不由的一愣一愣的呆住了,

「天成呀,這騁禮還不錯,我這就算收下了呀,你啥時候來完婚都可以,哈哈,」

我去呀,敢情這傢伙在賣女兒呀,

按下這處不再細表,再說接下來是張七和宗森的決戰,

與其說是比賽,倒不如是期待,

自從張七見識到了宗森真正的匕首戰術,就一直努力把這種思路融入到自己的戰鬥中去,雖然時間很短,但對張七這種妖孽般的開賦而言,確是也夠了,剩下的就是在實戰中得到應用,而最好的對手當然是宗森無疑了,

來到了台上,張七一反以往的隨意常態,十分認真的向宗森抱了一拳,

宗森卻是一如即往的冷寞,也不多話,直接就沖著張七殺了過去,

看著宗森苦怪卻又詭異的步法,張七有意無意的竟然模仿了起來,也學宗森的樣子對沖了過去,

宗森一看,不由一驚,這不是自己的步法嗎,他是怎麼學會的,難道就只在剛才的一場廝殺,就被他學去了,

自己當初在師父的手把手教育之下,也是足足學了一年有餘的時候,放才學會,而這傢伙難道只用幾個時辰的學會,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驚歸驚,但卻是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動作,這是作為一個殺手最基本的要求,匕首輕揚,一個個標準的刺殺掠了過去,每一下就直奔要害之處,這就是匕首最大的強處,

而更讓他意外的是,張七的每一下出刀幾乎和自己一模一樣,兩人根本就不像是廝殺,倒像是在練習,錚錚錚的一陣連響,每一下就是匕首相交,根本就是同出一撤,虧的兩人都是紫階匕首,如此大力相交,居然還能保持原本的鋒利,毫無損傷,

宗森心中一動,已經確定了這些招術都是剛才張七從自己這裡學去的,

雙眸一變,另一套新的擊殺術施展了開來,很快,宗森便取得了一些優勢,但也只是優勢,每到關鍵時候,張七總是使出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步法,輕易的閃了過去,不過更讓他鬱悶的是,這種優勢最多只能持續一兩招,多的三四招,就立刻被張七學了去,這樣一來,兩人又戰成了平手,

宗森在殺盟里算是最妖孽的天才之一了,頂尖的擊殺術就學了差不多幾十套,無論是針對任何的地型,任何的對手,幾乎都有一套相應的殺法來應付,其擊殺術之多,恐怕是整個刺客之最,不過如今他去是懷疑自己學的東西是不是太少了,

當他喘著粗氣逼退了張七之後,居然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什麼擊殺術可以使用了,

天了,這是個什麼怪物呀,

不過當他看向張七眼神的時候,宗林幾乎要哭了,這傢伙一眼的渴望,就好像一個沒有吃飽的嬰兒在盯著母親的**一樣,宗森出奇的沒有憤怒,卻有一點怪異的自責,

好像自己學的東西太少,還真是有點難為情,我暈了,這算什麼呀,自己這是在比賽,在廝殺,可不是來教人家戰技的,

看著張七的眼神,宗森也不由的暗咬了一下牙關,心中一狠,你要學是吧,好,我這就讓你學個夠, 匕鋒一轉,開啟傳承的專用技能,攻擊速度一下飆升到了極點,這種速度已經超出了人類眼睛的極限,如此的高速根本不是人類的身體所能承受的住,不過吸血族的強大體質卻是正好彌補了這個缺點,正因為如此,宗森的強大之處才體現了出來,


只覺的一陣狂風卷來,匕首就先到了眼前,甚至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僅靠著人體的潛意識反應,張七頭向後仰,生天步一轉,借著旋轉之力強行脫離了匕首的戰圈,不由得驚出一場冷汗,

快……太快了,

這樣的速度,幾乎可以和自己平分秋色,張七眼眸中閃過一道興奮的光芒,這麼長時間來,自己還從未遇到一個能在速度和自己一較長短的傢伙,就算是這傢伙加了技能,但能夠讓自己差點失手的速度,也算是個極品天才了,

速度強者之間對決的痛快,讓張七腎上腺極速攀升,嘴角微微翹起,身形如火箭般向宗森射去,

強如張七,在這種廝殺中,靠的不是眼睛,而是感應,對速度的感應,宗森的這個戰技看似犀利,但在張七看來,這隻不過是利用超快的速度作為助力,暗自把一些匕首的戰鬥手法雜糅其中,利用速度演化出一個個看似不同的強大戰技,而其實質就是速度之快而已,

你要快,我就快,張七輕笑著,

速度對速度,這是一場速度的對決,


不要說是那些普通觀眾,就算是紫階強者也根本看不清場上的情況,就只見一團影子在上面不停的旋轉,不時的從裡面傳出一陣陣匕首相交的金鐵之聲,根本就分不清誰是誰,更別說是看清面里的招式了,

也就一些赤階強者能看的清裡面的情況,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更讓他們大驚失色,這種速度,不要說是藍階了,就算是紫階里也很難達到,這兩人的戰鬥已經超越了天泣榜的大比,而是紫階強者之間的一種高水準對決,

如果是玄天成的決殺,那一定是以硬碰硬,場面絕對是轟轟烈烈,十分宏大,而張七和宗森的這種決殺卻是顯的安靜了許多,不過卻是更加慘烈,每一刀都直指向對方必死的要害,心臟、咽喉、太陽穴……但凡每一個死穴幾乎全都被攏罩在匕芒之下,一個萬分之一的疏忽,不僅是輸贏,而是立斃當場,

