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冷,我給你時間。”我想了想,一屁股坐在了牀上,整個人都頹然到不行,“這婚不結了,等你徹底恢復過來再說吧。你說得對,咱們終究不是一類人,我再怎麼逼你可最後我才知道我能爲你做的根本就沒有多少。我現在放你走,不管多長時間都行。等你恢復了,你就一定要回來。”

薄冷怔了怔,過了半天才恢復了點意識來,他點了點頭,當即半跪在了我的跟前,“等我,只要我一恢復我一定會回來的。”他拍了拍我的手背,湊過身子對準了我的臉頰吻了一下。

舊愛:二婚要狠 我認命般地閉上了眼睛,眼淚再次從眼眶中流了出來。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徹底從我跟前消失不見了,唯一剩下的就是空氣中還殘留着他的味道。

“走了好,走了好啊……”我緩緩站了起來,用手撫摸着自己不成模樣的眼睛,真不知道遇上他到底是不是我的劫難呢?

可反過來一想,他遇上我沒準也是他的劫難。

我顧自傻笑了一陣,走進了衛生間裏將裏面的狼藉給收拾了一下,等到天徹底亮了我才走出了房間。

容若見我下樓軲轆一下就從沙發上爬了起來,可見我面色蒼白的像個紙人不禁失了方寸。

“那姑娘,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容若一着急自己的臉色也跟我似的變得煞白無比。

我苦笑了一下,對着他招了招手,“我沒事,就是……就是昨晚跟他吵了一架。旁的也沒什麼。”

“可你們昨晚吵架的聲音可不小。”容若咕嚷了一聲。

我不由得尷尬起來,也是,昨晚我跟他吵成那樣,聾子估計都能聽到了。

不過容若話鋒一轉又道,“戀人之間吵架也是正常,想當初……我與我妻子也是這般,後來、後來她小產去了……”

容若說起了他的往事不免傷了情懷。

我看得出他本來是想安慰我的,結果沒料到反而勾起了他自己的回憶。我扭頭進了廚房給他倒了一杯熱水,兩個失意的人就這麼坐在沙發上聊起了過往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安芷給我打來了電話,想問我什麼時候去拍婚紗照,我將昨晚的事情跟她絮叨了一遍,還沒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一個小時後那丫果真風風火火的就趕來了。

不過,這個時候能圖上一個姐妹情誼的,也不枉我跟她相識一場。

結果她一進門就瞄到了我身上的傷,免不得對我劈頭蓋臉罵上一陣,之後又揣了我的錢拽着我就往醫院奔去。

傷口因爲被薄冷及時處理了,所以沒什麼大礙。出了醫院大門安芷拉着我就去了kfc,說是還沒來得及吃早飯,讓我看在她陪我看病的份上,非得讓我請她吃一頓不可。

我就知道這丫就沒存什麼好心思,不過現在身邊能有一個人陪着,這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大的安慰了。

只是剛進門就被一大嗓門的男人給吸引了。

那男人穿着一身咔嘰布衣服,身後又背了一個碩大的雙肩包,從頭到腳都髒兮兮的樣子,感覺不是逃難的就是要飯的。

“我真不是乞丐……小姐,你們這裏可以刷卡嗎?我身上實在是沒有現金了。”男人一臉急切地在身上搜尋着什麼,好不容易掏出了一張卡來,結果收銀員說不能刷卡,男人頓時流露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我瞅了那男人一眼,從包裏掏出一百塊錢遞給了安芷,“我去邊上坐着,你想吃什麼自己點,對了,那男的要是真沒錢你就請他一頓。”

“我去,你腦抽啊,這就看上了?”安芷睨了一眼那頭還跟收銀員爭執不休的男人,只見她雙眉一挑忽然神祕兮兮的笑了起來,“哎,你說那揹包客到底是幹嘛的?”

