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二師姐點頭答應,墜兒閉上了眼睛,凝聚心神對信邪發了一道心念,信邪面色微變,眼中閃出驚奇之色,墜兒知道一道心念是打發不了六師兄的,停了片刻后又接連對他發了五六道心念,然後趁著信邪閉目感悟時他拉著二師姐悄悄飛開了。

「我先去見見裴元,然後還得去虛水秘境領回小猴子。」

知夏道:「我知道你急著回去,可大師姐這邊讓我放心不下,一切事情都得等她出關之後再說,你要等不得,我讓炎冰送你和絳霄回去。」

墜兒有點不好意思道:「是我的不對了,那我也等大師姐出關之後再回去吧。」

知夏笑著撫了撫他的肩頭道:「你和大師姐都沒講過話,沒什麼感情是正常的,不過你還是暫且別回去了,萬一大師姐再出點什麼事也好及時救援,冥思迷海太兇險了,難保不會反覆,因為少有從冥思迷海中醒轉過來的,這裡面的事誰都說不準。」

「好,這是應該的,我留下,師姐你派人給那邊送個信吧,舒顏和呂罡都是沉不住氣的,我怕影響了他們的修鍊。」

「我這就去安排。」知夏飄身而去,信德還在等消息呢,她得把剛掀起的風波給平息下去。

墜兒喚下德義雕,乘著它直奔西陽和絳霄的那座小島。

此時裴元正在小島的會客廳中低聲下氣的求孤雲展別退出千少盟,這位從不低頭的小爺今天為了千少盟的存亡不得不舍下臉了,絳霄偶爾會替裴元說一兩句話,對於千少盟的存亡絳霄並不太在意,她就是覺得裴元太不容易了,已經拜見過師尊的蘭音則坐在孤雲展身邊一聲不吭,她是希望孤雲展脫離千少盟的,以前尋易在的時候,千少盟對大家是很有意義的,不管是玩還是折騰,大家聚在一起興緻很高,可尋易一去千少盟也就由一股總能給人以驚喜的靈動清流變成了令人生厭的污水溝,充斥著勾心鬥角和利益紛爭。

墜兒的到來令裴元看到了新的希望,誰都看得出來,二仙子和六仙君對墜兒的恩寵猶勝尋易,如果能把墜兒拉進千少盟,那事情或許就有轉機了,所以他大為熱情的把墜兒拉到身邊就座,拍著胸脯道:「作大長老雖是不行的了,但我保你能當上三長老,只要你肯加入千少盟一切都好商量。」

絳霄問道:「他要作了三長老,原來的三長老小煞星怎麼辦?」

裴元擺擺手道:「沒關係,再增設一個長老,讓他作七長老。」

眾人皆無語,裴元這顧頭不顧尾的兒戲作風愈發令大家想離開千少盟了。

墜兒一臉歉然的對裴元道:「多謝抬愛,可我現在只想修鍊,任何別的事都不想參與,多謝副盟主的美意了。」

裴元親熱的摟著他的肩頭道:「加入千少盟不耽誤修鍊的,我們還要定期考察修為呢,我看六仙君是有意讓你加入的,否則就不會給你要大長老的這個位子了。」說完他又暗傳神念,「你初來乍到,還不知道六仙君的厲害,若惹他不高興了你以後在紫霄宮就沒法混了,信情當初之所以能橫行無忌就是因為得了六仙君撐腰,我看他對你很不錯,你更得盡量順著他的心意行事,他就是想讓你加入千少盟的,別怕二仙子,有六仙君一個人給你撐腰就夠了,整個蒲雲洲都沒人敢惹你。」

墜兒不置可否的咧嘴笑了一下,他雖對裴元的義氣勁很有好感,但不會因為這個就加入千少盟,他對千少盟可是沒什麼好感的,如尋易一樣,他厭惡一切仗勢欺人的行為,對由豪門子弟組成的千少盟一直是心懷鄙夷的。

