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和老崔從懷裏掏出了兩把匕首,刀刃閃亮,周圍的人都視而不見,而韓麗麗更是茫然不知。

我有種強烈的感覺,如果韓麗麗死在這裏,她的靈魂也會湮滅,她將永遠也回不到現實世界。

現在能拯救韓麗麗的,恐怕只有李偉了。我蹲在地上,對着半昏迷狀態的他大吼一聲:“李偉,你快醒過來,這一切都是你的夢,我是影子先生,我是來救你的。”

喊了半天,李偉迷迷糊糊睜開眼,看看我,他的表情似乎根本無法思考問題,整個人是癡呆狀態。

我急眼了,不去理他,搖晃通風窗,拼盡全力用鑰匙去撬,“嘎巴”一聲,通風扇終於下來了,我把頭勉強塞出窗洞,大聲喊着:“麗麗,我在這。”

我在這個世界看到的最後景象,是韓麗麗看向了我,她的表情裏充滿了欣喜。

下一秒鐘,我睜開眼睛,看到了巴哈杜爾,我從三元祕境裏回來了。 我環視周圍一圈,依舊身處在緣來道堂的密室裏。我看到了解鈴、圓極道長,喵喵師父、容敏他們,還有王書用醫生和程序員。

我看向巴哈杜爾:“我走了多長時間?”

巴哈杜爾說:“眨眼的工夫。”

我疑惑地看他。巴哈杜爾看看錶:“大概一秒鐘。我眨眼之前你進入了祕境,眨一下眼你就回來了。”

傲視諸天寰宇 我揉着腦袋站起來,長長舒了口氣:“可是我感覺走了很長很長時間。”

“這就是彈指揮間。”圓極道長走過來:“妄境百年,不過一個彈指。明代袁崇煥有句詩怎麼說的,一生事業總成空,半世功名在夢中。”

我看到李偉和韓麗麗已經醒過來,他們揉着眼,懵懵懂懂的樣子。韓麗麗看我甜甜一笑,喊了聲:“影子先生。”

李偉站起來,拉住我的手,感嘆地說了一句:“稻子。”

我在韓麗麗的夢中是影子先生,在李偉的夢中既是影子也是他的好朋友。

韓麗麗的小姨媽哭着跑過來。一把摟住韓麗麗,李偉的老父親也是熱淚縱橫。

我說:“看到你們安然無恙,我就心滿意足了。”

解鈴走過來,上上下下打量着我,忽然問道:“我師兄呢?”跪求百獨壹下黑!!閣

他這麼一說,我才猛然醒悟,把老蔡給忘了。地上躺着三個人。韓麗麗和李偉已經醒了,而解鈴的師兄老蔡還在一動不動地躺着,沒有甦醒的跡象。

我趕緊說道:“三元祕境裏光怪陸離,我自己能啓悟已經很不錯了,把老蔡的事情給忘了。”

解鈴看着我,表情一下變得超級難看,他沒說什麼,有些恨恨地看着我。我暗暗自責,怎麼就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巴哈杜爾從蒲團上站起來。問我:“羅稻,那我呢?你在祕境裏看到了我嗎?”

我揉着腦袋,慚愧地說:“不好意思。我也沒見到你。我救了韓麗麗和李偉之後,着急忙慌就想回來,然後就回來了。我沒找到你。”

“你是沒找到我,還是壓根就沒去找我?”巴哈杜爾皺眉。

我囁嚅了一下:“沒,沒去找你。”

巴哈杜爾急了,衝過來拉住我,聲音帶着哭腔:“羅稻,你親口答應我。要到祕境裏找我。你沒有去,知不知道壞了我的大事!”

