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一根尖利的指甲刺破我喉嚨,死,再一次離我如此之近!

石棺女人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像鳥語生澀難懂,可那倆屍蠱都懂了,他們一聽就掉頭往上浮去,毫不拖泥帶水,也完全不受水漩影響似的,快得讓我都眼紅。

逃過一劫,我還來不及鬆口氣,就被水漩捲到深水處,甩進一個巨大的石坑裏。石坑區域的水溫陡然降低,沒有結冰,卻絕對在零度以下,坑底有個泉眼在汩汩冒泡。每一個氣泡裂開,就有一絲黑氣逸出,估計那就是陰煞之氣。

陰煞女屍跟田大虎都在泉眼旁邊,在我被甩下來的時候,女屍睜了眼,有些氣急敗壞的吼叫:“你怎麼也來了!”

聽她的聲音就是石棺裏的金蠱婆,那麼,剛纔在上面叫走兩個擡棺人的,讓我揀了條小命的難道是朱麗?

我也沒空多想,朱麗還說過要趁金蠱婆換了身體,還沒有完全掌控的時候,那不就是現在嘛。一個餓虎撲羊,我撲倒了陰煞女屍,要去吞她的元煞之氣。低頭去碰她的嘴裏,聽到金蠱婆尖叫:“你要幹什麼?”

這場面實在容易引起人誤會,搞得好像老子有多飢渴了。幸好僅餘的外人是田哥,他現在也不能算活人,不然我真沒臉見人了。

我一耳光抽下去,罵道:“給老子閉嘴!”估計是被打懵了,她暫時性失間,我又低頭,快要碰到她的嘴時,胃裏又是一陣翻涌。媽呀,實在是沒法下口,這腫麼破?

時間,在流逝,萬一讓金蠱婆掌控了陰煞女屍,天知道她實力會提升多少,再不然她召喚兩個屍蠱下來,我也是送菜啊!

拼了!

我牙一咬……抓過了旁邊的田大虎,把他跟陰煞女屍送作堆了。 泰坦與龍之王 我嘴裏還念:“田哥,是金蠱婆害死了你,剷除金蠱婆也是你未完的遺願,現在壞金蠱婆的好事,讓她沒辦法再附體去害更多的人,想必也是你樂意的。要是你有執念未消,就吞掉女屍的元煞之氣吧。”

冥冥之中,大概是真有天意啊。

田大虎的嘴吻上陰煞女屍時,好像吞了一團什麼東西,金蠱婆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無比惡毒的詛咒:“楊烽,你不得好死!”

那聲音簡直如魔音貫腦,嚇得我手一哆嗦,捏在手裏的定屍符“啪”拍在田大虎的嘴側,女屍跟他嘴對嘴的,符也有一小半貼在她嘴上,居然兩具都給定住了。

我一看,壞了,這一個定屍符的能量應該是不夠定住兩具屍體的吧?怎麼辦,那具女屍就算了,田哥的屍體既然被我找到了,總不能任由他棄屍水底,他還是爲救我死的,無論如何我都得讓他入土爲安。

可是,我也沒法同時帶兩具屍體上去,再說萬一在移動過程中定屍符鬆動,或者乾脆能量耗盡,那樂子可就大了。對着兩具被定住的屍體,我心裏那個糾結,後來靈機一動,想到出水就通知龍辰,他一定有辦法妥善處理田哥的事。

我要走時,又看到坑底有些亮晶晶的黑石子兒,比那個陰煞屍的腳趾頭的陰煞之氣還有精純濃郁,想到奚芸或許能吃,剛好身上還穿着學生校服,兜多,還都帶着拉鍊,就把黑石子兒收集起來,把兜差不多都裝滿了。

也是怪事,在水面,那漩渦會把人往下扯。站在水底,那水漩又把人往上甩,根本不費事,難怪之前那把棺人入水帶一具陰煞屍那麼容易呢。我任由水漩甩出去,甩離開漩渦後,才用狗刨式往岸上游。

黑霧已經散盡,曙光已現。可是岸上連鬼影子也沒有,不管是擡棺人,還是朱麗,連石棺也不見了。我懷疑又讓她給坑了,這女人既然能控制那些擡棺人,就可以用定屍符定住他們,再下水去支援我,可她沒有,棺材到手就溜之大吉了。

要不是她是鍾良的女人,老子非咬死她,把她變蠱奴,看她還能怎麼坑老子!我火大的想,一腳踢出去,踢飛了草叢中的石頭。它,居然笑了!

