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清雨將頭倚在葉菩提胸膛,眼神望向遠處,似迷離,似盼望,喃喃道:“我…我多想看到我們在…在一起的日子…我…我要在房子邊上種上花草…紅的黃的…藍的…綠的…五顏六色”

她言及此處,葉菩提眼前驀地一亮,忙從胸口內囊之中取出一株六色花草,令袁清雨服下。袁溪風識得此物,驚道:“對對對!是那個起死回生的地藏花!”

袁清雨吞下此物之後,原先周身死黑之色漸漸消失,臉色微有紅潤之象。但她仍是緩緩闔目,再也沒有張開眼睛。

袁溪風見此,搖晃袁清雨身子,輕喊道:“師妹?師妹!”他見袁清雨絲毫未有迴應,不禁一驚,疑道:“爲什麼,師妹她不是已經吃了那起死回生的地藏花了麼?爲什麼她還是這樣,爲什麼?”

而葉菩提神情痛苦,沒有開口,僅緊緊抱着袁清雨,放聲大哭。

但見無妄緩緩上前,口宣佛號,輕拍袁溪風肩頭,合十道:“葉施主已經盡力了。袁施主她中毒太深,這地藏花只能續她幾年陽壽,卻無法救她。”

袁溪風聞言,滿臉不信,仍是拼命拉扯葉菩提衣衫,口中嘶喊道:“菩提,你快告訴我大師在說謊,他一定是在騙我,你說啊菩提!”

葉菩提雙眼血紅,顫聲道:“大師說得對…清雨…清雨她再也不會醒了。”袁溪風聽到此處,當即跪倒在地,眼神空洞,似是失了魂一般。

此情此景,衆人無不惋惜落淚,僅有“赤炎魔君”一人,懷中抱着韓霏的屍體,神色異常平靜。而那罡傀則是低首瞧着圓臺之下,默默發呆,神情淡漠。

四窗巖外,懸崖瀑布,此時日落黃昏,染得天邊一團火紅。

衆人緩步而行,各諳心事。葉菩提懷抱袁清雨,忽地停下腳步,對無妄道:“大師,我想我是時候跟您回普陀去了。”

易生等人聽罷,均是心頭一驚。無妄當即合十道:“觀自在菩薩,葉施主可是真的想清楚了?”

葉菩提此時神色淡然,不悲不喜,頷首道:“這塵世間,再也沒有弟子留戀之事了。”


袁溪風不解道:“那師妹她…”葉菩提當即轉向喻琉璃,道:“清雨還請喻姐姐費心,希望你能帶她迴天山。那高寒之地,可讓她多活幾年。”

喻琉璃此時卻是面有難色,瞧了瞧易生,但見她滿臉疑惑,正色道:“菩提,清雨妹妹若是有幸轉醒,你如此遁入空門,豈不是意氣用事?”

葉菩提緩緩道:“清雨她如今就在我心中,我已了無牽掛,還望喻姐姐成全。”

喻琉璃聽罷,無言已對,搖首道:“倘若真是如此,那便讓師姐做主吧。”她轉首望向舞雪,眼中頗有深意。

但見舞雪輕嘆一聲,幽幽道:“此事無須問我,我早已不是寒冰堡之人。”喻琉璃當下一驚,奇道:“可是師姐,師父她…”


舞雪擺手道:“韓霏傷我太深,我是絕不會再回天山那個傷心地了。而她畢竟也是爲我而死,我心中銘記,可自然也不配做你們的堡主。喻師妹,憐師妹,你們多多保重。”她此言一出,身形陡然一晃,已是飛身而去,湮沒在山林之間。

但聽華修心長嘆一聲,搖首道:“醉夢而醒,物是人非,這時候真該喝上三天三夜纔好。”他揹着李修身,瞧着手中空蕩蕩的酒壺,感慨不已。

一旁的杜修真當即抱拳道:“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我等也就此別過,珍重!”他拍拍華修心的肩頭,舉步而去,一路向北而行。

楊修業回首瞧看“赤炎魔君”,只見他亦是望着自己,當下淡然一笑,不再回頭,手中“無常”一展,向天一揮,示意再會,而項楚歌、喜怒雙侯三人亦是作別離去。

袁溪風此時神色悲痛,注視袁清雨良久,對易生道:“易兄,師妹走了,我也要回師父那告知他此事,你我若是有緣,自當再會相見。”他言語哽咽,瞧着袁清雨依依不捨,舉步北上。藍秋見他離去,當即快步跟上前去,與衆人揮手相別。

只見馮靖遠臉色複雜,憤憤道:“格老子的。今日明明是贏了,卻是這般不高興,悶得心裏難受。”他側目瞧着易生,道:“小子,日後來蜀中,記得託人來信,老子請你喝酒。”他言罷,大步向前,領着“四蜀”頭也不回地向西南而去。