巴哈杜爾是個溫文爾雅的年輕人,從來不着急,我第一次看到他發這麼大的火。肩膀被他捏的生疼,我趕緊道:“你別這樣,就算沒找你,我覺得問題也不大。”

“羅稻,你這麼說就不負責任了。”說話的是程序員,他悠悠地從人羣中出來。

這個胖子小人得志,扒拉手指頭給我們分析:“羅稻,這裏有條邏輯線你沒搞清楚。巴哈杜爾陷入瀕死狀態。誰才能救他呢,只有你。你到了他的幻境裏救了他,所以他現在才能站在你的面前。而你呢,實際上並沒有去救巴哈杜爾,這就導致了巴哈杜爾會死在瀕死狀態裏,也就導致了其實現在的他已經死了一年,根本不可能站在這裏。”

我被他這個洋洋得意的勁頭搞的惱火無比,大聲說:“什麼狗屁邏輯,巴哈杜爾現在就站在我們的面前,事實勝於雄辯。”

巴哈杜爾看我,聲音忽然飄渺起來:“是嗎……”

下一秒鐘,他突然原地蒸發,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我大吃一驚。程序員走過來說:“羅稻,你已經改變了事情發展原有的時間線,所有的一切都崩塌了。 獸靈王座 現在還不知道有沒有其他的後果,巴哈杜爾是掛了。”

我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解鈴和我擦肩而過,冷若路人,他來到大師兄的面前跪在地上,看着老蔡那張栩栩如生的面龐,眼淚就在眼圈打轉,聲音哽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其他人沒有說話,皆是一聲嘆息。

我看着屋子裏發生的這些事,又尷尬慚愧又覺得可笑,巴哈杜爾和老蔡的死,細究起來是跟我有關係,但我救他們是人情,不救他們是本分。在那麼迷亂的祕境裏,我自保尚且困難,自己能回來偷生就非常不容易了,誰他媽還想着救這兩個人。

現在可好,他們的死全部都算在我的頭上。我出生入死,竟然一個關心我的人都沒有,他媽的,什麼玩意。

我一股火衝到頂樑門,全身焦躁,想着控制情緒,可怎麼也控制不住。我深吸口氣,衝着圓極道長一抱圈,圓極道長疑惑地對我回禮。我憋着氣說:“謝謝道長借地方給我們。現在事情已了,我也該走了,告辭。”

容敏冷冷道:“又想逃跑?膽小鬼。”

我看着容敏,心內五味雜陳,在我進入祕境裏,居然兩次見過她,而且她展示出了兩個不一樣的人生。最爲怪誕的是,祕境中的一切應該是韓麗麗和李偉的潛意識折射,可他們從來沒見過容敏,怎麼會在祕境裏出現她呢?

我來不及多想,現在只想離開這裏,沒心情和她打嘴仗,轉身就走。

容敏拉我:“事情沒完,你想到哪裏去。”

解鈴大喝一聲:“放開他,讓他走!我早就料到,他肯定辦不成事的。”

程序員不會看個火候,不無惋惜地說:“要是一早讓我去,事情早就辦完了,羅稻不行,也不知你們怎麼那麼信任他。這個人不堪大用。”

我再也聽不下去,轉身就走,從道堂出來,憋着火走出去很遠。外面陽光很足,柏油馬路上泛着光,有些刺眼。樹上傳來陣陣蟬鳴,街道除了偶爾跑過的車,沒有任何行人。我孤獨地走在太陽下,汗水順着臉龐流淌,這個炎熱的下午,走在火爐一般的蒸籠裏,也只有我這樣的傻瓜了。

我停下腳步,似乎想到了什麼,可又摸不準細節,似乎有樣東西恍恍惚惚在眼前飄着,讓我覺得不對勁。

我甩甩頭嘆口氣,回家吧,一切都結束了,我也該開始自己的生活。

我坐着公交車,晃晃悠悠往家裏趕,車上也是空無一人,顯得無比冷清。

到站下車,我一路渾渾噩噩地往家走,剛進小區,就看到小花園的涼亭裏坐着一個人。那是個老頭,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襖,滿頭亂髮,耷拉着腦袋,坐在長椅上一動不動。

周圍有人走過,頂多看一眼就過去,誰也沒停下問怎麼回事。從背影看,這老頭應該是個流浪漢,大家都怕惹麻煩,全躲着走。

我看着老頭的背影有點眼熟,趕緊收回自己的目光。進入祕境再出來之後,我整個人的世界觀都變了,神經特別敏感,看什麼都透着一股怪異,總覺得這個世界每件東西背後都藏着一段深深的隱喻,所有東西只是一個外殼。

祕境裏那種似夢似真的經歷,有點把我搞瘋了。

一個流浪老頭跟我有個屁關係。我走進大樓,物業的保安叫住我:“你是不是十樓三室的業主,姓羅?”

