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之後,一衆人下了山,在東市的珍寶齋包了一間雅室,一道用了膳。隨同的僕婦小廝丫鬟,便在珍寶齋的大廳圍了幾桌。

因劉氏纔剛下葬,席面都已素食爲主。

席間衆人各懷心思,吃得想當安靜,出了招呼吃菜之外,基本零交流。

吃過飯之後,劉謙隨着金元回金府安置,金子便領着樁媽媽等人回了百草莊。

日光稀薄,午後的百草莊更顯靜謐。

金子端着一杯清茶,倚在迴廊的欄杆上,手輕輕的摩挲着茶杯邊緣的青花瓷釉,有些意興闌珊。

理想是美好的,但她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了,她需要站在辰逸雪的立場去爲他考慮。

他是一個喜歡靜的人,像帝都那種權貴聚集地,或許並不適合他。而且,他們纔剛剛確定關係,若是分開兩地,兩人就要承受相思之苦,金子一想到生活中少了他的存在,心便隱隱作痛。

思前想後,金子還是被愛情打敗了。

若是理想和愛情只能選擇其一,她還是會義無反顧的選擇愛情吧?

好吧,她活得也就剩下這點兒出息了……

打定主意後,金子反而渾身一陣輕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嘴角微微翹起。

這兩天,金元和金昊欽倒是盡了地主之宜,帶着劉謙好好的在桃源縣逛了一圈。不過這父子倆倒是意見一致的不讓金子作陪,潛意識裏。他們都像防狼似的防着劉謙,生怕他將好不容易接受了他們的瓔珞給忽悠走了。

金子雖然沒有隨行作陪,但劉謙到底還是在晚間抽空去了百草莊探視。跟她講了好些帝都的盛景和人文,希望藉此打動金子。

第三天的時候,劉謙領着隨行的僕從去了仙居府會久不謀面的好友,金元和金昊欽難得清靜。

纔剛送劉謙的馬車離開,金元因衙門還有公務要處理,便匆匆回了衙門,而金昊欽則迫不及待的往百草莊趕。他心裏還是有些擔心金子被劉謙那個大忽悠給說動了。

這劉謙的嘴能說會道,說辭一套一套的,沒準瓔珞會上當受騙,再加上父親的提醒,金昊欽覺得很有必要將劉謙陰險的目的跟瓔珞交個底兒。

這廂金昊欽騎上馬背,馬不停蹄的往百草莊趕。金子卻是提着工具箱,坐上了馬車,出發往義莊去了。

上次經金子的提議,阿海已經學會了解剖老鼠和青蛙,今晨他興沖沖的跑來告訴金子,義莊收了一具無名屍體。聽衙差說是個流浪漢,這屍體放在義莊。估計也不會有人去認領了,就想着師父能否過去看看,他屍檢的流程是否正確。

要成爲一名經驗豐富的法醫,少不得要在真正的屍體檢驗上下功夫練手。

聽說有了新鮮的屍體,且是無人認領的,金子不由有些興奮,當即就讓阿海先回去準備一下。她收拾好便過去。

“死因是什麼?”金子帶着口罩,神色沉沉。這是她進入屍檢狀態後一貫的表情,阿海等人已經完全的習慣了。

阿海穿着白色的罩衫,頭戴白色罩帽,臉上覆着口罩,手上戴着手套,全部武裝,就像從生化危機裏走出來。

一旁的笑笑有些驚訝,這廝打扮起來,還真是有模有樣的呢。

“兒剛剛已經全面檢查了屍表,死者身上並沒有外力傷痕,除了一些陳年舊傷的痕跡之外,並沒有被人用武力擊打過的現象!”阿海深吸了一口氣,第一次在師父面前單獨進行屍檢,他生怕自己做得不夠好,讓師父失望,心裏委實有些緊張。

金子也是從實習生過來的,怎能不瞭解這種心理?

她看着阿海的眼神溫和,露在口罩外面的眉眼彎彎,笑着提醒道:“阿海應該看過我的屍檢守則,有些傷痕,在人體死亡之後,並不會在第一時間顯現出來,有些要等到第二天或者第三天……”

阿海點點頭,嘿嘿一笑道:“師父說得是,兒有記在心裏。在州府媚孃的案子,師父就曾用梅餅爲她檢驗屍表傷痕,兒記憶猶新,所以在師父來之前,已經用梅餅檢驗過了。梅餅冷卻後,屍表確實沒有呈現任何傷痕。兒已經排除了外力致死的死因!”

