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罵了一陣之後,顧可君的演技稍稍有些回春了,但是她始終有些心不在焉,不過好在這場戲總算是勉勉強強的結束了。

等著把上午的戲份所有都拍完之後,顧可彧就下場準備同劇組工作人員一起吃著盒飯,才打開飯盒她就聽見手機鈴響了,上邊跳動的兩個大字,原來是小唐。

顧可彧放下筷子,慢慢走到門邊靠著牆接了起來。

「我現在正在劇組大門口呢,你趕緊出來一下。」

小唐的聲音聽起來多了幾分慵懶,他不會有什麼事兒吧,不然平日里怎麼沒在這個休息時刻來找顧可彧呢?

顧可彧快速掛斷電話之後就小跑著趕到了劇組大門口,就算隔著大老遠,她也能看到劇組大門外那棵大樹下的小唐。

這傢伙現在正懶懶散散的靠在椅子上邊兒,更是用手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

「怎麼了?你怎麼這會兒來找我呀?這兩天醫生不是讓你少出門嗎?你不多休息跑來找我幹什麼?」

顧可彧走過去看著小唐就輕聲責怪對她說道,更是一同坐在了椅子上邊兒。 不知怎麼的,看著蕭姨自斟自飲,大口喝酒著的樣子,方逸天的心微微有點刺疼,「嗤!」的一聲,將手中的煙頭熄滅,霍然起身,朝著蕭姨走去。

蕭姨喝完半杯紅酒之後又倒了半杯,端到嘴邊正欲喝下的時候一雙溫暖的大雙按住了她的手臂,那一刻,她的身軀明顯的微微顫抖了下,接著,方逸天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蕭姨,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我沒醉,我的事你不用管。」蕭姨說著想要掙脫開方逸天的雙手。

這時,方逸天的右手猛然搭在了她的肩頭上,頓時,她的身體微微一僵,轉頭看著方逸天,醉意迷離的雙眼中似乎是閃動著絲絲複雜的神色。

方逸天輕嘆了聲,將蕭姨手中的酒杯接了過來,一口喝乾了杯中的紅酒,淡淡說道:「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你既然要喝那麼我陪你。」

蕭姨眼神一黯,輕輕垂下頭,呢喃了句:「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闖進我的生活?如果你不曾出現那麼我也不會像此刻這般的難受。」

「蕭姨,在我印象中你不像是個因為別人而影響到自己心智情緒的女人。」方逸天淡淡說了句,將酒杯放回了酒架上。

蕭姨的身體微微一顫,是啊,以前的時候她的心智什麼時候被別人所影響過?她一直都是那麼的獨立自主,那麼的有主見,根本不會因為旁人的介入而影響到她自己的判斷與心情。

但是,今晚在聚會上潘夢蓮跟她說的那番話卻是如同一顆小石頭透射在了她的心湖上,絲絲漣漪蕩漾開來,接著,她竟是感到一絲的惶恐與心痛。

特別是潘夢蓮的那一句「我會征服他!」像是在赤裸裸的跟她挑戰一般,也正是這句話久久的縈繞在了她的心間,成為了一個她心中難以化解的心結。

追溯起來,一切的一切還是因為害怕失去,可是,她害怕失去什麼呢?

此時此刻,縱然她心中不願意承認但她內心也清楚,她是在害怕潘夢蓮真的會把方逸天給俘獲過去,她是在害怕失去方逸天!

說起來也是可笑,不曾擁有過的東西怎麼會害怕失去呢?

她跟方逸天之間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關係,她也心知這一點,可是她就是不懂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害怕失去的感覺呢?

潘夢蓮跟以往一樣,無論是在什麼事上總要跟她爭奪比較著,她把方逸天當成了是蕭姨的男人,因此也心存爭奪之心,那一句「我會征服他!」就是最好的證明,而在引誘男人這一方面蕭姨承認她是遠遠不如潘夢蓮更有手段的。

或許,這就是她害怕的根源吧。

歸根結底,還是由於在乎,如果不是那麼的在乎一個人又怎麼會害怕失去?