“怎麼了?”我問。

“有你的快遞。”他遞給我一個包裹。我查查地址,上面是空的,也不知誰寄給我的,可能是進入祕境前在網店淘的東西,經過這麼多事早忘了。

我夾着包裹到電梯口,樓道里空空無人,我一邊等着電梯下來一邊翻看包裹,猜想裏面是什麼東西。這包裹還別說,沉甸甸的,裝着什麼呢?

這時電梯到了一樓,我摁動按鈕,電梯門打開。我正要進去,忽然看到電梯的中央擺着一雙鞋。這是一雙老式的解放鞋,也叫黃膠鞋,這種鞋是早年間幹體力活穿的,特別抗折騰,但有個缺點,非常捂腳,穿完了一脫,裏面的臭腳味能把人活生生薰死。

電梯空無一人,就這麼一雙鞋,可把我氣壞了,我對着走廊破口大罵:“誰他媽那麼缺德,草!”

走廊裏根本沒人,我罵了一陣也算髮泄了,走進電梯,一腳把這雙鞋從電梯裏踢出去,真他媽晦氣。我摁動按鈕,電梯門緩緩合攏,就在閉合的瞬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以前和解鈴他們閒聊的時候,解鈴講過一些生活裏的小忌諱,其中就有一條,如果在電梯裏看到有一雙鞋,說明是有鬼站在那裏,千萬不要上電梯。

我嚇得一身冷汗,趕緊摁電梯按鈕,可此時兩扇金屬大門重重合攏,把我關在裏面。

電梯發出一陣駭人的聲音,電動機嘎嘎作響,開始往上升,我身上的冷汗把衣服浸透了。字-符防過-濾請用漢字輸入h擺渡壹下即可觀,看最.新%章& 電梯裏寂靜無聲,我強忍着恐懼,用很大的耐力支撐到了十樓,進家之後,緊緊關上門。

這個包裹用的是很粗糙的針織麻袋,上面纏着很多繩子。我用剪刀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剪斷幾根。這裏面到底是什麼?我有種感覺,裏面的東西非常重要。

我想了想,夾起包裹重新出門。走近電梯時,竟然有了幾分陰影,還是走樓梯下去吧。我氣喘吁吁到了一樓,物業保安看見我打招呼,我心情焦躁,強忍着性子和他寒暄兩句,然後出了大樓。我記得在小區外面有個五金商店,他們那裏有大號剪子,鐵板都能剪斷。對付包裹上這幾根破繩子不在話下。

走在小區裏,我又一次看到那個流浪漢,老頭還坐在長椅上,一動不動。該不是死了吧?天這麼熱,還捂着大棉襖,什麼人能受得了。

我猶豫一下,現在自己一腦門的官司,哪有心情管個外人。我來到外面的五金商店,裏面一股膠皮味,老闆正趴在櫃檯上用螺絲刀修着什麼機器,我說道:“老闆,借把剪刀使使。”

老闆問明白我要做什麼,隨手從櫃檯下面拿出一把大號剪子遞給我,拿到手裏頗有重量,我把剪子頭插在繩子下面。喀嚓喀嚓幾下,把外面的繩子全部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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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口氣,開始拆解包裝。老闆也不修了,點上根菸好奇地看着我手裏的包裹。

外面的包裝拿掉,露出裏面的東西,這是一個木頭匣子,古樸無光,摸上去像是打磨過的,還挺光滑。奇怪,是誰寄給我的。

我摸索了一圈。匣子上有把小鎖頭,老闆主動請纓,拿來鉗子徵求過我的意見,把鎖頭剪掉。

我慢慢打開匣子蓋,終於看到裏面的東西,驚詫得好長時間沒說出話。老闆磕着菸灰,好奇地問:“啥東西?”

