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螺螄粉!”那個人喊着小吃攤老闆,說話聲音透着一種沙冷。

可能是注意到我看他,那個瘦男人擡眼瞄了我一下,眼神極其犀利,像兩把刀子。

我淡定的收回眼神,將阿牛那碗沒吃的螺螄粉端到唐瑾面前。

“吃吧!”

“不用了!”

我有些煩了,最怕引得那個瘦男人的注意,於是壓低聲音對唐瑾吼一聲,“不吃就給我滾!” 狐狸總裁:叼個蘿莉當點心 正好別耽誤我的事兒。

唐瑾表情一滯,隨後竟然拿起筷子,端起那碗螺螄粉,默默地吃了起來。

這真讓我太訝異了。

不過,我實在沒心情去管唐瑾到底在想什麼?他想抽風那也不關我的事兒!

可能真是太辣了,唐瑾吃了兩口,也被辣得咳嗽起來。我將他之前給我的那瓶水遞給他,但後來一想,我已經喝過了,怕他會嫌棄,手又收了回來。

唐瑾擡頭正好看見,應該是真辣的不行了,伸手將水從我手裏拿走,一口氣喝了一通。

喝完水,還是解不開那股辣勁兒,唐瑾被辣得發出“嘶嘶”的聲音。

我看他那樣子可憐,就對他說了句,“不喜歡,就別吃了!”

唐瑾呵呵笑一下,辣成那樣子,仍是端起碗,將那螺螄粉吃完了。

我心裏咕噥一聲,這個倔脾氣還是那樣子!

看到唐瑾將我那瓶水都喝完了,我不想動地方,怕那個瘦男人再走掉了,就喊了老闆一聲,問他有水嗎?

老闆答應一聲,很快就拿來一瓶水。

這小吃攤不就有水賣嗎?那阿牛去哪裏買水了?

我接過老闆遞過來的水,心裏有一絲不好的感覺,覺得阿牛可能是出事了!

但這時候我若去找阿牛,只怕未必也能找的到,回頭那瘦男人再找不見了,兩頭損失。

我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去找阿牛。

這時候,朋友比敵人重要!

我站起身,付了賬就一邊問周遭的人,一邊從人羣中找着阿牛。

結果一直找到夜市都開始散了,我也沒找到阿牛。

我猛一回頭,卻看到唐瑾居然還跟着我呢!

這尾巴,還甩不掉?

我問他跟着我幹嘛?氣不順,我的口氣也不善。

唐瑾又是呵呵一笑,不說原因。

我心情煩亂的要命,瞪了他一眼,也就不理他了。在路邊,我找了個地方坐下,元神出竅,去了趟陰間,想知道阿牛是不是已經遭遇不幸了。

找見個管轄這片的鬼差,我拿出令牌問了,那鬼差說這一片剛死了三人,兩個是車禍死的,一個家裏突然疾病似的。

我看見了那兩個車禍死的鬼,臉上雖然都沒一塊好肉了,但能看出來,那絕對不是阿牛。

知道阿牛還活着,我的心就放下了。

同那鬼差客套了一下,轉身回到陽間。

等我一睜眼,身子卻不在原來的地方,而是被一個抱着正往什麼地方去。

我給嚇了一跳,還以爲遇到劫人的了。仔細一看,那人居然是唐瑾。

原來他看我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過去碰了我一下,我的身子就倒了,一口氣也沒了,他還以爲我死了,正想帶我去醫院。

我又氣又惱的,也虧得我現在是陰陽兩路可以橫穿,要是一般的巫師過陰的話,被動了地方,那就死定了。

“少管閒事,打哪裏來就回哪兒去!”求你別跟着我了,跟着我幹嘛?我是人,不需要尾巴!

我心裏窩火的不行。這會兒不但沒找見阿牛,連那個瘦男人也找不見了,氣能順那就怪了!

正要再將唐瑾攆走時,突然一股淡淡的屍氣,飄了過來!

我們的地址 墨湮也因此失去了意識,這一次墨湮如同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有各種各樣的事情,各種各樣的自己,姐姐,娘親,爹爹,還有自己的好朋友,還有很多他熟悉的陌生的人……

從他出生到長大,到家人離散,自己渡劫,遇到心愛的綵衣,綵衣為了救他,抹掉記憶,他的記憶也被抹去,丟入空間裂縫,誤入一方冥界,成為冥王,再遇綵衣,生下九狸,到為了護著九狸,他和綵衣一次次被迫分離……

再到九狸最後魂魄融合,輪迴歸來,到救了被困在十八層地獄的自己,到他帶著溟煜和靈兒一路,有驚無險來到九州天界的第五天界,遇到爹娘從前留給自己,卻一直被自己嫌棄,不願意契約的大白……