「我不知道在聚會的時候潘夢蓮對你具體說了些什麼話,不過我覺得她那一句『我會征服他!』蠻可笑的,我可不是那麼容易被征服的男人!」方逸天淡淡笑了笑,說道。

「是嗎?她手段多著呢!」蕭姨下意識的回了句。

「蕭姨這是不相信我?」方逸天笑了笑,說道,「如果這句話是從你的口中說出來那麼我或許會相信幾分,但從她口中說出來我只當做是個玩笑,我不喜歡她那種女人,雖說我也承認她很迷人。」

蕭姨又是一怔,而後臉頰微微滾燙起來,方逸天的話稍稍給了她一絲的寬慰,注入了一絲的暖意。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葉在暴風雨的海面上顛簸著的扁舟,她需要一個安定溫暖的港灣來靜靜地依靠著,這一刻,她的心中少有的泛起了一絲依賴的感覺。

「對於她這種把男人當玩物的女人我向來免疫,她跟你說這番話並不是說明她看上了我,她的目的是要針對蕭姨你。如果蕭姨在意了豈不是中了她的圈套?蕭姨也曾跟我說過,她從大學的時候開始就一直在跟你交著勁,說句不好聽的,她根本就是腦子有病,同時也彰顯出她面對蕭姨時內心的那股深深的自卑感。對於她這種女人只需憐憫便足夠,不需過多的理會。」方逸天又說道。

「你是讓我不去在意?這些年來無論她怎麼跟我爭,我何時在意過,只是……」蕭姨說著語氣一頓,幽幽地看了方逸天一眼,咬了咬牙,說道,「我承認我心中是在乎你,你本不該闖入我的生活中來!」

方逸天微微一怔,他真是沒想到蕭姨會如此的坦白,坦白她心中是在乎他的,這突如其來的話讓他愣在原地,對於蕭姨他是喜歡的,但僅僅是局限於喜歡,因此聽著蕭姨剛才那番話他反而是有點不知所措起來。

「可是,我在乎你又有什麼用,我跟你之間不可能。你曾說你喜歡我,也許那隻不過是男人們順口說出的甜蜜的謊言吧。」蕭姨幽幽說道。

方逸天努了努嘴,正想說什麼,可是看到蕭姨那雙嫵媚誘人的眼中隱隱閃現著的晶瑩淚花時他心中一動,將到口的話咽了下去,伸手扶住了蕭姨的雙肩,在蕭姨微微詫異的目光中他輕輕地將蕭姨攬入了懷中。

「嗯……」

蕭姨奮力的掙扎抵抗了一番,她今晚把方逸天叫上來是打算跟他把事情說清楚,過後她會努力的剋制著方逸天之間的關係,保持在一個理性的範圍之內,可是,面對著方逸天霸道般的擁抱她的反抗卻是顯得有心無力。

她不禁想起前天晚上,方逸天將她拉到了山谷上之後也是充滿霸道的吻住了她,容不得她絲毫的反抗,一如此刻。

方逸天的雙臂就像是兩個大鐵鉗般緊緊地抱著她,任她那柔軟的雙臂怎麼掙扎也無法掙脫得出方逸天的擁抱,那用力而又熱烈的擁抱險些讓她喘不過氣來。

心中暗暗感到氣惱的同時卻是泛起了一絲久違的甜蜜感覺,很久很久她再也沒有體驗過這種被人緊緊地擁在懷裡的感覺了。

一時間,總總的溫情、溫馨、傷感、難過……等等情緒湧上心頭,她的雙眼忍不住的浮出了晶瑩的淚花,順著她那泛著桃紅之色的俏臉滑落下來。

最後,她也不掙扎了,任由方逸天緊緊地抱著她,感受著方逸天那溫暖而又寬廣的胸懷,她的心潮起伏難平,內心深處渴望的那股踏實的溫暖感覺從方逸天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體驗。

這時的她需要的無非是那一絲踏實的溫暖與溫情嗎?

明知道自己跟這個男人之間不可能,卻是還要屢次的跟他糾纏不清,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或許是心有所傷有所感,她輕輕的嬌嗔了一句: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纏著我不放,我不想再受到傷害!」

宛如夢囈般的呢喃聲音在方逸天的耳邊響起,方逸天心中怔了怔,低頭一看,蕭姨那雙嫵媚誘人的眼眸中閃現著的淚花似乎是要倒影出他的整張臉面,清澈而又剔透。 傷害?

