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沒想到,這廝竟然已經開始跟自己玩這一手了。

魚死網破!

這可不是蘇文想要看到的。

楚一鳴這些天也在琢磨脫身之道。

他看着蘇文,沉聲道:「你要離開,我體內炎陽若是爆了,父皇便會鎖定你,可你現在也不能殺我,現在在這城中,你若想與我動手,勢必會引起天魔族的震動,他們也不會讓我死在這城中!所以你根本無法將我打至半殘讓別人來殺死我。我知道,你是怕我回到魔人族,告之父皇你的所作所為,怕我父皇追殺你,所以,我選擇留在這裏結親,你也可以放心解開我體內的手段!」

一邊說着,楚一鳴已經攥緊了拳頭,拉開了架勢,做出了一戰的準備。

蘇文並沒有動手的意思,他凝思片刻,微微搖頭道:「你不走,便留下就是了!至於你體內那顆炎陽,我走之前會給你解開。」

實際上,對目前的蘇文來說,能夠控制楚一鳴自然最好,但是不能控制,也沒有什麼。

他來魔族的最大目的已經達成。

蘇蘇已經找的了,別的事情都無所謂了。

至於殺死楚一鳴,如果不能藉助別人之手,蘇文是不會做的,如果真的是有氣息鎖定,從這天魔族回到人族一路上,還要路過魔人族領地,到時候被楚潯攔住,豈不是要倒了大霉?

當然,蘇文也不會想着把楚一鳴放走,最起碼這傢伙不能那麼快的回到魔人族,否則說不定會給自己回程之路造成麻煩。

楚一鳴既然自己要提出結親。那就結親好了….

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反正他要留下來,對蘇文反而更加有利。

不過吧…蘇文可不放心這傢伙…

這小子要是自己前腳走了,他也告辭離開,結果跑到自己前面去怎麼辦?

還是得想辦法給他弄門親事!

龍脊府上,龍髓已經到了。

他和魚素青以及龍脊三人對坐。

魚素青身份特殊,他不願意讓魚素青露面,省的被人發現。

龍髓看着魚素青,皺眉問道:「你是說,那傢伙的女兒是天魔族?而且僅僅五六歲就有地位九品?你還在她感受到有令你畏懼的力量?」

「是!」魚素青輕聲道。

龍髓沉吟道:「若是那孩子如此恐怖,那孩子的母親會是誰?咱們天魔族,戰力出眾的女子就那麼幾個…」

「至於令魚素青畏懼的力量,很顯然,這不可能是那孩子本身的力量,只能說那個孩子身上有某種秘寶!」

「不過現在來看,這個蘇大強和其女兒,到底是代表了誰?難道魔人族已經和咱們天魔族內的某些人有所勾連?」

龍髓也不斷推測起來。

他嘆息一聲道:「不行!咱們的計劃得暫時擱淺,這篡位一事,不可輕動,這蘇大強和其女兒,以及那楚一鳴,處處透露著詭異,萬一生變,凱恩那傢伙可不好對付著呢。」

幾人正說着話,外面來人稟報道。

「大人,蘇大強前來求見!」

龍脊額頭青筋暴起:「嗯?蘇大強?他又來幹嘛?」

龍髓和魚素青對視一眼,龍髓說道:「我倆先迴避,你讓他進來,看看他要幹嘛!」

說完,龍髓和魚素青二人離開。

不多時,蘇文入內。

兩人落座,龍脊強笑道:「蘇兄弟,你今日前來,可是有事?」

蘇文笑道:「自然有事,我今天啊,可是有一件大事想要找龍兄弟幫忙!」

「嗯?何事?」

蘇文開門見山說道:「是這樣,我們這不是奉命來結親嗎?但是這皇室公主吧,都看不上我們楚一鳴殿下,這樣一來,我也沒辦法回去交差,我琢磨著,龍將軍乃是天魔族之柱石,而龍兄弟又跟我情同兄弟,不知道龍兄弟能不能跟龍將軍說說,我們楚一鳴殿下,願意入贅龍將軍府!」

「哈?」龍脊張大了嘴巴。

蘇文才不管楚一鳴是不是真的想娶。

既然這傢伙不願意跟着自己走,那蘇文肯定得給他安排的明明白白,最起碼不能在自己回去路上給自己搗亂!

多本這是一片佔地十畝左右的院子。

茅屋偏東,東邊是前院,加起來兩畝地。

後院八九畝地,一畝地種著各類蔬菜,剩下種的全都是…杏樹?

而且樹木排列整齊,一看就是人工種植的,不是野生。

都是這青年種的?