匣子裏裝着一塊石頭,大概驢糞蛋大小,暗灰色,呈橢圓形。如果單單是這麼一塊石頭,我不至於有這麼大反應。關鍵是這塊石頭我看得特別眼熟,似曾相識。

那是我在三元密境裏,李偉的精神世界中有個地洞,我和李偉曾經到地洞探險,路的盡頭發現了一個逼仄的房間。那房間很奇怪,三面是石頭堆砌的灰牆,我們曾經在牆面裏看到了不同的幻象。

現在匣子裏的這塊石頭,從質地和感覺來說,正是地洞裏的石頭。

一股寒氣從後背竄到頭頂,我僵硬在當場。假如說這塊石頭真的出自地洞,那麼這個包裹是從哪裏寄過來的?難道是三元密境裏郵的?這怎麼可能?三元密境只是李偉的精神世界,那裏都是潛意識的投影,都是幻想出來的。沒聽說有人能從夢裏寄出一樣東西,實實在在送到了現實中,這又不是科幻。

娶妻樂淘淘 那麼這塊石頭是怎麼來的,送到我這裏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腦子快速運轉,最後得出一個比較合乎情理的答案。那就是,地洞不但存在李偉的夢裏,也存在於現實世界中。

這個推論雖然並沒有解釋這塊石頭是怎麼來的,但我在心裏算是給自己下了個臺階。不管怎麼離奇,只要符合生活的正常邏輯就行,總有因果溯源,總會調查明白。就怕邏輯打亂,沒頭沒尾,天上一腳地上一腳,現實一腳夢裏一腳,我就是愛因斯坦也沒招。

我把石頭在手裏顛了顛,來回翻看,琢磨着它到底是天然的還是人工打磨出來的,滑溜溜跟個雞蛋似的,真是無比奇妙。就在這時,我忽然看到石頭裏映出一個人影。

開始我以爲是我自己,仔細看,不對勁。這個人影漸漸清晰,竟然留着長頭髮,是個女孩。她蜷縮在地上,抱着雙膝,緩緩擡起頭,看着我,說了一句話:“醒來吧。”

我先怔了兩秒,而後大叫一聲,這塊石頭像是無比燙手,我隨手扔掉,石頭落在地上砸的粉碎,店裏都是碎石子。

老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愣了一愣,隨即大怒:“你發什麼神經?”

我艱難地嚥着口水,真他媽出鬼了,石頭裏這個女孩我看得非常清楚,正是韓麗麗。她……她不是已經醒過來了嗎,怎麼還在石頭裏?這一幕像極了在密境裏我的經歷,我也曾經在地洞的石牆上看到了韓麗麗的身影,她當時就在對我說:“醒來吧。”

這是怎麼回事?我揉揉眼,不對啊,我已經從密境裏出來,回到了現實,爲什麼還會出現這一幕?

我擦擦冷汗,是不是自己入戲太深了,出現了幻視?

我趕緊給老闆說對不起,借用店裏的笤帚把碎石塊打掃乾淨,我正撅着屁股掃地的時候,門響動,進來幾個客人,爲首的是大嗓門,張口就喊:“老闆有沒有刀,給我磨兩把。”

一開始我不以爲意,後來覺得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老闆問道:“要刀幹什麼?”

“殺豬宰羊。”客人說。

老闆道:“哦,有,稍等。”

我偷眼觀瞧,進來的兩個人穿着黑色衣服,頭髮蓬亂,一看就是城鄉結合部出來的。其中一個人叼着煙,四下裏亂看,一眼看到我,我趕緊轉過頭,撅着屁股繼續掃地。

就在剛纔他轉頭的瞬間,我認出了這個人。一看到他,我全身肌肉都在發緊,喉嚨由於過度緊張而上下亂竄。

他就是老唐。

沒錯,就是出現在李偉精神世界裏的虛擬人物。老唐絕對不是好人,按照我的記憶,他曾經用菸頭凌辱虐待過我,我恨死這個人了,咬牙切?。

雖然我從密境中出來,但是老唐這個黑暗的形象一直陰霾在心理,如同附骨之蛆。明知道他是個虛擬人物,可一想起他就像想起下水道的老?,滿地爬的伽椰子,噁心恐懼外帶說不出的壓抑。

剛從密境出來的時候,我還慶幸,老唐和老崔只不過是一場夢,可現在我居然見到了活人!