她不急着排隊買吃的倒坐在我旁邊跟我絮叨起了別人的事情來。

我白了她一眼,“你都說是揹包客了,看着也就是個窮遊的吧。行了,你不是喊着餓嗎,那就趕緊去買吃的,我一會兒還得回家發貨。”

“不是……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安芷被我半推半就的送上了收銀臺,我剛準備轉身走回位子上,卻被安芷給一把拽住了。

她立馬湊到了我的耳邊指了指那個揹包客,“看,他手裏拿着的好像是塊古玉!”

安芷這雙眼睛看錢準,沒想到看別的也準。我順着安芷所說的看了過去,那揹包客的手裏頭拿着的確實是一塊古玉,質地堅實、眼色瑩潤,是塊不可多得的美玉。

但這個好像跟咱們沒什麼關係吧。

我扯了扯安芷的袖子,往她跟前湊了湊,“人家手裏的是個好東西,你要沒錢就別盯着人家的東西看了。”

“看兩眼而已。哎,不對啊,你也懂這個?”安芷對我投來了不敢相信的眼神,那雙帶了γ射線的眼睛恨不能看透了我,“你看清楚了沒,這古玉真要是值錢你就買回來,反正你跟薄冷的事情現在黃了一半,也不着急買房了不是。要不搞點別的投資?”

不知道是不是安芷聲音太大,那男人忽的一下子就轉過身來,灰頭土臉加上大鬍子的樣子可把我跟安芷給驚了一跳。

安芷眼皮跳了一下,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幹嘛啊你!嚇死人了。”安芷拍了拍心口,立馬將視線集中在男人手裏的古玉上。

男人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企圖,當下將我們兩個拉到了一邊,神祕兮兮道,“你們兩個也懂這個?”

“這……”我跟安芷面面相覷,一時間有些懵。

男人將手裏的古玉寶貝的很,小心翼翼地攤在手心裏給我們看了一眼,也就一眼的功夫當即又攥緊了。

安芷有些急了,“你這什麼意思啊,感情我們兩個想搶似的。”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我這東西確實是個寶貝,你們倆要是想要我可以便宜點給你們。”男人說着灰不溜秋的臉上居然泛起了紅暈來。

安芷朝我使了個眼色,立馬將我拉到了一旁,“哎,你說這男的是不是有古怪。”

“廢話!”我瞄了她一眼,指了指那男人,“我看他手裏的古玉別要了,你也不看看他這一身行頭,你知道他那包裏露頭的是什麼東西嗎?”

“不知道。”安芷木訥的搖了搖頭。

“洛陽鏟。”我淡淡道,旋即又解釋了起來,“現在能用上這東西的人無外乎兩種人,要麼是考古的,要麼是盜墓的。你說一考古的人能隨隨便便揣這個古玉遛大街的,甚至想拿古玉換錢的?”

萌妻來襲,Boss請接招!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人是個盜墓賊?”安芷似乎想到了什麼。

當然我也不能隨隨便便就給人安上一個“盜墓賊”的名頭,所以這人不理會的好,“咱們還是換個地方吃東西吧。”

“也是。”安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剛準備跟我一起走,不料那人一個箭步直接衝了過來當即就攔住了我們兩個。

“你是那雅?”那人跟見了鬼似的大呼着我的名字,被他這麼一嚇我立馬愣在了原地。半響都沒反應過來他是誰。

“等會兒,你認識她?”安芷在我跟男人之間徘徊了好幾次,跟我一樣不得要領。

“那雅,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王懸啊!”男人指着自己的鼻子報出了自個兒的名字來。我愣是把自己的右眼給揉了揉,依舊沒看出來這人跟我記憶中的某人有什麼牽連。

他撩了一下糊了一臉的拉碴鬍子,“你真不記得我了嗎?我是王懸,小時候跟你一起下河洗澡的王懸啊,咱們還一起偷看過蘇珂洗澡,對了你還說要給我當老婆的!”

王懸!

“王懸,真的是你?”往事被他一提,我這才如夢初醒一般想了起來,只是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跟我小時候認識的那個二狗子王懸相差甚大啊!