契約大白,開啟冥殿,遇到幻境,再到最後終於找到爹娘的神識,和一家人的魂牌,所有的一切一切,在墨湮的昏迷中一點點的清晰,隨著墨湮記憶的蘇醒,他躺在密室地上的身體,也在慢慢發生著變化……

無數的黑色光點,從冥殿四周慢慢的玩墨湮體內鑽去,這時距離墨湮進入冥殿,已經過去三年的時間了,門口的大白察覺到冥殿的變化時,驚喜不已……

看著冥殿一點點的變化,它心裡興奮不已,太好了,主人終於在恢復實力了,說明主人的記憶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墨湮的心從開始的開心,幸福,到後來的擔心,害怕,恐懼,憤怒等情緒,慢慢的,一點點的沉澱著,一點點的變得心靜如水,一點點恢復了自己的神識,看著過往,如同一個局外人,過來人,在看著自己經歷過的一生……

不再如開始那樣身臨其中,情緒被牽著時而憤怒,時而笑,時而難過和擔憂,當他徹底跳出來之後,看到的事情就發現了很多不同,比如是誰在追殺九狸,是誰在阻止他和綵衣……

所有以前不明白的,疑惑的,被困其中連對手是誰都找不到的事情慢慢的變得清晰,甚至也終於知道了女兒的身份,竟然如此不可思議,他竟然一直都沒有發現,想想綵衣一直以來做的那些事情,看起來綵衣早就知道了女兒的身份吧!

想想墨湮也覺得沒有什麼驚訝的,畢竟自己的岳父最擅長的天賦,就是窺探天機了……

墨湮一遍遍的看著自己過往的一生,已經隱約感受到自己的實力正在一點點的恢復,大白果然說的沒錯,他確實失憶了,實力確實在恢復著,想到大白被爹娘封印在第五天界,等到了自己那麼久,墨湮倒是沒有像記憶中,小時候那麼嫌棄大白了……

仔細想想大白的實力還是很強的,雖然長得丑,但是起碼族蟻眾多又強悍,大白也是可大可小,還能飛,總得說起來還是不錯的,起碼用處還是不少的……

知道其實不是自己的殺死了爹娘和姐姐,也讓墨湮心裡好受了很多,但是想到爹娘和姐姐現在的處境,墨湮的眼神依舊是一冷! 我一瞧,還算是走遠,那個瘦男人竟然就出現我旁邊,在我面前緩慢的經過。

同時他那一雙犀利的眼睛,狠狠的盯了我一眼。

那陰狠的眼神,登時讓我有些骨寒。

這時候,東北方向突然響起一種奇怪的類似哨響的聲音。

那個瘦男人尋了一下方向,奔着一條街道就速度的跑過去了。

我毫不遲疑,緊隨着那個瘦男人也跟上去。

沒跑出幾步,就聽見唐瑾在後面喊我。

我沒搭理他,心想不理他,他或者自己就無趣走掉的。

但是沒想到我身後一直能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瞧,居然是唐瑾。

這讓我心煩的要命,這個尾巴,跟我幹嘛?這不累贅嗎?

我下意識的加快腳步,想着甩開他就好了。沒想到唐瑾居然發力,很快就追上我了。

那會兒我看見他,想用鞭子抽他的心都有了!

再往前跑了一段路,那個瘦男人跑進一個城中村,很快就不見了身影。

我不得不停下來,那城中村地形複雜,我不得不警惕一些,防止那個瘦男人是故意引我過來,然後想暗算我什麼的。

我喘了半天氣,好不容易纔氣息平穩了。

扭頭望一眼唐瑾,我問他怎麼跟來的?

他說,“我怕你有危險!”

還別說,這一句話挺讓我心暖的,感覺唐瑾又記起我來似的。但這基本不可能!

我嘆了一口氣,對他說,你擔心我幹嘛?我是個冥……

本來我打算對唐瑾說我是個冥女的,但是想起他已經失憶了,說出冥女,他恐怕聽不懂,到時候我還得解釋,太費唾沫了。

所以我改口說,“我是個風水師,會捉鬼的,你擔心我幹嘛?還不如擔心你自己。我告訴你,我會湘西祕術,要是將你煉成屍奴,你想買後悔藥都沒地方去!”

“你不會!”唐瑾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

“怎麼不會?你知道我是誰嗎?”

唐瑾搖頭。

“那你還信我?這不有病嗎?”

“不知道,但是我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一定是能幫到我的人!”

我皺皺眉,反問唐瑾,我能幫他什麼?除了捉鬼,我就只會幫人超度,想讓我幫他超度嗎?那也得等他死了再說!