金子欣慰的笑了。

她知道阿海是個有悟性的,卻沒有想到他竟能做得這麼好,已經有些超出了她的預期。

“那你最後的結論呢?”金子問道。

“應該是突發舊疾。”阿海皺了皺眉頭,補充道:“兒查看死者的口鼻處有白色泡沫,瞳孔散大,手腳呈蜷縮狀,死前應該是遭受了很大的痛楚。”

是什麼樣的疾病能讓人痛成那樣,將整個人蜷縮起來呢?

阿海眨了眨眼,覺得自己還是太弱了,對於疾病的認識還不夠深刻。

“你分析的很好!”金子適當的給了阿海該有的表揚。

“他是突發心絞痛死的!”金子給出了最後的屍檢結果。

阿海猛地擡頭看金子,結結巴巴的問道:“師父連屍表都沒有看,怎麼知道他是心絞痛死的?”

金子微微一笑。

阿海忽而覺得自己的話說的太快,似乎有質疑師父的成分,忙解釋道:“師父,兒不是……”

金子卻沒有上心,的確,她連手都不曾觸碰到屍體,如此說確實有些讓人難以信服。要讓阿海相信她的結論,就該讓他親自將結果找出來。

“準備解剖吧!”金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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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是他第一次要在屍體上動刀子,心裏難免緊張忐忑。

人體可跟之前那些讓他練刀工的老鼠和青蛙不同,解剖屍體,不僅刀法要好,還要像師父說的那樣,有明確的解剖目的,不是一個屍體拿過來,胡亂的解剖一氣,那可是對死者極大的褻瀆。

師父剛剛說過了,死者是突發心絞痛暴斃,那麼解剖的位置,便是心包。

阿海凜了凜神,努力掩下心中的緊張,深吸了幾口氣,纔將工具箱打開,挑選了一把解剖刀,呈現代握筆狀捏在手裏。

幾個月前的桃花案,死者宋郎君在義莊也曾被解剖心包,那時候是他還給師父當過助手。

腦中閃過當時解剖的畫面,阿海忽然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都開始沸騰起來了。

能學到師父如此高超的屍檢技術,他定不能讓師父蒙羞……

金子側身走到一旁,靜靜地觀察着阿海的動作。

鋒利的刀口劃開胸腔的皮膚,握着解剖刀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切口有些歪歪扭扭。

阿海有些失望的看了師父一樣,卻對上了一雙含笑鼓勵的瞳眸。

那雙眸子如秋水般沉靜,瞬間撫平了心間的躁動。他斂神,冷靜下來,在腦中過濾了一遍要領,握緊刀,在心包處做了一個y字形的切割,這一刀下去,整個心包便展露在了眼前。

金子點了點頭,溫聲說道:“心絞痛的直接發病原因是心肌供血不足。而心肌供血不足主要源於冠心病。 婚寵之梟妻霸愛 有時,其他類型的心臟病或失控的高血壓也能引起心絞痛。如果血管中脂肪不斷沉積,就會形成斑塊。斑塊若發生在冠狀動脈,就會導致其縮窄,進一步減少其對心肌的供血,就形成了冠心病。冠狀動脈內脂肪不斷沉積逐漸形成斑塊的過程稱爲冠狀動脈硬化。一些斑塊比較堅硬而穩定。就會導致冠狀動脈本身的縮窄和硬化。另外一些斑塊比較柔軟,容易碎裂形成血液凝塊。”

金子伸手,指着一條血管,解釋道:“這一條就是冠狀動脈血管!”

阿海很聰明。雖然師父口中很多名詞他都聽不懂,但他已經能大致明白造成心絞痛而亡的成因了。

此刻見金子指着那條血管,刀鋒利落地在血管上拉開一道口子。

“師父,裏面果然有很多凝固了的斑塊!”阿海眼睛一亮,取出一塊變黑變硬的凝塊放在素布素布上。

金子嗯了一聲,“冠狀動脈內壁這種斑塊的積累會以兩種方式引起心絞痛,其一是冠狀動脈的固定位置管腔縮窄,進而導致經過的血流大大減少,其二形成的血液凝塊部分或者全部阻塞冠狀動脈。”

阿海掩在口罩下的嘴角微微咧開,點頭應道:“兒明白了。兒切開的這條動、動脈,整條血管都有這種凝固的斑塊,應該是師父口中講的第二種吧?”

金子點頭讚道:“你的悟性很好!”

“師父謬讚了,是師父教得好!”阿海憨憨的笑了笑,又蹙起眉頭問道:“師父怎麼知道是心臟出了問題?”

“這就是經驗和觀察能力的問題了。你沒看到他的手緊緊的護在胸前麼?”金子笑問道。

阿海臉紅了,他怎麼忽略了這個重要的情況?