但聽“赤炎魔君”緩緩開口道:“易生,老夫也要走了。”易生聞言,不禁問道:“師父,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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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魔君”搖首道:“不知道。”他低首瞧着懷中的韓霏,淡然道:“走到哪是哪吧,就跟從前那樣。”說罷,他回身對水靈洛道:“小妹,我們上路吧。”兩人身形一轉,也已是沒了蹤影。

此時葉菩提將袁清雨交予喻琉璃,神色平靜。易生快步上前,歉然道:“菩提,我…”

只見葉菩提雙手合十,淡然道:“世間因果福禍早已註定。緣深緣淺,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與旁人毫無瓜葛,大哥你也無需自責。”他躬身俯首,身形一轉,當即隨無妄東去。

曲終人散,分道揚鑣,易生此時望着袁清雨,似乎是在喻琉璃懷中睡着一般,不免覺得心頭空蕩蕩,不知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憐香見喻琉璃搖擺不定,當即道:“二師姐,既然大師姐走了,你就是我們的堡主了。倘若你再離去,我們這些姐妹只怕…”

喻琉璃聞言,不禁望向易生,輕聲道:“易,跟我回天山吧。”

但見易生斟酌許久,忽地搖首道:“聽人說,塞外荒涼,渺無人煙。阿璃,這裏發生了太多事情,我想找個沒人的地方靜一靜。”

喻琉璃見他神色,心中瞭然,當下頷首道:“你便去吧,我等你回來。”她轉首對寒冰堡衆弟子道:“諸位師妹,我們走吧。”

易生目送喻琉璃遠去,一言不發。一旁的公冶白似乎還尚未從先前諸事中緩過神來,神色疑惑,問道:“大哥,我們眼下去哪?”

易生長嘆一聲,淡淡道:“路在心中,只管走便是。”

日落西山,將兩人背影拉得極長。四窗巖上,忽地響起陣陣簫聲,空靈淒涼,不知在訴說着誰的心事。

數年後,大漠間。

一名白衣少年迎着大風,快步而行,被風沙吹得難以睜眼。他向遠處高喊道:“大哥,等等我!”

只見另一處沙丘之上,一名紅袍男子駐足而望,瞧着天外,此人右眉之上斜劃一道傷疤,一臉風塵。

白衣少年來到紅袍男子身邊,已是有些累得疲了,微喘粗氣,奇道:“大哥,你究竟看到了什麼,跑得這般快?”

紅袍男子望着天邊的海市蜃樓,淡笑道:“你看。”

白衣少年循着他所指方向,皺眉瞧去,只見不遠處赫然顯現一座皚皚雪山,山峯之上,有一纖瘦女子,身着藍白衣衫,亭亭玉立,亦是瞧向此處。

未等白衣少年開口,紅袍男子已是拍拍他肩頭,低聲道:“阿白,我們回家吧。”

(全書完) 李長峰頓時也語結,他們當然是很激動了,因為敖陽榮殺過來了,只要李長山這邊輸了,那他們就有足夠的理由逼李長山退位了。可是,現在始終還沒打完呢,這種事情,縱然眾人心裡都有數,也不能直接表現出來啊。

李長遠皺起眉頭,道:「二哥,剛才是我說錯話了。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這些事情的時候。敖陽榮已經過來了,還是先管外面的事情吧。」


李長遠這話說出來,頓時得到大部分人的支持。這麼一來,李長山如果還抓著這件事不放,那反而就是他這個當家主當兄長的太過小心眼了。

李長山當然明白李長遠的心思,他深深看了李長遠一眼,道:「敖陽榮只不過是一個晚輩,又不是北武禪親自過來,咱們這些當長輩的,就沒必要去迎接他了。秉宇,你帶幾個師弟,出去把他們請進來吧!」

「是!」李秉宇應了一聲,帶著幾個二代子弟走了出去。

李長遠看了李長山一眼,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他突然覺得,今天的李長山有些奇怪,跟以往完全不一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長峰在旁邊道:「二哥,不管怎麼樣,來者是客。雖然是晚輩,但敖陽榮過來,畢竟是代表北武禪,只派幾個小輩出去接,這不太適合吧?」

「那要不你出去接他們?」李長山笑道。

「這……」李長峰看了看四周,眾人都沒有動靜。他想讓眾人一起出去迎接北武禪,因為他也受了北武禪不少好處呢,想在北武禪的大弟子面前表現一番。可是,這個時候,李家這些長輩都不出去,他一個人跟那些晚輩出去,反而會降了他的身份,他當然是沒法出去了。

