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遠看着匡亡半跪在地身影,不屑的嗤笑了一聲。

“廢話這麼多…”

他向前猛地踏出一步,雙眼眼底分別浮現出兩道顏色不一的彎月倒影,在他的手臂扭動舒展之際,手臂四周緩緩逸散出一股陰冷的刺骨寒氣,一道漆黑龐大的陰影從白遠的腳下瞬間攀延而上,包裹住他陡然伸展的手臂,豎掌成刀的向着前方瞬間揮出一道暗紅色的淒厲血虹。

血色掌風在半空之中化爲一道清晰的刀光,一隻猙獰龐大的暗紅色血鯨幻影緊隨着這道直撲而出的血虹幻化而出,發出無聲嘶吼的同時狠狠撞向了半跪在地的匡亡。

【武魂變化——血鯨蹈海】!

轟!

“是已經想好自己的遺言了嗎。”

漫天的煙塵沖天而起,匡亡在完全來不及反應的瞬間受到武魂衝撞的瞬間被撞進了地底深處,被巨大的力量死死嵌進了坑底!

站在坑洞之上的白遠將目光冷冷的掃向面前煙塵之中陡然升騰而起的暴虐氣息,全身的氣血再次鼓盪起來,他的身體逐漸蔓延出血月般的暗紅色光暈,眼底暗紅色的光暈流轉,拖曳起一道淡淡的猩紅流蘇。

還沒有死嗎?

白遠的眉頭輕輕皺起,默然的看向面前的坑洞,血氣旋渦不斷涌動,淡紅色的血氣紗衣就好似薄薄的霧氣籠罩全身,四周除了汩汩流動的血液發出的微弱響動幾乎陷入一片死寂。

但是眼前這一片短暫的死寂並沒有能夠有堅持多少時間。

隨着噗嗤噗嗤的輕微異響逐漸從坑底傳出,匡亡渾身血液脈絡之中扭動閃爍着明滅不定的血色光澤,肢體扭曲無數肉芽蠕動着在坑洞底部輕輕活動着自己的身軀,血液逐漸涌向坑洞的底部,將他的全身浸透在一片殷紅之中!

渾身佈滿塵土與碎石浸潤與鮮血之中,原本淡紅色的長袍完全破碎,但是匡亡毫不在意的臉上猙獰一笑,嘴角裂開一個詭異的幅度,兩隻瞳孔彷彿抽風似的劇烈抖動着,一隻瘋狂的向着上下移動,另外一隻也同樣瘋癲的向着左右抖動,然後在霎時之間,他的兩隻眼珠猛地爆碎炸裂。

一道暗紅色不斷蠕動着的血肉怪物隨着他的身體迅速扭曲膨脹破裂緩緩切開身軀的胸腹部位的表皮從中慢慢的走了出來,碎裂的皮膚組織好像布片一樣被怪物撕扯而下,鮮紅的肌腱從匡亡僅剩的皮囊之中掙扎着爆撐而出!

“凡人!”

“現在…你想怎麼死!”

鋒銳的鋸齒從血肉怪物嘴中呈現螺旋形一圈一圈的逐漸延伸而出,它張開彷彿花蕊一般的猙獰口器,仰天發出了一聲轟然響徹的非人咆哮!

匡亡所變化的血肉怪物發出的巨大咆哮就好像在黑暗之中一陣陰冷的寒風驟然吹過,幾乎要讓人的汗毛乍起,似乎將要有什麼恐怖的事情即將發生一般。

鮮紅色的肌肉組織扭曲蠕動着暴露在空氣之中,凝結而出的巨量血氣蒸騰出彷彿無邊無際漫漫蒸騰的血霧,繚繞在匡亡的全身上下,隨着血霧的逐漸瀰漫,他也以極其緩慢的步伐一步步走向站在坑洞之上一動不動面無表情的白遠。

與此同時匡亡擡起頭顱通過已經完全變形的口器蠕動着發出了一聲沙啞的嘶吼,將怪異的精神波動清晰的傳入了白遠的腦海。

“破壞了我的計劃,凡人,你就將是我的第一個祭品!”