哪痛就護哪兒,這不是明擺着告訴他答案了嗎?自己愣是沒有瞧出來……

阿海羞窘過後,不由爆了一頭冷汗。

看着阿海將屍體利索的縫合後,金子纔將口罩拉下來,命他事後寫一份詳盡的屍檢報告給她。

難得過來授課,下午金子便盡了師父的責任。在義莊給阿海上了半天法醫課程。

因劉謙這些天晚上總過去百草莊,爲了避嫌,金子和辰逸雪已經連續三天沒有見面了。

從義莊出來,金子坐上馬車,望着外面低沉的暮色,那天際竟浮現出他淡漠卻又英俊逼人的面容來。

金子恍然失笑了。還真有些想他了呢!

逍遙王回帝都了,這時間段,他應該在偵探館!

“去東市仁善堂!”金子低聲對車伕吩咐道。

“好嘞……”車伕應和了一聲,掉轉車頭,揚起馬鞭。馬車便轆轆的往前疾馳。

笑笑坐在一旁,拿帕子掩嘴,吃吃的笑着。

金子知道那丫頭在笑什麼,不由瞪了她一眼,哪知道笑笑竟忍不住咯咯大笑了起來。

“你這個死妮子……”金子憤憤的啐了一口。

笑笑嗨了聲,吐了吐舌頭:“奴婢有沒有說什麼,娘子本就是在偵探館上工啊,去打個照面,也是正常不過的事情。”

金子冷哼一聲,也覺得這藉口再合適不過了,便大大方方的應道:“那當然了!本娘子就是去上工的。”

笑笑憋紅了臉忍住笑,忙恩恩了兩聲。

車內一陣沉默,金子低頭想着這兩天他在做什麼,笑笑卻是想着娘子和辰郎君現在這樣處着,也不是個辦法,辰郎君是男的倒沒什麼,她家娘子可不一樣啊,傳出去,可不好聽呢。

“娘子,奴婢有些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笑笑挪着身子坐過去,囁諾着說道。

金子回過神來,看着她的目光閃過一絲疑惑,很快便反應過來,反問道:“你是想說我和辰郎君的事情吧?”

笑笑頭點如搗蒜,忙道:“奴婢擔心的是娘子的閨譽……”

“我知道,等過了三七二十一天吧,他跟我說過了,已經寫信去州府跟辰老夫人說了,雖然蕙蘭郡主和郡馬遠在帝都,但辰老夫人還在,能得到她認可,再告訴郡主和郡馬不遲!”金子幽幽說道。

笑笑眼睛亮亮的,咧嘴一笑:“我就知道。辰郎君做事一向有原則,有交代。奴婢想着娘子能風風光光的嫁進辰府,比什麼都高興!”

瞧着笑笑那掩不住的笑意,金子猛然想起樁媽媽之前說過的話和大胤朝那不成文的規矩。

陪嫁的丫鬟。要當通房…….

這是什麼破規矩…….

“笑笑,你知道咱們大胤朝大族通婚的規矩麼?”金子試探着問道。

笑笑一愣,眨了眨眼,認真想了想娘子話中的意思,一張白皙的笑臉,瞬間漲得通紅。

“娘,娘子……”笑笑顫顫的喚了一句,見金子定定的看着她,又想起之前娘子之前因嚴大郎提親而在馬車上對辰郎君說過的話。

她說她的心眼很小,只能容得下一個人。以後要找的夫婿,也是心眼小得只能容得下她一個人的!

辰郎君能打動娘子,想必他們之間早就達成了共識。

笑笑咬了咬下脣。

只要娘子好就行了,她就算一輩子不嫁,又如何呢?

“娘子不必在意那些規矩。辰郎君心裏只有娘子一個人,不會再納通房丫頭的,娘子放心吧!”笑笑抿了抿脣,神色真摯道:“笑笑一輩子都會跟着娘子,伺候娘子左右,娘子可別把奴婢遣嫁了!”

有些大族娘子,在成婚前。生怕陪嫁丫鬟會爬上丈夫的牀榻,便早早的配了小廝遣嫁打發出去。

金子從笑笑的話意中聽出了她內心的擔憂。

其實笑笑與三娘是一塊兒長大的,她們名爲主僕,其感情卻堪比姐妹。金子心裏早就打定主意,以後要幫笑笑物色一個好的人家,不是當通房丫頭。也不是當妾室,找個清清白白知冷知熱的,不用多麼富貴,只要能真心實意的待笑笑的就行。

爲了讓笑笑安心,金子便將自己心裏的打算跟她說了。沒想到笑笑一下子就哭了,弄得金子有些措手不及。

直到快到東市的時候,笑笑才收起了眼淚,對金子再三承諾,她不要嫁人,就像永遠跟在娘子身邊。

金子只能暫時答應了她,可心裏還是覺得誤了笑笑一輩子,真是作孽!