是很多鬼片中,小鬼夜哭的聲音,聽得我差點尿了。誰知道,有個女人發嗲的聲音響起:“老公,接電話啊!”

聽出是朱麗的聲音,我纔沒落荒而逃,去揀起了手機。草泥馬的,原來是她設的定時開機,用這種鈴音是什麼惡趣味嘛!

手機上就一個號碼,是朱麗的,撥通後也是轉入語音信箱,說她先走一步,讓我去那個之前跟大家分開的加油站,找超市的胖子帶我去跟大家會合。

我靠,不會是超市那死胖子也跟她有一腿的吧?我不無惡意的揣測。剛好,有了手機,可以及時跟龍辰聯繫。我馬上打過去。

響了一聲,他就接了,壓低聲音說:“誰,開會在,有事說重點。”

“我,你聽就行,別打岔……”我很快說明情況,就關了機,撒腳丫子跑上公路。運氣不錯,攔了輛長途運貨的車,司機大叔很忠厚,一聽我說了要去的地方,就說可以載我一段路。下車時,我摸了張打溼後還沒幹透的百元鈔出來,那是龍辰給的

活動經費,我當車費給了大叔,順便借用了一下手機,又給龍辰打了個電話問進展。

龍辰一接電話就笑了:“又是你小子吧。行啊,反偵探自學成才,我都查不到你的位置。老田跟那具女屍都弄回來了。話說,你小子真叫個猥瑣啊,給他們擺那種姿勢了,再給定住。小心下回田嫂以後提着菜刀砍你!”

“嘿嘿,意外,純屬意外。”我乾笑了一聲,又趕緊轉移話題:“田嫂跟孩子沒事吧?”

“不沒足月,暫時還沒查出異常。”龍辰說,語氣有些沉重。畢竟在那個山洞裏有前車之鑑,現在孩子沒出生,誰也不敢保證就沒事。

“龍十三呢,沒出什麼事吧?”我又問。

“她沒事。不多說了,有人過來了,我就長話短說。”龍辰陡然把聲音壓得很低,又說:“我爺爺有話要帶給你,他說爲善爲惡都在一念之間,你天性善良,只要堅守本心,就不會成爲禍害。”

龍辰的話,讓我接下來都有些心神不寧。到了那個加油車外的時候,發現四周有些鬼鬼祟祟的人影中,我纔打起精神來,繞到超市後面,敲着窗子,粗聲大氣的喊:“死胖子,來包煙!”

在收銀臺的胖子問了句:“什麼煙?”

“老子抽什麼煙,你個死胖子不知道啊,還問個球毛。”我裝作不耐煩的吼。天知道,我是看到龍辰小叔的半邊臉在貨架側面露出來,嚇得忘光了所有煙的品牌。

萬幸的是,龍科長沒有懷疑我,胖子反應也快,隨手拿了包煙走到後窗這邊來,嘴裏還罵罵咧咧的:“老子還記得你抽什麼牌子的煙,要不要還記住你老婆穿什麼顏色的內褲?”

超市裏一陣鬨笑聲,還有人探頭看來,我趕緊縮頭。胖子走過來,探出半截身子,看到是我,又回頭喊了嗓子:“小妹,看好店,哥去摸兩圈。”

有個姑娘脆生生的應了一聲,胖子已經麻利的翻窗出來,一切都是這麼順利,沒有讓宗教局那幫人懷疑,我捂嘴偷樂。

胖子一巴掌甩在我後腦勺上,低喝道:“笑個毛啊,還不快走。”

我怒了,也忘了裝假聲,吼道:“手癢啊,打我幹嘛!”

