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簡汐眼睛滴溜一轉,順著她的話問:「先生是誰?」

「先生是……」女人差點脫口而出,但在說出那個緊要的名字時,忽然打住了嘴,戒備的盯著葉簡汐說,「你別想從我這裡套話,我不會告訴你的。」

葉簡汐誠懇的眨著眼睛說:「我就是那麼隨口一問,你不告訴我就算了。」

兩人話說到這,去取水的男人返回了房間,把一瓶礦泉水,遞到葉簡汐跟前,「喝。」

葉簡汐就著水瓶口喝,沒喝兩口,忽然被嗆住,拚命的咳嗽了起來。

男人嫌惡的皺眉:「真是麻煩!」

葉簡汐止住了咳嗽,抬頭望著他,說:「你能把我的手鬆開,讓我自己喝嗎?你們這麼多人,我就是想逃,也逃不了。」

「不行,先生說不能把你放開。」男人粗聲粗氣的說著,又把水遞到她跟前。

葉簡汐喝了幾口,就沒有再喝下去。

這水太冷了,喝了幾口,她就感覺身體不舒服。喝多了,只怕要生病。

她不能讓自己在這個節骨眼病了。

……

男人見她不喝了,把水瓶收起來,放到了一邊。然後獨自走到牆角里,默默地拿出一盒煙開始抽。

女人則冷著臉,守在門口。

房間里沒有說話,靜悄悄的像是講書先生說到最恐怖之處,戛然而止的剎那,讓人忍不住的發慌。

葉簡汐心裡突突直跳。

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輕易地結束,所以拚命的想著辦法。

而就在她終於想到,借著解決生理問題,讓女人給她鬆綁時,房間的門再次打開……

緊接著一群穿著醫生衣服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葉簡汐看到那群人,不由得瞪圓了眼睛。因為那群人力,有一個她熟悉的人……蕭雁南!

他怎麼會在這裡?

難道綁架的事情,也跟他有關係?

心裡冒出一個驚嘆號,葉簡汐獃獃的盯著蕭雁南。幾秒后,她腦海里,驀地閃過之前自己眼瞎的時候,蕭雁南的確對自己下過手!

是了……

他一定跟裳於悅暗中聯合了!

可蕭雁南這麼做是為什麼?自己跟他無怨又無仇,唯一有聯繫的地方,就是他是天寶的親生爸爸!難道是為了天寶?

葉簡汐腦子飛快的轉著,直到蕭雁南站在她跟前,咬著牙問:「蕭雁南,你根本不是天寶的父親,對不對?」

如果蕭雁南根本不是天寶的親生父親,那一切都說的通了!

蕭雁南沒想到,她開口第一句話問的是這個,他還以為她會問自己,為什麼要綁架她呢。

看來,葉簡汐沒有他想的那麼蠢。

蕭雁南嘴角微微的翹起,露出一抹冰冷陰鷙的笑容:「沒錯,我不是天寶的親生父親。他爸爸搶走了我的女人,我跟他是仇人關係。本來,這件事你可以不摻合在其中的,只要你答應把他交給我。」

蕭雁南低下頭,抓著葉簡汐的下巴,說:「可你每次到關鍵的時刻,都改變主意。既然你非要保護天寶那個野種,那我也就不客氣,把你一起帶過來了。」

「你跟天寶父母的事情,為什麼要牽扯到天寶?他才四歲,什麼都不懂!」

「誰讓他身上留著骯髒的血呢?要怪就怪他不會投胎,非要做那對狗男女的兒子。」蕭雁南哼哼一聲冷笑。

葉簡汐聽他這麼說,氣的臉色發紅。

張嘴就朝著蕭雁南的手,狠狠地咬了過去。

可蕭雁南反應很快,在她下嘴之前,就把手撤開了。

「嘎嘣」牙齒狠狠地碰在一起,葉簡汐疼的臉色都變了,忍著疼,她朝著蕭雁南低吼,「你把天寶藏在哪裡了?」

「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蕭雁南輕蔑的道,「現在他好好的在我那裡呢。你放心,在用他把那個賤人引回來之前,我不會宰了他。」

葉簡汐聞言,半信半疑。

蕭雁南怎麼會那麼輕易地告訴她這麼多事情?

難道他不怕,中途洛琛救走了她,自己破壞他的計劃嗎?