“是我,就是我啊!”王懸激動的心情不亞於我,只是一看我這眼睛不禁改了面色,“那雅,你跟小時候還是一樣好看,不過你這眼睛怎麼……”

“嗨,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過你怎麼會在蘇江市?”想起王懸來,我記得我離開蘇家的時候他那會兒應該是跟着家人去了雲南,怎麼現在又來了這裏?

王懸扯了扯自己這一身跟從垃圾堆裏揀來的衣服,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直接嘆了口氣,“說來話長啊……” 我沒想到事隔多年還有再見到王懸的時候,更沒想到今次再見到他會是這樣的情況。

跟他簡單的絮叨了一陣之後我立馬改變了主意,畢竟kfc是公共場合,好些話都不方便說,於是差安芷買了些吃的直接帶回了家裏。

回到家後我沒給王懸開口的機會直接將他推進了浴室裏,又從房間裏找了幾身當初給薄冷買的衣服,只是看着這衣服我大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此刻安芷跟我坐在客廳裏還把玩着王懸給咱們的古玉,她一邊喝着可樂,一邊揣摩着古玉,架勢看上去真像個專家,“唉……我以爲這古玉起碼有還幾千年了,你現在纔跟我說,這玉也就個幾百年的功夫。完了,還以爲能發大財呢。”

“什麼發不發財的,這要真的是上千年的古玉可就不是這個樣子的。”安芷光記得發財就不知道怎麼識貨瞧人的,“《玉紀》裏有一段文字是這麼說的‘三代以上的舊玉,體已朽爛,指抓亦能掐落’。乃今日所稱之三代舊玉,質地堅實,顏色瑩潤,其是否爲三代之物,可以推知。”

安芷一聽我這話不由得傻了眼,忙往我身邊湊了湊,“哎喲我去,你啥時候懂這麼多了。大姐,你深藏不露啊!”

“一邊去!”我推搡了她一下,“就你這根基你還想發財掙大錢啊,還不如多看點書呢。哎,不跟你說了,王懸出來了。”我話說一半直接站起了身來往王懸那邊走去。

安芷瞧了王懸一眼不由得咂了咂嘴,“嘖嘖嘖,這人靠衣裝馬靠鞍,還真是一點都不假。”

王懸這澡洗的有些耗功夫,差不多折騰了兩個小時才從浴室裏走了出來,不過不得不承認的是換上新衣服颳了鬍子的他就是不一樣。

一米八幾的個頭看着就精神,五官深邃,有些異域風情的模樣,小麥色的皮膚尤爲健康,就是額頭上的一道疤有些損顏值,不過走他這種硬漢路線的男人臉上多個疤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王懸一出來見着我不禁朝我微微一笑,“真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這有什麼的,不過就是舉手之勞罷了。只是沒想到咱們還有再見面的時候啊。”眼前的王懸跟我小時候記得的那個模樣完全不同了,他現在看上去是那麼的成熟穩重,眉眼間還有幾分滄桑。

王懸收斂了笑容,忽然上前一步,緊接着就將我一把抱在了懷中,“妹子,哥真是想死你了!”

他這一巴掌拍在了我背上真有幾分殺傷力,我被他拍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就昏過去。

“王懸,你是想我死吧。”我苦着臉從他懷裏掙脫了出來,這傢伙果然還是老樣子啊!就算相貌變了,可這性子依舊如此。

“對不住了啊!我這不是見到你太激動了嘛,所以……”

“也是,真沒見過你這麼熱情的小夥兒。”安芷站在一旁打着秋風,時不時還用眼神調侃了我們兩下。

我虎着一張臉直接將王懸給推到了沙發邊上,“見面就見面,你給我動手動腳的幹什麼?”

王懸見我生氣噗嗤一聲就笑了起來,他沒說話單單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這衣服不錯,而且還挺適合我的。我說那雅,你該不是一直等着我回來吧。”

“嗨——”這傢伙怎麼給點燦爛陽光就不要臉了呢,“挪一邊去,誰等你了啊!”

