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濤也聞了聞,說:裏頭埋了通心蟲。

說完,祁濤直接抓過打鬼鞭,用打鬼鞭的槍尖,順着吊墜上的玉石縫隙,直接把整塊玉石給掏了出來。

玉石從玉石吊墜裏面飛出來之後,裏頭飛出了一隻小蟲子,那小蟲子,渾身閃着綠光,往外面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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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兩巴掌一合,直接把那隻蟲子給打死了。

我對阿七說:這蟲子,叫通心蟲,算是一種法器,木華就是通過這個蟲子,完美的監視着你,也監視到了我和祁濤剛纔和你、龍二在水裏的那一場戰鬥,他發現他的事情已經敗露,所以才把酒吧關張了,不然按照他那種視財如命的秉性,事情沒有敗露,他還會繼續開着酒吧,畢竟有“鬼人”,太來財了。

“可這玉石……玉石吊墜是我姐姐的。”阿七說。

我問玉石吊墜怎麼又在你手上的呢?

阿七說:這吊墜……這吊墜,是當時我答應給木華和鬼戲師做事情的時候,他們給我的,說給我一個念想。

我吐了一口濁氣,看來木華打算利用阿七的時候,就已經下了手腳了。

“唉!”我把吊墜的玉石裝好,遞給了阿七。

阿七可能覺得對我們不起,因爲他的玉石,暴露了我們的計劃,所以抓起玉石吊墜要摔。

我連忙給他攔住了,勸他:其實木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你身上的時候,他就做好了要和鬼戲師遠走高飛的準備了,事情敗露不敗露,只和酒吧是關張還是開門有關係,這枚玉石吊墜裏的通心蟲,不是事情成敗的關鍵,現在通心蟲被弄死了,你就好好留着這枚吊墜吧,你要想找出殺了你姐姐的那三個畜生,還得靠它呢!

處理掉了木華和鬼戲師留在我們這兒的一隻眼睛之後,我纔跟祁濤聊了起來:你剛纔說什麼?

“我說,鬼戲師和木華知道了崑崙仙宮的祕密嗎?”祁濤問我。

我說:不好說。

“如果他們真的知道了……別說他們進不了崑崙仙宮,就算進不去,我們也沒辦法去抓他們了……因爲,我們壓根,不知道鬼戲師和木華,去什麼地方了。”祁濤說。

我再次搖頭,說:我有辦法,讓他們兩個人回來送死。

“真的假的?鬼戲師和木華這倆犢子,可是真有點狡猾啊。”祁濤說。

不說鬼戲師那傢伙整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就說木華,被我們削了那麼大一頓,竟然還忍着沒露出一絲馬腳,就可以看得出來,木華這個人……心機那是極度深沉的。

何況木華還玩了那麼大一手的金蟬脫殼,騙了所有的東北陰人,這人……一點腦子全部用到壞心眼上去了。

我正準備對祁濤說:昨天,黃馨跟我說了一條妙計……那計策,我改良了一下,可以抓到鬼戲師和木華……他們兩個人,得回來送死。

“送死?他們又不是二比。”祁濤擺擺手,說我太異想天開了。

我咧着嘴,對祁濤說:你別忘記了,鬼戲師,還在我的身邊,安插了另外一隻眼睛。

“哪隻眼睛?”祁濤問我。

我說:賊僵!我的兄弟們裏面,有一隻賊僵……通過他,鬼戲師能夠監視我們,分裂我們,這是鬼戲師下的一記妙手,現在,我要用這記妙手,變成抓鬼戲師的必殺之手,我用賊僵……讓鬼戲師和木華,自投羅網。

“有想法了?”祁濤聽我說的,熱血沸騰的。

“當然有!”我對祁濤說:你帶着阿七,先回陰魂客棧……我得給鬼戲師和木華,挖個大坑,等他們跳進來,自己把自己給埋了,這倆傢伙不是覺得他們特聰明嗎?我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聰明反被聰明誤”。

“可以!”祁濤點頭,對阿七說:阿七,這幾天,你跟我回陰魂客棧。

“行!”阿七當然沒意見,只要能讓他報了姐姐的鬼魂被打散、這幾年被忽悠成一個傻子的仇,他什麼都願意做。

我們三人,肩並着肩,出了酒吧。

這時候,已經是凌晨六點了,街上,開始出現兩三個稀稀拉拉的晨跑客。

我和祁濤、阿七,分道揚鑣了,他們回陰魂客棧,我回家。

我剛順着回家的路走了幾腳,準備去取車的,結果,天空傳來了三聲響亮的“嘎嘎”聲音。

我擡起了頭,一看天空,天空,飛了一隻紙鳥。

這是……這是風影的紙鳥。

這種紙鳥,叫“紙鳶飛鴿”,這是以前尋龍天師他們,用來勘測“風水”的一種法器,有時候,也能當做信鴿來用,寄信件啊什麼的。

“紙鳶飛鴿”這門法器製造簡單,隨便一張紙都可以做,不過,展翅高飛的時候不夠迅速。

在現在這個年代,它早就被“無人小飛機”和無線電替代了,這門法器更多的時候,是一種道行展示,用來唬外行人的,或者在地下倒斗的時候,用“紙鳶飛鴿”先去探測一下陵墓內部的環境,看看有沒有糉子啊,什麼奇奇怪怪、神神叨叨的東西用的。