金子的身影出現的仁善堂門口的時候,眼尖的野天忙不迭的上樓去通知辰逸雪。

金子繞過扇屏,見迎出來的慕容瑾看着她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不由一陣怔忪。

這是什麼表情?

金子眨了眨眼睛,卻見慕容瑾回頭對身後的成子說道:“趕緊去收錢,晚膳的銀子有着落了…….”

烽火佳人:名媛嬌妻,超能撩 成子向金子問了一聲好之後,便嘿嘿一笑,巴巴地往後堂跑去。

“這是做什麼?”金子問道。

慕容瑾嘴巴閉得緊緊的,就是不告訴金子。

金子冷哼了一聲,走到樓道口,褪下了絲履,兀自上了樓。

辰逸雪房間的門敞開着,金子快步走了進去,裏頭卻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

慕容瑾剛剛笑,是因爲他今天沒來,自己撲了個空的原因麼?

金子有片刻的失落。她走到軟榻邊坐下,手輕輕的拂過幾面,環視了屋子一圈,周圍似乎還殘存着他的氣息。

不,他剛剛一定在。

金子脣角一勾,淡淡一笑。

腳步聲漸近,熟悉的清冷的氣息就在她的周身縈繞着。

金子擡頭的時候,辰逸雪已經無聲的走了進來。

他清雋的眉目中帶着一股淡淡的笑意,金子纔剛轉過身子,他長臂一伸,握住她的雙肩,便一把將金子拽進了懷裏。

二人都沒有言語,只是緊緊的相擁着。 金子擡頭的時候,辰逸雪已經無聲的走了進來。

他清雋的眉目中帶着一股淡淡的笑意,金子纔剛轉過身子,他長臂一伸,握住她的雙肩,便一把將金子拽進了懷裏。

二人都沒有言語,只是緊緊的相擁着。

片刻之後,辰逸雪微離開金子一臂的距離,修長溫潤的指腹輕輕的摩挲着金子的粉頰,隨後停留在她的下巴上,微微擡起,眸色含笑看着她。

黑瞳裏熾熱的火焰閃動,金子一愣,人還沒反應過來,高大的身軀便已經覆了過來。

金子一驚,身體自動條件反射的往後挪了挪,誰知辰逸雪順勢將金子往軟榻上一推,俯身壓下來。

金子雙只柔軟的小手撐在他胸膛前,睜大眼睛緊張的問道:“你…幹什麼?”

辰逸雪性感的薄脣就快含上金子的嘴脣,猛地聽她這麼發問,挑眉看着她倨傲的回道:“親你啊,好幾天沒見了,想得慌!”

才兩天沒見面好不好?

不過聽他如此直白的說出想她的情話,金子還是忍不住紅了臉,心撲通撲通的跳着。

就在辰逸雪要再次吻下來的時候,金子又低低喊了一聲:“這是在偵探館呢,他們都在下面,萬一”

話還沒說完,便聽辰逸雪低沉如水的嗓音滑過耳際:“沒有萬一,他們都很識相,不敢上來的”

金子大囧,敢情他們的地下情,全館的人都知道了?

“那個,剛剛那些人見我來,怎麼都那個表情?”金子忐忑的問道。

“慕容瑾和他們打賭,說劉大人今天去州府了,你一定會來”辰逸雪頓了頓,在金子耳邊吹着熱氣,啞聲道:“慕容瑾贏了”

金子臉紅得就像一隻煮熟的蝦,好想找個洞鑽下去。

辰逸雪在她耳邊輕聲笑了笑,柔聲喊道:“珞珞,閉上眼睛!”

細密的吻就像雨點一樣,輕柔的落在金子的額頭、鼻子、臉頰、脣瓣、耳廓還有下巴上。

慢慢的,二人間的喘息漸漸的粗重起來,讓金子有些驚訝的是,才兩天沒見,辰大神的吻技竟有着質一般的飛躍。

是無師自通麼?

辰逸雪一手摩挲着金子的秀髮,一手穿過身下緊緊擁住她的腰肢,吻得專注而認真。想起他們第一次接吻還是靠金子引導,辰逸雪便沒來由的微窘。

他的觀察能力和學習能力向來很強,只要他肯下功夫琢磨,沒有做不好的道理

綿長的吻將金子吻得喘息連連,整個房間裏都瀰漫着一股迷濛熾熱的氣氛,繾綣纏繞,盈盈不息。

感覺脖子上有些冰涼,金子這才發現辰逸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她的臉頰,順着她纖細柔美的頸項慢慢的往下滑。

這種麻癢的感覺讓金子整個人蜷了起來,身子忍不住打了一個顫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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