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扎古王氣的拔了一根樹枝,直接用手指彈了下去。

那樹枝旋轉着飛向了摩尼星的面門,細嫩的樹枝手,在他的臉上,抽出了兩條血痕。

“早知道你心機竟然狠辣到了這個地步,爲了發揚象雄教,無所不用其極,那我就不應該讓你當這個主持。”扎古王冷冷的說道:我剛纔爲什麼打你,我就是要讓你記住……靠妖言惑衆,靠謠言和謊言來吸引信衆,那是不長久的,我們象雄教有跟自然合抱的理念,自然就宣傳這個理念,不然的話,我們象雄教,和西藏的那些邪教,有什麼區別?

扎古王的脾氣,似乎徹底被摩尼星激怒了,說了很大一通

我仰着頭,對扎古王冷笑道:扎古王……你可知道,那化生之術,到底有多麼歹毒嗎?摩尼星用化生之術,給弟子易容,讓他們變成和他一般模樣的人,冒充七十二法身,他的化生術,能讓他的弟子,非死即殘!

扎古王聽了,一扭頭,瞪着摩尼星:你還殘害同門?

“沒有!沒有。”摩尼星激動得都站了起來,指着我說:你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那你倒是講講……你的七十二法身,到底是哪兒來的?是不是用化生之術給弟子易容來的?”我昂頭挺胸。 我昂着頭,質問着摩尼星:別以爲我們這邊的人,不懂蠱術不懂化生。

我一把拉過陳奕兒:大奕兒,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陳奕兒清了清喉嚨,用她獨特的沙啞女聲,說道:小李哥說的沒錯,摩尼星,我奶奶說了,你的身體裏面,有六條銀蛇蠱,你就是靠着這些銀蛇蠱,改變身體形狀和臉部面貌的,你讓你的弟子,變幻成你的法身……就是你給他們下了銀蛇蠱,他們不懂蠱術,不懂化生,只要銀蛇蠱一上身,第一次就會嚴重致殘,第二次就會癱瘓,第三次就會死亡!你說……你用這種辦法……害死了你多少同門弟子?

她話音一落,頓時,跟着赤明一起過來的百鬼們,一個個的嘲諷着摩尼星。

“沒本事還要傳法?真是光明磊落啊。”

“我呸,都說咱們鬼物長着鬼心眼,我們這心眼,不如那行走在大雄寶殿、高堂明鏡之下的摩尼大師!”

“啥叫不如?咱要是比陰毒,給摩尼星大師提鞋都不配。”

百鬼們,一陣陣搶白,說得摩尼星臉色通紅。

赤明對着扎古王一拱手:喲,扎古王,你門下的弟子,挺用心啊。

“就是用歪了心思。”額吉瑪格格補了一刀。

“摩尼星……想不到,你狠毒到了這種程度?”扎古王扭頭,盯住了摩尼星。

摩尼星跪了下來:上師,我承認,我確實對弟子用過化生之術,也確實讓一些弟子,變成了傷殘,但是……但是……弟子,從來沒有威逼過任何人。

他說話間,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不少摩尼寺的弟子也站了出來,匍匐在地上,對扎古王磕着長頭:上師,摩尼師父的確沒有威脅過寺廟的任何人,所有受傷的弟子,都是自願的。

釋苑大師也跪在扎古王面前,說道:上師,這一點我可以證明,確實是弟子們自願的,爲了弘揚象雄教,弟子們早就將生死置之於度外。

扎古王咬緊了牙關,又漸漸的鬆弛了下來,閉上了眼睛,說道:如果象雄教的教義,是以殘忍來渡化蒼生,是以欺騙來吸引信衆,那象雄教傳法不傳法,已經變得不重要了。

他嘆了一口氣:摩尼星,從今天起,你不再是象雄教的主持了,釋苑,你來接管象雄教主持。

他說完,對我說:小兄弟,摩尼星在我面前,絕對不敢說假話,他說挖眼的事情,不是他做的,我倒是相信不是他做的,至於摩尼星犯下的錯事,我會慢慢開導他,至於懲罰……就由我這個象雄教的上師,一力承擔。