匡亡的晉級計劃毫無疑問的是失敗了,以至於最後變成了這樣一幅怪異扭曲的模樣(如果成功起碼會披上一層人皮作爲掩飾),但是他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成功了。

通過無數血影裹挾而回的巨量血氣與能量,通過陣紋不完全轉化的他在這一刻真正的化爲了人形的天災,即將肆虐在盛源市之中!

但也僅僅只是即將而已…

在匡亡陰鬱不詳精神波動還沒有被白遠完全感知完畢的瞬間,他漠然的看着眼前逐漸接近已然完全變成了一種怪異的匡亡,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從坑底緩緩走來的怪物,嘴角露出了一絲絲暴虐的笑容。

“白癡!”

空氣劇烈轟鳴的炸響與音浪捲動直接打斷了匡亡口器之中不斷髮出,令人無比煩躁的陰沉嘶吼,白遠面朝前方面容冷酷的甩手進擊,信手打爆空氣的他根本沒有再聽眼前這個怪物廢話的興趣,在地面被他猛然一踏向下龜裂,塌陷,震動的那一個短短的剎那!

白遠的背後猛然浮現出清晰融合的暗紅色滿月,兩輪彎月貫穿其中,血月的邊沿散發出不可抑制的漆黑光暈。

在他的腳下暗紅血鯨緩緩從陰影之中浮現遊動將白遠的身軀完全包裹融入其中,暗紅色的身影被顯化而出的武魂裹挾着散發出一往無前的暴虐氣勢,暴掠向前,化爲一道橫貫長空的血色長虹奔襲而至。

極品狂醫 他的五指微微舒張,化拳爲掌,手掌邊緣光芒延展猩紅的血光彷彿無數鋒銳的鋸齒一般,朝着匡亡猛然咬下! 匡亡看着白遠在自己面前顯得瘦弱的身影,嘴中口器發出劇烈的嘶鳴聲。

他似乎是從白遠的動作之中感受到了他由衷的蔑視與不屑,匡亡暴怒的張開了猙獰的鋸齒,血肉外露的手臂肌腱向外猛然膨脹,絲絲縷縷的肌肉線條像是一條條強勁的鋼筋猛地抽緊擠壓在了一起,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轟鳴聲。

涼生,我們可不可以不憂傷2 匡亡的手臂扭動抽擊,就像是一條無比龐大凶惡的鮮紅巨蟒,打爆空氣猛甩了過來,就要將白遠直衝上前的身影打個粉碎!

就連匡亡已經沒有五官的模糊面孔上都好像已經露出了快意的冷笑,但很快它臉上的表情,甚至身上的猩紅的顏色都陡然黯淡了起來!

咔擦咔擦咔擦!

武魂裹挾着白遠身軀內部骨骼與血肉擠壓膨脹延展所發出的巨響瞬間壓過了匡亡沙啞陰冷的嘶吼,氣流劇烈擠壓的轟鳴聲,一層深沉而灰暗令人無比絕望的陰影隨着白遠的迅速接近化爲遮天蔽日的血鯨武魂真身向着匡亡橫壓而去。

此時變化之後匡亡的身高已經接近了三米左右,在常人看來已經是龐然大物般的存在,但隨着白遠的急速接近與身體在前進途中擠壓氣流迅速的變化體型,他的體型瞬間就超過了站在原地揮拳猛擊的匡亡。

血鯨武魂在受到結界加強與白遠遠超同級的氣血源源不斷的供應之下,宛如實體一般演化而出的暗紅血色巨鯨兩隻磨盤大小的瞳孔之中清晰的倒映出匡亡嬌小的血影,裹挾着山嶽轟擊一般的兇悍氣質,張開血盆大口咬了下來。

被鋪天蓋地的陰影籠罩的瞬間,匡亡扭曲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駭然之色。

噗嗤!