裴元大大咧咧的拍了下墜兒的肩頭道:「就這麼定了,你就是千少盟的三長老了!」

蘭音不便拆裴元的台,卻也不願讓他為難這老實巴交的朗星,遂不冷不熱道:「這事你一個副盟主定不了吧?我看全珵他們不會答應的。」

裴元楞起眼道:「這是六仙君的意思,我只要一提六仙君,保准他們連個屁都不敢放!」

孤雲展帶著明顯的不屑道:「要是六仙君隨便說句話千少盟就得惟命是從,那這千少盟還有什麼趣味?我是不願在這種地方呆著的。」

裴元著急道:「我是說他們怕六仙君,咱們當然是不會對六仙君惟命是從的,千少盟行事必須得自己作主,你就看在信情為千少盟付出那麼多心血的份上別拆我的台了,我可還沒這麼求過人呢。」

蘭音此時對孤雲展暗傳神念道:「這朗星太老實,若真被拉進來怪讓人不放心的,咱們先別堅持說退出了,萬一六仙君真讓他加入千少盟咱們也好照拂一下,且看看再說吧。」

仙玉已經把墜兒將成為紫霄宮八仙君的消息告訴了蘭音,蘭音自然不會瞞著孤雲展,所以孤雲展覺得蘭音這話有道理,遂對裴元擺手道:「行了,這事以後再說吧,你不是要去找小煞星和辛岉嗎,快去吧。」

見孤雲展鬆了口,裴元大喜,雖然他很想多和墜兒套套近乎,可孤雲展趕他走的意思太明顯了,遂忙道:「好好好,你只要不退出就行,我這就走,這就走!」說罷又匆匆對墜兒道,「回頭咱們再好好聊聊,你作三長老的事就這麼定了啊,我這就讓小煞星給你作戰旗去。」

「哎……,我可沒答應啊!」墜兒想拉住裴元把話說清楚,可裴元一溜煙的就跑了。

看墜兒一臉焦急的樣子,蘭音笑著勸道:「沒關係的,他就是把戰旗給你作出來了,你不願加入也可以不加入,有我們幫你呢,這千少盟如今已是個笑話了,你不必當回事。」

墜兒心下稍安,感激的對蘭音道:「多謝蘭仙子了。」

蘭音對他招手道:「來,你坐這邊來,我和絳霄是好姐妹,絳霄妹妹說是極喜愛你的,那咱們就不是外人了。」

墜兒想坐到孤雲展身邊,蘭音卻直接把他拉到了自己身邊,一邊端詳著墜兒一邊對絳霄道:「是夠惹人喜愛的,我看著他就覺心裡歡喜。」

「那就換換唄,孤雲展,你還不識趣點趕快回你的北疆,這裡沒你什麼事了。」絳霄開起了蘭音的玩笑。

ps:感謝Hevenoy師兄的打賞和月票,晚上加更 孤雲展有點發傻的眨了下眼睛,絳霄有股潑辣勁大家都知道,可相處這麼久還沒怎麼見她跟誰嬉笑過呢,絳仙子心情怎麼變得這麼好了?

蘭音雖與孤雲展結為道侶了但還是如先前般臉皮薄,聽絳霄這麼說頓時羞得俏臉通紅,對絳霄啐罵道:「你個口沒遮攔的,什麼話都敢亂說!」

墜兒也窘得紅了臉,用不滿的目光看著絳霄。

緩過勁來的孤雲展嗆回去道:「西陽是不是已經被你趕走了呀?」

絳霄一臉幸福的挽起墜兒的胳膊,回敬道:「正是,你看我們倆般配嗎?」

蘭音嗔道:「你不知羞就罷了,你看你把人家弄得都窘成什麼樣了!」

「呦,心疼了?孤雲展你怎麼還不知趣啊,還不快走。」絳霄愈發把墜兒的手臂挽得緊了。

「看我不撕爛你的嘴!」蘭音論鬥嘴自然不是絳霄的對手,又羞又急的上去掐絳霄的嘴。

墜兒趁機躲到了一邊,看兩女拉扯在一起,他不禁咧嘴傻笑了起來。

孤雲展留意到了墜兒的笑容,不由自主的盯著他看了起來,墜兒發覺孤雲展在盯著自己看后咧嘴對他笑了一下,然後又津津有味的看兩女拉扯,那樣子就像是小孩子在看兩隻小貓在戲耍,看得很起勁。