不是,這裡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你種那麼多杏樹榦什麼?好歹

《地下城的一千萬種活法》一一九:偶遇我世若治 魔盟這樣的所作所為,理所當然地會引起怨恨,讓彼此的仇恨更加積累,對大局完全沒有任何幫助,之後必定是不死不休的結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葉缺認為,這並不是陳順當初話語中表達出的願景。

身為外人,葉缺現在覺得魔盟會如此被怨恨,是理所當然的。

第一樓內,馮無鋒、裘無償、古靈坐在某一間隱密的廂房內。

裝無償說道:「現在唯一的好消息,是下毒的人並非內部滲透,而是從外部侵入。」

馮無鋒微微點頭,神色相當平靜,「他們才剛崛起,沒有那個氣力滲透我們,不過趁靈寶大會騷擾兩下,對他們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古靈說道:「馮宗主早就猜到魔盟會來?」

馮無鋒笑笑,「靈寶大會即將開始,每日進到城裏的人多達數干,有幾個魔盟的小魚混進來當然難防。」

裝無償發現馮無鋒臉上帶着笑意,奇道:「馮宗主不擔心?」

「當然擔心,只不過我認為還不急着對魔盟的動向下定論。」

「為什麼?」裘無償問道。

「魔盟內部分成兩派,今天下手的是煉獄魔宗的人,他們作風一向狠辣,是魔盟裏面的主戰派,只不過據我所知,魔盟現在當家的是另外一派。」

裝無償皺起眉頭,望向古靈,目光帶着詢問。

聚寶閣的根據地位於北大陸,東大陸最重要的據點是這個第一樓,而古靈身為第一樓的主人,每天都必須替聚寶閣打理東大陸的事務,消息靈通。

古靈點點頭,「確實。」

然而,裴無償的話語中還是補捉的到憂慮,「馮宗主的意思是,這起事件不代表魔盟,靈寶大會還是該辦下去?」

馮無鋒說道:「我赤霄槍宗的立場是如此,若是因為這起事件而停辦靈寶大會會引起更大的麻煩。說了原因,會引起巨大的恐慌;不說,很難交待。」

裘無償眉頭皺在一起,「我確實也是這麼想,只是魔盟在暗,我只擔心靈寶大會當天他們會耍手段,縱使加派人手,只怕難以防範。」

馮無鋒嘴巴張開,就要說話,不過在這之前,古靈說道:「這一點我倒是不擔心。」

「為什麼?」裴無償問,馮無鋒也看向古靈,等待解釋。

「靈寶大會並不是每個人能夠參加,僅開放給那些我們發放靈寶令的人,只要我們對那些人多注意防範,在會場裏面重兵看守,並且關上大門不對外開放,我想魔盟並不會造成我們威脅。」

古靈淡淡地說:「若是魔盟想要殺那些湊熱鬧的人,那就讓他們殺吧,不過相信他們沒這麼笨,因為馮宗主大可利用他們的行為號召門派團結一心,反而助了馮宗主一臂之力。」

如此殘忍的話語,古靈說起來卻沒有一點波動,而馮無鋒臉上沒有任何驚訝,反倒綻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裝無償見到馮無鋒這副模樣,便知道他跟古靈想得是一塊的。

裝無償輕輕嘆了一口氣,「雖然此舉有違聚寶閣過往的作風,不過看起來,這是現在唯一的法子了。」

馮無鋒笑道:「裘閣主,不過是少賺了一些晶石,沒那麼嚴重吧。」

每次靈寶大會所拍賣的物品,在大會結束之後聚寶閣往往都會推出等級、品質較低的讓群眾購買,每次都被搶購一空,毫無例外。

裘無償無奈地說道:「馮宗主,此言差矣,我們聚寶閣可沒有赤霄槍絕這種蓋世功法,晶石是我們的命脈。」

裘無償嘆了口氣,「魔盟這麼一跳出來,對聚寶閣的損失可是無法估計的。」

馮無鋒說道:「這麼說,裴閣主是同意了。」

裘無償無奈道:「也只能這樣子了。」

馮無鋒站起身來,「好,那這件事就先這麼定了,細項再談。」

「好。」裘無償與古靈同時站起。

馮無鋒走到門口,回頭對兩人說:「客氣了,送到這就行了,這第一樓很是漂亮,我想要趁離開時自己觀賞一下,你們兩個走在我後頭,可就會讓我這把老骨頭不得不走快些了。」

裘無償笑道:「既然如此,就不打擾馮宗主細觀了。」

在馮無鋒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后,古靈把門關上。

「方才,為什麼要裝笨?」「嗯?」「為什麼要讓馮無鋒主導一切?」「古靈,你聰明是好事,代表我們聚寶閣能人輩出,但是我聰明就是件壞事了。」「為什麼?」「因為不會有人喜歡跟太聰明的生意人來往。」裴無償微微一笑,「我太聰明,會招人提防,有礙生意。」