蕭雁南似是看穿了葉簡汐的想法:「很奇怪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天寶的消息?不用著急,我這就告訴你答案。」

他說著,拍了拍手。

之前進來的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上前。

「按照我吩咐你們的,給她做催眠,務必讓她以為是慕江墨綁架了她,並且傷害了她。」蕭雁南笑著望著葉簡汐,眼裡流露出殘忍的歡快。 陳昱不明所以,慢慢走近玉傾歡,並向她彎下了腰:「怎麼了?」

玉傾歡飛快地在他臉上啾了一下:「感謝你送我回來。」

突然被襲擊的陳昱愣成了一尊雕像,整個人木木的,都不會思考了。

他的腦子像是短路了,轉不動了。

剛剛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

過了半分鐘,陳昱才直起腰,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你……幹嘛親我?」

玉傾歡好像地挑了一下眉:「我剛剛不是說了嗎?為了感謝你送我回來啊!」

陳昱微微瞪大了眼睛,感謝送她回家就親他嗎?

玉傾歡她會不會還在喜歡自己?

是不是之前對他的那些冷淡也只是她的小心機?

陳昱整個人火燒火燎的,腦子都有點不好使了。

「玉傾歡你是不是喜歡我?」陳昱好不容易鎮定下來,馬上問出了自己最在意的問題。

玉傾歡挑了一下眉:「如果說我喜歡你呢?」

陳昱脫口而出:「那你喜歡你的未婚夫嗎?」

玉傾歡搖頭:「陳昱,你還沒有回答的我的問題,你一下子問那麼多問題合適嗎?」

陳昱一下子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玉傾歡。要說喜歡,他前不久才拒絕了人家的告白,太打臉,要說不喜歡,他感覺自己好像更加難受了。

他該不會是真的喜歡上玉傾歡了吧?

玉傾歡看著他的神色在那裡變來變去,心裡有點好笑:「原來你那麼在意我喜不喜歡他呀?陳昱,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他。」

陳昱的眼睛好像亮了一下:「你真不喜歡他?」

玉傾歡攤了攤手:「你看他都那麼老了,我們兩個在一起也不合適啊!」

陳昱:「……」

雖然跟他們兩個比起來畢旭但年齡確實要大上一些,但是他看起來一點都不老。

竟然玉傾歡都說他老了,那他就是老了吧。

陳昱心裡有點高興,這點高興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你想的也沒有錯,那個男人看起來雖然還不錯,但是他畢竟跟我們不是一個年齡段的人,他心裏面想的是什麼你應該也很難猜出來吧?想必跟這樣的人談戀愛應該會非常累,你……」

陳昱想說將來她一定要找一個喜歡的人,但是話到嘴邊他又咽下去了,他其實沒什麼立場說這樣的話。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所以,陳昱,明天見。」

陳昱點了點頭:「明天見。」

稀里糊塗地說完再見之後,陳昱恍恍惚惚覺得還有什麼問題他沒有弄明白,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他發現有一個問題被他忽略過去了。

之前他問了玉傾歡是不是喜歡他,這個問題玉傾歡還沒有正面回答他,陳昱苦惱地拍了一下額頭:「MD,剛剛怎麼就沒有問清楚啊!」

這讓他明天還怎麼問?

他還能不能問得出口?

陳昱鬼使神差地摸了摸被玉傾歡親吻過的臉,又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回去了。

玉興業從外面回來之後,就敲響了玉傾歡的房門:「歡歡,你睡覺了嗎?」 玉傾歡滑動著輪椅去給他開了門:「還沒睡。」

玉興業舉著手裡端著的東西:「看看爸爸給你準備了什麼?」

玉傾歡看了一眼,不就是一盤水果嗎?

但他還是很欣喜地說:「謝謝爸。」

玉興業立馬高興地給她端進了屋:「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這些都是畢旭買給你的,明天你見到他的時候一定要好好謝謝他啊!」

玉傾歡撇了撇嘴,也不知道畢旭是怎麼回事。他明明就沒那麼喜歡自己,偏偏裝出一副深情的樣子,他到底是在演給誰看啊?

大概是玉興業?

玉傾歡看著玉興業興奮到紅撲撲的臉,有點無言以對。

現在已經不早了,玉興業也覺得不能在女兒的房間里多待,摸了摸女兒的發頂:「歡歡吃了水果以後就早點休息,爸爸就先出去了。」

玉傾歡:「晚安。」

玉興業替她關上房門:「你也晚安。」

玉傾歡一邊吃著精緻的水果,一邊給畢旭發信息。

【玉傾歡:你到底想什麼?】

【畢旭:原來你還沒睡啊!】

【玉傾歡:……】

【畢旭:其實我也不想做什麼,玉伯父讓我照顧你,我當然要無微不至的照顧你了。】

【玉傾歡:你也知道我不需要,不是嗎?】

【畢旭:你需不需要跟我要不要照顧你是兩碼事兒。】

玉傾歡對他的說法非常無語,要說這個人有什麼目的,那他肯定是沒有目的的,如果他有的話玉興業不會看不出來,如果他沒有目的的話,那他的手就所有都是為了什麼呢?