孤雲展盯著墜兒看了一會後情不自禁發出了一聲笑,蘭音和絳霄停下手,然後她們倆就看到了墜兒那興緻盎然的傻笑樣,蘭音當時就受不住了,掩口極力忍笑本就滿是紅雲的俏臉憋得更紅了,絳霄則直接笑了出來,她的笑聲令蘭音霎時就崩潰了,順勢就伏在了地上笑得不敢再看墜兒。

正在笑人家反被人家笑了,墜兒頓覺無趣了,訕訕的坐到了遠離二女的一個蒲團上。

絳霄指著笑成一團的蘭音對孤雲展道:「這回你該識趣了吧?別耽誤了蘭姐姐的一生歡樂。」

孤雲展頗為服氣的看著絳霄道:「你算讓我見識了什麼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可真是信情的高徒,連語氣、神情都是一模一樣的,不過你隱藏的可夠深的,直到今天才讓我們開了眼。」

蘭音這時坐了起來,打量著絳霄道:「你這一說我才意識到,還真是的,她剛才的那些話還真是像極了信情的口吻。」

絳霄鄙夷道:「別東拉西扯的,現在說正事呢,孤雲展你可真沒意思,我要是你早就走了。」

「看,像吧。」孤雲展指著絳霄對蘭音說。

蘭音的神情卻變得有些黯然了,默默的垂下了頭。

絳霄知道她這是懷念起了尋易,遂笑對孤雲展道:「看來她真正喜愛的是信情。」

孤雲展猜不透絳霄這是怎麼了,以前絳霄是最受不得別人提信情的,他剛才故意提起信情就是不想讓絳霄再拿蘭音開玩笑了,想不到絳霄竟像是不在乎了似的。

蘭音抬起頭看著絳霄道:「別拿信情開玩笑了,朗星不知內情,別讓他對信情有什麼誤會。」在維護信情聲譽這件事上蘭音是極其敏感的。

絳霄含笑看著墜兒道:「信情拿我們開了一輩子的玩笑,你說我們拿他開開玩笑應該嗎?」

墜兒兩邊都不願得罪,憨憨的笑著道:「你們都是他的好朋友,開開玩笑當然使得,蘭仙子說的也對,要是因玩笑讓外人誤會了他就不好了,所以在外人面前開他玩笑謹慎些就是了。」

「你可真會說話。」絳霄翻了墜兒一眼。

蘭音護著墜兒道:「說得對,你是個明理的人。」

孤雲展對墜兒道:「你不願加入千少盟是對的,我希望你能堅持己見,我想六仙君是不會強迫你的。」

不等墜兒表態,絳霄就介面道:「裴元也夠不容易的了,你們倆要退出了,他這副盟主當得就更艱難了,看在他苦苦相求的份上,你們倆暫時先別退了,裴元的毛病雖多可還是很夠義氣的,咱們就當是幫他個忙,給他捧個場好了,這次北疆大敗已經令他顏面掃地了,你們這個時候退出會令他更加難堪。」

蘭音知道絳霄和西陽都是古道熱腸之人,遂指著孤雲展道:「這次大敗令他也頗覺沒面子,覺得沒臉留在千少盟了,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們就暫且不提退出的事了,只是以後千少盟再有什麼行動你可別擠兌我們參加,我勸你和西陽也少參與點他們的事吧,你們倆和他們不是一路人,信情和他們也不是一路人,要是信情還在的話或許能把他們引向正道,現在卻沒人有這本事了。」

孤雲展不以為然道:「信情也沒這本事,而且他也沒那麼多閑心去管教這幫人,在那趟西疆之行中我就看出信情想退出千少盟了,他跟這幫人玩不到一塊了。」

蘭音嘆了口氣道:「我那時就怕你們把信情帶壞了,可現在卻巴不得你能和他多混些年,那樣的話他或許能把你帶好了。」

孤雲展頗覺鬱悶道:「你怎麼還說這種話?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他比我膽子大,胡鬧得比我厲害多了,我要再跟他混下去,恐怕會死在他前面。」

