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能夠在大劍師境界開闢魂海,就算是在數千年以前,也是極爲罕見,就算是幾千萬人口中,也不一定能夠誕生出一個這樣的怪才,沒想到現在許安竟然憑藉着靈魂力天賦,成功凝聚出靈魂印記,以大劍師境界開闢魂海。

這樣的事情,別說在西北域沒有,恐怕在整個大陸之中都少之又少。

這事情要是傳出去,恐怕整個劍道大陸都要震驚!

“你開闢魂海這事兒,以後誰也不能說,不到迫不得已不要輕易在人前施展,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在你沒有真正抗衡劍靈強者境界的實力之前,你的天賦太過優秀,反而會引來一些心懷不軌的人,到時候一個不小心被斬殺了,那再優異的天賦都要化爲泡影。”

義老想了想,有對許安交代了一句,收回了禁錮方圓百里的靈魂力。

現在許安已經成功渡過最危險的兩步,現在已經不需要這麼戒備了,靈魂力外放其實十分危險,很容易引來強者的注意,若不是之前情況危急,義老也不會輕易釋放出來靈魂力禁錮方圓百里。

不過幸好這裏是八荒山脈,地勢偏僻,人跡罕至,方圓千里都是茫茫荒野,一般不會有人到這裏來閒逛,就算是一些散修武者進來獵殺魔獸,無意間發現了,也不敢擅自前來探視。

“這個義老儘管放心,非到迫不得已,小子絕不會暴露這個祕密!”

許安鄭重的說着,開始沉入修煉之中,開始進行開闢魂海的最後一步:穩固魂海空間。

現在許安心念一動,腦海中立刻出現了魂海之中的景象。

在那魂海空間之中,那道金色靈魂印記如同一尊戰神,踏立在魂海的之中,威嚴肅穆,霸氣凌然,就像統御三軍的主帥,管理着許安魂海中的靈魂力,而那無數虛無的靈魂力,此時就是臣民百姓,全都凝聚在魂海空間之中,圍繞在這靈魂印記的四周。

“鎮魂訣,鎮魂之塔,凝聚!”

嗡!

許安心中爆喝一聲,那靈魂印記一動,如同統帥發號施令,瞬息之間,一道巍峨寶塔凝聚,寶塔之上散發着無上的金光,絢爛奪目,而那寶塔也靜靜佇立在魂海之中,隨時等待着許安的下一道命令。

許安心念一動,靈魂之塔立時散去,化爲靈魂力融入魂海之中。

“幸好自己能夠駕馭這靈魂力,若是靈魂力像剛纔那般,狂暴如脫繮的野馬,那自己可只能看着,而完全沒辦法運用了!”許安心中說道。

不再耽擱,按照義老傳授的方法,許安運起靈魂力,開始對魂海四壁進行鞏固修復,也利用這機多熟悉開闢魂海後的靈魂力運用之法。

而這穩固魂海,許安一沉入其中便是一天時間,就連義老都有些擔憂起來。

這穩固魂海是開闢魂海的最後一步,也是四個步驟中最簡單的步驟,尋常武者兩柱香的時間久可以完成,就算是許安的靈魂力強悍,會多需要一些時間,但也不至於一下子就是一天時間吧!

莫非是出了什麼意外?


義老心中思忖着,想要上前喚醒許安,但看到許安氣息平穩,不像是發生了意外,也不便去幹擾。

就在義老疑惑之際,許安身上一道強悍氣息瞬間爆發出來,真氣沖天而起,如驚濤拍岸,如怒浪滾滾,立刻瀰漫了整個山洞。

“這是?”

義老都是被嚇了一跳,旋即明白了過來,笑着繼續說道。

“我說你這小子怎麼穩固個魂海用了整整一天時間,原來是在悄悄進行修煉,衝擊大劍師二階修爲,連老夫都是被矇騙了過去。”

“原本這次因爲血妖使者的介入,讓你身受重傷,連靈魂力都受到了重創,現在看來,你不但因爲古靈神石的機遇開闢出魂海,還借勢突破,修爲和靈魂力都得到了提升,倒是因禍得福了啊!”

此時,許安也從修煉狀態中退了出來。

原本自己只是想穩固一下天靈魂海,熟悉一下靈魂力的運用之法,誰曾想自己穩固了魂海空間之後,體內真氣竟然隱隱有了要突破的跡象,這才幹脆直接進入了修煉狀態,一舉衝擊進入了大劍師二階修爲。

“的確,這次我雖然被那血妖使者重傷,但卻仰仗着義老的幫助,逃得一命,這次戰鬥給我帶來了許多感悟,讓我對劍靈強者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這些戰鬥經驗都是無價之寶,說來倒還真是因禍得福了!”許安笑道。

在義老面前,他也沒有什麼需要隱瞞的,自己卻是算是因禍得福了。

“好啊,好啊!不因爲一次的失敗而氣餒,反而從每一次戰鬥中總結吸收經驗,總結教訓,不斷強大自己的實力,越挫越勇,這纔是強者應該具備的品質,看來老夫的眼光還算是雪亮的啊!”義老有些得意的大笑道。

和許安相處的時間越久,義老便越發覺得許安潛力無窮,只是現在需要成長的時間。 “你雖然憑藉這戰鬥感悟突破了大劍師二階,但身上的傷勢應該還很嚴重吧!”

