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楚珂順勢躺下將我一摟,然後就閉上了雙眼,輕聲說了句,“別鬧了,陪我睡一會兒。”

溫熱的呼吸打在我的臉上,我的臉忍不住就是一紅,用力的踢了一下腳,崩潰的道,“誰鬧了,你給我下去!”

楚珂直接手腳並用的控制住了我的手腳,然後低低的笑了一聲,睜開眸子,看着我的眼說,“嗯?不想睡覺?”說着手還要往我的衣服裏面伸。

我嚇得趕緊攥住他的手,怔怔的睜大雙眼,透過他幽深的眸子,我看到了我有些慌張的臉,不知道爲什麼,心裏突然緊張的要死,猛地就閉上雙眼,粗着嗓子大叫了一聲,“快睡覺!”就不敢說話了。

察覺到楚珂輕笑一聲,然後有個涼且柔軟的東西碰了下我的嘴,然後旁邊一軟,是楚珂躺在了身旁,我的臉轟的一下子就更加燒的慌了,就連耳朵全都是火燒火燎的,手心裏一把的汗,是緊張的。

楚珂另一隻手輕輕地握住了我的手,片刻後,耳邊就傳來了楚珂平穩的呼吸聲。

我瞪大雙眼,一點睏意都沒有,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怎麼就這麼沒出息,做都做過了,同牀共枕了這麼久,爲什麼還是這麼緊張!好像呼吸更加不順暢了……

我喪氣的想,可能是我們兩個有很長時間沒有接觸過了?

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才睡着的,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楚珂正側躺在我的旁邊,幽深的眸子正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我臉一熱,趕緊坐起來,看着他說,“你是什麼時候醒過來的?”

楚珂也坐了起來,然後下了牀說,“已經有一會兒了,擦擦口水,下去吃飯吧。”聲音聽起來似乎十分的愉悅。

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嘴,乾乾的,一點口水有沒有!這才意識到楚珂剛剛是在逗我,氣的我瞪了他一眼,然後垂頭喪氣的跟在他身後下了樓。

樓下,老婆婆早已經做好了飯,而鄭恆和連染也已經坐在桌子旁邊等着我們呢,折騰了半夜,早上又沒有吃飯,現在肚子裏面空的厲害,聞到飯香沒出息的快要流口水。

看了看端菜的婆婆,我頓時覺得不好意思,這麼大年紀了,還給我們做飯,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但是不得不說,婆婆這飯菜做的可真是一絕。

吃飽了以後,我們就按照畫卷上所說的位置去了,這裏離寨子並不是很近,本來是想着打一輛車過去,但時只要司機一聽要去那個方向,全都說不接這活兒,頓時讓我們上了愁。

看來婆婆說的沒錯,那個寨子已經被縣城的人當成是洪水猛獸,壓根就沒有人敢去,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我們幾個就租了一輛車,讓鄭恆在前面開車,拉着我們去的。

彎彎繞繞的,過了差不多快兩個小時,我們纔到了地方,這周圍一個人影都沒有,而且看起來,十分的荒涼,好像很長時間都沒有人來過了。

找了一圈,我們都沒有找到那個寨子的入口,看起來似乎十分的隱蔽,我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想法,當初的大日部落也是這麼隱蔽……

不不對,世人壓根就不知道大日部落的存在,要比這個寨子更隱蔽的多,更何況寨子已經被陳阿鸞操控着食人花給堵住了,壓根就不可能有人會出來,更別提說是跟錢平安買人了。

用力晃了晃腦袋,找了半天,我們都沒有找打這個寨子的入口,我仔細看了看外婆留下的地圖,發現這上面雖然寫了具體地址,但是並沒有說是怎麼進入寨子,當初錢平安到底是怎麼找到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楚珂臉色一變,突然就拉着我往後走了兩步,藏在了一個小土坡後面,鄭恆和連染也皆是藏在了這邊,我猛地瞪大雙眼,震驚的看着楚珂,難道說,是有人出來了!?

楚珂似乎看出來了我的驚訝,沉着臉朝着我點了點頭,我訝異的捂住嘴,豎起耳朵想聽外面的聲音。難道說,錢平安其實也沒有找到入口,而是碰到了這裏正巧出來的人?所以纔開始做了這行的生意!