這一吼,壞了,超市裏的龍科長聽出來了,大喝一聲:“他在超市後面,胖子是同夥,跟我追!”

我跟胖子趕緊跑,一頭扎進密林裏。這林子還是那麼陰森靜寂,胖子輕車熟路,帶着我一陣亂鑽亂躥,很快把追兵甩遠了。聽宗教局的那些人吼聲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我已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累得快像死狗了,忍不住說:“歇會吧,胖子。”

“宗教局那幫孫子才陰險了,肯定會兵分幾路,後面那一拔是故意大喊大叫吸引我們注意力的。兩側絕逼是各有一路人馬包抄上來,你要是不想被包餃子,就接着跑。”胖子說。他一身肥膘肉,跑這麼久,臉上一點汗星子都沒有。

(本章完) 我都開始懷疑,難道是肥膘肉在空氣中浮力更大,才讓他跑得比老子還輕鬆?

看我沒說話,死胖子居然露出一臉猥瑣的笑,誘惑道:“要不胖子來揹你?”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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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胖子說的話也沒啥,以前打球、滑輕滑什麼的沒少受傷,齊楠都沒少揹我。可是,到胖子嘴裏一說,就好像變了個味兒,我立馬搖頭:“不必,我跑得動。”

“那行,你繼續跑吧。”胖子有點惋惜的說。

王妃人狠話不多 我發誓,絕不是我多心,死胖子眼神真的不對勁,對我絕對有企圖。這死胖子搞不好就是個死玻璃,陰煞女屍也不見得比他更噁心。

還沒從林子裏出來,天就黑了,雨雲低垂快碰到林梢,空氣本來就很潮,現在還悶,一點風都沒有。我硬撐着跑到現在,肺有種要爆炸的難受。

死胖子一直就是輕鬆得閒庭漫步的樣子,不時催一句“快點,右邊的孫子們又近了”或者“左邊有動靜了”,反正就是一點時間也不讓我休息,我後來都懷疑他是不是故意整我,要我向他求助,可那代價……想想都一陣惡寒,那是我寧死也不幹的。

我死命撐着,跑到意識都快消失,完全是身體本能在機械的奔跑時,居然聽到死胖子嘀咕:“特麼的也太摳門了,碰上這麼個一毛不拔的主兒。胖子就想賺個苦力錢也那麼難。”

慢了半拍,我才意識到可能是誤會了什麼,揪着脖子問:“揹我,要多少?”

“兩顆陰煞石就行。”胖子立馬笑了,見牙不見眼。搞笑的是,他說的是兩顆,舉起的是四根手指頭,我才發現他是七指。

我呆了一下,沒及時回答。

胖子把四根手指頭壓回去兩根,苦着臉說:“兩顆,保證揹你到渡口,絕不漲價。”

剛想說“我沒陰煞石,能用鈔票不”,隨即,我又想到兜裏那些亮晶晶的黑石子兒,搞不好就是陰煞石,況且,我管它是不是,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別的。我很淡定的說:“那就兩顆吧,不過要擺脫了宗教局的人再給你。”

“必須的嘛!”胖子笑了,把我當大爺,還單膝脆下讓我趴上他的背。

我感覺到哪裏不對勁,可又想只要他是真的揹我,也不吃虧。很快,我不這麼想了。

他揹着我,三步兩步的一陣亂穿,不到一刻鐘就出了林子,上了一條碎子石的盤山路,路邊的荒草掩蓋的洞裏還有他藏的一輛破摩托車,拖出來就能用,油表顯示油箱是滿的,明顯是準備充分。

我鼻子都氣歪了,真想問候死胖子十八代祖宗了。這貨分明是整我冤枉,帶着我在林子裏亂繞一氣,他當是跟宗教局那幫人玩捉迷藏嗎?