見許安的靈魂已經成功開闢魂海,又成功突破了大劍師境界,義老也是放心了不少,但許安身上的傷勢卻並沒有因爲開闢魂海而有所減輕,反而是因爲開闢魂海,靈魂印記的衝擊變得越加嚴重,現在許安也需要時間調理恢復自身肉體的傷勢。

“正如義老所言,我體內許多經脈都被血妖使者震傷,剛纔又經歷了這變故,現在體內的真氣都是混亂不堪,這次在這種情況下,修爲能夠突破完全就是造化。”許安淡淡說道。

其實不用義老提醒,許安自己的情況自己知道的是最清楚不過。

“那好,你現在已經甦醒,那療傷的事情你就自己想辦法,老夫可要去休息去了!”

“還有,老夫已經將你那三枚戒指中的靈魂烙印抹去了,你需要重新烙印自己的靈魂。”

義老微笑說着,三枚納戒從他手中拋了過來,自己則是化爲了藍幽幽的光芒,一閃掠入了朱雀令牌之中。

許安倒也並沒有因爲義老這舉動有所不滿,自己雖然現在重傷在身,但有些事情還是要自己去做的,一味依靠別人的幫助,那自己又如何成長起來呢?義老恐怕也是出於這樣的考慮。

其次自己在重傷這些日子裏,義老不但出手擊殺血妖使者,又一時半刻不敢鬆懈的照料自己,幫助自己開闢魂海,想必也確實是耗損不少精力,義老雖然曾經是王級強者,但現在也不過是一道幽魂而已,論起消耗來自然遠不如活人。

許安接過納戒,重新在上面烙印下靈魂印記,這纔將之戴在手上。

義老進入朱雀令牌之後,整個山洞中再次只剩下了許安一人,這種感覺就像是又回到了加入青雲宗以前,自己不管到哪裏,在哪裏修煉都是獨身一人,形單影隻。

這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武者一途都是孤獨枯燥的,許安現在似乎也明白了這句話的真諦。

拋入心中雜念,盤腿在山洞中坐下。

許安心神沉入體內,沿着自身各大經脈遊走一週天,探視身上的傷勢。

隨着許安的內視,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自身的傷勢要比想象中更爲嚴重得多,除了丹田完好之外,許多主要都被震的破損不堪,按照許安現目前的狀況,想要憑藉自己的滿滿調息,達到完全復原,起碼也要三個月時間。

三個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如果沉浸在修煉之中,那就是轉瞬之間的事情。

但現在許安擔心的倒是胡逸飛幾人,當日自己敗落之後,他還記得胡逸飛等人拼死衝殺了上去,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五人自從相識以來,在宗門中相互扶持,共同進退,曾經對天盟誓,要榮辱與共,有難同當,有福同享,有着過命的兄弟之情。

許安腦海中靈光一閃,飛速從納戒中掏出幾枚真氣玉符,這玉符此時都是黯淡無光,其中的氣息也是薄弱無比,似乎隨時都有要斷絕的可能,但讓許安欣慰的是,那四道玉符的氣息雖然微弱,但都還存在着。

這四枚玉符,自然是由胡逸飛等四人的真氣所化,其中蘊含着四人的生命氣息,若是四人出了意外,這玉符上的氣息也會瞬間斷絕,氣息散盡,玉符爆裂。

從這玉符上的氣息來看,他們應該也受了重傷,但顯然都還活着。

許安之所以沒有捏碎玉符,那是因爲玉符只能讓他們誤以爲自己有危險,然後他們會帶傷貿然前來尋找,延誤了及時治療傷勢,對他們日後的修煉成長不利,而他們都有着許安的真氣玉符,應該是能夠知道許安還活着,也能讓他們安心了。

等到自己傷勢康復,就可以回去再相聚了!

想到這一點,許安也就放心了下來,安心開始運轉功法,慢慢修復着體內的傷勢。

…………

青雲宗內門長老議事大殿內。

離火大長老坐在首位之上,面色凝重,憂心忡忡,而其他九位長老則是分列坐在大殿兩側,有的長老表現的毫不在意,反正這事不關己,自己也沒有必要去着那個急,而有的長老則是神情複雜,似乎是在衡量事情的輕重。

在這內門長老議事殿內,還有幾名青年和一位灰髮老者,他們自然是胡逸飛四人和江卓大長老。

“各位長老,這次宗門發佈的五星任務,剿滅血妖馬賊團,竟然和西方域的血妖門有着牽連,竟然有一名血妖使者牽扯其中,是本次馬賊崛起的主謀,這次我們西北域許多門派弟子都遭受重創,而我們青雲宗又五名弟子前往,四名重傷,另一名弟子可能是被人擄走,不知道各位對此有什麼看法?”