完全不像是血肉之軀的碰撞之聲驟然在這一刻響起,眼前就像是天上的雷霆驟然轟擊在了地面一般,一道刺眼的血光彷彿天崩地裂般的炸響混合着氣流攪動的聲響,迅疾無比的向着四周擴散。

匡亡的血色身軀在被咬中的瞬間消失了四分之一,小半邊身體直接化爲血氣被猙獰的武魂一吞而下消化殆盡。

隨着血鯨武魂龐大身軀兇猛衝撞被消失了小半個身軀的匡亡用殘存的兩隻手掌緩緩的抵住,就在它剛想迅速蠕動着殘軀恢復傷勢打出反擊的剎那。

將武魂完全顯化出現白遠沉浸於血鯨深處的意識發出了一陣森冷的嗤笑,武魂體內海浪般涌動氣血在一瞬之間發出了像是發動機引擎轟鳴的異響。

蒸騰的血霧瞬間從血鯨的身軀表面瀰漫而出!

似乎血色的長龍一般繚繞盤旋在了血鯨武魂的身側,一輪滿月不知何時橫貫長空,散發出鮮豔欲滴的猩紅之色,似乎無盡的鮮血都在其中鼓動激盪一般,陰冷暗沉的寒霜從血月的邊沿瀰漫而出,血鯨體內蒸騰的血氣發出了蒸汽般的尖利長鳴。

灼熱無比的氣息從血鯨的鼻腔噴涌而出,鼓盪出出兩道陰寒的血色氣流,冰霜與鮮血在這一刻同時向前涌動,就像是在在深沉的黑暗之中亮起了一點無比閃耀的光芒,猩紅,暴虐,陰冷!

血鯨十數米長的龐大的身軀在強大動力的推動下再次向前猛衝,匡亡面目扭曲的(腦袋其實是被咬掉了剛剛長出來)看着眼前連視線都逐漸扭曲的黑影帶着難以阻擋的力量猛然迸發,它好像終於回想起某些記憶一般,猙獰的口器劇烈收縮着,只來得及輕輕吐出一口氣而已…

然後?

迷煳嬌嬌女 沒有然後了!

在這彷彿連時空都被凝固住的時候,武魂龐大的身軀以及其矛盾的緩慢姿態,將匡亡的手臂彎折成一個詭異的角度,洞穿它的上半身,碾過了它的身軀!

噼裏啪啦!

骨骼的碎裂聲不絕於耳一般的響了起來,匡亡全身上下的骨骼瞬間被巨大的震盪與重量碾成了粉碎,猩紅的血肉隨着血鯨無法停止前衝的身影向前拖行,無數的血液,碎骨,還有某些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組織與器官都被碾壓成糜爛的肉沫,被死死擠壓裹挾着形成一道漫長的軌跡…

轟隆!

整座酒店大樓被血鯨後續不減的衝撞力量撞出一個碩大的空洞,整座大樓隨着漫天的煙塵沖天而起轟然倒塌,化爲無數磚石碎塊傾倒而下。

結束了…

李梵道看着面前的樓板猛然垮塌下來,逐漸收起目瞪口呆的震撼表情,靜靜的躺在原地,以他現在的狀態,被直接壓在大樓的磚石之下直接就會落得一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正當他準備閉目等死,回憶自己的一生的時候,一隻突如其來的手掌猛地抓起他的身體,在一陣騰雲駕霧的詭異感覺之後,李梵道被猛地甩落在地上,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

“白遠施主,你這樣對待傷員是不厚道的,還有你的衣服…”他緩緩睜開眼睛,躺倒在破損嚴重的街道之上,略帶無奈的看向面前高大的身影。

在結界加持之下完全武魂化的白遠周身的衣物完全被氣血化開,燃成了灰燼…

全才奶爸 聽到這句話的白遠嘴角抽了抽,緊接着血氣在體內涌動瞬間瀰漫成淡淡的血霧披在他的身軀之上化爲一襲泛着流轉不定的猩紅血光的華麗長袍,隨後見他轉身面無表情的淡淡說道:“事情應該解決了,另外我在剛剛的地方發現了這個…”