方逸天注意到蕭姨說到傷害兩個字的時候身體明顯的顫抖了一下,似乎是在害怕著,抗拒著,顯得很無助。

蕭姨這一下意識的舉動讓方逸天將她擁得更緊,彷彿是要竭盡所能的帶給蕭姨更多的溫暖一般。

「蕭姨,我從沒想過要帶給你傷害,我只想給你溫暖,不是一絲也不是一些,而是所有。盡我所能的給你所有的溫暖,因為我知道,在我需要的時候你也會毫不猶豫的給予我你身上的溫暖。」

方逸天輕輕地說著,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了那一晚在蕭姨的房間里,他本身的「戰後心理綜合症」引發之後蕭姨毫不猶豫的衝上去從背後抱住了他,用她身體的溫暖帶給了他絲絲的溫暖,逐漸的平息住了他身上所引發出來的「戰後心理綜合症」。

此刻,他能體會到蕭姨內心的茫然無助,以及那一絲害怕失去的傷感之情,他所能做的就是緊緊地擁抱著她吧,用身體的溫度告訴她——他就在她身邊!

聽了方逸天的話之後蕭姨的臉色一怔,她那原本垂落著的雙手不由自主的抱住了方逸天的後背,她突然間好想哭,可是卻沒有哭出聲,只是任由著晶瑩的淚水不斷的滑落,沾濕了方逸天的衣襟。

良久,她抬起頭,輕輕地問了一句:「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不會傷害我?」

「不會!」

方逸天堅決的搖了搖頭,凝視著蕭姨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心中再度泛起一絲微微刺痛的感覺,幾乎是下意識的,他低下頭吻住了蕭姨那張艷若桃花般的臉蛋,輕吻著她臉上的淚痕。

蕭姨臉上忍不住的泛起一絲淺淺的笑意,閉上了眼睛,滿足而又欣慰。

她的腦袋突然有點暈眩了起來,那種感覺似乎是今晚所喝的酒的後勁在這一刻席湧上來,麻痹了她的身心,醉意闌珊的身體在酒精後勁的刺激之下變得滾燙不已,直接的引誘出了她塵封已久的情感。

她是個成熟的女人,隨著時間的消逝,她的青春正在一點一滴的消逝著,然而,內心的那股情感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的減淡,反而是愈加的強烈旺盛起來。

不過在平時的時候她都能很好的控制住內心的這股情感,將之冰封起來,不過換來的代價卻是夜深人靜一個人獨睡的時候默默的忍受著內心那股時而湧現出來的情感的煎熬。

她需要的不僅僅是這種程度的接觸,還要更深層次的接觸碰撞,唯有這樣才能平息住她內心的那股塵封多年的空虛與渴望。

既然醉了,何妨恣意的放縱一下自己,放縱一下自己的身心。

好不容易,蕭姨稍稍推開了方逸天,她睜著一雙幾欲滴著水的春情目光看著方逸天,臉色是一片桃紅著,方逸天那炙熱的目光注視讓她的身心泛起一陣陣奇異的感覺,她輕啟櫻唇,說了句:「方逸天,今晚留下來!」

方逸天深吸口氣,壓制住內心的衝動與亢奮,這一刻,他已經等了很久,也精心準備了很久。

……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切逐漸的歸於平靜。

寂靜的房間內剩下的唯有兩個人略顯沉重的呼吸聲,兩人輕輕相擁,都在慢慢的回味著剛才的美妙感覺,一切竟是那麼的溫馨。

蕭姨依然緊緊地閉著雙眼,臉上的潮紅之色艷紅欲滴。

那種感覺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驗過了,這讓她感到沉醉。

從此以後,自己就是這個男人的女人了呢,而他也成為了自己的男人,想到這,蕭姨的心中更是泛起了絲絲甜蜜溫馨的感覺。

「蕭姨,我沒讓你失望吧?」方逸天伏在蕭姨的耳邊,輕吹口氣,說道。

蕭姨嬌軀輕輕顫抖了下,睜開了一雙桃花艷眼,嗔怨似的瞪了方逸天一眼,說道:「你一點都不溫柔。」

方逸天聞言后苦笑一聲,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說道:「那待會兒我溫柔一點,好吧?」

「啊?待會兒?」蕭姨心中吃驚不小,心想這混蛋該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蕭姨一雙媚眼滿含春水的凝望著方逸天,伸手抱住了方逸,整個人縮在了方逸天的懷抱中。

「逸天,今晚是我這些年來過得最充實美妙的一晚,謝謝你帶給我如此美妙的一晚。」蕭姨呢喃的說道。

方逸天也抱緊了蕭姨的嬌軀,柔聲說道:「我可不想僅僅是帶給你一晚美妙的感覺而已哦,你看,以後的歲月還如此的漫長……」

蕭姨聽出了方逸天的話中之意,忍不住的嬌嗔了一聲,嫵媚動人。 小唐什麼話都沒說,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看著顧可彧就多了幾分抱怨。

