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被幾十個兵衛用惶恐和不可置信的眼神凝視着,莫天也感到了這種注目禮其實並不像想象之中的那樣好受。但是,這確實是真真切切莫天的的打算。

500城衛軍來阻擋數千人、數萬人。這件事聽起來或者很瘋狂,但是莫天除此之外卻沒有任何的辦法!

看着莫天靜靜地又一次點了點頭,這羣圍攏在樹下的這羣親兵的臉上的驚慌還沒有完全凝固,一顆心卻已經不斷地在加大着馬力瘋狂地跳躍着,好像要蹦出自己的心房一樣。

“沒什麼可以大驚小怪的。我們只是阻截,只要保證這北城門不被他們攻破就是最好的結果了。其實,之前我命你們造的各個陷阱就已經能阻止住片刻了。”莫天出言安撫着,但是趙小虎等人卻沒有因爲莫天的話而將心中的震動減少半分!

此刻,他們每個人心中都知道了一件事。今晚,這裏。註定了是一個的血流成河的疆域,或許他們之中有很多人會見不到明天升起的太陽。

這時,大地開始一陣顫動着……

一陣急促的踏馬聲順着地表出來,將這片小林之中的樹葉都帶動着稀稀拉拉的響聲。

莫天眼中瞬間劃過一絲冷厲,極度冷靜的聲音響起:“趙小虎、張天雷你們兩個將十營的人打入各營之中,分成五個百人隊,準備看我手令狙殺所來的闇冥部衆!”

“是!”同樣,被這一陣雷動的響馬聲給喚醒了心神的趙小虎和張天雷面色沉重地應着,隨即莫天身邊所有的人都紛紛跑到了依舊還伏在林地上一動不動的城衛軍衛兵之中去通傳着。


在不知敵方人數的情況下,這羣被告知了即將開戰阻擊的城衛軍,大多數人的心中卻沒有太多的慌張,反而因爲軍人這一特殊的職業賦予他們的熱血、兇厲、嗜殺的種種,讓這些本就該歃血沙場卻只能固守城池的衛兵們一陣難言的興奮感。

但是傳達莫天指令的那一羣人心中卻沒有半點的興奮,盡是滿滿地憂慮。

很快,由遠及近的響馬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深重。

夜幕之下,潛伏在林地之中的城衛軍甚至已經看到了來人的裝束。

沒有皮甲,不是正規軍兵。但是卻有着一股兇厲之氣撲面而來。

隨着露出在眼前的人馬越來愈多,這些隱藏在草木之間原本還熱血沸騰的衛兵瞬間被這樣數千人之上的場面給嚇白了臉色。心中惴惴不安的同時,他們甚至覺得自己的四肢肌肉一種抽搐着,用不上半點的氣力。

此刻,莫天孤身一人靜靜地凌空站在一株大樹的華蓋之上,冷然地看着這羣馬隊,那高掛着的旗幟上繡着的血色圖案竟然給莫天一種熟悉的感覺,心中突然一動:“這些不是黑風盜賊嗎?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還沒有等到莫天想明白這黑風盜賊爲何而來。這時前方,奔襲的速度絲毫不減的黑風盜賊,開路的前鋒就好無防備地跌落在了一個陷馬坑裏。

緊接着,一連串的反應開始在這羣黑風盜賊之間傳染着,十數個足夠寬大的陷阱之中,僅僅只是片刻就留下了近百個黑風盜賊的屍體、馬匹……

“先他孃的給老子都停下來,前面都是陷阱!”一聲粗暴的大吼聲將整個馬隊都給安靜了下來。

靜謐的場中,前路已經讓他們損失了百十人馬的陷阱中,傳着受傷的馬匹的悲鳴聲。

看着這一幕,伏在林木之間的城衛軍具是一陣提氣。毫不費力地就幹掉瞭如此多的人馬,讓他們心中對於這些未知勢力、衆多人馬的恐懼感瞬間消散了許多。

被眼前的場景所震懾住了的黑風山盜賊,一時之間進退失據地看着這片充滿了未知危險的前路。

那領頭的大漢隨手指着身邊的一個盜賊命令道:“你帶着十人去探探路!”