蘭音堅持己見道:「他不管怎麼鬧都是不害人的,不像你們動不動就殺人。」

孤雲展閉上嘴不和蘭音爭辯了,蘭音只能看到信情的良善,從不去想他闖的那些禍害死了多少人,整個元裔州修界都因他而被蕩平了,蘭音是不會把這些賬算在信情頭上的。

絳霄又揮起小扇子扇起陰風道:「我說的沒錯吧?她最喜歡的就是信情。」

「這我早就知道。」孤雲展故作認真的說,論鬥嘴他和蘭音兩個捆一起也不是絳霄的對手,只好以退為進了。

「這對你有什麼好處?」蘭音對絳霄含笑而瞋,這樣的絳霄令她有點哭笑不得。

「開心唄。」 重生之棄妃涅槃 絳霄的樣子看起來確實很開心,自從認定墜兒就是尋易的轉世之身後她變得特別開心了,因為這份喜悅無法與人分享,所以就溢得哪哪都是,不放過任何一個能宣洩的機會,比如現在沒完沒了的拿蘭音找樂子。

蘭音取出一個晶瑩剔透的小瓶,一臉憂愁的遞給絳霄道:「我看你是要得失心瘋了,這是最好的清心靈丹,念在姐妹一場的份上就送你吧。」

絳霄不客氣的接過來,拿在手裡觀看著道:「這就是幽旗門的冰心丹吧?早有耳聞,還是你大方,我們算是白認識幽旗門的那個人了,這麼多年也沒見他給過我們一粒。」

蘭音又取出一瓶拋給了墜兒,笑著對絳霄道:「你認識的那個幽旗門的人本就是個寒冰心腸的,哪用得著這個?」含情瞥了孤雲展一眼后,才對絳霄解釋道:「他確實是不屑帶這丹藥的,前不久冰心果大熟了一批,我讓他去要了幾瓶留著送人,本來是要給你和西陽一人一瓶的,既然你把西陽趕走了,那就給朗星吧。」她抿嘴笑著看了一眼墜兒,用神念把想說的話傳給了絳霄,「那就給你的新歡吧。」 墜兒對天下有名的丹藥都有了解,比絳霄更清楚這冰心丹的價值,蘭音平白無故的就給了這麼珍貴的丹藥,他自然是要推辭的。

絳霄揚手止住墜兒,臉上掛出曖昧的笑容道:「她給你你就拿著吧,以後躲孤雲展遠點就行了。」

「絳霄姐你就別拿我們開玩笑了。」墜兒真有點怕了絳霄了,卻不知自己上輩子拿人家找了多少樂子。

蘭音也是被絳霄氣著了,又取出一瓶冰心丹對著絳霄晃了一下道:「本來是有西陽一瓶的,這回我真不給了,你自己接著樂吧!」

絳霄施展修為一下子就把那瓶冰心丹搶了過來,掩口嬌笑道:「記著點,我現在修為比你高了,下次可別吃這虧了。」

蘭音氣得對孤雲展撒嬌道:「你快去給我搶回來! 星際:最強女戰神 她欺負我!」

「我去看看西陽是不是埋伏在外面。」孤雲展說完就逃出去了,面對尋易他還有點辦法,可面對和尋易一個德行的絳霄他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只好躲了。

絳霄不依不饒的對門外喊道:「這就對了,你早就該識趣點了,代我向旋斗師兄他們問好,下次去北疆我再去看望他們。」

蘭音不再理笑成一朵花的絳霄,溫柔的對捧著冰心丹一臉尷尬的墜兒道:「咱們別理她,家師跟我說她特別喜歡你,吩咐我要多照顧你,所以你就別跟我客氣了,把丹藥收起來吧。」

絳霄又曖昧的笑著對墜兒道:「對,快收起來吧,別辜負了她的一片心意。」

「那……就多謝蘭姐姐了。」墜兒謝過蘭音,也如孤雲展一樣逃了出去。

蘭音本想多跟墜兒親近親近的,可被絳霄攪得也不好去追墜兒了,孤雲展見墜兒跑出來,不由同情的對墜兒笑了笑,絳霄要是變成了這副德行那這朗星以後可就有的受了,他更同情的是西陽。

墜兒也對孤雲展尷尬的笑了笑,拱了拱手后就召下德義雕飛馳而去了。

屋中的蘭音用手點指著絳霄道:「這回你開心了吧!你就討人嫌吧!」

絳霄掩口嬌笑,那開心的樣子看得蘭音既覺牙癢又覺莫名其妙,不禁看著絳霄口中喚孤雲展道:「你快來看看吧,這丫頭莫不是真瘋了?」

墜兒逃離絳霄的小島沒有立即去找知夏,而是乘著德義雕飛向了上次「掉進」虛水的地方,他想去感應一下小猴子是不是還在那裡,要去虛水秘境不依靠小猴子的話就得讓紹綾送他下去了,他對紹綾印象不太好,最好能不再和這女修見面。