“你這要是不等我,這衣服是誰的?”王懸翹着二郎腿,兩條長長的手臂直接攤在了沙發兩邊,完全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的家。

他四周看了看,突然冒了一句,“那雅,你家裏有男人的味道,而且還有一股血腥味。”

王懸說話的時候容若正好從庫房裏出來,他懷裏還揣着兩個古曼童,一邊走一邊低頭跟拉拉說些什麼。

拉拉忽的一頓,指了指坐在沙發上的人,容若也跟着愣在了原地,一時間氣氛莫名的有些怪異。

自容若來到這裏還沒見過什麼生人,這次見到了王懸不禁有些害怕。

拉拉扯了扯他的褲子,示意容若別害怕,而他自己則躲進了古曼童裏。

王懸一見容若出現,雙眼不禁眯成了細線,半響纔不悶不樂的吐了一句,“雅兒,你什麼時候喜歡這種小白臉了?”

“滾你的去,好心讓你來安生一天,你就不能給我說點好聽的?”

“開玩笑的嘛!”王懸跟變臉似的立馬朝着我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然後自個兒跟主人似的拉着容若就坐在了沙發上,“不好意思啊,我跟小雅是青梅竹馬,這不剛見面就拉拉家常,那什麼……你是小雅她對象?”

王懸這廝天生的自來熟,打小就是這樣。我還記得頭一次在蘇家見到他的時候,三言兩語的就哄得蘇家那幾個姐妹們個個喜滋滋的叫他親哥哥,到了最後愣是從當家的那裏騙了一樁親事回去。

幸好那時候他看中的是蘇珂,而不是我。

不過我現在倒是有些後悔帶他這個禍害回來了。

容若被他纏的有些難堪,一面吱吱唔唔的回答着王懸的話,一面不斷地朝我投來救命的表情。

我嘆了口氣,覺得真對不住容若。

“王懸,我說你鬧兩下就行了啊。別給你陽光就給我燦爛的,不過你好端端的怎麼就來蘇江市了,還整的跟一副逃難似的,你該不會真是盜墓被警察盯上了?”

王懸一聽我這麼問他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當下從茶几下面順手拿出了我的香菸抽了起來,“唉……這事說來真的挺長的,不過我可不是你嘴裏說得什麼盜墓賊啊。我這是有專業考古資格證的,不過就是半路上丟了而已……”

“丟了啊?”安芷扁了扁嘴一臉不相信的樣子,“嗨,哥們,咱先不討論你身份的事情,你手裏頭的古玉到底是個什麼身份,市場價估計下能值多少?”

“無價之寶!”王懸洋洋得意的看了一眼安芷,立馬將她手裏的古玉一把搶了過來,“不是我瞧不上你們兩個是女人,沒什麼眼力勁兒,就這東西該是放在國博院裏的。”

“啥玩意!”安芷蹭的一下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就這麼個巴掌大都不到的東西這麼值錢?”

王懸掂量着手裏的古玉笑得更是高深莫測,“且不說這東西的價值有多大,單單是它的功能就能讓人瞠目結舌。你們聽過雙魚玉佩吧。”他一說到這裏眼睛裏頓時閃過一絲異樣,噙在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不少。

我點了點頭,安芷搖了搖頭,顯然我們兩個不在一個節奏上面。

王懸抿脣哼笑,“後天蘇江市有個拍賣會,要不你們倆跟我去見見世面怎麼樣?至於這古玉嘛……我身上還有別的物件,你替我去換點錢,我暫時不打算離開這裏了,你替我租個鋪子。”

他說着轉身就在自己的雙肩包裏翻騰起來,不多時從裏面掏出了兩片水晶葉子遞到了安芷的手裏。

安芷眨巴着兩隻眼睛盯着手裏的兩片葉子看了好久,當下將手裏的葉子直接甩到了王懸的懷裏,“你當我傻啊,就這麼兩個玻璃葉子你還想去換個鋪子,你是不是沒夢醒?”