面對着大漢不可置疑的命令,這名被指派的盜賊一臉心不甘情不願地挎着個臉帶着身後的十個盜賊下馬向着眼前看似平坦的官道上一點點地向前推進着,小心翼翼地用手中的馬刀、長劍劃拉着整齊的地面……

眼看着這十幾個盜賊就要觸碰到那又一個陷阱的邊緣,這時所有的城衛軍眼中皆是一凝,心頓時提了起來。

眼看着一個個陷阱就要被跳開了,這時在樹上冷然看着的莫天手中瞬間多出了一袋青石子,只見莫天手掌一番,就有着十顆小石子被莫天抓在了手中。

快到肉眼看不見的速度,莫天手指撥動着,十顆石子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從莫天的手中彈射了出去。

每一粒都筆直地鑽射進了這些探路的盜賊的眉心一點。

拳頭眼大小的血洞讓這些探路的盜賊瞬間嗝屁了……

唯有那個領頭的看着同伴同時應聲倒下,連一絲痛呼都沒有來得及發出來的這一幕,兩腿瞬間就像是灌注進去了千斤中的鐵水,邁不開卻不住地顫抖着。

極限的死亡威脅下,他不知何時會有着同樣的一道聲音讓他也隨之去地獄於同伴相見。


身後,大批的黑風盜賊和闇冥軍隊看着這詭異的一幕紛紛變了臉色。

黑風寨四當家,也就是之前吩咐着讓人探路的那個中年大漢——金摩,滿臉鐵青地環顧着靜謐的四周,嘴裏悶聲吭着氣……

以他本身凝神三重天巔峯的實力,既然看不清楚出手之人的跡象,這簡直就是一件極爲恐怖的事情。

“會是還虛境武者嗎?”金摩心中不安地想着。

PS:接下去的這幾天裏,作者估計得每天都要碼出一萬字以上的更新了。苦也……給點鮮花安慰下吧! 不說金摩的震驚,但就是看着這詭異的一幕,那些正磨刀霍霍着,幻想着他們在破城之後,屠戮那些悲呼哀嚎着的城中平民,無所顧忌地掠奪這北距城中的財富……

在女人、錢財都是那樣的看起來觸手可及的時候,他們這才發現前路之上卻充滿了未知的死亡魔障。

所有人都在莫天的這手暗器下精神高度戒備着,生怕這不知什麼時候什麼方向就會出現的暗器下一次就會降臨到自己的頭上。

整個官道之上,氣氛無比的壓抑,就連這些盜賊們座下的戰馬都不敢發出大聲的嘶鳴,只是一味地用着它們的四蹄刨着地面的塵土。

“四當家,在這樣下去這天都快亮了。別等北距城中的邊軍將大火給撲滅了,這奪城的大好良機可就白白浪費了啊!”這時,金摩地身後,一位掛着滿身黑色鐵甲的中年將軍,在十幾個親衛的圍攏下小心翼翼地朝着金摩的身邊靠近着。

聽着身後此人的話音,金摩眉頭緊鎖着,臉上呈現出分明的不悅。

“劉將軍,老子也知道時間緊迫。但是,這前方有着未知的陷阱攔着我們這大隊人馬前進,難道劉將軍你有什麼好辦法嗎?”金摩沉聲問道,言語中滿是譏諷的意味,對於自己的這個合作伙伴,金摩打心眼裏看不起。

現在整個幽寂鎮的北部,誰不知道這姓劉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貨色?

一個十足的酒囊飯袋,就因爲第一個投靠了闇冥在暴風帝國內策動的軍隊叛亂,結果在奪城之後,他就從一個小小的都統混上了執掌數萬阿里戈郡兵馬的主將!

再加上這個劉通已是近半百的小老頭了,不過是看起來顯得比較年輕、面嫩。一身才只是極爲勉強的凝神一重天初期的武者,這就更加不被金摩放在眼中了。

劉通雖然年近半百了,但是因爲大半生悠閒的生活和一身好歹也是凝神境的精元護養着,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卻如同四十不到一樣。但是被金摩這一句充滿了譏諷意味的話刺激了一下,劉通頓時滿臉氣得變了顏色。

“本將軍雖然沒有什麼好辦法,但卻不像某些人一樣貪生怕死,畏縮不前!”劉通狠狠地從他那塌落的鼻孔中噴出了兩道白氣,同樣以譏諷的語氣對金摩還以顏色道。

“既然劉將軍你不懼這前路的陷阱,那麼就請將軍你帶着我們大家向前開路吧!早點到北距城下,就能多一分奪城的把握。這對劉都統來說可是一記不下於舉城而獻的一記大功啊!”金摩挑逗着劉通的傷疤,滿是揶揄口氣地嘲弄道。

“你……”這下不光是劉通,附近劉通的全部親衛臉上也掛着惱羞成怒的表情,一對對欲要噴火的眼神死死盯着金摩那兇悍的臉孔上。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或許,金摩已經死了不下於萬次了。

就在這金摩和劉通兩個人窩裏斗的這段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了。

莫天看着這時對面那一羣的披甲軍士之中已經分出了一部百人制的軍馬,隨即對着樹林之中大喊了一聲:“放箭!”