“先不說懲罰什麼的,我就問問,挖眼人,到底是誰,就算不是摩尼星,也和摩尼星,拖離不了關係。” 神祕復甦 我對扎古王說。

扎古王又扭頭看了一眼摩尼星:摩尼星,你上來說話。

他對着摩尼星,隔空一抓,摩尼星飄上了扎古王坐着的那顆樹上。

摩尼星把心裏的話,都跟扎古王說了,扎古王的臉色陰晴不定。

可能是扎古王設置了結界,所以,他們師徒倆的對話,我們是聽不到半句。

我就看着扎古王本來憤怒的表情,慢慢鬆懈了下來,最後,多出了一分憐憫。

等對話完了,扎古王對我們說道:象雄教崇尚自然,也講輪迴,更不敢忘他人對我的恩義,摩尼星剛纔跟我說了挖眼的事情,他跟我說……還等一日,也就是明天,挖眼人到底是誰,自然會主動站出來爲他做下的錯事……擔責。

“明天出不來呢?”我心裏有疑問,爲什麼那個挖眼人,非要等一天,這一天他到底等什麼在?不過扎古王發話了,那我也只能先問問。

扎古王說:如果明天挖眼人出不來,我扎古王自盡於象雄寺雪頂。

“可以,扎古王都出山了,這個面子,我給,等一天就等一天,明天一早,我要見到挖眼人。”我指着扎古王說道。

“自然。”扎古王說完,又補充道:挖眼的事情,我已經給了大家一個交代了,接着,剛纔摩尼星追殺你小兄弟的事情,我也給你們一個交代。

扎古王站在了樹冠上,緩緩飄落了下來。

他面對着我們,說:摩尼星要追殺小兄弟,這事不能原諒,但是……小兄弟無事,所以呢,這道樑子,咱們就化了吧?

“怎麼個化法?”我問扎古王。

扎古王雙臂張開,頭部微微前傾:摩尼星爲了弘揚象雄教,爲了象雄教的聲譽,無所不用其極,也是我這個當師父的……不識人,我給大家賠罪。

“怎麼賠罪?”我問。

扎古王站在樹下,說道:鬼王赤明是小兄弟找來的幫手,這樣好了,我接赤明三掌,這三掌,鬼王可以用盡全力,如果小僧被當場打死在這裏,那是小僧的宿命,如果僥倖沒死,我們象雄教,和你們東北陰人之間的樑子,一筆勾銷?如何!

我一揚手:好,扎古王敢作敢當……我李善水服……就這麼說了,三掌抵消恩怨。

“謝謝小兄弟。”扎古王對我笑笑後,說道:象雄寺的弟子都聽着,今天如果我扎古王,冥壽將至,被人打死在雪頂上,你們……不得尋仇。

“是!”

整個寺廟內,盡是喇嘛沉重的答應聲。

“哈哈哈!好,好,好!”赤明拍着巴掌:在地下,我也經常遇到象雄教的弟子,那些弟子都說他們的師父扎古王如何了得,現在看,也確實是個有擔當,明事理,佛法高深的妙人,不錯,不錯……招陰人賢弟,你聽我一句如何?

“鬼王請說。”我應了赤明一聲。

赤明對我說:要不然,我們也讓一步,不用三掌,只要一掌,我赤明打完一掌,咱們和他們的樑子,一筆勾銷,如何?

“那當然可以了。”我表示同意:我們招陰人,也不是嗜殺之輩,這一掌,只爲了討一個江湖臉面。

“那可以。”赤明揚起雙手,大袖遮天:扎古王,我這一掌就要來了,你可做好準備?

“鬼王,請!”扎古王抱緊了拳頭。

赤明忽然一下,飛向了扎古王。

他渾身包裹着雷電,等到了扎古王面前的時候,一巴掌拍了出去。

半空中,盡是噼噼啪啪的雷電聲音。

這一掌拍到了扎古王的胸前。

扎古王不閃不避,任由赤明的巴掌拍在了他的身上。

而扎古王身後靠着的那顆大樹,竟然自動護主,無數枝椏,像是觸手一般,要來包裹住紮古王。

不過赤明的巴掌旁邊,不斷的閃着雷電。

那些雷電,一條條的打開了樹枝。

兩人,就這麼僵持着。

胡七七對我說:小李,這是兩人的本命元神在戰鬥,鬼王赤明的本命元神,就是那雷電,扎古王的本命元神就是身後的大樹,如果鬼王赤明傾盡全力,打斷了所有的大樹枝椏,那扎古王,就得死在這裏。

“是嗎?”我問胡七七:這兩人一個是鬼,一個是人,兩人怎麼都有元神?