尚未飛到先前那處位置,他忽然察覺到德義雕似乎有些躁動,正想用心念安撫一下時,一道浩蕩的神念傳了過來,「所有人都各安其所不得擅動,身處空中的弟子立即落於就近的島嶼之上,盡皆收斂神識安靜以待。」

這是二師姐的神念,神念中所蘊含的威嚴令墜兒心中不免有些發慌,不知出了什麼大事,他慌忙駕馭著德義雕朝最近的一座島嶼飛去,這時萬里無雲的天空忽然就有了肅殺之氣,溫暖的陽光在轉瞬間就失去了熱力,一波波奇異的光彩如海浪般在高空掠過,墜兒能感受到那一波波光彩所攜帶的磅礴之力,但因其太高遠了,看起來如輕紗般美麗而無多少兇險之感。

這就是紫霄宮的護宮大陣吧?墜兒見過乾虛宮開啟護宮大陣的景象,感覺有些相似之處。

一波波異彩從四面八方不斷升起,西起東落,南起北落,迅速的在空中交疊而過,在護宮大陣尚未完全開啟時四方已經湧來了厚重的陰雲,陰雲來勢甚急猶如是被人催動著似的,墜兒還沒見過這麼壯闊的景象呢,緊張得心砰砰而跳,不知是何方神聖來襲,看這架勢肯定是個化羽大神通不會錯了。

墜兒只顧著往上看,不防德義雕猛一轉身把他給甩了下來,那大雕甩下墜兒后如閃電般一晃眼就急逃而去了。

驚慌的墜兒穩住身形才看到德義雕已經把他送到那座島的上方了,而這座島正是紹綾所住的悟情島,此時想換地方也來不及了,他只得向發陣內傳去了神念。

罪女皇妃(新浪VIP完結) 此時天空已完全被陰雲籠罩,四下漆黑如暗夜。墜兒心慌的對下面連傳神念,終於有一道身影從悟情島上閃了出來,見來人是月虹,墜兒鬆了口氣剛要隨她下去,又有一道人影從遠處疾馳而至。

「把防護法陣收起來吧。」來人是炎冰,她一邊對月虹說一邊帶著墜兒落到了悟情島的山峰上。

「為什麼要收起法陣,是誰來攻打咱們了?」墜兒心情忐忑的問。

「不是有人來攻打咱們。」炎冰仰頭望著如墨的天空,似乎不想多說。

墜兒只得閉上嘴跟著她仰頭往上看,只見黑漆漆的烏雲中隱隱透出一陣陣的紫色光芒,像是有紫色的閃電在裡面閃動,可陰雲太厚了,那隱約可見的紫光看起來令人情不自禁的要生出壓抑憋悶之感。

這時紹綾飛過來落在他們身邊,對炎冰問道:「是劫雲嗎?」

「嗯。」炎冰盯著上方應了一聲。

「那是劫雷?」紹綾看著不時閃過的紫光問。

「不,是師尊和六師叔在施法驅散劫雲。」

「誰……誰在遭劫?」墜兒吃驚的問。

「大師伯。」炎冰還是目不轉睛的仰頭盯著上方。

「大仙子?她不是陷入冥思迷海了嗎?怎麼……」紹綾驚訝的問,見炎冰只是微微搖了下頭顯然是顧不得多作解釋,她遂識趣的閉上了嘴俏然退到邊上的山峰上去了。

前不久她剛經歷過二仙子破境進入化羽,比較起來這次的劫雲可比上次濃厚多了,二仙子此刻正對抗兇險的劫雲,她能體諒炎冰此刻的心情,而炎冰在這個時刻不去百花島守護大仙子卻跑來守著這個南靖洲的小修士,想來多半是受了二仙子的吩咐的,這令她不得不對這朗星另眼想看了,這朗星不但得了六仙君的賞識,連二仙子也對他如此重視,這勢頭直追七仙君啊,想到有人要蓋過七仙君的風頭,她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萬丈高空之上,在翻滾的烏雲中有一片百丈大小的空間與別處不同,它比周圍更黑,但卻沒有陰雲,那是一處充滿死亡氣息的玄奧所在,知夏和信邪一個在東一個在西的守在它的兩端。

