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燦剛說完,就見小白瞪大眼舉起猴燈,兩張猴臉排成一排。唧唧唧!小白否認的叫聲帶著憤怒,一臉難以置信,彷彿在說這玩意兒哪裡像我?

虞燦噗嗤一聲笑出來:「這還是哥哥搶了鎮國公才帶回來的呢!」

唧唧唧?小白神情有些古怪,嘟囔著聽不懂的猴語,氣鼓鼓地從床頭跳下去,拎著猴燈不知道去哪裡生悶氣了。

「小白脾氣愈發大了。」桃枝忍不住笑。

梨梢把水壺交給她,自己提著裙子往外走:「姑娘,我去看看。」

虞燦嗯了一聲,打了個呵欠起身洗漱,覺得小白的模樣怪好笑。

小白與她一樣,記得那些曾經發生過、卻又不是發生在現在的事,甚至比她記得的還要多。

虞燦只知自己救過小白,小白卻記得相處的所有事。

對於小白來說,虞燦不僅是主人,還是一個相伴已久的老朋友。所以它完全不認為自己是猴,而是這虞府堂堂猴公子。

「姑娘,不好了,小白跳牆跑了!」沒過多久,梨梢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了進來。她跑得氣喘吁吁,神情焦急,眼看都快哭出來。

虞燦一聽,連忙道:「從哪兒跑的?帶我去看看!」不知道為什麼,她沒有特別擔心,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小白記得一切,就該知道猴燈取代不了它本猴的地位,不至於為了一盞燈就離家出走。可它偏偏跳牆離開了,這是要去哪兒?

「早知道我就說幾句好話誆它了。」梨梢急得不行,眼淚都快掉出來。「小白拎著燈往前跑,我就一路追到這兒,還打趣了它幾句……」

小白機靈可愛,不僅一家主子疼它,連她們這些丫鬟都喜歡得不行。現在被氣跑了,梨梢又怕又急,恨不得能跟著翻牆追出去。

桃枝心中同樣焦急,但她知道干著急沒用,很快冷靜下來想出個辦法。

「姑娘,先派幾個手腳麻利的小子去找吧。讓他們把看門的大黑帶上,讓大黑聞一聞小白的窩,一準兒能找回來。」

虞燦點點頭,心事重重地離開了牆角。

她對小白有信心,知道它一定會回來,只是等待的時間十分難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渾身都像是長了刺,怎麼都不舒服。

桃枝見她如此,乾脆提議道:「姑娘,要不去夫人那兒等吧。」

「不,先等小白回來。」虞燦搖搖頭拒絕了。她是清楚小白會跑回來,可娘不知道這一點,肯定會擔心著急。

「可我們不知道小白會去哪兒,要是它鐵了心不回來怎麼辦?」桃枝見她如此篤定,不僅沒有放心,反而更加憂心。

她知道自家姑娘的執拗,既然認定小白會自己回家,就肯定會一心一意地等。

「它拎著猴燈,多半是想把燈丟得遠遠的,等它認為丟得夠遠,自然就會回家。」

虞燦的腦迴路一向簡單直接,很快就理解了同樣簡單的小白思維。

桃枝和梨梢聽她這麼一說,都覺得很有道理,畢竟姑娘和小白挺有默契,一個說人話一個說猴語都能聊上半天。



拎燈狂奔的小白一身毛髮隨風飄揚,遠看英姿颯爽,近看齜牙咧嘴,嘴裡還不時發出幾聲抱怨。

它輕車熟路來到一座高門大院,三兩下攀牆而入,鑽進古樸雅緻的院子里。

院中沒有人,靜謐得幾近無聲,偌大的宅子彷彿無人居住,連個丫鬟小廝都見不著。

小白爬上正對著屋門的樹,露出一排整整齊齊的白牙,笑得老奸巨猾。

它在樹枝上竄來竄去,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將猴燈插在一從茂密的樹枝中間。

唧唧唧——

小白跳下樹,站在屋門口欣賞了一下自己的傑作,確定從每個角度都能看到猴燈,它才心滿意足地跳上高牆按原路返回。

回到虞府,小白喜滋滋地跳回行雲院,一眼就看到虞燦坐在窗邊憂愁望天。

「呀!小白回來了!」梨梢最先瞅見它,雪白的毛蹭得灰撲撲的,爪子上還有不少黑泥和青苔。

虞燦長長舒了口氣,心中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本想狠狠教訓教訓它,讓它以後不許再亂跑,但看到它磨蹭著來到腳邊,髒兮兮的小爪子揪住裙角輕晃,虞燦不由自主軟了心腸。