“赤明是鬼王,鬼王是有元神和陰魂的,修掉了陰魂,只剩元神,鬼王就是鬼仙,而扎古王,只怕已經到了活佛境界了。”胡七七對我說。

我這才知道,扎古王的實力,到底有多麼強悍。

我也對扎古王的人品,更是讚賞,畢竟只要扎古王護短,跟我們放對一場,鬼王赤明,也不好說能必勝扎古王。

他放下了捉到放對,改成用身體承受鬼王赤明的會心一擊化解恩怨,這本來就是一種胸懷。

鬼王赤明的雷電,不斷的擊打着扎古王身後的樹木枝椏。

那樹木,本來是翠綠的顏色,而此時,顏色已經有些枯黃了,而扎古王的臉,也開始展現出蒼老的模樣。

只要再僵持一會兒,說不定扎古王真的得死在這雪頂上。

我剛想開口勸赤明放水的,結果,空中,傳來了一陣陣洪亮的聲音。

“鬼王施主,得饒人處且饒人,面子,象雄教已經給你們了,這性命,就彆強行要了吧。”

我連忙擡頭,發現在我們上方四五米的樣子,飄下來了一位穿着紅色喇嘛服的喇嘛。

這個喇嘛,不是別人,正是無智法王。

無智法王從空中落下後,伸手一點,右手兩指,戳在了鬼王赤明的掌下。

鬼王赤明回頭就是一巴掌。

無智法王再次用兩指一點鬼王赤明的巴掌,將鬼王赤明點開。

“無量壽佛。”無智法王站在了扎古王和鬼王赤明的中間。

我連忙對鬼王赤明說:鬼王,法王是我們的熟人。

“哦!”鬼王赤明正想跟無智法王放對呢,聽說無智法王是我們的熟人,他就沒再動手,而是恭恭敬敬的問道:大師,你這可是拈花指?

“正是。”無智法王笑了笑,說:鬼王好眼力,的確是拈花指。

怪不得無智法王的指力驚人,原來修的是……拈花指。

不過,我只是聽過拈花指的名頭,並不知道拈花指到底有多麼能耐,便問胡七七:七七姐,拈花指真的很厲害嗎?

“何止是厲害?”胡七七對我說:在天通海的時候,我還沒瞧出來,以爲無智法王就是普通的高僧而已,現在看……他和他師父扎西木活佛一樣,也是活佛境界了。

“這話怎麼講?”我問胡七七。 我問胡七七:這話怎麼講?

怎麼無智法王也成爲活佛境界的人了呢?

胡七七問我:你可知道佛祖拈花,迦葉一笑的典故?

“不知道。”我讀過佛法,但又不是特別精通,你說讓我講幾個禪理故事,我當然能講,可是你突然挑一個,問我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的概率比較大。

胡七七說:佛祖拈花,迦葉一笑,說的是曾經大梵天王請佛祖講法。

大梵天王率領衆人,獻給了佛祖一朵“金婆羅花”。

佛祖拈起了金婆羅花,模樣十分安詳,一句話也不說,在場所有的人都不明白他的意思,一個個不知道說什麼好,面面相覷。

唯獨摩柯迦葉尊者,破顏輕輕一笑。

佛祖當即宣佈:我有普照宇宙、包含萬法的精深佛法,熄滅生死;超度輪迴的奧妙心法,學會它們,能夠擺脫一切虛假表相修成正果,但佛法的妙處,無法言說,我不立文字,以心傳心,於教外別傳一宗,現在,傳給摩訶迦葉。

這就是佛祖拈花,迦葉一笑。

胡七七講:迦葉心靈通竅,能夠悟得天地間的道理,所以得到了佛祖的相中,拈花指,也就是傳承與這個典故,相傳,是摩柯迦葉所創,要的就是練習者,心靈通竅,佛法自通,對佛法有着極高的理解,無智法王既然用得出如此精妙的拈花指,那自然就是佛法無比高深的活佛了。

“原來是這樣?無智法王……藏拙啊。”我發現無智法王其實是一個聰明到了極點的人。

龍三也撇撇嘴,不服的說:無智法王大師名不副實,說是“無智”,其實有大智慧。

此時無智法王對我說:李施主,這次的樑子,就算了吧?

“剛纔鬼王拍出一掌,樑子,已經了了。”我對無智法王說。

無智法王點點頭:李施主宅心仁厚,又心靈通慧,實在是有佛緣啊。

見我們恩怨化解,赤明則說道:哈哈哈,今天有幸見到兩位活佛,值了,招陰人賢弟,這裏的事情已了,我和額吉瑪,先走一步!