聲音之大,就像是洞穿了所有人的耳膜,徑直響徹在他們的心間一樣。還沒有等到金摩等人回過神來,蹲在林木之中都快肌肉僵持的五百城衛軍聽到了莫天那令他們熟悉地聲音,條件反射地就瞬間把所有張開的大弓對着黑風盜賊和劉通部下鬆開了緊繃的弦……

“嗖……”“嗖……”“嗖……”

漫天黑色的箭翎夾帶着破空聲向着金摩一衆人頭上飛去,一瞬間,應着箭翎刺穿皮甲的聲音之後,一羣人的慘叫聲傳開來了。

看着一片接着一片地箭翎向着雨點一般從自己的頭上下落着,這些盜賊和阿里戈軍兵慌忙應對着,閃躲着密集如雨的箭翎。箭雨給金摩他們造成的混亂讓他們之中近千人就在箭雨下喪命。

隨着時間的推移,林子裏面向着敵軍中飛射的箭翎越來越少,再難對金摩一夥人造成太大的干擾。而因爲箭雨的襲擊讓這一直都在環顧着四周動靜地金摩瞬間就分辨出了伏兵在此的500城衛軍身藏的方向。


而莫天那絲毫沒有掩飾的聲音也讓金摩心中的一絲不安瞬間消失了。

原本以爲着會有着一個至少和他一樣是個凝神三重天巔峯的武者在此攔截的金摩聽到莫天那清亮的明顯就是年輕人才獨有的聲調,心中再無畏懼:“一個半大的娃娃,能有多厲害?那之前瞬間殺死十個探子的手段應該是軍隊裏面特製出來的機關殺器吧……”

慢慢地,被箭雨向後逼退了近五十米的金摩一衆人,看着前路上留下的己方近千人的屍體,這些早已經習慣了在刀尖舔血過活的盜賊和軍兵臉上都是一副悽悽然的樣子,但是心中卻滿是慶幸:“多謝幸運之神庇護,這倒在地上的人之中沒有我……”

“劉通,叫你手下的兵拉一百匹馬過來!”看着已經重新迴歸於平靜的小林之中,金摩臉上掛滿了怒火,對身後被手下的親衛三百六十一度全方位護衛着的劉通吼道。

“哦!”被金摩這突然間的一嗓子,劉通還沒有從萬箭齊發地那片心悸中回過神來的劉通條件反射地應了一聲,等到了一百匹戰馬都被一羣士兵趕到了人羣最前面的時候,劉通才反應過來。

感覺在手下將士之前失了面子的劉通,衝着金摩不滿地大聲質問道:“金摩你要幹什麼!”聲音雖大,但是在暴怒之下的金摩身前,劉通的氣勢死死地被壓制着,多少有點色厲內荏的味道。

“幹什麼?”金摩用極度鄙夷地眼神看着劉通道:“當然是用這些馬去填官道上的陷阱,難道你要讓你部下這些兵蛋子去填,蠢貨!”

被金摩吭罵着,劉通的臉色一陣變幻,青一陣紫一陣的。但是金摩的最後一句反問卻讓劉通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本身,劉通在這阿里戈軍中的威望就不咋的,全然是憑藉着闇冥對投靠者的大力扶植纔在軍中勉強站住了腳跟。

身爲數萬人馬的軍事主官,劉通想要讓手下的全部士兵都服從命令都很難實現,最多隻能勉力維持住大體的秩序罷了。

可若是在金摩地逼問下,劉通口中蹦出讓士兵去填陷阱這樣的話來。本來就不甚穩定的軍中,譁變將會有極大的可能發生。

PS:o~ 努力!^_^o~ 努力!^_^o~ 努力!^_^o~ 努力! 劉通沒話說了。但是他卻不甘心就這樣在衆人面前丟了面子。隨即,劉通看着身旁都已經準備就緒就要拉去送死的戰馬,眼珠一轉似是想到了什麼。


“金摩,你認爲就憑這百匹戰馬就能衝開前路之上的陷阱嗎?不說這前面的伏兵手中還有多少箭翎,單就是那之前瞬間擊穿了十個盜賊的未知強者。你金摩四當家不會天真地認爲這只是一種機關祕器吧……”劉通越說越順溜,連帶身後聽了劉通這番話的人都一副深感認同的樣子,讓劉通看了臉上也掛滿了得意。

“你金摩不就是也只是一個凝神境嗎。牛逼什麼?”劉通挑釁地看着金摩一眼,心說道。

“哼!有沒有效果,試過之後就見分曉了,現在說得再多有個屁用!”金摩不耐地說着,隨即對手下的一衆黑風盜賊道:“舉刀,刺馬股!”