「唉,以後不許再這樣啦。」

唧——

小白連忙點頭答應,拱起雙爪做出討饒的模樣。

虞燦嫌棄地看了看被它抓出黑印的裙角,抬頭吩咐道:「帶它洗洗去,臟死啦。」

梨梢連誆帶騙把小白哄了出去,一場猴燈引發的鬧劇總算是結束。

美女老婆愛上我

冬日的夜風寒涼刺骨。

景硯踏著幽幽月光回到國公府,心中存著事,神情看上去比平日還要孤高冷傲。

他身後的常喜亦沉默異常,想到最近忙活的事,又想到外面逐漸生起有關主子的傳言,心中既生氣又擔憂。

兩人一前一後走回院中,忽然腳步一頓,齊齊抬眼看向樹枝上搖搖晃晃的古怪東西。

「爺,這不是虞將軍搶去的猴燈么?」常喜三兩步跑上前去,在樹下跳得老高都沒把燈取下來。

景硯默默看著那盞燈,由於弄不清這是什麼狀況,神情有些錯愕,看上去少了幾分肅殺冷硬,多了幾分茫然獃滯。 正月里處處透著喜慶,虞府亦是紅彤彤一片,四處點綴著燈籠紅綢,讓冬日冷清都退散了許多。

直到正月底,姚氏才吩咐人將燈籠取下,再次將松鶴院與行雲院打掃了一番,迎接即將到來的初春。

最近京城格外熱鬧。

除了舞龍舞獅喜迎新年,還出了兩樁令人震驚的傳言,給閑適的人們增添不少茶餘飯後的談資。

等兩樁八卦傳到虞燦耳中,已是二月初一。

她坐在梳妝鏡前,驚訝地看著向她轉達消息的梨梢,吶吶道:「太后要給謹寧郡王選郡王妃再正常不過,可這第二樁八卦也太……太離奇了。」

梨梢點點頭,煞有其事道:「可不是么!也不知是從誰口中傳出來,據說不僅是京城,邊疆都傳開了。」

桃枝哎呀一聲,憂愁道:「守邊關的兵將聽說這種事該怎麼想?傳這話的人居心可真險惡。」

梨梢看了看門外,見四下無人,壓低聲音道:「誰說得準是真是假呢? 魚也是有尊嚴的 要是真的……」哪怕屋中沒有別人,她還是沒敢把話說全。

首席前夫,求放過 虞燦沒有接話,心中卻是在想,這傳言傳到鎮國公和惠陽長公主耳中,定會讓他們不好受。

皇上不滿景風揚功高震主,秘密派人截殺景家軍,意圖讓景家一門絕後。

這樣的信息看似難以置信,可又讓人不得不深思。

景家一門三將,戰功赫赫,不僅是在邊疆,而是在整個大燕都素有威名。習武之人無一不佩服景家人,也不無一不想進入景家軍。

與護國公付家的莽夫不同,景風揚武藝高強,用兵如神,有勇有謀,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神將。

重生僞蘿 似乎是景家人血脈不同尋常,總之家中兒郎個個驍勇善戰,從來無人落下過無用之名。

兩個外姓藩王盤踞在西北與東北,正北方又毗鄰彌國,整個北方素來是朝廷用兵重地,而那裡的兵將卻齊心向著景家,向著景風揚。

皇上真的能夠容忍景家一家獨大,任由景風揚威名震天么?