“紙鳶飛鴿”畢竟是一張紙,被打壞了不可惜。

現在,我又看到了風影的“紙鳶飛鴿”,我有點樂了,沒準,風影這王八蛋,又跟我耍寶呢。

他前幾天,見了我二爺爺和我爺爺的兄弟重逢後,莫名想起了他的初戀,然後,他趁着酒勁,去找初戀去了。

紙鳶飛鴿叫喊了我兩聲之後,落了下來,落在了我的手上。

奶奶的,這紙鳶飛鴿,是一大溜“手紙”做成的,我笑罵着——風影他丫的,找初戀情人就去找初戀情人,又玩什麼把戲呢,我把“紙鳶飛鴿”拆開。

拆開了一看,我差點罵了出來。

原來,風影這壓根不是用“紙鳶飛鴿”逗我玩的,而是……一封血書。

這張做成紙鳶飛鴿的紙上,有一排密密麻麻的血字。

血字的筆畫很細,估計是風影用牙籤扎穿了皮膚後,用牙籤沾血,在沒有揉搓過的“衛生紙”上寫好的。

“血字”用的是滿文。

可我不是太懂滿文啊。

我直接用手機,把紙上的“血字”滿文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我的二哥“李善武”。

我二哥對語言很有興趣,從小也學習過滿文,他懂。

我把照片發了出去後,點了一根菸,顫抖着抽着。

老風,別是出事了吧,“血書”,“紙鳶飛鴿”,這都不是什麼好兆頭啊。

我心裏真心有點害怕了,不停的在默默祈禱:老風,你可千萬別出事啊,可千萬別出事啊。

大概過了五分鐘,我人生有史以來最難熬的五分鐘,我手機的微信,傳來了提示音。

我連忙打開微信,裏面是我二哥翻譯的那篇滿文:小李,我落到鬼戲師手上了,現在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發了紙鳶飛鴿給你,對了,我聽關押我的幾個人談事情,說我們還有一個兄弟,在他們手上,我不知道是誰,但你要注意了,我現在一切安好,勿念!

奶奶的!

我直接把菸頭砸在了地上,一腳踩滅了菸頭。

風影,估計是在去找初戀的路上,被鬼戲師伏擊了,風影說的另外一個人,也在鬼戲師他們手上,那人,估計就是我兄弟裏面,被替換成“賊僵”的那個人。

等於說,鬼戲師在我身邊,安插了一隻眼睛,同時還擄走了我兩個兄弟。

我狠狠的捏住了拳頭,罵道:鬼戲師、木華……老子不把你們的卵蛋給打爆,我就不叫李善水。

我覺得,這一次,得使用黃馨的那條計策了。

那條計策,很傷人心,尤其傷我那些無辜兄弟的心,可是沒辦法……非常時期,得用非常手段。

等抓到了鬼戲師、木華,我給兄弟們——負荊請罪。 我既然要下決心,用出黃馨的鬼謀,那我就得跟黃馨打聲招呼了。

我走到巷子的死角里面,確定"隔牆無耳"之後,我掏出了手機,開始給黃馨打電話。

不過,正要打電話呢,我接到了章楠的電話。

“喂!章楠。”

“哈哈!李善水……你現在的處境,很不好受吧?”章楠在電話裏,嬉笑着。

我沉下聲,說道:很好受。

“好受?呵呵。”章楠笑嘻嘻的,說:你騙得了別人,騙得了我?你的兄弟裏面,有內鬼……風影,被鬼戲師給抓走了。

“你知道?”我冷聲說道。

章楠點點頭,說:我當然知道……我章楠,有錢,有錢就有資源,我的資源,可以換來人、東西和一些我想知道的消息。

“這樣好了……你當我手下,我可以幫你逮住鬼戲師……也能幫你抓到木華,還能幫你,把你的兄弟,給救回來。”章楠嬉笑道。

“你憑什麼這麼有信心?”我問章楠。

章楠笑道:很簡單,出馬刀仙能夠因爲錢,投靠了我……那殺狐門一家的人其餘四人裏面,肯定還有人因爲錢,投靠了我啊!