我說完這句也就後悔了,好不容易將唐瑾救回來,怎麼可能捨得再讓他死了,最怕的就是一語成讖!

唐瑾呵呵笑笑,根本就不生氣的樣子。

呆萌日誌:我的老婆是兔妖 我此時才覺得他和以前的有所不同。以前他全身總是有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寒氣,現在他居然能對我屢次表示友好的微笑,雖然那笑意未必是發自內心。

我擡頭凝視他的眼睛,卻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絲淒涼。不知道爲何會這樣?

我已經看不見那個瘦男人了,索性就和唐瑾好好說會兒話,問清楚他到底爲什麼要跟着我?到時候好打發他走人。

唐瑾說,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覺得似乎在那裏見過我,可是他一點兒記憶也沒有。所以纔想知道我到底是誰?

我對他說,“你確實見過我,在金秀的時候,你出車禍進了醫院,我在醫院見過你。是你們家裏找我幫你穩魂的!”

“是嗎?”唐瑾眉頭蹙起,似乎並不願意相信這個解釋。

“要不然呢?”我白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惡惡的,實際心都不知道多傷心。

可是傷得再深,又能怎樣?

我見唐瑾無語,就對他說,“這位先生,你就別耽誤我討生活了,我是個捉鬼的,你這樣跟着我,我還要顧及你,這不耽誤我的事兒嗎?

唐瑾正要說什麼?我突然又嗅到一股屍臭氣,還有極其沉重的腳步聲,“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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殭屍?

星際淘寶網 我急忙一拉唐瑾,躲到暗處。

那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空氣中瀰漫的惡臭也越來越濃。

唐瑾根本受不了這惡臭,忍不住乾嘔一聲,我急忙低聲警告他,“受不了就捂住嘴,不要弄出動靜來!”

唐瑾沒再說話,但也沒捂住嘴。表情開始有一些緊繃。

這時那隻殭屍已經走到離我們三四米的地方,他正處在一個路口,那雙散發着幽綠寒光的眼睛四處掃了一眼,似乎在猶豫該往哪裏去?

之後,一聲尖厲的哨響響起,那個殭屍辨識了一下方向,順着一條街向城中村裏走進去。

我一心找到殭屍的主人,就一拉唐瑾,緊跟在那隻殭屍後面。

再往前走了一段路,前面“嗖”地一聲,有一個黑影從一個角落裏竄出來,擋在那隻殭屍前面。

那人罵罵咧咧的指着殭屍道,“艹,你這個熊孩子,爺爺找你一個多月了,可算是找到你了!其他的孩子呢?”

我聽了忍不住皺眉,稱呼殭屍爲“孩子”,那人難道還是殭屍的祖宗不成?

我仔細看了那個擋路殭屍的人一眼,這回看清楚了,正是那個跟丟了的瘦男人。

瞧着那個瘦男人將殭屍當親人似的,跟那殭屍就是他養的似的。可是那殭屍根本就不領情,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再聽到一聲哨響後,就移動着沉重的身子繼續往前走,似乎沒看到那個瘦男人似的,大腳對着那個瘦男人踩了過去。

多虧那個瘦男人身形靈活,往旁邊一閃,就躲開了。

之後那個瘦男人開始破口大罵,說什麼他費了多少心血啊,好不容易將那個殭屍養成,現在殭屍不認他了,可真是跟剜他的心似的。

我皺起眉頭,心想這是怎麼個意思?這瘦男人被殭屍拋棄了?殭屍這種死物還有人搶啊?

那個瘦男人不肯放走那個殭屍,再次攔住他的去路。

那個殭屍似乎惱了,揮臂對着那個瘦男人就打過去。瘦男人臭罵一聲,“艹你~娘~的熊孩子,連爺爺也敢打!”他罵聲裏,左躲右閃,並不對那殭屍還手,似乎不捨得下手似的。

周旋了幾個回合,那個瘦男人手裏突然多了個鈴鐺,一邊猛地對着那殭屍搖晃着,一邊念着咒語。

我並未見過真正的趕屍人,只是聽說過吧了!

知道趕屍是湖南湘西特有的風俗,那邊人對趕屍更有祕術。除了專門降服殭屍的符,還有就是攝魂鈴,殭屍一聽攝魂鈴響,就會乖乖的聽令。

眼前那隻殭屍開始還真被瘦男人給控制了。但那尖厲的哨響一起,那殭屍就失去控制,再次對着那瘦男人襲擊過去。 墨湮恢復實力的這段時間,整個冥殿都在不斷的變化著,冥殿就如同隨著墨湮蘇醒了一般,不斷的變化著,站在冥殿門口的大白十分的興奮,看著冥殿的變化,眼神越來越亮……

而墨湮感覺到自己的實力不斷的增長著,體內的骨骼和經脈也在不斷的變化著,但是他愣是坑都沒有坑一聲的堅持了下來,強忍著體內靈力不斷亂竄的痛楚,愣是生生的承受了這身體被實力沖刷的痛……

他要記住這一切,記住所有發生過的事情,然後全部都還回去,那些欠了他們一家人的,誰也跑不掉!