「你破境時引發劫雷了嗎?」知夏問。

「沒有。」信邪緩緩的答,他話說的雖慢,但出手卻極快,指尖發出一道紫光射入了幽暗空間中,引得一道纖細的暗綠色閃電沿紫光反擊而上,紫光和暗綠色的電光一閃即逝,隨即信邪就變成了暗綠色,渾身的肌膚都發出了暗綠色的光芒,那樣子看起來陰森且恐怖,可他的嘴角卻泛著笑意,這就讓他看起來又多了幾分詭異。

知夏嫌棄的看著信邪,等他身上的綠光消失后才氣惱道:「你已經比我多搶了三次了!」

信邪聚精會神的盯著那片黝黑的區域道:「誰讓你跟我動心機總想分我心神的,怪不得我。」

知夏服輸道:「咱們別搶了,一人一次吧,這樣就都可以專心的體悟了。」

「我這樣也能專心。」信邪已經搶出了心得,不願接受這提議。

「你要不同意我就把它擊散!」知夏板著臉發出了威脅。

信邪無奈的鬆弛了下來,鄙夷的看著知夏道:「你也就這麼點出息了,技不如人還總想拔尖搶上,急了就不管不顧的耍無賴,我頂看不上你這一點了。」

知夏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得意笑道:「對你這種不知禮讓師姐的人就該如此,我還頂看不上你這混帳勁兒呢。」

信邪不屑哼了一聲道:「按常理難道不是該師姐禮讓師弟嗎?而且要不是我發現了可以這麼玩,你這輩子恐怕都沒機會如此細細的品悟劫雷的玄奧。」

「少自以為是,這有什麼難發現的?你說出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到了,只是沒你嘴快而已。」知夏說完眼中閃出了狡黠的笑意,這話說的確實虧心。

信邪懶得理這個胡攪蠻纏的師姐了,自認倒霉的閉上了眼,用神識緊密觀察著那片空域的變化。

要說信邪的膽子和悟性真的不是一般的高,在發現這片空域后不知怎麼就突發奇思的想要探究一下天雷的奧秘,一試之下還就真找對竅門了,然後這兩個化羽大神通就把大師姐的這次渡劫當成了探究天雷的良機,爭搶起孕而未生的天雷來。

知夏見信邪退讓了,遂歡歡喜喜的盯著那片空域興奮的等待最佳的出手機會,先前兩個人互相爭搶嚴重影響了體悟的效果,這回可以專心的感悟了。

他們兩個因找到了探究天雷的手段倒是開心了,下面的人卻都在提心弔膽的苦捱時刻,尤其是守護在百花島附近的一眾大修士,因為曉春的這次破境來的太突然大家來不及作什麼準備,十代大弟子只有信德、知夏、信邪、暖冬四人,無法像上次那般結紫霄仙陣,且陰雲一起知夏和信邪就沒了蹤影,暖冬、仙玉二人只得率一眾內海十一代弟子在百花島附近據守,如果天雷擊破了護宮大陣她們就得拚死迎擊後面的天雷以確保百花島的安全了,信德隨後也帶了一批外海的十一代弟子前來助陣,這些蟄伏在百花島附近的人都是知道深淺的,他們如上次給知夏護法時一般皆屏氣凝神不敢發出任何聲息,在天雷出現前,連暖冬、信德、仙玉三個元嬰後期大修士都不敢擅動神識,要是他們能早點看到寄託著大家全部希望的兩位大神通正在上面虐玩著劫雲也就不用承受這份惶恐了。