我不敢回頭,生怕他認出我,全身汗毛都炸了。

同理可證。像石頭一樣,並不是老唐和老崔從夢裏跑出來,而是現實世界中可能確實存在這兩個人。

我偷眼觀瞧,老唐和老崔在櫃檯前一人買了一把殺豬刀,磨得快快的,鋒利無比。這種刀沒有刀鞘,他們讓老闆拿來兩張舊報紙,把刀捲起來,然後一撩外衣,直接插在褲腰帶上,衣服一合,頗有點小馬哥的殺氣。

老闆叼着煙點錢,他纔不管你買刀幹什麼,殺人放火跟我有個屁關係,只要給錢就行。

老唐和老崔夾着衣服出了商店大門,我全身的壓力這才消退,頭上都是冷汗。我也沒心情在這裏多呆,地面清理乾淨,我把木匣子還有外面編織包裹都捲成一堆,夾着出了商店門口。

老唐和老崔已經沒了蹤影,不知道去哪了。

我急匆匆往小區走,剛到門口,就看到幾個物業保安正在太陽底下被隊長呵斥,隊長罵他們都是懶骨頭,天一熱人就耍滑頭,也不巡了,反正大罵一通。

訓完之後,跟我相熟的那個保安灰着臉走過來。

我隨口說道:“你們也確實不像話,小區裏進了流浪漢也不管。”

保安瞪眼看我:“什麼流浪漢?”

我指着不遠處長椅上那個老頭:“他在這裏坐一上午了,誰也不管。”

保安黑着臉,提着膠皮棍往長椅那走,這時小區裏有一些閒人,看到有熱鬧,都圍過去,我也不回家了,看看熱鬧再說。

保安來到老頭跟前,老頭垂着頭像是在睡覺,身邊圍着那麼多人,他渾然不覺。

這個保安呵斥了幾聲,老頭沒反應,周圍人議論紛紛。保安有點騎虎難下,把膠皮棍拿出來,用棍子頭去擡老頭的下巴。老頭全是皺紋的臉被緩緩擡起。

這老頭鬍子灰白,眼睛緊閉,臉色蠟黃,頭上那些頭髮毫無光澤,像棉絮一樣堆在頭皮上。

任誰一看都知道,這人已經死了很長時間,身上沒有一絲活氣。

周圍人都情不自禁向後退了一大步,許多人象徵性地捂?子,罵着晦氣,像是空氣裏飄滿了屍臭。

而我一看到這具屍體,頓時呆住。因爲我認識這個老頭,他也是曾經出現在密境裏的虛擬人物。

字-符防過-濾請用漢字輸入h擺渡壹下即可觀,看最.新%章& 這個老頭叫老耿頭,密境裏是寄居在火車站附近的流浪漢。有兒有女可都不養活他,覺得老頭是累贅,把他趕出來流落街頭;老耿頭那麼大歲數。當了流浪漢,後來在一個冰天雪地的夜晚凍死在火車站。

現在看到他,我有點迷糊了,爲什麼密境裏的元素開始滲透到我的生活裏。不知誰郵寄來的一塊石頭,兩個惡人老唐和老崔,流浪漢老耿頭……要解開這些謎,我想到了一個關鍵人物,那就是李偉,我必須要問問他,他在夢境中看到的那些人和事,是不是在現實生活中都有真人。

想到這,我趕緊給李偉打電話。

打通之後,手機“嘟嘟”響着。我等待那邊的通話,就在這時,忽然一個念頭在我的腦海裏炸了。我目瞪口呆,正想着。電話接通,傳來李偉的聲音“稻子。”

我道“你趕緊來我這裏一趟。”我把地址報給他。

李偉沒有二話說“對了,韓麗麗在我這裏,要她一起來嗎?”