他的手掌緩緩展開,顯露出手中一個略顯黯淡的血日法像,但是很快白遠就在李梵道略帶可惜的視線之中手掌向內猛地一握。

在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中,血日法像化爲了無數碎片粉末,從他的手指指縫之間灑落在地面之上。

“但我覺得你可能並不需要它。”

白遠扭頭注視着眼前酒店的廢墟漠然道:“接下來的事情應該與我無關了,接下來的善後我相信行動局的會處理的很好,絕對不會影響到我的家人的生活!”

白遠冷冷的撇了一眼躺倒在地的李梵道緩緩轉身離開,在他的體內有一股龐大的陰寒氣流在他之前接觸到血日法像的瞬間涌入他的身軀之中,被白遠逐漸吸收。

【潛能+10】

“南無不動如來…咳咳,貧僧這一次也是無計可施。”

無奈的苦笑着,李梵道咳出一口黑色的鮮血,仰面躺在地上注視着不再泛出血色光輝的蔚藍天空卻依舊忍不住的輕笑起來。

沒想到…這次還能活下來。 在白遠住址附近。

被緩緩牽引而回的鏡像空間與平凡世界的完整鏡像空間在匡亡力量消散之後逐漸破碎,吐出了原本被引入其中的許衛東與魏翰林等人,幾人看着面前的情景不由得面面相覷,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絲震撼的神色。

“師兄…”

“有什麼事我們先回武道館再說。”

許衛東大手一揮止住魏翰林的話語,看向面前陷入死寂與平靜的街道露出了一絲凝重警惕的神色。

在另外一邊。

賀太初的身影也隨着鏡像空間的緩緩破碎,面色蒼白的從盛源市百里之外的一處荒山野嶺之中顯現而出,他站在山林之中看着面前陡然變化的情景默然不語,流露出了隱隱的擔憂之色。

“不知道小遠他們怎麼樣了…”他回憶起匡亡當時在宴廳之中掏出的詭異雕像,心中一陣不安的同時,身形移動之間向着盛源市的方向迅速趕去。

……

在盛源市結界的邊緣白櫻隨着人羣面無表情靜默的站在路邊,在她的周圍有着無數類似情況的普通人默默的站在空處,在結界力量的影響之下陷入了深沉的幻境。

黑流緩緩從白櫻的手腕內側顯現而出,化爲一道狹長扭曲的流動黑影將頭部轉向城內的方向。

“…(果然,我感受到了那股噁心的血腥氣,應該是祂的信徒沒有錯了。)”

“…(現在只希望那羣白癡不要打攪我的計劃。)”

“…(這具身軀的親屬似乎上次已經隱隱察覺到了變化,只是不知道這僅僅只是屬於血脈之間的敏銳感知還是…)”黑流回憶起之前白遠疑惑皺眉的表情,陷入了淡淡的沉思。

隨着結界的光芒再次閃爍,人羣緩緩開始了行動,他們逐漸向着幻境之中所處的位置走去,同時也在某種力量的暗示之下遠離了那片發生交戰與祭祀的死寂區域。

黑流漆黑的影子沉默着逐漸重新化爲流體融入白櫻手腕內側的印記之中。

“…(我絕對不可以在現在暴露。)”想到這具寄宿者現在低微的實力與自身的情況,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神色默默在心底做出一個決定。