正納悶着呢,就突然聽見一道乾巴巴的聲音,帶着幾分疑惑,“奇怪,怎麼不見錢平安的身影?”

我瞪大雙眼,錢平安,這兩個人是來接應錢平安的!

片刻後,另一道聲音再次響起,“主人通知你我,有人過來,難道不是那錢平安來了?”

開始那道聲音冷哼道,“除了他,還敢有別人來?”言下之意,除了錢平安常常帶人過來以外,這裏已經有很久沒有其他人來過了。

另一道聲音裏面透着幾分焦急,“錢平安已經好久沒有來了,貨源斷了很久已經讓主人不高興了,這該怎麼辦啊?”

我用力捏緊拳頭,果然是這兩個人買了錢平安送來的女人,這羣該死的東西,看來他們嘴裏所說的貨源,應該就是那些被賣來的女人了。

我緊緊的皺着眉頭,然後就聽見剛開始那道聲音陰森一笑,“主人不是說來了外人?那正好抓回去交差。”

我登時就是一慌,他們嘴裏所說的主人到底是什麼人?竟然連外面來了人全都知道!還沒有找到寨子的入口就先行被人發現了,那豈不是下次來更加困難了!

我下意識扭過腦袋,朝着我旁邊的楚珂看過去,然後就見楚珂微微眯起狹長的眸子,正盯着外面,可能是意識到了我看他,片刻後就扭過腦袋,朝着我搖了搖頭。

我朝着楚珂無聲的說,“這次絕對不能打草驚蛇,不然下次想進去更加困難。”

楚珂看清了我的口語,朝着我點了點頭,然後朝着旁邊的鄭恆和連染使了個顏色,直接就貓下腰,拉着我朝着原處的廢棄牆壁跑過去,那是一間十分破舊的屋子,應該是有些年數了,房頂都已經沒了,牆壁還是用的最早的那種泥土製作的房子。

楚珂拉着我在前面,鄭恆和連染在後面,我們剛剛其實已經發現了這個破舊的房子,但是也沒有想過寨子的入口會藏在這個地方。

誰知道等楚珂拉着我一走進,就聞到了一股臭味,我擡起腦袋看到眼前的場景時,登時就是一驚,嚇的張大了嘴。

死屍,全都是死屍!還有多大部分都是女的,身上臉上,全都是傷疤,血淋淋的,有的甚至燒了四肢!我震驚的看着這一幕,只覺得胃口一陣上涌,差點就把今天中午吃的飯全都吐出來!

終於知道婆婆在說起這個寨子的時候爲什麼那麼驚恐了,這些就全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那些女人被賣進這個寨子裏面,只有一個死字!

我深呼了一口氣,強忍下想吐的衝動,湊過去看了看這些屍體的臉,來之前,婆婆讓我看了她女兒和兒媳的照片,這裏一共有十來個屍體,但願沒有她們。

就在看到第三具屍體的時候,我一個沒穩住,差點就坐在地上,這這這、這個人就是婆婆的兒媳婦!她被挖出了眼珠子,衣服破敗上面全都是血,臉上手上脖子上,全都是一道道還沒有癒合的傷疤,身體還沒有完全的腐爛,看起來死了並沒有多久。

我穩住不停顫抖的雙手,這些人到底拿她們做了什麼!憤怒的咬緊壓根,我深呼一口氣,又看了剩下的幾個屍體,發現並沒有婆婆女兒的蹤影,這才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我只覺得眼前都有點發黑,真恨不得將這些豬狗不如的東西全都弄死!我外婆,我外婆……我眼眶一陣發紅,看來我外婆當初,也遭受過這種折磨。

想起外婆那張總是十分嚴肅的臉,我胸膛就是一陣泛酸,雖然外婆很嚴厲,但是我知道,外婆是真的很疼我。

我一定不能辜負外婆的希望,早晚有一天,要將這些禽獸不如的東西統統都繩之以法!

