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羿冷冷一笑,揹着手走出了寨樓。

待衆人散去,風正揚與潘銀山單獨留了下來。

“苗王,你不會真信巫婆的話,把這小子當成聖人吧?”

“我看他就是奸細,遲早會把鬼月教的人引進大寨,別忘了,一旦靈兒……”

潘銀山說到這,壓低了聲音。

“我知道,但是巫婆向來精準,這小子雖然狂妄,但氣宇不凡。”

“咱們藍苗如今被黑苗壓制,人丁不興,只能苟且於此,但有一絲機會,也要爭取。”

“這樣,你讓潘寶與靈兒盯住他,先觀察幾天再說。”

風正揚撫須嘆了口氣道。

……

月上中天,秦羿盤腿坐在溪邊青石之上!

叮鈴鈴!

風靈兒就像是山中的仙子一般,提着竹簍自溪間彎流處豁然而現。

她每天都會來給秦羿送飯,但是從未見他動過筷子。

跟往日一樣,他不愛說話,孤冷的讓人難以靠近,但他身上那種深邃、神祕的氣質,又引得人不自覺的想走近他,知道有關於他的一切祕密。

風靈兒也不打擾他,悄悄的放下竹簍,安靜的坐在一旁,託着腮,好奇的打量他。

不知道爲什麼,她對這個清秀的白衣少年,有着一種莫名的信任。

那就像一種來自血脈的呼喚!

她相信這個人就是拯救藍苗的聖人。

“你們想好了,要去血月谷開啓祭壇了嗎?”

秦羿緩緩睜開雙目,少有的打開簍子,吃起了香噴噴的鍋巴。

“秦羿,你真的是巫婆婆說的聖人嗎?”

“我很奇怪,你幹嘛對我們苗人的祭壇這麼感興趣?”

風靈兒眨巴着眼睛,好奇問道。

“因爲裏面有我所需的東西,你們的祭壇是祖巫留下的一個道場!”

“這也是童家、鬼月教爲什麼要霸佔它的原因。”

秦羿淡然道。

無底淵在武道界並不是祕密,很多人都知道它的存在。

秦羿能借圖破解,找到這處地,定然也會有其他人知道。

在武道界待了一年多,秦羿深知武道界奇人異士並不少,無論發生什麼,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兩人正聊着,潘寶與幾個苗族青年氣勢洶洶的奔了過來。

“秦羿,我要跟你決鬥!”

潘寶拔出苗刀指向秦羿,忿然大叫。

“潘哥,你瘋了,好好的,決鬥幹嘛?”

風靈兒擋在秦羿跟前,不解問道。

“靈兒,你是咱們藍苗的第一美女,誰不知道你和我是天生的一對。”

“以前咱們關係多好,可是自從這小子來了以後,也不知道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天天往他這跑。”

“不行,我,我要跟他決鬥,誰贏了,你就是誰的。”

潘寶就像是一頭髮怒的老虎,狂叫道。

“什麼你的,他的,潘哥,你是不是誤會了。”

“我跟秦羿就是聊聊天,再說了我喜歡誰是我的自由!”

風靈兒柳眉一蹙,頗是慍惱。

她跟潘寶天天待在苗寨,親若兄妹,根本就沒那方面的意思。

而孤冷、清秀的秦羿,也只是讓她覺的好奇,還不存在愛慕一說。

“我不管,今天有他沒我,有我沒他!”潘寶恨然道。

他不是傻子,風靈兒看秦羿那溫柔的眼神,情意綿綿,是個男人都知道。

風靈兒多半是喜歡這小子了!

啊!

潘寶苗刀照着秦羿面門狠劈了過來。

他是長老潘銀山的兒子,一身修爲已經達到了內煉中期,在苗人裏絕對是天賦出衆,是大家公認的勇士。

這一刀劈下來,呼呼生風,少說也有上千斤氣力。 “憑你這三腳貓功夫,也敢跟我決鬥?”

“滾!”

秦羿屈指一彈,苗刀應聲而斷。

潘寶只覺如遭雷擊,手腕應聲脫臼,整個人橫飛數丈,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險些沒暈死過去。

“你!”

潘寶掙扎着爬了起來,指着秦羿,已是啞口無言。

“潘哥,啥子情況?”

一旁的幾個苗勇全都看傻了,他們的第一勇士,就這麼被擊飛了。

咔擦!

潘寶猛地掰正了手腕,嘴上卻是半點不服輸:“咳咳,他,他使了妖法,真論手上功夫,他肯定不如我。”

事實上,他連秦羿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楚,就被擊飛了,自然是心頭不服。

要知道論年紀,秦羿還要小他幾歲呢,輸給一個小弟弟,他能服氣嗎?

正要再行廝殺!