「哎呀,我在家裡邊呆的快煩死了,之前在國外人生地不熟不出門也就算了,現在回了國怎麼還不讓我出去呀?」

「我一天哪裡坐得住呀,所以有空就出來轉悠轉悠了,剛好之前你拜託我打聽的事兒,現在也有了眉目。」

小唐說完話之後就打開了汽水瓶子,咕嚕咕嚕的灌了好幾口。

顧可彧之前確實有拜託小唐去仔細打聽打聽,當時顧可君為什麼會被人帶去參加時裝周,以她的身份地位,更是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作品,怎麼可能就進入這樣的國際大舞台呢?

顧可彧湊上前去對著小唐低聲說道:「你趕緊說說,你到底打聽到了什麼?」

她其實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誰幫助顧可君去參加時裝周的,怎麼這麼厲害。

「在紐約的時候,我當時就打聽到了,說是那個叫托托的雜誌主編帶她過去的,我又調查了才發現那個托托是《花樣》的主編,你猜這個《花樣》到底是誰名下的產業?」

顧可彧正聽得起勁兒,小唐突然就賣起了關子,她正想要開口,小唐又再一次搶先一步說道:「那個《花樣》雜誌竟然是謝青青名下的。」

聽到她說出這個話時,顧可彧就沉默住了,前後結合起來她現在已經明白事情到底是怎樣的了。

「所以當時支持顧可君去參加時裝周的人就是謝青青了?」

雖然之前顧可彧看見過很多次謝青青和顧可君走在一起的畫面,但是她還是否定了她們兩個會勾結的猜測。

因為謝青青和顧可君兩個人的身份背景,社會地位相差太大了,她實在想不通向謝青青這樣的豪門貴婦為什麼會出手幫助一個鄉下出來的丫頭。

更何況謝青青這個人陸季延說是十分可怕的,像她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去幫助顧可君呢,更何況兩個人身為同性也不可能生出什麼關係來,到底這其中又有什麼聯繫?

顧可彧有些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事兒把他們兩個牽扯在了一起,才讓謝青青傾盡全力去幫助顧可君,更是把她送上了時裝周的舞台。

「你猜測的沒錯,事實也證明就是謝青青幫助她去參加了。」

小唐點了點頭,緊接著又說道:「不過我現在也還是沒調查出,到底謝青青為什麼會幫助她。」

顧可彧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沉思了好一會兒之後,她腦子裡邊突然就有了一個想法,但是自己還沒說小唐就又一次反應過來了。

「你說她們兩個在一起不會是為了對付你吧?」

小唐說完之後就用手摸著自己的腿,眼神不斷的四處掃射著,更是像福爾摩斯一樣開始分析起來了。

「你先聽我說,我這麼講完全是有依據的,謝青青現在看你很不順眼,那個顧可君咱們就更別提了,她更是巴不得你滾出娛樂圈,你想想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她們兩個在一起估計就是為了對付你!」

小唐說完之後更是用手摸著自己的下巴,又是往前湊了一步睜大了眼睛看著顧可彧笑嘻嘻的說道:「可彧,你覺得我剛剛猜測的對不對呀?」

「你的腦子終於發揮用處了,我剛剛也就是這麼想的。」

顧可彧說完之後,更是像摸哈巴狗一樣摸了摸小唐的腦袋,對著他提醒說道:「你看看還是跟著姐混有肉吃吧,就你以前這個腦子怎麼可能想到這個地步來,果然跟我之後你連頭腦都成熟了許多。」

小唐用手把顧可彧摸著自己腦袋的爪子拍開了,更是又白了她一眼。

「算了,我就不和你說了,我還得出去晃悠晃悠,反正我把話給帶到了,你自己以後小心些,要是以前一個顧可君咱們還對付的過來,但是現在加一個謝青青今後麻煩可就大了。」

說完之後小唐就長處了一口氣,隨即就轉身大步離開了,顧可彧看著小唐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時,才慢慢獃獃愣愣的回到了休息室,大口吃著已經快要能冷掉的盒飯。

時間過得很快,沒一會兒又到了下午拍戲的時候,顧可彧他們下午第一場戲正在拍攝中時,突然就聽見不遠處爆發了一陣激烈的掌聲,她和顧可君兩個人更是情不自禁的轉頭過去了。

這一看顧可彧的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原來是《雙生花》之前的拍攝者,鄭元導演來到了現場。