楚珂彎下腰,擦了擦我的臉,安慰似的摸了摸我的臉,然後摟着我的腰一言不發的站在旁邊,我陽氣腦袋朝着他笑了笑,說,“我沒事兒,不用擔心。”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就聽見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我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他們又過來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我就聽見其中一個人詭笑一聲道,“快走,主人命我們去迎接貴客。”

我驚慌的瞪大雙眼,貴客?他們嘴裏的貴客是誰,難道是我們幾個!?難道他們主人,已經知道是我們到了! 拍賣進行著,沒過多久,便是到了尾聲,此時,萬三千再次走上台,拿著話筒,對著台下的眾人道:「感謝大家對於慈善事業的支持,萬某,替那些將要受到諸位恩惠的人表達深深的謝意!拍賣臨近尾聲,我也知道諸位今天來的另外一個目的,是為了萬某手中的那塊地,我知道,在座的諸位很多人都看上了那塊地,萬某本人的事業大多也在香城,這塊地,留在我的手中也是無用,所以,最後一件拍品,便是我這塊地!」

此話一出,頓時場下便是沸騰了起來。

其實今天大多數的人來參加這個宴會是因為他們真的關心慈善嗎?不,他們不是!他們是商人,不是善人,商人重利輕別離,他們今天來,一是為了結交萬三千,另一個便是收到了萬三千將要出手手中的那塊地的消息才來的!

萬三千手中的那塊地,在距離中海市區不遠的山邊,風景宜人,很多世家看上了這裡,若是建造一個度假村,那將是無比巨大的利潤肥油,饒是他們也都眼紅,所以此話一出,頓時眾人的眼睛都亮了。他們知道,剛剛之前所有的拍賣不過是開胃小菜,而現在,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不知道萬先生這塊地打算怎麼拍賣?」一直以來都很沉默的許子航此時聽到忍不住地問道。

「許家大少問的好,萬某這塊地,不論金錢多少,只求諸位出的東西能夠打動我!」

萬三千此話一出,再次引起軒然大波,他們原本為了爭奪這塊地,都已經跟諸多的銀行打好招呼了,可是現在他說出這樣的話,頓時讓大家如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萬三千到底在賣什麼關子。

「能夠打動他的東西?」陸傾城口中呢喃著,她對於這塊地也是很想要的,因為在接到消息后,她便是派人實地考察過,發現那裡的氣候宜人,土質很好,很適合種植藥材,若是能夠拿下這塊地,對於康參集團推出新葯將會起到巨大的作用!

「沒想到還是這個萬三千會玩!哈哈,這一次,一群人怕是要絞盡腦汁想了!」

紀凌風對於萬三千手中的那塊地並沒有多大的興趣,而同光的,歐陽飛所代表的歐陽家也沒多大的意願,此時看到慕容獲和許子航兩個人臉色都不好看,這二人自然是開心無比。

「到底怎麼樣的東西才能打動他呢?」陸傾城有些為難地問道,哪怕是她再怎麼絞盡腦汁也想不出,畢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要迎合萬三千的心意,還是存在一定的困難的。

目光順著許子航等人的位置看去,只見許子航對著隨身而來的人說了幾句,後者便是應聲離開了,沒多久,便是捧著一個長方形的匣子來到了許子航的身邊。

「萬先生,不知道本少給你準備的這個,能不能打動你!」

就在這個時候,許子航突然站起身來,對著台上的萬三千問道。

「哦?許大少這麼快就找到能夠打動萬某的東西了?」萬三千也有些意外地看著許子航問道。

「儘力一試!」許子航臉上笑了笑,然後便是讓身邊的人將那個長方形的匣子送了上去。

萬三千看著許子航送上來的長方形匣子,有些好奇地打開一看,裡面赫然靜靜地躺著一副捲軸,打開捲軸,裡面的內容頓時展現在了眼前。

「《華嚴疏》?」

萬三千也有些意外,他沒有想到許子航竟然連這個都能夠弄到!

「不錯!正是黃庭堅的《華嚴疏》!本少知道萬先生喜歡黃庭堅的字畫,這一幅《華嚴疏》是本少託人為先生準備的,不知能不能打動萬先生!」

許子航的臉上滿是得意,本來這一幅字畫是許子航找來準備私下裡送給萬三千的,但是沒有想到萬三千提出這樣的要求,那麼這就明目張胆地送出來,簡直就是天助我也!