“傻的人是你,這東西要真追溯起來,可能還是戰國時期的物件,別說是換個鋪子了,就是換條街都是有可能的。”我慢慢跟安芷解釋起來,不過心裏卻滿是疑惑,怎麼王懸的身上會帶着這麼多的國家級寶物,可問題是他不是一貧如洗嗎?連頓飯錢都沒有,居然還……

王懸冷笑了一聲,扭頭捏了我的腮幫子一下,“我小雅妹子沒想到也是見多識廣啊。她說的對,這東西就是從一個戰國墓裏淘出來的,不過也就是個殘品。不過我可提醒你了,這東西你最好找個不是那麼識貨的人給賣了,價格差不多就行了。”

安芷聽了我跟王懸的話有些半信半疑的,但是捧着水晶葉子的手卻虔誠了不少,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碎了她的黃金萬兩。

冷血總裁的棄婦 王懸三言兩語的就把安芷給打發走了,可我總覺得這件事危險係數很高,萬一被識貨的人給認出來怎麼辦?

“你就這麼把葉子給安芷了?萬一給你整砸了怎麼辦,或者是被警察發現?”不不不,越往下想我就覺得事情不妙,“王懸,你這些年到底幹什麼了呀,怎麼身上盡是這些寶貝呢?”

“我被人追殺了……”王懸突然間就跟崩斷的弦一樣徹底鬆懈了下來,他雙目放空的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最後才喃喃道,“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反正我現在的處境很不好,但一時半會兒的也不會有多大的危險。那雅,這段時間我可能會在這裏停留一段時間,有什麼事情你一定要幫我!”

“可是……”我剛準備說些什麼,耳邊就傳來了深沉的呼吸聲,很快很呼吸聲就成了沉悶的呼嚕聲。

看着王懸睡着了,這一時間的我跟着沒了主意。不過一想到安芷揣着兩片水晶葉子出了門,我心裏立馬不得安生起來,於是立刻給安芷打了電話。

電話撥出去大概隔了三十多秒才接通,電話那端嘈雜的厲害,不時的從那裏面傳來一兩句粗話,有一半是從安芷嘴裏蹦出來的。

看樣子安芷的情況不算遭。

她忙了一會兒才吭吭哧哧的跟我通了話,“哎,我跟你說啊,那兩片葉子我賣出去了,你猜猜我賣了多少錢?” “多少?”我心裏咯噔一下,心臟有明顯加快跳動的趨勢,總覺得下一秒能安芷嘴裏蹦出的數字能嚇死我。

不過安芷卻給我打了個啞謎,“你猜,往高處猜!”

“行了啊,趕緊的說,我現在還沒心臟病也快被你嚇出心臟病來了。”都這個功夫了我哪裏有心思去猜這個,不過聽她的口氣應該不會低到哪裏去。

安芷突然壓低了聲音,神神祕祕道,“我可告訴你啊,剛在攤上幾個老闆就差跟我打起來,我沒想到那兩個破葉子居然這麼值錢。往少裏說,一片葉子起碼五百萬!”

“五百萬!”炸彈似的三個字從電話裏鑽出來的那一剎我差一點就把手機給捏碎了,“等等,你確定你沒跟我開玩笑嗎?”

“我騙你幹什麼呀!不過說真的啊,要不是你那什麼青梅竹馬說不能往高裏賣,沒準我就算跟他們開口要一千萬他們肯定都給。行了啊,我去給他們報個支付寶號,一會兒讓他們直接給我轉支付寶裏。姐們,你想要多少分成,咱倆偷偷分着,回頭給你那青梅竹馬來個八百萬的還不夠他包個鋪子啊!”

“喂,這錢我就不……”我還沒說完不要這個錢,安芷就風風火火的掛上了電話,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我就收到了一條轉賬信息。

媽蛋!一百萬!

安芷這女人還真敢玩,可這讓我怎麼跟王懸交代呀!