景家的確是世代忠良,景風揚之妻還是惠陽長公主,可僅僅如此,就能得到皇上毫無保留的信任么?

如今彌國大患已除,兩家藩王兵力算不得強盛,景家的存在,難免不會成為皇上心中一根刺。

若打定主意要拔掉這根刺,假借彌人餘孽名頭埋伏截殺,顯然是最迅速、最簡單的方法。

帝王的冷硬一向令人畏懼,更何況鳥盡弓藏,兔死狗烹是自古以來就有的慣例。

最關鍵的是,被抓獲的彌人餘孽樊萬里咬死不認,說是彌國大軍寧肯與景家軍正面廝殺至死,都絕不會令人暗中設伏。

與他一同被抓的餘孽頭目都是同樣的說法。

這些彌人互有聯繫,卻不屬於同夥,他們有著不同的復仇任務,分別領著自己的殺手隊伍潛入京城。

被抓獲的每一支隊伍,都承認了在大燕境內犯下的罪行,也吐露了隊伍的任務以及聯絡方式。但是所有人都沒有認下截殺景家軍這一樁。

一群註定要死的人,完全沒有必要隱瞞一樁罪行,站在彌人的角度,若是當真截殺了景家軍,還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功勞。

要真是彌人餘孽所為,他們倒巴不得宣揚得人盡皆知。

所以當流言傳出來,不僅是平民百姓,就連軍中和朝中重臣都漸漸有所懷疑。

「若此事是真,長公主和鎮國公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桃枝比梨梢膽子稍大,加上只有主僕三人在房中,她便沒有那麼多忌諱。「這要鬧起來還不得亂了套!」

要是長公主和景硯非要與皇上論個真假虛實,不論最終結果如何,對他們兩人都沒有半點好處。

要是母子倆裝作不知,不追究真相,一來會留下貪慕榮華、膽小怕事的名聲,影響景硯在軍中威望,二來還是會被皇上暗中記上一筆,因為不追問往往代表著默認。

不管怎麼選擇,都容易與皇上生出嫌隙,不論流言是真是假,傷害都已經造成了。

虞燦不知道暗殺景家軍的是不是皇上,也不知道長公主和景硯會不會相信,對於這些事,她一向是一竅不通。

但她知道一點,那就是長公主和鎮國公兩府的日子一定不好過,後天的賞花宴說不好要取消。

「走吧,先去松鶴院。」虞燦默默收回心神,不再去猜測那些複雜的事。她並不在乎賞花宴開不開,只是有些為景家人和長公主不值。

因為她本能地相信那些彌人真的沒有動手,滅殺景家軍的九成九都是大燕自己人。或許是皇上,或許是太后,或許是其他嫉恨景家與長公主的人……

思及此,虞燦只覺背脊發涼。

「姑娘冷么?」感覺到她打了個寒噤,梨梢連忙將手爐塞進她手裡。「快捧著吧,這時候最容易著涼了。」

虞燦感應到手中溫度,渾身的僵硬感頓時消失,她甩甩頭不願再想,帶著兩個丫鬟朝松鶴院行去。

虞志遠和虞爍一早出了門,姚氏和虞燦安安靜靜吃完早膳,一起前往正院向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心情不好的時候,會主動差人來阻止母女倆請安,省得聽到她們倆說話氣得腦仁疼。若是沒有差人來阻止,那就說明心情還算不錯。