“死胖子,算你狠!”我跟着胖子上車後,說了一句。

“胖子這不是怕被咬住了,才帶他們繞圈子嘛!你是不清楚,宗教局的孫

子大清早就在這附近轉悠,我感覺他們能確定你會來這裏,怕他們早就發現我藏的這輛破車,所以先前才一直沒敢來拿車。”胖子笑着解釋說。

我想說不信,可是,宗教局的人爲什麼會守在超市裏,等着我自投羅網。難道,我又被朱麗那死女人涮了一把,爲她引開什麼強敵了?

不過,就算相信宗教局的人是得到了準信,來守株待兔了,對於胖子整我冤枉的理由,我也是不信的。當然,我也是準備用揀來的石子兒跟他交易,吃虧的反正不是我,害我跑那麼多冤枉路的帳,老子就當是鍛鍊身體了。

我們倆都覺得佔了便宜,警惕性也放鬆了,沒看到前面彎道的樹下冒出來一個人,他還拿着槍,指着我們吼:“停車,不然開槍了!”

“有膽你開啊,麻辣隔壁的,朝你胖爺腦門上來一槍試試?”胖子人品不行,膽量不小,不僅不減速,還照直了衝過去。

不管是挨槍子兒,還是被車撞,都特麼的不死也重傷,這都是幫什麼腦殘啊!我一急,都準備拉胖子跳車算了。這時,橫過彎道的枝椏上,冒出來一個身影,像個女人,長髮披散,看不到臉,手裏有根繩結了繩套,手一揚,繩套就套在樹下那人的脖子上,她再一提,那人被吊起來。

那人拼命掙扎,舉槍的手還朝上準備射擊,卻被樹上的女人劈手奪過槍,把他吊得離地三尺,像風乾的臘肉掛着。

摩托車一晃而過,我看清繩子已經革進那人肉裏,他的舌頭伸出來,眼也暴凸出來,還在掙扎着,樹上的女人還在,不像活人。我突然意識到胖子也是一個強大的黑蠱師,那女人十有八有是他的蠱奴,對他生出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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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開口讓胖子放人,知道他未見得會聽我的。又是一條人命要消失了嗎?我胸口很,很慌。我只是不想被宗教局的人抓走,真的,孫子才說假話。我沒想要殺人,也不想有人因爲我而死,除非是窮兇極惡的人,比如金蠱婆,比如血狼,那樣的人渣纔會讓我動殺機。

山道彎彎,我坐在摩托車後座上,隔好遠還能看到那人,直到他慢慢不動了。

我拿出手機,給龍辰打了個電話:“讓你小叔去彎道那裏救人,晚了只能收屍。”說完,我也沒掛,直接扔在路邊。

希望,龍科長他們能及時救回那人。

胖子沒有阻止我,只是說:“沒想到朱小狐狸的朋友也有心慈手軟的。可你知不知道,這會暴露我們的行蹤。”

“你要是怕暴露行蹤,也不會帶我繞圈子玩了。”我說,很無所謂的語氣。 小妻有喜:墨少又寵又撩 反正電話我打了,手機也扔了,死胖子愛咋樣咋樣吧。

胖子也沒多說,再次提速,在碎石路上開出蹦蹦車的感覺來,震得我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終於看到一條波瀾壯闊的大河,河水湍急如狂龍奔騰。視野所及的河面上,只有一條小船隨波起伏,漁家沒有捕魚,只是不行的

搖櫓,可是船沒有前進,也沒後退。

這情形一看就不對勁,可是胖子都不怕,停車後,就往河邊的浮橋上走,我也跟上去。差不多走到浮橋的最前端,船搖了過來。我本來以爲可以見怪不怪了,可是,船家長得太糝人了,整張臉平得像擀麪杖擀過的麪皮,戮幾個窟窿就是鼻子眼跟嘴了,都找不到他眼珠子在哪裏,真沒法直視。