但聞一陣嗖嗖破空聲,幾十個黑衣兇漢,手持苗刀弓弩,單臂凌空,藉着月光自對面山頭飛向了寨中。

原來,他們箭支上配有堅韌的鐵絲索,正是藉着鐵絲索橫空而現。

寨中頓時響起了號角嗚鳴聲。

火光沖天,喊殺聲驟起。

“不好,黑苗鬼月教的人來了!”

“哼,一定是你這個奸細報的信!”

潘寶指着秦羿大叫道。

“走,跟黑苗這幫孫子拼了,回頭再找你算賬。”

潘寶狠狠瞪了秦羿一眼,與衆人飛一般的跑進了村子裏。

“秦羿,你在這別亂走,黑苗的人很厲害的!”

風靈兒叮囑了一句,拔出兩把精緻的金刀,也緊隨而去。

這幾天,她一直就在暗處盯着秦羿。

他坐在這塊石頭上連屁股都沒挪一下,怎麼可能會是出賣藍苗的叛徒。

“藍苗和黑苗的勢力相差也太大了!”

秦羿能清晰的感受到,在山谷之中有一股強大的神念傳了過來。

總裁的天價新娘 擁有神唸的人,至少也是宗師級別的高手,仔細搜查山頭,神識外放,找到藍苗大寨是遲早的事。

大寨一方火光沖天,喊殺聲不斷。

“看來這聖人是不當不行了!”

秦羿淡然一笑,拂袖往寨中掠了過去。

……

“柯長老,還是你厲害啊,終於找到了藍苗的餘孽!”

兩個人站在一處樓頂之上,望着底下的激鬥,其中一個鼠須男,猥瑣笑道。

“童執事,也得感謝西川王這次大力相助啊,要不然想要趕走藍苗,奪回祭壇,還不知何年何月呢。”

說話之人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眉心刻有一道血色彎月標誌,滿臉陰森道。

他正是黑苗的苗王莆春秋手下的第一長老柯毒。

柯毒的修爲已達宗師境界,除了使得一手狂風刀法,更是精通下蠱。

除了莆春秋,在整個苗疆大山中,被喻爲第二高手。

“來人,傳我令,一定要把藍苗的那個女娃兒留下來,老子還指望她打開祭壇。”

柯毒衝身邊一個護衛叮囑道。

“何止是開祭壇,我聽說藍苗一脈,是祖巫血脈之一,要是能奪了她的身子,便能獲取祖巫精血,令人突飛猛進。”

“柯長老,我們西川王就這麼點愛好,你可得成人之美啊。”

童遠陰森森笑道。

“放心,莆王已經叮囑過我,只要西川王想要的,無所不從!”

“誰讓咱們是一家人呢?”

柯毒嘿嘿乾笑了一聲。

婚婚欲醉:竹馬老公帶回家 場中,黑苗派來的盡皆鬼月教精銳,人人身穿黑衣,只露出血紅的雙目,手中的環形苗刀狠辣無比,往前一飛,迴旋之間奪人性命。

“銀山、潘寶帶靈兒離開!”

風正揚手持一把大刀,運轉如飛,一人獨鬥七個黑苗死士,絲毫不落下風!

說話間,他反手一刀把一個黑苗殺手劈成了兩截。

“哼!”

“想走,沒門!”

童遠眼瞅着風靈兒要走,哪裏肯讓,雙臂一展,如大鳥般飛了下來。

“猛鬼拍門!”

童遠雙手直拍而來,風正揚心繫女兒,又力敵幾個死士,由於身具老傷,本就是獨木難支。

聽到風聲,唯有橫刀相擋。

砰!

大刀攔腰折斷,風正揚橫飛一丈,踉蹌幾步落地,嘴角已然滲出了血絲。

“阿爹!”

“苗王!”

風靈兒見父親受傷,哪有逃跑之心,手持苗刀,重返了戰圈。

“嗡嗡!”

陡然數道細小的飛蟲,橫飛而來,緊接着地底冒出一道黑色的巨符,黑煙頓起。

童遠只覺臉上一麻,反手一拍,竟然是一隻紅眼蠱蟲,登時惱怒不已。

“小姐、苗王快走,老婆子來拖住他們。”

施救之人,正是巫婆婆!

但見她運足巫力,口中唸唸有詞,快速拍打着手上的一個小罈子!

無數像黑色的飛蟲自黑煙中飛出,往四周的死士身上撲去。

但有被撕咬者,立即臉上皮肉腐爛,化膿流血,倒在地上慘叫不已。

童遠修爲雖高,一時間也不敢貿然而上。

“柯兄,還等什麼?”

童遠運足內力,逼住毒性,大喝道。

“老婆子,你養的這些蠱,都是些良性蠱,怎麼能殺人?”

“讓我來教教你,什麼叫真正的蠱師吧?”

柯毒發出一聲郎笑。

但見他隨身摸出一個罈子,裏面鑽出一隻黑色的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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