我說我只要成爲你的手下,就能夠讓你殺了鬼戲師、木華以及救回我的那兩個兄弟嗎?

“當然不能。”章楠說道:你還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殺了狐門七口的那五個真兇裏面,出馬刀仙已經死了,另外還有一個,是我安插在鬼戲師裏面的內應……這個內應,你得留着他的命……他跟我說,殺狐的事情,他也是犯傻才幹出來的,結果崑崙仙宮的鑰匙沒弄到手,反而惹了一身騷,現在他怕了你,怕你哪天真把他給揪出來了,所以,他想將功補過,怎麼樣?

我搖搖頭,說:不可能,第一,我不可能成爲你的手下,第二,你讓我饒了殺狐真兇裏面的那個人,也不可能,我追了他們這麼久,可不是爲了饒恕他們的,我要他們的命。

“呵呵,你有辦法嗎?鬼戲師,木華,他們都是心智過人的傢伙,你……你拿什麼追他們,你的陰人陰術,木華清楚,因爲他也是東北陰人……你追他的辦法,幾乎等於沒有吧。”章楠的笑容,越發的冷冽:來吧,加入我的手下吧,高薪優待,還能幫你復仇,替你的腦子,找回一個場子。

“我自然有辦法,你不用操心了。”我狠狠的說。

“有辦法?嚯嚯嚯!”章楠再次發出了一聲怪笑:你那個東北陰人的圈子,已經風雨飄搖了……隨時都可能四分五裂,中國最大的陰人團體,可能在未來的某些天裏,轟隆一聲……直接崩塌,哈哈哈哈!你現在找我,我能給你灌入大量資金,雖然東北陰人圈子,依然會解體,但說句實在的,多少能撐個幾年,對不對?

“滾!”我低沉的對章楠怒吼。

章楠一點都不生氣,哈哈大笑:急了,哈哈哈哈,泰山壓頂不變色的招陰人急了,急得好,我先跟你說……鬼戲師和木華現在遠走高飛了去尋找崑崙仙宮了,雖然他們沒有崑崙仙宮的鑰匙,可是,一旦他們找到其他破門的方式……你就毫無希望了。

“對了,鬼戲師他們,如果能夠打開崑崙仙宮,那你也對我失去了價值,到時候,你再找我,我別說給你注入大量資金了,我一個銅板也不會給你的。”

章楠說完:就這樣……掛了,對了,嘲笑了你這麼久,還是得賣個消息給你……算是對你的一點小小補償,我最近,給胡糖打過電話了,也給他開過價格了,不過,他拒絕了,胡糖是個好兄弟,不錯,不錯。

說完,章楠掛上了電話。

這個章楠,竟然來趁火打劫,不過她說得沒錯,東北陰人這個圈子,確實已經開始渙散了……內部出現了裂痕。

我爺爺的建議是“破而後立”,所以才允許章楠進入東北陰人圈子分一杯羹的。

再者,從章楠的話裏,我也知道胡糖剛來的那天晚上,爲什麼畏畏縮縮的打了一個電話,原來是來自章楠的報價啊。

胡糖是個好人,真真兒的好人,他沒有答應章楠。

至於抓鬼戲師和木華,的確時間有些緊迫了,也比較棘手,得在他們打開崑崙仙宮之前,把他們逮住。

我掏出了手機,繼續給黃馨打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後,黃馨才接了電話。

“喂!”黃馨的聲音,有些慵懶,明顯是還沒有睡醒:李哥,是你啊……怎麼了?想我啦?

“我現在事可多了呢……風影,落在鬼戲師的手上了。”我對黃馨說。

黃馨猛然驚醒了,聲音也洪亮了許多:什麼,什麼?老風就是那個賊僵?

“不是……老風落到鬼戲師手上,賊僵是另外的,等於我倆兄弟落在了鬼戲師的手上。”我對黃馨說。

黃馨沉默了半晌,說:節哀順變。

“節什麼哀啊,我告訴你……風影還沒死呢……另外那個兄弟,估計也活着在,我今天,還接到了風影的紙鳶飛鴿,是一封血書,按照上面的日期落款,紙鳶飛鴿飛出來的時間是在三天前!”我說。

黃馨點頭:拿捏着你的兄弟,讓你投鼠忌器,確實是比較毒辣的手段了,對了,你打算怎麼辦?