「這個許子航,竟然……」陸傾城看到許子航這樣,也知道,自己輸了,根本沒有人家準備的多,誰能夠想到,他竟然會有兩手準備,而且對於萬三千的喜好掌握的這麼熟。

「老婆,那塊地真的對你重要?」秦穆然看著陸傾城那副焦急的樣子,有些心疼地問道。

「嗯!若是有了那塊地,我們的新產品將會很快上市,能夠解除現在公司的危機。」

陸傾城點了點頭,很是肯定地說道。

「行吧,交給我!」

秦穆然安慰了幾聲,然後便是突然站起身來道:「萬先生,我們康參集團對您的那塊地也感興趣,所以我也想為我們陸總爭取一下。」

「哦?那你們會是拿什麼東西來打動我呢?」萬三千原本都已經打算說這塊地歸於許子航了,但是突然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讓他有些意外。

「一個照片,不知能否給萬先生看一看?」秦穆然說道。

「照片?」

聽到秦穆然的話,萬三千更加的不解了,一張照片就能夠打動自己?這到底會是什麼照片呢?

「沒錯,雖然不知道這張照片能不能夠打動你,但是我想試一試!」秦穆然面帶微笑地說道。

「好!我倒要看看是怎麼樣的一張照片。」秦穆然的表現讓萬三千更加升起了濃厚的興趣。

聽到萬三千答應,秦穆然拿出手機,打開相冊,找到了一張剛剛發送給他的照片,然後便是向著舞台上面走了過去。

來到萬三千的面前,秦穆然一雙眼睛盯著他,而萬三千則是微微皺了皺眉頭,因為看著秦穆然的目光,他竟然有一個似曾相識的感覺,可是偏偏記不得在哪裡見過!

「萬先生,這張照片不知道能不能打動你?」

秦穆然將調出來的那張照片遞給了萬三千,萬三千接過手機,當看到屏幕上那張斑駁的照片后,整個人都開始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這不是因為害怕而顫抖,而是因為情緒過於的激動,一雙捧著手機的手,都在哆嗦著,而他本人的眼眶此時已經濕潤,似乎下一秒就有淚水要流出來一般。 腳步聲越來越近,楚珂直接就拽着我去了一個牆後面,然後鄭恆和連染也藏在了旁邊,我屏住呼吸,瞪大雙眼,緊張的看着外面,只聽腳步聲越來越近,我緊張的手都攥在了一起。

緊接着,就看到兩個男人走了進來,一胖一瘦,胖子略高,瘦子個子就比較矮一些了,兩個人看起來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我皺了皺眉,然後就看這兩個人直接就朝着一個角落走了過去,我狐疑的看了一眼,看來並沒有發現我們,而且他們在說的主人跟我們也明顯就沒有關係。

正納悶的時候,就發現這兩個人突然就消失了,我驚的頭皮發麻,下意識的轉過腦袋,楚珂正沉着一張臉,緊緊的盯着剛剛兩個人消失的方向。

過了半晌後,才聽到楚珂微冷的聲音,“我們走吧,這地兒有點邪乎。”

聽了楚珂的話以後,我的心裏就更加的緊張了,結結巴巴的問道,“剛、剛剛那兩個人,到底是人是鬼?”如果說剛剛哪連個人當真是鬼的話,那那個寨子裏面,到底都是什麼東西!?

楚珂看了我一眼說,“是人。”

聽了他的話,我頓時才鬆了一口氣,納悶的看着他正要問,就聽他繼續道,“他們消失的那麼突然,是這個地方有些古怪。”他說完這句話,就扭過腦袋看了看四周。

我倒抽一口涼氣,難怪我們剛剛一直都找不到入口,原來入口就在這個鬼地方,而且還十分的隱蔽,不過……我皺了皺眉,又看了看剛剛兩個人消失的地方,忍不住納悶的想,他們嘴裏說的貴客,到底會是誰呢?竟然讓他們這麼緊張。

還有那個主人,看起來還真的有些難對付。想到這兒,我忍不住就看了看楚珂,心裏暗暗下定決心,以後絕對不能讓他們跟我一起來。

並沒有多說,楚珂就叫我們趕緊離開了,這次本來就是先來找地方,如果想要去的話,還是需要從長計議的好,我看了看遠處的婆婆兒媳婦的屍體,心裏一陣複雜。

不管怎麼說,婆婆有知道的權利,我並沒有理由將她的死瞞下來,現在既然找到了,還是將她的屍體帶回去的好。

打定主意,我們就將婆婆兒媳婦的屍體搬上了車,等到了婆婆家旅館的時候,天色就已經黑了,我們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婆婆在等着呢,我突然覺得有點難過,下意識的看了看車上,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婆婆見我們進來以後,連忙激動的說,“怎麼樣,有沒有她們的消息?”