……

他從海里來 而此時此刻‘血日’的集會場所之內。

一個雕琢成流星模樣的石雕在一間昏暗的房間的巨大圓桌之上陡然碎裂,圓桌的邊緣的位置上隨着石像的破碎一道道扭曲陰暗的魔影在黑暗之中影影綽綽緩緩浮現。

其中一道漆黑的怪影看着面前破碎的石雕發出一聲意義莫名的嗤笑,從模糊不定的陰影之中緩緩伸出一根顏色模糊的觸手指向桌面上陡然碎裂的石雕,觸手不住蠕動的尖端驟然發出一道刺目灼熱的紅光將石雕碎片粉碎成細碎的飛灰四散飄落。

“真是廢物一樣的東西,在有着一位護法作爲棄子的情況下依然沒有完成‘神上’的委託。”

“我提議將其殘餘勢力通通抹除,作爲這一次失敗彌補一些輕微的損失。”

幾個模糊的黑影默默注視着桌上石雕出現的空缺位置,在空氣一陣陣扭曲的波動之後,依次的房間之中傳出了數個詭異莫名的聲音。

“附議。”

“我同意。”

“那就…讓我去吧。”

其中一道黑影在空間一陣微弱的波動之中,從未知的黑暗深處緩緩伸出一隻蒼白的手掌,這隻手掌指尖的皮膚逐漸破裂崩碎無數猩紅的血線如同觸手一般向外蠕動延伸,按在了之前流星雕像的空缺處散發出血色的波動。

“現在我找到它們了,而我也餓了。”這隻手掌的主人在黑暗之中發出陣陣低沉笑聲,完全將普通人看作是食物與牲畜的語氣讓人不禁升起陣陣惡寒。

“可以。”

隨着這最後一句話淡淡的響徹與迴盪在地下室之中,所有的黑影瞬間消失在了這間暗無天日的地下室之中,只有淡淡的飛灰依舊在飄散飛揚着訴說着之前所發生的一切。

……

“下面播報一條新聞,今日下午六時許,位於盛源市區的‘晨光’大酒店發生天然氣泄漏爆炸事件,造成了數十人的慘重傷亡…”

陳玉萍看着電視之中的新聞有些疑惑的道:“最近市裏怎麼這種事情挺多的,上次的車禍也才發生不久吧?”

坐在一邊的白建軍抖了抖報紙,只是面孔上同樣流出一絲驚訝的神色,“估計是巧合吧,這種事情平時不關注的話的確是不會在意,只不過那種規模的酒店發生天然氣泄漏的確是有些問題,那種大規模的豪華國際酒店出現這種事故真是罕見。”

託着小腦袋坐在電視機的白櫻面前嗤笑着發表着言論:“肯定又是檢驗不過關或者內部人員疏忽造成的惡劣事故啦…這種事情不想也可以知道吧。”

只是她看着電視機裏的酒店破敗的景象不知爲何露出些許緊張的神色,白櫻似乎從這誇張的破壞力裏面看出來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她從黑流的講述之中與某些戰鬥之中見識過魔力的破壞力),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的看向正從房間裏走進客廳的白遠道:“是不是啊,老哥。”

白櫻朝着白遠神色莫名的眨了眨眼睛。

你緊張什麼,酒店爆炸關你什麼事嗎?

我都還沒說話呢…白遠一邊從房間內走出來一邊有些奇怪的看向神色古怪的白櫻。

他之前在房間裏和賀太初通過電話簡單的交流了一些關於‘血日祭祀’的情況,用春秋筆法帶過了部分細節,只是說自己在一邊進行了協助而已,並沒有對賀太初說出實話。

畢竟自身的實力飛速的進步達到了某種匪夷所思的境地,適當的進行遮掩也算是一種保護手段。

收回思緒的白遠掃了一眼已經結束的新聞播報,朝着父母點了點。

“嗯,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雖然罕見,但是也有微弱的可能會發生這種‘人爲’的失誤。”

他順手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腦袋,微笑着調侃道:“是吧?小櫻…”

“當然了,我什麼時候說錯過!”