我跟黃馨說:用你前幾天教我的那個鬼謀,讓鬼戲師自投羅網。

“可以!”黃馨說。

我把事情的具體細節,都跟黃馨說了一陣,現在我要想讓“鬼戲師和木華”落甕,首先得找個幫手,幫我把網給撒開。

黃馨,絕對是上好的人選。

黃馨聽完了我的主意後,直接說道:你這計劃,沒問題……現在,我需要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風影、大金牙、胡七七、小翠、陰陽鬼探、喬拉、帝子歸、胡糖這些人的聯繫方式,全部發給我。”黃馨說完,又對我說:對了,還有你老家,你爺爺的聯繫方式也全部給我。

我把黃馨要的信息,全部給了她。

我絲毫不懷疑黃馨的辦事能力,畢竟她的身後,也有一個巨大的團隊呢。

搞定了這些,我收起了紙鳶飛鴿,往車那邊走,我現在還一陣後怕呢,如果剛纔我沒有找出阿七吊墜裏的通心蟲,紙鳶飛鴿被鬼戲師他們發現……那風影,真的老命難保。

畢竟鬼戲師這種人,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風影能用紙鳶飛鴿和我聯繫,鬼戲師沒理由留他的命。

我在開車回家的路上,給祁濤打了個電話:濤子,你和阿七,千萬不要輕舉妄動,要報仇,等我的電話。

“成!”祁濤和阿七應了下來。

等我回家之後,大金牙他們都沒起牀,我給買了早餐。

大金牙第一個出門,見了我,笑道:喲!小李爺,昨天,去哪兒野去了?都沒見到你的人呢!

“沒去什麼地方野,到處溜了一圈,去酒吧耍了耍。”我對大金牙說。

大金牙做了一個誇張的笑容,然後一個箭步,衝到了沙發上,扯着喉嚨嚷嚷:唉!兄弟們,出大事了,小李爺昨天晚上去酒吧泡妹子去了!唉!都出來啊,看一看這個不要臉的貨,放着我們在家裏大眼瞪小眼,他一個人外面泡妹子啊!真的是泡妹子啊!

我連忙要去按住大金牙,這時候,呼啦啦,房間裏出現了一堆人。

他們都嘻嘻哈哈的。

一時間,我覺得,有這羣損友,感覺真好……可惜,這羣損友裏面,有一隻賊僵啊。

我吃完了早餐,先回房間休息了。

帝子歸瞧着我的背影,煞有其事的分析:吶!按照心理學上講,小李爺這叫什麼?這叫……尷尬症……泡妹子被我們戳穿了,假裝回房間休息,你們瞧他那腿叉唉,分得那麼開……這是啥?這很明顯啊……他昨天晚上,腿分開得太久了!說不定昨天晚上,不一定是妹子,男朋友也說不定。

“去你大爺的吧。”我回頭鄙視了帝子歸一眼後,進了房間。

我一覺睡到了大中午,中午的時候,黃馨給我發了一條信息……“局以開始,請君入甕。”

我給黃馨回了一條消息:全靠夫人操持。

消息一回,我就刪掉了信息。

既然局已經佈下了,那就等鬼戲師上鉤了。

我走到了房間外面,下午,我約大家一起出去看了一場電影,讓他們放鬆放鬆,畢竟,接下來幾天,就不會那麼舒服了。

看完電影回家,第二天一早……胡七七回來了。

我們當時正在吃早飯呢,胡七七一幅焦急的模樣,拉住了我:小李,進房間,我有話跟你說。

大金牙一旁說道:什麼神神祕祕的事情,還要進房間說?

胡七七撇了大金牙一眼,說她這次回胡門,帶來了新消息,這個消息,事關重大!

我讓大金牙別插嘴,然後跟着胡七七,進了房間。

房間裏,胡七七氣喘吁吁的,摟着我的脖子說:胡八叔,沒有白死。

我問怎麼了。

胡七七說,她有崑崙仙宮鑰匙的線索了!

“崑崙仙宮鑰匙的線索?”我看向胡七七。

胡七七點頭。

胡八爺一家,乘棺渡江,爲的是什麼?不就爲的是隱藏崑崙仙宮的鑰匙嗎?

鬼戲師五人,爲什麼要殘忍的滅了胡八爺一家,不也爲了崑崙仙宮的鑰匙嗎?

想不到……這次胡七七回了一趟胡門,竟然找到了崑崙仙宮的鑰匙? 胡七七說她弄到了崑崙仙宮鑰匙的線索?

“沒錯!”胡七七對我說:胡八叔……真的沒有白死,那鑰匙,確實也不在八叔一家的七口棺材裏面,鬼戲師他們殘忍殺了胡八叔一家人,最後連一根毛都沒得到,就是我胡八叔在做棺材,橫渡那些大江之前,其實已經將崑崙仙宮的鑰匙,藏在了某個隱祕的地方。

我問胡七七: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祠堂靈位。”胡七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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