果然,母女倆一踏進正屋,就聽到老夫人難得一聞的笑聲。

「哈哈哈,好孩子,還是你懂事。」

虞燦聞言還以為二堂兄虞啟烽在裡頭,結果一進門,只見裡面除了四個妹妹和兩個伯母,就只有一個不認得的姑娘。

那姑娘穿著寶藍對襟夾襖,下身是一條半舊的裙子,花色料子看著都有些過時。她挽著單螺髻,簪著一根款式繁複的金釵,和整身打扮有些不相符。

虞燦看了幾眼忽然憶起,她曾在老夫人頭上看到過這根金釵。

這可讓她吃了一驚,不知眼前這位是哪座山頭的神仙姑娘,能被老夫人讚賞,還得了她一根金釵。

姑娘一轉身,露出一張勉強堪稱清秀的臉,看向姚氏和虞燦時眼中帶著艷羨。

老夫人看到她們母女,臉色稍沉了沉,但比起平日還是松和許多:「巧蕙,這是你大表舅母和大表妹。」

老夫人待她見過禮,才對姚氏和虞燦道:「這是我娘家侄孫女巧慧,以後陪在我跟前做個伴,你意下如何?」 李巧慧眼睛細長,鼻子不高不挺,厚唇方臉,單看下半張臉有些樸實。五官輪廓有些像老夫人,眼中總是帶著算計,沖淡了那種平凡樸實。

聽到老夫人說自己將要留在這裡,李巧慧臉上頓時增添了幾分諂媚,眼中閃爍著光彩。

姚氏把這些小節看在眼中,記在心上。雖不至於對李巧慧下定論,但第一印象終究是不大好。

「老夫人高興就好。」姚氏知道老夫人為何要當著這麼多人,故意問她意下如何,更知道李巧慧頭上那根金釵是戴給誰看。

老夫人想讓她開口安頓李巧慧,這樣一來,正院和二房三房就不必出銀子。老早把根金釵戴在李巧慧頭上,是逼迫她拿出重禮做見面禮。

姚氏不會計較一個晚輩的見面禮,從手腕上褪下今天戴的白玉鐲。「頭一回見表侄女,也不知你喜歡什麼玩意,這鐲子先戴著玩吧。」

玉鐲剔透,雕刻著蓮葉荷花,不算特別名貴,卻稱得上精巧雅緻。及得上老夫人那根金釵價值,但又不會越過去。

老夫人在京中多年,哪怕手中沒有好物件把玩,一雙眼見也見多了,一看就知道玉鐲的價值。她臉色稍霽,語氣卻帶著一絲譏諷:「算你有心。」

特別是轉眼看到李巧慧眉開眼笑,恨不得給姚氏叩頭的模樣,老夫人的臉色一僵。「好了巧慧,你先和表妹們去外面玩。」

李巧慧心裡眼裡全是手上的鐲子,她可不是個沒見識的鄉下人,黃金有價玉無價,金釵不過是金子融了打的,有點身家就能買得到,上好的玉就不一樣了。

這一比對,二表舅母送的珊瑚手釧,三表舅母給的珍珠耳墜,全都顯得有些寒酸。

走出門,李巧慧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上前將虞燦的手挽住。「大妹妹,你這髮髻挽得真好,是哪個丫鬟幫你梳的?」

虞燦不明白李巧慧為何突然與自己親近,她不習慣跟陌生人手挽手,可是又不可能將人給甩開。

等君許我婚嫁 「是我屋裡的梨梢。」虞燦悶悶應了一句,轉眼去看虞明燚,沖她擠眉弄眼示意她救救孩子。誰知虞明燚也沖她擠眉弄眼,一副要看好戲的模樣十分明顯。

「哪一個是梨梢?」李巧慧轉頭朝一群丫鬟看去,見梨梢站定沖她屈了屈膝,竟直接吩咐道,「一會兒你給我梳下頭!」

虞燦目瞪口呆,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陌生表姐一上來就吩咐她的貼身丫鬟?還是梳頭這種事?

「噗——」虞明燚毫不客氣笑出聲,終於走上前來扯住虞燦,將她從李巧慧手中解救出來。「表姐身邊的梳頭丫鬟呢?」

京中不少高門貴女都有除了梳頭什麼都不做的丫鬟,但虞府沒有這般闊綽,幾個姑娘都是貼身丫鬟管著梳妝打扮。

可這一點,初來乍到的李巧慧不知道。

她一聽,京中女孩子家竟都如此精緻,她身邊只有一個蠢笨如豬的穗兒,被這些水靈靈的俏丫鬟比得連雜役都不如。

李巧慧臉頰一燙,心中煩躁不安,早知如此就不提梳頭這一茬了。

虞明燚心中冷哼,沒有因為她臉紅就放過她。「我看錶姐只帶了一個丫鬟,該不會就是她吧?剛剛她抱著行李包袱,我還以為是個粗使呢。」

李巧慧接到姚氏見面禮后,竟敢鄙夷地斜睨她娘一眼,這讓她非常不爽。她不爽,怎會讓罪魁禍首有好心情?