「別分心,大家繼續。」

鄭深導演拿著高音喇叭就喊了一句,顧可彧他們又很快投入到了角色當中。

鄭元導演看著眉目十分慈祥,他慢慢踱步走到了鄭深的身後,什麼話都沒說,只是緊緊的盯著攝影機的屏幕,時不時的向顧可彧他們投來目光。

雖然他人沒什麼架子,看起來十分隨和,但是大家自然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看見,劇組裡的氣氛明顯嚴肅了幾分,連在一旁休息的那些演員們都沒有像往日那樣嘻嘻哈哈的說著話,只是用手捧著劇本,仔細的看著台上的人拍戲。

一時間所有的人都緊盯著他們拍戲,連顧可彧都感覺緊張了幾分,但是越是到了這種情況自己就越要臨危不亂,她深呼吸一口氣之後馬上就進入到了自己的狀態,開始了忘我表演。

這一幕戲很快就拍攝完畢了,顧可彧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待著,也不知道是要休息還是繼續下一場的拍攝。

「咱們先休息一下。」

鄭深拿著高音喇叭對著場上喊了一句之後就放下來,轉過頭和自己的老父親開始交談。

顧可彧雖然已經在中場休息了,但是她的情緒還沒有那麼快從戲裡邊脫離出來,整個人獃獃愣愣的垂頭喪氣,更是有幾分提不起勁兒。

她慢慢走到了遮陽棚下邊,拿過水喝了一口之後,才覺得自己的心中舒坦了幾分。

顧可彧沒事兒做就拿起劇本看著接下來的劇情,但是她時不時的就覺得有目光在自己臉上掃射著。

等著她轉過頭去時卻發現鄭元導演不知道為什麼正愣然的看向自己,眼睛裡邊還有幾分遮掩不住的驚訝。 疲累的蕭姨慵懶的翻身趴在了方逸天那寬大的胸膛里,她能感受得出方逸天身體肌膚上殘留著的道道傷痕,這些傷痕都已經癒合了,平時在方逸天那黝黑色的膚色之下並不明顯,唯有通過輕輕而又細緻的撫摸才能感受得到。

蕭姨撫摸並感受著方逸天身上的道道傷痕,想起了方逸天口中曾說過的他的一些往昔,不知怎麼的,她的心中微微一痛,她不知道這個男人以往究竟是經歷過了多少事,吃了多少的苦頭才會造成了如此的遍體鱗傷。

有時候,一個男人身上的傷痕對於女人來說會有著致命的吸引與誘惑。

那一道道的傷痕分明是在詮釋著一個個的故事,一個個的往昔,如果一個女人試圖的去將這一道道傷痕背後的故事揭開出來,那麼她也會隨著不斷深入的了解而沉迷淪陷吧。

「逸天,你能跟我說說你以前的事嗎?為什麼你的身體有這麼多的傷痕?我好像了解你的往昔。」蕭姨呢喃著幽幽說道。

方逸天微微一怔,伸手輕撫著蕭姨那一頭柔軟的秀髮,淡淡說道:「以前的事有什麼好說的,都過去了。這些傷沒什麼,很多都是小時候留下的,小時候我可調皮了,經常找人干架!」

「噗嗤!」

蕭姨忍不住掩嘴輕輕一笑,她心知方逸天是在騙她,這種傷痕其實小時候的打架所能留下的,不過聽著方逸天這麼說她還是忍不住的笑了笑。

「你真以為我三歲小孩啊,說這些話來騙我,哼!你就是不願意告訴我罷了。」蕭姨哼聲說道。

方逸天沉默不語,暗嘆了聲,說道:「以前的事我無法遺忘,也沒想過要去遺忘,我只想將之藏在心裡的一個角落裡,讓時間的塵埃來淹沒它,僅此而已。蕭姨,原諒我的無法開口,我想你應該能夠理解我。」

「我理解,可是我不願看著你一個人默默的背負著心裡的包袱,你心中有包袱,對不對?」蕭姨輕聲問道。

心裡的包袱?方逸天不禁想起了陳剛,想起每次與陳剛的未婚妻見面時她那哭成淚人的神情,想起了陳剛還正在讀書的妹妹,想起了陳剛年邁的父母……或許,包袱就是來源於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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