李長遠悄悄朝李長峰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說話。李長遠比李長峰精明多了,他已經感覺情況有些不對了。李長山的態度,跟之前完全是兩個人,他都不知道李長山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李秉宇帶著家族一群晚輩子弟走出大門,剛好看到敖陽榮帶了一批人站在門口。這敖陽榮不過三十歲的樣子,身高一米八左右,手長腳長,一看便是練北方拳的好胚子。他身後跟了一群人,都是北武禪的弟子。

北武禪這些弟子,都是一臉倨傲的表情。因為,他們都清楚這次來李家的目的,就是要打敗李家,逼迫李長山退位。上次李長山敗在了北武禪的手裡,他們已經認定這李家根本沒有什麼本事,所以這一次挑戰已經完全是勝券在握了。

李秉宇這個人性子比較直,看到敖陽榮這些人的表情,氣就不打一處來。他冷著臉走到敖陽榮面前,道:「你們就是北武禪的徒弟吧?我叫李秉宇,我師父就是李長山!」

看到李秉宇如此表情,敖陽榮身後眾人頓時有些火了。敖陽榮倒是比較平靜,微微一笑,伸手道:「原來是李兄弟,幸會幸會!」


敖陽榮這姿勢,便是要跟李秉宇握手。李秉宇雖然不爽敖陽榮這些人,但人家手都伸出來了,不握手就太不禮貌了。

李秉宇伸出手,本來是想敷衍地跟敖陽榮握個手。誰知道,他的手剛跟敖陽榮的手抓在一起,敖陽榮便突然用力捏住了他的手。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抓的李秉宇手骨劇痛,不由自主地便啊了一聲,臉都痛得扭曲了。

看到李秉宇如此狼狽的樣子,敖陽榮身後眾人頓時鬨笑了起來。他們當然知道大師兄對李秉宇做了什麼,心裡對這李家的人,自然就更加鄙夷了幾分。

敖陽榮嘴角也抹過一絲冷笑,跟李秉宇握手的時候,他便已經試出了這李秉宇的實力,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如果李長山的徒弟就是這德行的話,那這次來挑戰李家,真的是一點壓力都沒有啊。

李秉宇吃了個暗虧,心中卻是惱火至極。不過,他也清楚自己跟這敖陽榮之間的差距,單憑他自己肯定是報不了這仇的。而且,雖然這裡是李家的地盤,可事實上,身後跟隨的那群李家的子弟,大部分都是在看他的笑話,根本沒有人會上來幫忙的。所以,這吃了個暗虧,他也只能憋在心裡,但一張臉卻漲得通紅。

李秉宇強忍著劇痛,想要把手抽回去。但是,這敖陽榮卻根本沒有鬆開手的意思,便這樣抓緊了他的手,淡笑道:「早就聽說過李兄的威名,今日一見,果然聞名不如見面啊。李兄,聽說李家的八極拳威震北方,號稱北方第一拳,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領教一下李兄的八極拳呢?」

李秉宇這隻手都快被他捏碎了,而現在敖陽榮還說這種風涼話。李秉宇痛得臉都在扭曲著,哪還有力氣說話反駁啊。

看到李秉宇這樣子,敖陽榮身後一群人不由哈哈大笑起來。而李秉宇身後這些人,則都是鄙夷地看著李秉宇,根本沒有人過來為李秉宇說一句話。

便在李秉宇騎虎難下的時候,大門口突然駛進來一輛車。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進來一輛車,自然引來了所有人的矚目。眾人紛紛扭頭看去,剛好看到車裡走出來一個青年男子。

看到這男子,李秉宇不由大喜。因為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葉青!

李秉宇連忙朝葉青招了招手,大聲道:「葉師兄!」

聽到李秉宇這話,眾人皆是詫異,尤其是李家這邊的人。李家的人,都很清楚李長山究竟有幾個徒弟,這裡面根本沒有一個姓葉的啊。而且,這葉青看起來很面生,根本沒在李家出現過嗎,李秉宇怎麼會叫他師兄呢?

敖陽榮扭頭看了葉青一眼,微微詫異,道:「李前輩什麼時候收了這麼一個徒弟,我怎麼沒聽說過呢?」

「廢話,你當然沒聽說過了,他……」李秉宇剛要說出葉青的身份,葉青卻突然打斷他的話:「這位想必就是北武禪的大弟子了吧?」

敖陽榮看了葉青一眼,淡笑道:「正是在下。」

葉青淡淡一笑,徑直走到了李秉宇的身邊,笑道:「你要不說,我還以為你是哪冒出來的死同性戀呢?」

「你說什麼!」敖陽榮身後眾人立刻怒了,連敖陽榮也皺起了眉頭,冷眼看著葉青,道:「這位朋友,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我沒有亂說啊。」葉青道:「我這師弟雖然長得挺白凈的,但咋說也是個爺們。你這麼抓著他的手不放,別說是我了,換誰不覺得你這有問題啊?北武禪的弟子,難道就這麼不注意形象嗎?」