要不怎麼說,匕首殺手之間的對決絕對是最兇險的絕殺,

難得遇上一個匕首強者,張七也是倍感珍惜,不但沒有使用骨匕,甚至連生天步的特效也不會動用,這種速度強者之間的勝負要用真正的速度來完成,不僅比的是速度快慢,還要比對速度的理解,

速度可以產生什麼,

幻影、殺氣、力量……

在這場決戰中,張七似乎有點摸索到了速度的真諦,速度的原力,

速度是一種對規則的不滿,對生存不屑的態度,

如果簡單的認為速度就是代表著快的話,那是一種粗淺的理解,是對速度的一種偏見,人生很多時候都在追求速度,但是追求速度的真理真的只是快嗎,

張七似乎隱隱的感受到了什麼,

忽然,一種明悟忽然出現在了識海,生天步的口訣晦明晦暗在他陰冷詭異的識海里不停的出現,

我懂了……

正在廝殺中的張七忽然速度慢了下來,不斷的慢了下來,給人的感覺像是顯的無限慵懶,毫無生氣,就像是一個頹廢的老人,對所有的一切都了無生趣,

這種感覺宗森卻是最為明顯,他雖然也驚訝於張七的反應,可作為頂級殺手,這種機會怎麼可能放過,不過讓他大驚的事發生了,雖然張七的速度慢了,可自己的每一刀不知道什麼原因總是被張七有意或無意的擋在半途之中,

就好像一個人剛準備出刀,就有一把刀卡在自己的上臂;想出右腿,這個人已經站在左邊;


宗森每一次的攻擊,張七像是早就算好了他的軌跡,殺招未盡,就先一步卡在了自己關鍵之處,欲出卻不能出,慣性和靈力的反噬讓宗森十分的難受,

但在外人看來卻是完全的不同,明明宗森可以一刀刺下去,而且前面也並沒有什麼阻擋,卻並不知道為什麼中途卻變了招,每次都是這樣,咋看起來好像是宗森十分不捨得下殺手,這場面說不出的詭異,

現場唯一能看透這一點的當然是王家老祖,他修鍊的王家劍法中無色劍的要訣就是速度,速度快到了極點,便成了無形,化為了無形才能成就無色,有了無色方能無情,最後四無皆空,方能成就虛無之境,

可以王家劍法的精髓都從速度中衍生而出,這一切都要從理解速度的真諦開始,以張七剛才的表現來看,他明顯是已經觸摸到了速度的道,

速度的本源之道,

王家老祖雖然身為劍法高手,但卻是還未曾領悟這種速度本源,但他卻是從王家那位偉大的先祖身上感受過這種速度之道的味道,沒錯,就是這種感覺,

天了……這張七才只是一下二十不到的藍階小傢伙呀,

居然領悟到了道的本源,這種妖孽的資質別說是見,就連聽都未曾聽過,

然而現場的張七卻是沉浸在了這種感悟當中,十分的舒服,十分的愜意,速度的道和別的道不同,他需要在一個極速的環境之下才能持續領悟,如果湊巧的是,眼前的宗森不正成了他最好的領悟對象,

對面的宗森卻是不知道自己居然被張七當成了陪練,在他看來,是自己的速度還不夠快,這才被張七有機會施展某種強大的技能,

咬了咬牙,宗森全身黑芒一閃,傳承之力如潮水般涌來,整個身體直接化為一道黑色閃電,速度再次暴增,卻那知,反而倒是幫了張七的大忙,

轟……

張七感覺自己的識海忽然發出一陣悶雷聲,識海空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忽然掛起了一道無形的色彩,

這種色彩說不出是什麼顏色,有點類似淡黃,玄之又玄,在這道色彩的影響下,他的識海產生了變化,變的有了一些……

道的味道,

靈性、生機……各種各樣的感覺充斥其中,原本陰森而死氣沉沉的識海居然變的有了生機,以黑色為主調的識海多了一絲異樣的色彩,一種明之未明,晦之未晦的感覺充斥著整片識海,這就是張七現在的識海,



錚……

宗森借著匕首交擊的機會,直接跳出了戰圈,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搖著頭叫道,「不打了,不打了,」

開始的時候他還是打的痛快,但后來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每次出手一半就被迫撤回,打了這麼長時間居然連一次痛快出手的機會都沒有,這種打法就連宗森這樣的冷酷殺手也不僅惱的發起火起來,

自己一個堂堂速度殺手強者,居然連一次出手的機會都沒有,這還打什麼呀,再打下去,就只有丟臉的份了,感覺自己像是只猴子一樣站在台上被張七耍著玩,到了最後就算不是被累死,也是被活活的悶死,

張七聞言這才清醒了過來,他倒是沒有戲耍宗森的意思,而是真正陷入一種頓悟當中,說起來還是宗森幫了自己,不過張七也感覺出來,這個宗森絕對現場表現的那麼簡單,其手上必然還有些底牌未出,他甚至有種感覺,如果宗森的底牌盡出的話,恐怕就算是自己也難逃一傷,

看著一臉鬱悶的宗森,堂堂一個強大殺手被自己打成這樣,張七也是一臉歉然,

好在宗森這傢伙也算是個神經大條之輩,擺了擺手,算是揭過了此事,難得第一次露出了笑臉,不過卻在路過張七身邊的時候莫名其秒的說了一句話,

「我師父說的沒錯,你的確是個不得了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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