聽了婆婆的話,我臉色就更加難看了,知道是瞞不過去了,只能沉着臉點了點頭,婆婆看到我的臉色以後,身體突然就是一晃,眼眶都紅了,顫抖着說,“難道……”

我趕緊搖了搖腦袋說,“婆婆你彆着急,我慢慢給您說。”說着話,就將她扶到旁邊的椅子上面坐着。

然後朝着鄭恆使了個眼色,他跟連染就出了門,準備將婆婆的兒媳婦擡進來。

婆婆握住我的手的力氣十分的大,而且她的手心裏面還帶着冷汗,現在明顯是慌張的不得了,我趕緊給她倒了一杯水,小聲的說,“婆婆,您想開點……”

說到這裏的時候,我停頓了一下,深呼了一口氣,才繼續道,“我們去的時候,發現了您兒媳婦的屍體,但是並沒有發現您女兒如意的,您別急,或許如意現在還活着呢。”說到後面的時候,見婆婆身子都開始顫抖了,臉色更是白的嚇人,我連忙安慰。

婆婆淚眼模糊的看着我,“她,你們把她帶回來了嗎?”

我眼眶也有點發熱,半晌後才點了點腦袋,恰巧在這個時候,鄭恆和連染已經將婆婆兒媳婦擡了進來,婆婆的目光經過我,正巧落在了門口,身子狠狠的一震,頓時就哭出聲了。

“我苦命的孩子啊!”婆婆哭了一聲,然後就朝着她兒媳婦的屍體衝了過去,待看到她拉兒媳那悽慘樣子的時候,哭的更加傷心了。

我看着心裏很難受,忍不住別過腦袋,任誰看到自己的親人變成這個樣子,恐怕也會傷心欲絕的吧,希望婆婆好好的哭一頓,就能儘快緩過來。

我用力捏緊拳頭,錢平安可真他媽的是個混蛋,這些女人落到那個寨子裏面的下場,他恐怕要比我清楚的多,怎麼都逃不過一個死字,他怎麼就狠得下心,將自己的親生妹妹和生活了幾十年的妻子給送進去!

我憤怒的看了眼樓上,真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親手弄死錢平安那個混蛋。

楚珂牽住我的手,將我死死捏住的拳頭鬆開,低聲在我耳邊說了一句,“這些不是你能控制的,別多想了。”

我眨了眨眼,朝着楚珂笑了笑,然後低下腦袋,沒有說話。

婆婆哭的聲音很大,後來不光她老伴下來了,周圍的街坊鄰居都下來了,看到婆婆懷裏抱着的人時,登時就是一驚,還有的忍不住大聲道,“這不是她家兩年前失蹤的兒媳婦嗎,現在怎麼弄成這個樣子了?!”

這話一落,周圍人都一臉驚慌的表情,而站在旁邊錢平安的父親,雖說沒有跟婆婆似的大哭出聲,但是臉色也是難看的厲害,眼眶很紅,身子也有點發顫,看起來十分的難過。

婆婆哭了很長的一段時間,直到最後累的癱坐在地上,直不起身體,才停止了哭泣。再後來,婆婆就報了警,警察抓走了錢平安。

錢平安被抓走的時候,還在惡狠狠的罵,“你這個死老太婆,我真後悔沒早點掐死你!”

不同於我們剛剛來這個旅館的時候,這個時候婆婆的臉上沒有了那小心翼翼的討好,和無盡的包容,現在剩下的,只是滿臉的冷然,我想,大概是真的死心了吧。

婆婆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睡,外面鬧鬧騰騰的有很多人,有不少的鄰居在安慰,我們這個晚上幾乎也沒有睡覺,知道天快亮的時候,才堪堪睡了一會兒。