聽聞這話,敖陽榮頓時尷尬無比。他抓著李秉宇的手,其實就是想讓這李秉宇丟臉。可是,被葉青這麼一說,這動作就顯得有些曖昧了。

敖陽榮連忙鬆開手,李秉宇頓時舒了一口氣。敖陽榮如果再不鬆手,他這隻手估計都要被捏廢了,這敖陽榮手勁實在太大了。

敖陽榮本來是想當眾把李秉宇捏的求救呢,但被葉青這麼一說,這個目的算是沒法達成了。他深深看了葉青一眼,道:「這位葉兄弟,以前怎麼沒見過?你也是李長山前輩的徒弟嗎?在下敖陽榮,幸會!」

敖陽榮說著,伸出手便要跟葉青握手,他憋了一肚子氣,準備再讓葉青吃個暗虧。

葉青淡笑,道:「不好意思,敖先生,在下對男人沒有興趣。所以,這握手,還是不用了吧!」

這話說的敖陽榮頓時愣住了:靠,什麼叫你對男人沒興趣?搞的好像老子對男人有興趣似的?老子只是禮貌的握手啊,雖然握的時間長了一點,但老子絕對是純爺們啊!

聽著葉青的話,李秉宇不由笑了起來。他剛才在敖陽榮手底下吃了虧,心裡憋著氣呢。葉青這出現,三言兩語便讓他的氣全消了。看著敖陽榮那漲得通紅的臉,李秉宇心裡很是痛快,這比他親手報仇還要爽呢。

「李家的人,就只會呈口舌之勇嗎?」敖陽榮背負雙手,朗聲道:「今日我代表我師尊北武禪,特來請教李家的八極拳。不知道,一會兒是否有機會,能夠見識到葉先生的高招!」

葉青大咧咧地道:「在下雖然沒在李家學過幾天拳,但是,賜教你還是沒問題的!」

對於這敖陽榮,葉青根本沒有絲毫的客氣而言,也渾然沒給他留一點面子。

「大言不慚!」敖陽榮身後一人頓時哼了一句,道:「真打起來,我師兄讓你一隻手都沒問題!」

「你他媽胡扯吧……」李秉宇立刻便要回罵,卻被葉青直接伸手攔住。

「這可是你說的啊……」葉青笑眯眯地看著敖陽榮,道:「一會兒真要有機會跟敖先生過招的話,敖先生可要讓我一隻手啊!」

敖陽榮頓時瞪大了眼睛,他身後那師弟不過只是說了句譏諷的話而已,這葉青竟然還當真了?敖陽榮雖然自負,但還沒有自負到這個地步,哪有比武直接讓人一隻手的啊。

… 敖陽榮這邊眾人都傻眼了,誰想到葉青竟然還真的蹬鼻子上臉了。他們譏諷的話,葉青還真是恬不知恥地,非要讓他們讓一隻手,他們哪見過這種人啊?

其實,葉青本來也不是這樣的人。不得不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葉青認識了王老八和釋迦這倆猥瑣無恥的神棍之後,還真的變得多了。

李秉宇也哈哈大笑起來,道:「敖陽榮,這可是你們自己說的,一會兒讓我葉師兄一隻手。要是不讓,你們就是龜孫子啊!」

「我他媽哪說這話!」剛才說話那人立馬急道:「誰說非要讓了,我只是說,我師兄讓你一隻手都沒問題,誰說不讓就是龜孫子了啊!」

「哎!」葉青嘆了口氣,道:「既然不願意讓,那又何必多嘴呢?今日這事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讓天下英雄恥笑啊?北武禪的弟子,說話如同放屁,嘖嘖嘖,秉宇,一會兒進屋拿瓶空氣清新劑出來噴噴啊。」

「好嘞!」李秉宇大笑,葉青來到之後,他心裡就安穩多了。現在葉青單用言語就把對方說的下不來台,他心裡就更是高興了。

敖陽榮緊皺眉頭,沉聲道:「敖某今天來這裡,是領教李家的八極拳的,不是來領教李家的口舌功夫的。如果李家只有這點本事的話,那敖某現在回去就是了,不用在這裡多費口舌!」

「那你走吧。」葉青直接道:「你走吧,你可以回去了。」

「你……」敖陽榮根本想不到,葉青完全就不按常理出牌。他倒是想氣憤地轉身就走,但問題是,他這次來,最關鍵的不是挑戰李家。

如果只是挑戰李家,那他大可以直接退走,然後宣告天下,說李家的人只會呈口舌之爭。可是,他這次來,是要挫敗李家的,這樣李長遠才能坐上李家家主的位置。所以,這一戰必須打,他根本沒法直接離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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