該不會是因為無聊吧?

不得不說玉傾歡還真猜對了,畢旭她就是無聊,他覺得像玉傾歡這個年齡段的小年輕非常有意思。

玉興業想讓他照顧自己的女兒,他當然就順勢答應了,反正近期對他也沒有別的事情做,還不如做點讓自己感興趣的事情。

【玉傾歡:拜拜了您嘞~】

【畢旭:哈哈,晚安。】

正準備休息的畢旭把手機放在柜子上,搖頭笑了笑,覺得玉傾歡要是當著他的面說這句話一定非常好玩。

玉傾歡可不管他在想什麼,她現在特別想把一個叫畢旭的人拉黑,再也不要把他放出來。

這個人討人厭的功夫已經達到了讓人遙不可及的地步,玉傾歡特別想找個人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不知道他那張帥臉被地板磨花的時候是不是還笑得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早上坐在教室裡面的時候,玉傾歡感覺一直有道目光在她的身上,每當她想要去探查的時候,那道目光就消失了。

玉傾歡覺得非常無語,這人的膽子什麼時候這麼小了?

玉傾歡挑起眉頭笑笑,她都要看看他到底能忍到什麼時候?

她就當那道目光不存在,自由自在地做起了自己的事兒。

陳昱見玉傾歡徹底無視他之後,就開始垂頭喪氣了,他到底要不要上去問一問她呀?

如果他要是上去再問一次,那他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既然這件事情這麼讓人沒面子,那他還是不要做了? 催眠?

葉簡汐的臉色越發的白了,幾乎接近白紙的顏色。看著那些靠近的醫生,驚恐的往後躲。可躲來躲去,最終還是被人抓了起來。

「我不要催眠!你們放開我!」

她拚命的掙扎,然而換來的卻是那些人更有力的鉗制。

醫生和護士,強行把她綁到椅子上,然後拿了一針注射劑,往她的手上扎。

針頭刺入皮膚里,葉簡汐顫抖的更加厲害。

掙扎了沒多會,那針頭一歪,竟然被她甩到了地上!

醫生不悅的說:「這位女士,我們備用的有很多藥劑,你如果不配合,最後吃虧的只會是你自己。」

「呸!你們幫助壞人做事,也不怕遭到報應!」

葉簡汐朝著他臉上啐了一口。

糾纏 那名醫生的臉,霎時變得難堪了許多,沉默了幾秒,他又吩咐助手準備了新的藥劑。

這一次,為防止葉簡汐掙扎,在兩名高大的男人的幫助下,他把藥劑注射到了葉簡汐的身體里。

葉簡汐開始沒覺得身體有什麼變化,可沒過兩分鐘,視野就變得模糊了起來。

周圍的東西都像是籠著一層白蒙蒙的霧氣,無法看清。

帝少的溫柔陷阱 漸漸的,連那些聲音忽遠忽近的……

蕭雁南看著葉簡汐蒼白的臉,笑著說:「哦,對了,葉簡汐,忘記告訴你一個消息,就在今天慕洛琛破產了。是慕江墨親自逼迫他,散盡家財的。想著這個消息,你或許能更好的接受催眠。」

胡說!

慕江墨是洛琛的小叔,怎麼會逼著洛琛散盡家財?

心裡一個聲音駁斥蕭雁南所說的話,可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

葉簡汐漸漸的垂下了眼睛,臉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上司惹不起 ……

接下來的一切,漫長而痛苦。

耳邊不斷的響起一個聲音,告訴她慕江墨綁架了她,並且對她做下了不可饒恕的事情。

等她回家后,一定要告訴慕洛琛一切,並用自殺來表明自己的清白。

心裡的聲音掙扎著,告訴她那個聲音說的都不是真的!

他們在編造她的記憶!

可越是掙扎,就越痛苦。

腦子裡像是有兩個人,在拚命的拉鋸著,彷彿要把她的大腦,分裂成兩部分。

萌寶一加一:爸比,請跪好 疼痛到了極點,葉簡汐不停地落下眼淚。

啪嗒,啪嗒……

冰冷的淚,不停地飛濺著,葉簡汐恍惚中清醒過來幾次,她冷靜的看著蕭雁南請來的那些催眠醫生,又給她注射藥物,想要阻止,卻根本沒辦法動彈。

最後,思緒再次陷入渾渾噩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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