我趕緊說,對,讓她一起來。

現在這個事有點不對勁了。這兩個人都是創造密境夢空間的關鍵人物,必須讓他們都到場。

放下電話。.?看到現場有點亂。一羣保安把地方隔開,有人通知了警察,畢竟發現了屍體,周圍看熱鬧的人山人海。大熱天,空氣裏充斥着酸酸的汗味。

諸天敗類 我從人堆裏擠出來,來到旁邊的涼亭,一邊踱步一邊想着剛纔的想法。

就在我給李偉打電話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我的手機裏應該沒有李偉的手機號,可我剛纔撥號的時候。卻發現他的手機號就記錄我的手機裏。

進入密境之前,我和李偉談不上認識,更談不上相交,當然也就不可能存對方的手機號。可我從密境出來之後,所有的事情都開始怪誕離奇起來,我的手機裏竟然莫名其妙出現了李偉的手機號。

這個細節說明什麼,我還想不出來,但肯定不合常理;

我想的腦袋爆炸,也想不通是怎麼回事。這時候有警車開進了小區,有法醫驗過屍,周圍人議論紛紛,好像是說自然死亡。警察又叫來了殯儀館的車,幾個漢子把老耿頭的屍體放在擔架上。

看着這一幕,我心內五味雜陳,因爲我曾經經歷過類似的場景,那還是在密境中李偉的夢裏,當時天寒地凍在火車站凍死了兩個流浪漢,警察也是叫來了殯儀館的車,把屍體收斂走的。

不但是密境中的元素,甚至一些感覺和場景都開始在我的現實生活裏發生了映射。我已經徹底迷亂了,揉着太陽穴,腦袋生疼。

等了一會兒,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時候,有輛出租車停在小區口,李偉和韓麗麗從車上下來。

韓麗麗朝我招手,我正準備招手迴應,忽然看到老唐和老崔不知從哪個角落裏出來,用手捂着藏在衣服裏的刀,擠開人羣,往韓麗麗的方向過去。.

此時的情景居然和我離開密境前看到的一幕一模一樣,當時我鎖在廣場的廁所裏,透過通風窗,看到了韓麗麗處於危險之中,老唐和老崔目露兇光要來殺她。

我非常驚駭,趕緊朝着他們跑過去,韓麗麗和李偉都沒注意到老唐和老崔的存在,我拉住他們的手,焦急地說“快,跟我走。”

“影子先生,怎麼了?”韓麗麗笑“這麼着急,發生了什麼事?”

我看到老唐和老崔越來越近,來不及說什麼,拉着他們進了小區。此時小區裏警燈長鳴,警察來來進進,老唐和老崔沒有進來,站在不遠處抽着煙,冷冷看着我們。

我暗暗長舒了一口氣,這時李偉看到屍體擡上車,愕然地問發生了什麼。斤農丸圾。

我說,小區裏死了個流浪漢。然後我盯着他問“李偉,你還記得在你的夢裏,我們曾經在火車站遇到過一個流浪漢,叫老耿頭的。”

“記得。”李偉說“這老頭挺可憐,兒女都是白眼狼,最後凍死在火車站。”

他記得就好,我沒有多說什麼,把他們兩個接到了家裏;

“這就是你住的地方?”韓麗麗好奇地問。她和李偉參觀了一圈,我讓他們兩個坐在沙發上,現在時局緊迫,沒時間寒暄。

我把自己出了密境之後,這一系列的遭遇跟他們說了一遍。包括那塊怪石頭,老唐和老崔的事情,以及小區裏的流浪漢老耿頭,李偉的手機號出現在我的手機裏。

我說完之後,兩個人面面相覷。韓麗麗有些害怕了“石頭裏看見了我?”

“你是不是提醒過,要我醒來?”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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