跟着馮傲然的步伐,葉缺來到東大陸第一大勢力,赤霄槍宗的大門前。

第一眼見到赤霄槍宗的大門,葉缺心裏只有兩個字:雄偉。

「大師兄!」守門的兩名男弟子向馮傲然行禮,眼睛閃過崇敬。

「嗯。」馮傲然點了頭,並未回禮,大步走進赤霄槍宗裏頭。

葉缺跟在馮傲然後頭走進赤霄槍宗內,飛快地對兩名弟子抱拳致意。

馮傲然進到赤霄槍宗後腳步加快,讓跟在後面的葉缺也不得不疾行,走了幾十步,馮傲然猛然停了下來,而始終注意馮傲然的葉缺,幾乎就在下個瞬間停下身子,沒有撞上。

馮傲然轉過身,帶着歉意地說道:「葉缺,真是.」

在馮傲然把話說盡之前,葉缺擺了擺手,「你身為赤霄槍宗少宗主,現在正是多事之秋,我理會得。」暗自將邀戰的話語咽下喉嚨。

「讓我速速將事情處理好,必好好盡地主之誼。」

話說完,馮傲然見到遠處一個模樣甚是可愛的女弟子,對她揮了手,「七師妹!」

七師妹轉過頭,這才發現馮傲然,臉上閃過驚喜的表情,雖然只是一瞬間,不過正巧被葉缺收進眼裏。

七師妹快步來到馮傲然身邊,「大師兄。」語氣帶着十足的歡欣。

「嗯,他是霸刀宮的葉缺,這幾日會在我們赤霄槍宗內作客,我現在有些事要去辦,就麻煩你把葉缺帶到客房裏。」

馮傲然對七師妹說了是哪一間房,也不等她答應,向葉缺抱拳行禮后,背影匆匆地離開了。

七師妹的目光盯着馮傲然的背影不放,一直到他遠離了,圓滾滾的眼珠子才轉到葉缺身上。而且帶着敵意。

「你是霸刀宮的葉缺?那個在三鼎斗試擊敗大師兄的人?」

不知怎麼着,葉缺其實蠻喜歡這七師妹的直接,確實就有如一把長槍一般,直來直往。

「我是霸刀宮的葉缺,只不過我當初並沒有擊敗他。」

「敗了就是敗了,大師兄不會為他的失敗找借口。」七師妹邁開腳步,語氣里不帶着任何敬意與客氣,「走吧。」

葉缺發現七師妹腳步邁得相當大,說道:「可否走得慢些,我想好好看看赤霄槍宗。」

七師妹臉色顯現不滿,卻也沒說什麼,讓葉缺可以好好地四處張望,同時也暗暗觀察葉缺。

七師妹心想,這人長得挺俊的,不過身上的衣袍卻很寒酸,一點也不像是霸刀宮的門人,大師兄怎麼會敗給他呢?

七師妹見葉缺專心觀看赤霄槍宗內的建築,打量的眼光越發大膽。

葉缺一開始假裝不在意,後來真的受不了了,失笑道:「怎麼了,我的臉上有東西?」

七師妹也不害臊,直接說道:『我只是在想,你感覺一點都不像是霸刀宮的門人,看起來文文弱弱的,怎麼看都不覺得你能夠擊敗大師兄。」

「哦,那麼所認為的我,是怎麼樣的人?」

「既是霸刀宮的門人,必定是帶有一身威武的霸王氣勢,而且壯的跟一頭牛一樣,才能把刀要得霸氣十足。」

「是這樣嗎?」葉缺右手一翻,從儲物戒指中取出昊天,「那想必你也對我這把刀失望透頂了?」

「這是刀?」七師妹皺起眉頭,「看起來比較像是一把劍。」

葉缺很快將吳天收回儲物戒指內,「這確實是一把很窄的刀。」

葉缺微微一笑,右手往前伸出,做出請的手勢,「麻煩奶了。」

七師妹輕輕哼了一聲,繼續帶着葉缺往他的廂房走去。

對於七師妹顯而易見的敵意,葉缺並不生氣,因為他明白,這個七師妹只是替馮傲然感到不甘心罷了。

赤霄槍宗的招待相當周到,準備的廂房相當大,打掃得一塵不染,環境也非常幽靜,並沒有太多赤霄槍宗的門人會在附近走來走去,房間裏頭添增綠意的盆栽,還有裏頭桌椅講究的擺設,令葉缺覺得相當舒服。

一走進廂房,葉缺便看到桌上擺着整潔的衣袍,關上門之後立刻換上,畢竟現在他代表的是霸刀宮,若是繼續穿着身上刻意弄髒的衣袍,除了失禮之外,也有失霸刀宮的門面。

換好衣袍之後,葉缺在床上盤坐,整理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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