“喲,這姑娘速度挺快的,錢都到賬了啊!”就在我握着手機扒拉着有多少零的時候,王懸叼着半截老黃瓜跟鬼似的突然從我身後冒了出來。

嚇得我冷不丁的盜了一身冷汗。

“哎,你嚇唬誰呢!”我握緊了手機往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畢竟手裏頭攥着的可是他的錢。

王懸咬了口迸脆的黃瓜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別遮了,我剛纔都聽到了。不過這價錢賣的確實有點低,畢竟是戰國時期的寶貝。你知不知道,就以前,90年的時候在杭州的一個戰國墓裏出土的水晶杯那可是國家一級文物,國內首批禁止出國(境)展覽的。我那兩片葉子的價值不亞於那水晶杯。”

聽着他輕描淡寫的就這麼把水晶葉的價值性給報了出來,我下巴都快落到地上了,感情我剛纔就該學學人家吳邪直接把葉子上交國家啊,我怎麼就讓安芷給賣了呢!

“王懸,我還是不明白你這到底是幹嘛的啊?你說你是考古的,可你一考古的怎麼還被人追殺了?不行,你得跟我說實話,不然我哪天被人用槍給懟死了,我上哪兒哭去啊!”

我一把從他嘴裏拽出了只剩下頭兒的黃瓜,不想這傢伙到現在了居然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他白了我一眼,直接將他那個髒不拉幾的雙肩包丟到了我的跟前,同時朝我努了努鼻子,示意我打開。

我猶豫了半響慢着手腳將包上的拉鍊給拉開了,剛一打開拉鍊我徹底石化了。

這滿滿一包古董文物的簡直就是……小型的青銅器,玉器,瓷器,一件件一樣樣的都不帶重複的,從春秋戰國到明清晚期,簡直是齊活兒了。

我目瞪口呆的將包裏的東西一件件擺在了茶几上,大的有二十釐米高,小的比拇指還小,可問題是不管哪一件都精美得亮瞎我的右眼。

“哥,你就跟我說實話吧,你到底是不是文物走私犯子?這麼多的文物,你要是被逮着了你就是死刑啊!”我實在是無法相信我眼前的這個人會是個爲國貢獻的考古人員。這麼多的文物啊,隨便賣一件出去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行了,你要是怕我連累你,那哥我就走唄。”王懸大而化之,收起了二郎腿直接站起身來收拾着茶几上的古董,不過邊收拾還不忘跟我打嘴仗,“妹子,你今年25了吧,再不結婚我估計你舅舅都要着急了。反正哥現在也沒對象,要不你就跟哥湊合湊合怎麼樣?”

“滾犢子!” 軍婚有毒 我一腳踹在了他的屁股蛋上,王懸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抱着他的古董摔地上。

“哎!我跟你說真的呢,你丫再踹我一個試試!”王懸扶着茶几站穩了身子,扭頭就朝我做了一個要抽我巴掌的動作。

我一揚臉,“你打個試試!”

“啪!”不算清脆的一巴掌輕輕巧巧的就落在了他自個兒的臉上,“妹子,哥跟你開玩笑呢。打誰不能打你啊,對不!”

瞧他那一臉的賤樣跟當年一模一樣,不過貴在能讓人解氣。

“得了,我沒想趕你走,不過我這地方也不大,就不塞你了。”閒話不多說,該提得正事還是要提的,“等安芷回來就讓她幫你找個窩,你不是想盤個鋪子嗎,我覺得市中心那一塊應該不錯,到時候生意肯定好。”

我顧自給他打算着,畢竟覺得自己在蘇江市待了大半年下來,多多少少不比他這個外人強啊。

王懸收拾完了自己的物什後,一屁股又賴在了沙發上,“哥都想好了,你家斜對面不是有個門面要租嘛,我覺得不錯,瞅着花個十萬塊錢就能租下,裝修費兩三萬還不搞定啊!”

嘿!

一聽他這麼說我立馬坐不住了,“王懸,你丫是不是一早就想到了啊!”

“嘿嘿,跟你回家的時候順便瞄了瞄周圍的環境,就這附近的環境還是很不錯的,風水上利金!妹子,你開淘寶生意也沒少掙多少吧?”

王懸那雙眼睛可不比安芷差,不對,他這雙眼睛可是看古董的肯定比安芷厲害好幾百倍。

我老實巴交地點了點頭,“確實有點積攢,不過這跟你沒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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