不知是不是劫雲有靈性不願再受虐待,反正在知夏給自己爭取了一次機會引發出一道暗綠色的電閃后,那片黝黑的空域一下子就消散了。

信邪睜開眼怔怔的看了一下那片已被陰雲填塞的空域,然後懊惱的對知夏道:「你太貪心了,應該早點引發。」

知夏還在品味天雷的玄妙,過了一會才回嘴道:「別誣陷我,我出手一點也不晚,不過是剛巧趕上這是最後一次罷了,你用不著把這怪到我頭上。」

「你自己心裡該有數!」信邪抱怨了一句后拂袖而去了,他已經是大神通了,接下來的玄境對他來講比不上參悟天雷重要。

「我心裡沒數,這根本不是我的錯。」知夏回了他一句后也飄身而去,兩個人一個向東一個向西,皆躲到接下來玄境所能影響到的範圍之外去參悟天雷了。

劫雲消失后滿天的陰雲卻沒有散,依舊把下面遮得如同黑夜。知夏和信邪剛離去,百花島上就綻放出了令人神迷的玄光。

悟情島在外海與內海交接的邊緣地帶,相距百花島有上萬里之遙,但第一陣玄境波及過來時墜兒還是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被那玄妙的感覺引得如醉如痴。

「我來照顧他。」月虹用修為抵抗著玄境,飛到墜兒身邊,她無心再追求修為上的提升,不想讓炎冰錯過這大好的機會,此地距百花島甚遠即便有些動靜想來也不會對大仙子產生影響,炎冰大可再靠近些。

炎冰感激對月虹點了下頭,與紹綾一起飛向了內海。

曉春引來了知夏不曾引來的劫雲,百花島上所綻放的霞光瑞彩也比觀荷島那次的要絢麗持久,而且到最後還出現了一個更明顯的差別,知夏所產生的玄境給人的感覺一直是玄妙祥和的,可曉春所產生的玄境在最後階段忽然令人感受到了莫名的恐懼,彷彿一下子墜入了無盡的黑暗中,但那種祥和的感覺依然還在,兩種截然不同的滋味混雜在一起,令所有人都生出了迷失之感。

一時間,紫霄宮的大半弟子都陷入了驚恐中,連信德他們這幾個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因距離近的緣故也未能倖免,內海的一眾修為低淺的小弟子就更慘了,如果不是那令人恐懼的感覺很快就從玄境中消散了,這些人的道途肯定就會因此而斷絕了。

ps:多謝Hevenoy師兄的再三打賞和月票哈,爭取晚上加更 因為距百花島太遠,墜兒沉浸的並不太深,在感受到了那種難言的恐懼時他就自己從玄境中掙脫了出來。

一睜眼就看到了月虹正關切的看著他,墜兒定了定神后即想到人家這是在看護自己,遂滿含歉意道:「耽誤您感悟玄境了。」

月虹含笑搖搖頭,「我不太在乎這個。」

「我覺得您應該看開點。」因為剛從玄境中醒來的緣故,墜兒萬分真誠的看著月虹脫口而出的說出了這句話,萍兒跟他講過這位月虹姐姐的事,所以他知道月虹因尋易的死而萬念俱灰無心修鍊了,這句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自己失言了,這種乾巴巴的勸解除了勾起人家的傷心外毫無用處,遂懊悔的低下了頭。

月虹善解人意的依舊含笑道:「我看開了,只是他們不信罷了。」

「真的?」墜兒抬起頭想從她的眼睛中分辨出點什麼。

月虹略帶俏皮的對他眨了下眼睛,「真的,而且還因看開而轉為了參悟,只是參悟的東西太深奧不能對你說罷了,」她那神情半真半假的像是在逗墜兒玩。

墜兒盯著她看了一會,竟很認真道:「我知道你在參悟什麼。」

月虹莞爾道:「那你說說看。」

「不是歲月就是生死。」墜兒一本正經的說。

月虹的表情一僵,有些愕然了。

「我說的沒錯吧?」墜兒顯得更認真了。

月虹忙搖頭而笑,作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墜兒不肯讓她就這麼矇混過去,很真誠的望著她道:「我因捨不得我娘,所以就屢次違反律條偷回凡間去看望她,可以說是看著娘衰老故去的,那種絕望與無助的感覺令我恨不得能參悟出逆轉時空的本領,做一個永遠依在娘身邊的孩童。」

月虹收起笑容憐惜的撫了撫他的肩頭,好心勸告道:「我剛才不過是跟你開玩笑罷了,哪有什麼參悟,倒是思考過生死,但那也僅僅是想想而已,遠談不上參悟,這種不切實際的參悟是很危險的,你可千萬別再胡思亂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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