等再睡醒的時候,就已經下午了,肚子空蕩蕩的難受,不一會兒就傳來敲門聲,我拉開門一看,見楚珂正拎着包子和粥站在門口,見我拉開門就朝着我揚了揚眉毛問,“餓了嗎?‘

我點了點腦袋,拉開門讓他進來,這吃的應該是楚珂在外面買的,婆婆因爲錢平安老婆的死十分難過,別說給我們做飯了,恐怕自己都不想吃飯。

楚珂正要進來的時候,住在我對門的連染突然就將門拉開了,看到楚珂手裏拎着的東西眼神就是一亮,然後上前想要拿,“楚珂,你真夠意思,知道我餓了。”

楚珂面無表情的將手裏的吃的擡高,然後迅速的進了屋子,手一揚,將連染拍在了門外,冷聲道,“想吃自己去買。”

我清晰的聽到楚珂關上門的時候,好像有什麼東西撞在了門上,仔細一想,臉上的笑就掛不住了,那應該是連染的臉……

果然,片刻後,外面就傳來連染的怒吼聲,“楚珂,你他媽的給老子等着!”

我摸了摸鼻子,很自覺地沒有吭聲,這一下,估計真有夠疼的……

楚珂也沒有理會門外連染的聲音,直接就拉着我的手將我拽到了桌子旁邊,然後將東西放在了桌子上,讓我趕緊吃,然後徑直拿過一杯粥和一個包子,吃了起來。

吃過飯以後,我跟楚珂就下了樓,連染跟鄭恆正坐在一樓吃飯,連染手裏拿着一個雞腿,桌子上還有好幾個菜,比剛剛楚珂給我帶的飯可豐盛多了。

我走近一看,就見連染的臉上還帶着一塊紅印子呢,忍不住樂了。連染見我笑一瞪眼,憤怒的瞪了我一眼,然後看向楚珂,狠狠的咬了一口雞腿,“楚家小子,你吃不吃雞腿?”

楚珂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冷聲說,“不用,我吃飽了。”

連染被噎了一句,眼一瞪,不說話了。坐在連染對面的鄭恆眯起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很快,婆婆就出來了,她看起來十分的憔悴,眼還有些紅腫,見我們都坐在外面的時候,連忙就走了過來,朝着我們說,“求求你們,救救我家如意吧。”

說着話就要跪下,我見狀連忙扶住她,道,“婆婆您快起來!”看來我昨天晚上說的話,她還真的是聽進去了一點。

苦笑一聲,我當時看她傷心,就只能說,或許如意還活着,只是想讓她的心裏好受點,沒想到倒是把自個兒又給套進去了,先不說如意是不是還活着,就算當真是活着,現在恐怕也已經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了,若是被婆婆看到,恐怕會更加傷心,況且,我已經打定了主意一個人進去,能不能活着出來還是一回事兒,更何況要將如意帶回來呢?

就在這個時候,婆婆突然用力閉了閉雙眼,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冉茴丫頭,我……有進去的辦法。” 誰也不知道秦穆然給萬三千看了什麼,後者竟然會有這麼大的情緒變化,但是無一例外,他們的心都懸了起來,原本以為這塊地屬於許家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秦穆然的突然出現,讓這件事,有了新的苗頭。

「萬先生,這張照片,我想你應該比我熟悉吧!」

秦穆然面帶著微笑看著淚流滿面的萬三千。

「熟悉!熟悉!這張照片我找了幾年了!沒有想到竟然還能再見到!」萬三千紅著眼眶,有些哽咽地說道。

「不過,我想知道,你是如何有這張照片的?」萬三千即便情緒激動,他依舊保持著一定的冷靜,並沒有失去應該有的判斷。

「因為當初這張照片被我撿到了。」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是在萬三千的心裡掀起了軒然大波,如果說這麼多年來,能夠讓他面色崩塌的事情有什麼的話,一個便是當初自己被劫持的事件,一個便是現在了!

「你……你是……」

萬三千聽到這話,手都在不由自主地哆嗦。

「香城劫持案!」

秦穆然的聲音很輕,足夠兩個人聽到,但是萬三千此時卻是無法淡定了。

「恩公!」

萬三千說著便是要跪下。

「不用如此大禮!」秦穆然一手探出,便是扶住了正要下跪的萬三千。

「不!是您救了我,救了我的家人,您的恩情大於天!」萬三千的臉上閃過一抹堅持。

「當年我只不過是順手而已,所以你不用如此,今天我來,是因為你的那塊地對我老婆的公司來說很重要。」秦穆然手臂發力,便是硬生生將萬三千給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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