李巧慧臉上紅色褪去,霎時變得鐵青。她初來乍到,不敢與伯府的表姐妹們鬥嘴,說是表姑娘,其實表了十萬八千里,她心裡清楚得很。

【連句話都不肯幫我說,看來也不是什麼好貨,裝出一副單純樣給誰看?這裡又沒男人!】

虞燦腦海里響起李巧慧沉悶的聲音,氣得她腮幫子都快鼓成吐泡泡的魚。李巧慧無禮在先,她大度寬容又善良地選擇忽視,半句難聽的都沒說,現在居然還被埋怨上了。

虞燦腦子簡單歸簡單,但許多事都拎得清,她感覺得出虞明燚突如其來的諷刺,顯然是事出有因。

正常情況下,虞明燚不至於這般尖酸刻薄,還故意戳人短處。

想到李巧慧一出門就挽住自己,對幾個妹妹不理不睬,臨出屋時只與她娘熱絡告別,對二伯母三伯母都只淡淡喊了一聲。

虞燦很快明白,李巧慧對她的親近不是沒有由來,而是因為那隻白玉雕花鐲。

二房三房手緊,二伯母和三伯母肯定不會贈重禮,就算想贈都拿不出來。

李巧慧倒是個毫不複雜的純粹人呢,虞燦想,就因一份見面禮,放著有血緣的表舅母不親近,反親近起沒有血緣的長房,是說她傻呢還是傻呢?

一想明白,虞燦對李巧慧的印象更差了幾分。

「到了到了,快進去坐著說話。」她將手從李巧慧手中抽出來,快速朝前走了幾步。

老夫人應是特意吩咐過,破天荒泡了兩壺好茶來,熱騰騰的,茶味隨著煙霧氤氳開來,滿室清香。

虞燦坐在左側,右手邊緊靠著虞明燚,再往下是虞敏,三人緊緊抱團,李巧慧沒能擠進來,只好坐到了對面。

她大咧咧坐在首位,凡事愛爭先的虞明煙頓時不愉,冷哼一聲坐到了稍遠處。虞貞小心翼翼跟在她身邊,不抬頭也不說話。

一屋子年輕姑娘坐在一起,本該是嘰嘰喳喳十分吵鬧,此刻卻是鴉雀無聲。

李巧慧被虞明燚一刺,又察覺到虞燦的疏離,羞惱成怒,坐在一邊生悶氣。

過了半晌,虞燦覺得氣氛太詭異,只好默默擔起大姐姐的責任帶動氣氛。「表姐是從安州來的么?坐的船還是乘的車?」

李巧慧嘟囔道:「是坐船,水路畢竟快一些。」

虞明燚眯了眯眼,猶豫片刻還是沒忍住問道:「表姐,你為什麼一個人動身前來?」她這回不是有惡意,是真心好奇。

虞燦同樣好奇,李巧慧只有十七八歲,只帶一個穗兒從安州來到京城,這情況怎麼看都有些古怪。

李家又不是沒有人,幹嘛不找幾個可靠的護送?

李巧慧聞言眼神有些閃爍,微微垂下頭假裝看茶碗,那樣子分明有些心虛。

「我父親逝世,繼母對我不好。前段時間收到老夫人的信,讓我進京住一段時日,我怕繼母阻攔,留下一封書信就走了。」 這解釋讓姐妹幾人有些哭笑不得。

在李巧慧看來,繼母既然苛待於她,留書走人頂多是有些不合規矩。虞家姐妹卻覺能做出這事的肯定不是正常人,不過她們不好說什麼,只能轉移話題說起別的事來。

話題一打開,總算有一搭沒一搭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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