“鬼王、額吉瑪格格,恕不能遠送。”我對赤明和額吉瑪格格抱拳。

兩人笑了笑,上了乘龍攆,帶上萬鬼,離開了摩尼寺。

剛纔摩尼教上方,因爲鬼王的到來,烏雲遮天蔽日,現在鬼王一走,陽光再次普照。

無智法王對着我,再念一聲佛號:無量壽佛。

我指着已經元氣大傷的扎古王活佛,說:扎古王活佛……今天的事,到這兒了……如果明天一早,我見不到挖眼人,那我繼續興師問罪,到時候……就不要怪我辣手無情。

“小兄弟放心,我扎古王說話,言而有信。”扎古王翻身上了樹冠,坐在樹冠上,他大力的呼吸着:明天一早,挖眼人,保準你見得到,而且,就在這雪頂之上。

“可以。”我對扎古王點了點頭,轉身帶着兄弟們離開了。

無智法王也跟隨着我們,一起下了山。

出寺廟的路上,我問無智法王:法王,你開頭爲啥不跟着我們一起來?現在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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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不願意來的,畢竟我知道你們和象雄教,有一場惡戰,我不忍心見死亡,不過現在我還是來了……因爲我接到了這個。”無智法王從內兜裏,掏出了一張黃色的紙。

紙條上,正面寫了一個“靈”字,後面寫了一排藏文。

那藏文,和摩尼寺山門牌匾上的藏文,一模一樣。

無智法王說這藏文的意思,就是摩尼寺。

我問無智法王這張黃紙是什麼意思,無智法王不說,我問多了,他竟然轉移了話題。

“日碦則有大事要發生了,所以我過來看看,纔來就看到扎古王師弟和赤明正在賭生死,小僧不忍,於是插手化解,李施主不要怪罪。”無智法王說完,跟我行了一個佛禮。

我笑着搖頭:法王說笑了,本來我們也沒打算置扎古王於死地的,反正,明天……我們就能揪出挖眼人,給日碦則人一個交代了。

“說的也是。”

說話間,我們都到了門口。

門口,我的陰人兄弟們,和天通海的弟兄、司徒藝琳他們急得團團轉。

因爲山門封住了,他們進不去,又不知道我們到底怎麼樣了。

見到我們出來了,他們可高興了,九大金剛衝過來,把我往天上拋。

“李哥哥,我有點方,還以爲你死了呢。”鈴鐺在我旁邊,揪住我的頭髮說。

我讓鈴鐺放手。

鈴鐺卻說:不放手,不放手,我被一隻鳥兒纏死了,你幫我打它,我就放你,好不好?

我擡頭一瞧,在鈴鐺的正上方兩三米的地方,有一隻白色的鳥兒,正在不停的盤旋飛舞。

那鳥兒像信鴿,可鴿子沒那麼大的個頭,它足足有一隻禿鷲那麼大。

可說它是禿鷲吧,這鳥兒長得有特別溫順的模樣,不是猛禽。

我正在琢磨這鳥兒到底是什麼的時候。

無智法王搖了搖頭,說:唉……來了,真來了。

“誰來了?”我問無智法王。

無智法王指着那隻大白鳥,說:它……叫天信鳥,相傳,它能夠感覺到靈童的存在,它一生都在飛翔,唯獨見到了靈童,就會盤旋不肯離去,所以,西域高僧,尋找轉世靈童,都是靠它。

“有天信鳥的存在,就有西藏所有的活佛過來。”無智法王說道。

我連忙問無智法王:什麼是轉世靈童?

無智法王頓時跟我講清楚了。

原來,西藏宗教的最高領袖叫“達賴喇嘛”,也叫真佛。

真佛有圓寂的時候,可是真佛圓寂,並沒有死去,而是轉世成了靈童,靈童就是新一世的達賴喇嘛。

三四十年前,十八世達賴喇嘛圓寂,西藏所有的高僧,都在尋找新的轉世靈童。

可是找了這麼多年,也沒有找到。

現在,天信鳥似乎發現了轉世靈童的蹤跡,所以……這一次,天信鳥,會引來西藏僅存的……五大活佛。

“除了我、扎古王之外,還有三名活佛要過來。”無智法王,望着天空。

我們這些人,也是圖個新鮮,沒想到……第一次來西藏,竟然有幸,同時見到西藏僅存的五大活佛?

大金牙齜牙咧嘴的說:妹的,如果集齊了五大活佛,你們都要給我簽名,我大金牙,能吹特麼一年。

風影不冷不淡的說:我呸……別瞎扯,你要是弄到了五大活佛的簽名,一定是找一個有佛教信仰的大老闆,直接出手給他換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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