船家不光長得嚇人,還是個啞巴。胖子拉我跳上船了,他也不問我們上哪兒,就直接搖櫓往河中間劃。還是我忍不住問胖子這是去哪裏,胖子居然說,他家人連同親戚都死在河對岸的江洲,要過江去祭拜亡靈。

這死胖子,我還只是想問候他十八代祖宗,他就直接讓親戚死光了,夠狠,我也是服了。

那船家自始自終都不答言,一直在搖櫓。河面很寬,他還沒到河中心,一輛越野吉普車就疾馳過來,快到浮橋旁邊時,車裏有人鳴槍示警,大喊一聲:“停船接受檢查!”

胖子看了我一眼,那意思就是怪我暴露了行蹤,宗教局的人找來了。我苦笑一下,也沒啥後悔的,能不背命債總是好的。

船家也不知道是不是沒聽到,根本不理會,仍然搖他的櫓。

河面起了霧,灰濛濛的。船進了霧裏,岸上人的吼聲漸漸遠了。忽然,我聽到龍科長在叫:“楊烽,我們對你沒惡意,只是要你協助我們完成任務。等任務結束,你就可以恢復以前的正常生活,不會再受到打擾。”

說真的,我一下子就動了心,要不是在船上,說不定我就跑去找龍科長了。可是,這船家不正常,胖子很邪門,還有我直覺要是想回頭,他們一定會阻止我。

別問我爲什麼知道,我就是知道。還有,我纔看到……船沒有底!我跟胖子站在橫木上,能看見滔滔的河水,而船家的腿泡在水裏,看不到腳,我甚至懷疑船家沒有腳。

胖子衝我吡牙一笑,我心虛的問:“笑什麼?”

他不說話,只是搓手指頭。我懂了,這是要我付賬。要給他石子兒嗎,他會不會氣得一腳踹我下河去?默了兩秒,我豁出去了,摸出兩顆黑石子兒給他,一本正經的忽悠說:“這是極品陰煞石,拿好了,掉了不補。”

我都準備好被胖子罵個狗血淋頭了,他只是跟死了爹一樣嚎了一嗓子,還把黑石子兒塞了一顆在嘴裏咬。

我偏過頭去偷笑,卻看到船家鬆開櫓,一把搶過胖子手裏剩下的那顆黑石子兒,也塞進他嘴裏……準確的說是往麪皮上那個開口較大的窟窿裏塞。

“這什麼世道,鬼他媽也與時俱進學會打劫了?”胖子又是一聲慘嚎,比剛纔還慘,撕心裂肺的。

我不懂了。

“死鬼,還老子的陰煞石來!”

胖子突然瘋了般,扯住船家去摳他的嘴,沒摳出來。“哧啦”一聲,他直接把船家的身體撕成兩半。

(本章完) 那船家,身體被撕成兩半,卻一滴血也沒有!

我明白了,船家不是人,應該也是屍蠱什麼的吧。隨着胖子一鬆手,船家的身體自動合攏,又開始去搖櫓。我有種精神錯亂的感覺了,屍蠱也沒有這麼邪乎的吧?

接下來,胖子怒火沒消,一直不停的撕船家的身體,一鬆手,船家又恢復如初,周而復始,他們不煩,我都看煩了,吼道:“死胖子夠了,那再給你一顆石子兒,那一顆就當是付船費了!”

胖子馬上跟哈巴狗一樣湊過來。我扔了一顆黑石子兒給他,順口問:“你怎麼知道我帶着陰煞石的?”

黑石子兒到手,胖子態度奇好,有問就答,還挺詳細:“朱家小狐狸說的,那小娘皮警告我,不準硬搶,只能是你自願給,不然她就把胖子這身肥膘肉煉屍油。”

又是朱麗,我也是真無語了。怎麼哪兒都有她的影子,這女人真的只有二十來歲,確定不是老妖婆附體嗎?