白櫻伸手一把打掉白遠的手掌,面色通紅的扭過頭去不去看他。

他靜靜的看着面前略顯‘和睦’的一幕在心底默默地鬆了口氣露出了一絲輕鬆的笑容,不知爲何回憶起了當時在現場匡亡對李梵道所說的話。

“你是想做英雄嗎?”

英雄…

這樣就算做是英雄了嗎?

當然不是…白遠在內心默默地冷笑着。

好人或者是英雄?

這個說法我不是很喜歡。

因爲我覺得,人們只會以此來稱呼那些對自己有用的人。

我僅僅只是爲了自己能夠安穩的生活下去,我所想要保護的家人能夠不受影響,起碼能夠在表面上維持寧靜和睦的模樣而已。

爲此目的不擇手段! 在一處昏暗的房間之中,左邊手臂包紮上厚實的繃帶的李梵道有些不太適應的活動着手臂,仰靠在房間中央的座椅上平靜的道:“智能分支3021彙報此次戰損以及人員傷亡情況。”

“叮!”

一道幾乎佈滿整個房間的巨大光屏驟然出現在李梵道的面前。

“此次戰鬥損失D級人員12人,C級人員5人,B級人員2人,輕傷重傷共計8人,已包括行動局內部登記能力者。”

“此次戰損普通人類死亡總數達到9845人,A02區域無人生還,邊沿地區得到救援人數僅爲67人,餘者皆化爲血液靈能被‘血日祭祀’事件主持者‘匡亡’能力者編號A459(已死亡)吸收,重新判定A459編號以及結界記錄力量程度…並未達到S級能力編號標準,判斷爲祭祀事件失敗品,具體數據已收錄事件編號A15023,彙編入【血日組織】具體條目之下。”

“近萬人的傷亡以及能力者損失嗎?果然這種‘人禍’級別的事件還是這麼的…”李梵道坐在座椅上輕輕搖了搖頭,似乎是想起了某些似曾相識的回憶一般,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他面朝面前巨大的光屏微微沉默着開口道:“按照A級事件善後處理預案進行傷亡者的二級階段,一級階段對於非知情者的記憶刪除以及精神催眠完成率如何?”

“覆蓋率已到達85.6%,幾乎所有懷疑言論與相關信息全部被刪除,此次A級事件在三小時之後可以完全步入二級階段進程。”

智能分支3021冰冷,沒有一絲感情的聲音清晰的吐出一個精準的數據。

“那麼現在先安排DNA模板進行克隆人的樣板測試,萬人份的克隆人抽樣百中取一就可以了,進行基因加速試驗具體存活時間,確認無誤之後進行完全投放,並且在投放結束的半小時之後解除精神催眠。”

“指令已下達,開始進行抽樣測試…發現受害者中3人爲未抽取DNA記錄樣本人羣,是否製作合成人樣本進行代替投放。”

“原因呢?”李梵道微微皺了皺眉,疑惑道。

“根據境內記錄以及事件前監控發現爲國外旅客。”智能分支3021在光屏上顯示出三張外貌明顯爲外國人的照片。

“那就不用浪費資源了,合成人的死亡屍體樣本還存在部分瑕疵,如果被國外的有心人看到還是會有暴露的風險。”他沉吟了一會兒之後還是直接否定了智能分支的提議。

“直接選入天然氣爆炸傷亡失蹤名單吧…這種外交糾紛還是讓分管部門去和他們扯皮吧,A級事件的具體情報暫時還不能暴露給境外組織。”

然後從房間內傳出的是李梵道冰冷理智的聲音。

“接通總部的A級事件處理專線,進行視頻彙報以及書面數據傳輸工作。”

“滴滴滴…專線已接通。”

“‘惡僧’,別來無恙。”一個溫和的男聲陡然從光屏之中傳出,在視頻畫面之中隱隱浮現的是一位雙手交叉端坐於閃爍着藍色光輝的房間之中的一張座椅上的黑影,在視頻清晰的畫面之中可以明顯的看到在黑影的眼底閃爍着明滅不定的灼熱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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