“斯律律……”被盜賊們手中鋒利的刀劍給在馬屁股上刺穿了一個血洞的馬兒齊齊受驚了,口中發出如此的悲鳴,隨即就向瘋了一樣,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前路上衝去。

百馬齊奔,雖然沒有千軍萬馬齊發那樣悍然的聲勢,但是對於近在咫尺的500城衛軍來說,這樣的動靜也是不小。

藉着夜幕,他們雖然隱藏在林木之間不發出一絲動靜,別人就無法發現。但是之前萬箭齊發已經暴露了他們的位置。

黑壓壓的小林雖然對官道上的敵軍有着天然的地理位置的優勢壓制着,但是這點優勢在敵軍數十倍的兵力優勢下顯得是那樣的脆弱不堪。


唯一能保持着這樣狀況不變的,就是城衛軍的底細始終在金摩等人心中是一個不可探知謎團。而只要這個謎團一旦被解開。數萬大軍逼上,就算是這500城衛軍各個都有着觀元境界的實力,也只能黯然在密集的箭矢和交錯的刀劍下喪命!

看着戰馬受驚了發狂地向着佈滿了陷阱的路面上衝刺着,莫天手中的石子飛快地向外丟出,每一顆都準準地鉆透了戰馬的頭骨,留下一句句依舊在地上不斷抽搐着的戰馬屍體。

而就算是莫天出手再快,雙掌齊用每一次也不過能穿透數匹、十匹的戰馬,這點損失在百匹幾乎同時奔跑着的戰馬來說是那樣的微不可見。

往往在莫天準備下一次出手的時候,大隊的戰馬就已經一擁而上再度向前衝進了幾十米。

幾十米的距離,一個又一個……

一次又一次不斷地被戰馬衝擊過去。

眼看着在莫天的手下只剩下了六七十匹戰馬,但是莫天也無法阻擋這六七十匹戰馬向着已經快要出現在它們蹄下的陷阱中撞去……

“噗……”

“噗……”

“噗……”

……

不絕於耳的陷落聲夾雜着這些戰馬生命最後的一陣悲痛的長鳴,一個個被巨大的戰馬屍體給填塞過去的陷阱再難阻擋住後續的馬隊……

看着陷阱一個個的都快暴露在了這些闇冥敵軍的眼前,小林之中,所有的城衛軍的心都快揪了起來。

因爲他們知道,只要這陷阱完全消失了,憑藉着他們這麼一點人,根本無法組織住這大批的敵軍攻陷北城的意願。而無論這支大軍是否攻破了城池,在城外孤立無援的他們也無法阻擋住敵軍的鋒芒。

等待他們的唯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戰死!

而另一邊,看着戰馬果然建功的金摩等人看着越來越清晰的道路,臉上都掛滿了喜色。

這條短短的官道,本該就是應該讓他們這羣騎兵策馬揚鞭的平坦大道,可卻把他們幾萬人馬困住了半個多時辰。現在好了,道上的障礙已經被戰馬統統地清洗了一遍,再也難擋住他們向前的腳步了……

唯有劉通一副黑沉着臉的樣子,但即便是劉通心中也只有被金摩削了面子的惱怒,對於這樣的情況出現,心中的喜悅無疑是多過惱怒的。

拿下北距城,對劉通來說無疑是交給他主子闇冥的一份滿意答卷。

轉瞬間,不斷地有着戰馬倒下,百米多長的陷阱地帶被前面的戰馬填滿,沒有逃脫掉莫天殺手的那三十幾只黯然地倒下,但是也有着十幾只順利地安然無恙地向着不遠處地北距城北城門處衝去。

看着這十幾匹戰馬漸漸遠去,金摩瞬間就讓所有的人都準備好向着北城門衝擊,而就在金摩他們重新都跨上了戰馬的那一刻,莫天不再掩藏自己的影子,一襲黑衣長袍隨風飄動着落在了官道正中央。

“是都統大人!”小林子中,已經準備好了隨時聽候莫天軍令出林與這數萬大軍廝殺的城衛軍們眼睛具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官道上的動靜,當莫天出現的那一刻,就有人口中輕輕地呢喃道。

雖然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但是莫天的出現給這些城衛軍造成的震驚程度卻絲毫不減半分:“莫都統這是要幹什麼?”幾乎所有城衛軍的腦海中有着這樣的疑問。

莫天的攔路,讓金摩等人也是一呆,隨即金摩最快反應過來,臉上掛着分明的怒火,厲聲道:“小子,這官道上的陷阱都是你設置的?”

“不錯,都是小爺我做的!”莫天坦然道:“剛纔的那一番滋味如何,還好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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