胖子也有同感:“那丫頭得了朱老鬼真傳,簡直是成了精的狐狸,連我們這些老江湖都被她算計得死死的。”

我苦笑了一下,忽然又想到朱麗就算能猜到水下有陰煞石,可我根本不認識那東西,她怎麼知道我一定會揀呢?

胖子這時又感慨說:“小狐狸對你還真不錯。說你的陰煞石要送給小情人,那妹子就喜歡玩石子兒,肯定不捨得多給,也不准我敲竹槓敲多了。可是,兄弟,送翡翠什麼的哄妹子不是更好麼?我跟你換好不好,品質保證。”

我愁了。這朱麗真是把我算得死死的,被她盯上以後,還有機會擺脫嗎?

對胖子的提議,我不考慮。朱麗既然說奚芸喜歡石子兒,那就表示我猜對了,奚芸可以吃陰煞石,當然得給她留着。至於翡翠什麼的,那玩意兒能吃麼?

那船家吃了陰煞石,也像是打了雞血,搖櫓也帶勁兒了,船速飆升,乘風破浪,能趕上快艇了。我有點暈,纔想起來問:“胖子,這船家怎麼回事,還有樹上那女人,是不是都是你的蠱奴?”

沒談攏交易,胖子愛理不理的:“跟你無關。”

我本不也不是特別好奇,也就不問了。胖子又不淡定了:“好奇心咬死貓,你怎能麼不繼續問呢?友情奉送一個祕密,樹上那女的確實是我的屍蠱。你想知道這船家是什麼嗎,還有這船?我可告訴你,在這條河裏,要不是胖子帶你搭上這船,你就算是搭航母,那也是船毀人亡。”

我幽了一默:“航母怕也開不進這河裏來。”

“夏蟲難與言冰。”胖子嘆道,看我還是不上鉤,又曝了個料:“不信是吧,後面宗教局的那船絕逼是船毀人亡,一個都活不了。”

我震驚了。

胖子沒必要騙我,他是怎麼知到的,我也不需要了解,只是明白自己無法漠視那麼多條人命白白送掉。我又扔了一顆石子兒,說:“用

一下你的手機。”

“好咧,您請用,衛星電話,信號超級好。”有黑石子兒到手,胖子樂得見牙不見眼,馬上把手機給我,還主動告訴我:“他們的船接近了魔鬼水域,還有五分鐘,就會觸礁船毀人亡。”

我沒時間證實,只是通知了龍辰:“五分鐘,龍科長他們的船會撞暗礁,要他們掉頭。”

龍辰在電話那邊吼:“剛收到消息,他們失聯了,船上的電子設備跟手機都沒信號了,那一片水域根本找不到。”

我又扔了顆石子兒給胖子,讓他回去救人。死胖子攤攤手,居然告訴我:“一上幽靈渡船就回不了頭。”

死胖子是個奸商,一定是在趁機擡價,我有被他狠宰的覺悟,豁出去了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開個價,我要保那一船人的命!”

時間只剩四分鐘左右,船掉頭也趕不及了,可是我想死胖子說不定有辦法。

胖子笑了,諂媚無比的說:“船是毀了,人可以救,兩顆石子兒不二價。”

開價這麼便宜,胖子也不是太黑啊!我很爽快的說:“那行,我給你十顆石子兒,保全船人的命。”

沒想到胖子慘叫:“你不能這麼黑良心,我說的是兩顆石子兒換一條命吶!”

就算是我搞錯了,也沒心情磨牙了,亮出那面幡,冷冷的說:“別以爲我收拾不了你。”

“這幡,天吶,它出世了?”胖子一怔,臉色大變,表情複雜多變,有貪婪,有羨慕,還有畏懼……等等,不一而足。末了,他痛心疾首的說:“好,就十顆石子兒,胖子保證一個不少的給你把人保住。不過,你記得欠胖子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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