墨湮身體時而僵硬,時而顫抖,時而發熱,時而發冷,但是墨湮依舊是坑都不坑一聲,不斷的堅持著,直到實在承受不住失去了意識……

墨湮再次醒來的時候,應該是墨湮意識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因為他聽到了墨綵衣的聲音,所以才醒來的,墨湮一驚,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只是意識蘇醒了……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的靈體,不是上次出現在自己識海的墨天勤和納蘭溪,而是他朝思暮想的墨綵衣!

「綵衣……」墨湮激動的喊道。

「湮。」墨綵衣透明的靈體來到墨湮面前喊道。

墨湮激動的直接去抱墨綵衣,卻撲空了,只能站在墨綵衣的面前問道:「綵衣,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會在我的識海裡面?」

「你還記得之前,我總是給你吃一些丹藥嗎?那些丹藥中有對靈魂有好處的丹藥,裡面都帶著一絲我的魂力,我是故意在你的識海深處留下一絲魂力的!等到你有一天身體到達極限,或者遇到生死關頭的時候,就能看到我留下的這一抹神識了……」墨綵衣看著墨湮說道。

「真好,我終於又見到你了,對不起,是我讓你受苦了!」墨湮近乎哽咽的說道。

墨綵衣看著墨湮,也是忍不住靠近了墨湮,縱然不能相擁,還是想要站的近一些,墨綵衣深深的看著墨湮許久都沒有說話,墨湮也沒開口,他很清楚墨綵衣在自己識海中的神識靈體,很快就會消散的,越是說話消耗的越快。

哪怕是神識靈體,他也想多看墨綵衣一會兒,兩個人在墨湮的識海中,靜靜的看著對方,時光彷彿在墨湮的識海中停止了!

許久,墨綵衣終於看著墨湮開口說道:「湮,我的時間有限,所以我……」

「我知道,你說吧,綵衣我一定會找到你的,我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傷害的!你要等我,知道嗎?一定要等我……」墨湮看著墨綵衣認真的說道。

「我知道,我相信你!」墨綵衣說道。

「綵衣,你說吧,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有什麼需要我去做,才會故意留下神識在我識海深處的?」墨湮看著墨綵衣問道。

縱然墨湮捨不得,但是他要的不是這樣和自己心愛的女人,短暫的分離,是為了以後更好的廝守…… 這一次那瘦男人再也沒辦法控制那隻殭屍了。

那殭屍急於循着哨聲而去,對瘦男人的下手就更加狠了。

那瘦男人始終不捨得對那隻殭屍下手,只是東躲西閃着,這樣被動的局面堅持下去,那瘦男人肯定得不到好。

他應該是沒辦法了,只能放那個殭屍過去。然後緊跟在那殭屍後面。

我一拉唐瑾,也跟過去。

再往裏面走了一大段路,空氣中的腐敗味道就越來越重了。之後,我看到了好幾雙幽綠的眼睛,心想那殭屍跑這裏來開會來了?

我以前雖然遇到過殭屍,但實際上對殭屍並不瞭解。

這殭屍年頭越少的,身上的腐臭味兒就越重。據說在湘西,家裏養狗的人很少。因爲湘西的趕屍人趕的殭屍都是死了不超三年的殭屍,晚上路過村莊時,殭屍身上散發的臭氣會讓狗叫個不停。

這可不是因爲那些狗能辟邪,而是殭屍身上散發的惡臭味兒,正是狗所喜歡的。若是誰家的狗管不住,逃出去追了那殭屍,一旦將殭屍皮肉扯了,那殭屍也就完了。

所以基本上湘西人不怎麼願意養狗,也是爲了給那些趕屍人行個方便。

這也是說年頭少的殭屍身上散發的臭味兒,就會很重。

但年頭多的殭屍卻是能隱藏身上的惡臭味兒的,所以遇到味道極淡的殭屍,那就要倍加小心了!

我眼前看到幾隻現身的殭屍,都是年頭不算太久的殭屍,所以身上的皮色也未發生什麼變化,仍是保持着死人特有的那種蒼白鬼色。

這時,那個瘦男人突然臭罵了起來。

我往他的前方望去,一眼看到一個被殭屍馱着的女孩子,正是多天前遇到過的那個驅屍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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