離火大長老目光凜然,大聲說道,打破了議事大殿內的安靜。

“嘶!竟然是血妖門這邪派作亂,難怪敢在西北域掀起這麼大動靜!”

“血妖使者?據說血妖門派出的使者都是劍靈強者,這次前去的弟子不過大劍師,竟然只是重傷,這倒是出乎意料啊!”

“他們擄走我們的弟子幹嘛?難道要用我們的弟子來煉製血妖?”

…………

一時間,整個議事大殿上的長老都是交頭接耳,七嘴八舌的紛紛議論起來,嗡嗡如同茶館菜市一般,離火大長老則是眉頭微微皺起。

“說重點,要不要救,如何救,現在叫你們來是議事,不是讓你們來閒聊的!”

這些個長老平日裏養尊處優,現在真是有事了,一個個竟然置身事外,許安不是他們的重視的弟子,許安的死活對他們倒是無關緊要!


“啓稟大長老,各位長老,這次前去執行任務,若不是有我兄弟許安力斬血妖馬賊大首領,又隻身抗衡那血妖使者,恐怕我們已經沒有性命站在這裏了,現在許兄失蹤,我們這裏的真氣玉符顯示他還活着,所以希望宗門儘快派出人手,解救我兄弟!”

胡逸飛四人站出來,手中拿出一枚晶瑩玉符,玉符上微光閃動,一絲生命氣息傳出來。 “什麼?你是說許安以大劍師實力,隻身抗衡了血妖使者?”

“你們是說許安抗衡了血妖使者,所以你們才能夠逃得一命?”

“簡直是一派胡言,據說那血妖門的血煞妖功極爲霸道,真氣都要被那血氣煞氣死死剋制,許安不過是小小大劍師,怎麼可能以大劍師修爲抗衡血妖使者?莫非是急於救你們的兄弟,現在在編謊話矇騙我們吧!”

對於胡逸飛四人的話,在坐的長老都是驚訝得不得了,以大劍師初期修爲抗衡劍靈強者,這是多麼震撼的事情?許多長老都不敢相信四人所說的話,而一些長老則是懷疑胡逸飛等人的是故意編造出來的。

“老夫也說說自己的看法,這許安是老夫一手招入青雲宗的,他的天賦着實優秀,當初我們從坦商帝國啓程回宗之際,曾經遭遇魔族五大大鬼領的圍攻,當時老夫才擊殺了一名大鬼領,而許安卻是霸道絕倫,幾手劍法下去斬殺了四名大鬼領,這件事項長老應該還有印象吧!”

江卓大長老也站了出來,說着目光看向了項長老,這項長老正是當初前去接應的內門長老。

江卓畢竟是外門的大長老,掌管着青雲宗外門上萬的外門弟子,說話的分量自然要比胡逸飛等人重得多,聽江卓都這麼說了,那事情多半是真的,衆位內門長老的目光也齊刷刷看向了項長老,都在等待着他的確認。

“咳咳!這件事情倒是不假,當初我見過了許安一面,確實是個難得的天才!”

這麼多目光都集中在項長老身上,讓他都有些不自在,乾咳了兩聲,然後證實了江卓大長老所言非虛。

得到項長老的確認,江卓立刻繼續說道。

“那時候這小子才劍師境界,如今已然晉升到了大劍師,抗衡那血妖使者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可能,這樣的天才在真個西北域都是難得,現在是我們宗門的弟子,我們就應該不計一切代價去解救他,如果我們的弟子被擄走了,我們卻不聞不問,我們怎麼向其他弟子交代?”

“而且這次任務我們宗門也有疏忽,血妖馬賊背後有着血妖使者,我們竟然全然不知,竟然將它定爲五星任務,放到了內門弟子任務發佈大廳,這次幸好是許安他們去了,若是換成其他人,恐怕就是有去無回了。”

“所以老夫認爲許安要救,要不惜一切代價的營救!”

江卓大長老鄭重的說着,許安是他看好的弟子,現在竟然被擄走了,讓他都是痛惜不已。

聽到江卓大長老堅定的表態,其他長老也都不說話了,許安雖然不是他們看好的弟子,但同樣是青雲宗的內門弟子,他們沒有任何理由去反對,但若說因爲許安的原因,要和西方域的血妖門作對,他們倒是一百個不願意。

血妖門可是五品宗門,和天玄派一個品級,而青雲宗不過四品宗門。

“江長老說的很有道理,老夫也是這麼認爲的,我們青雲宗弟子被人擄走,不管是任何人我們都應該盡全力去營救,否則不但會寒了所有宗門弟子的心,也會丟我們宗門的臉面,現在大家舉手表決吧,同意出動宗門力量營救許安的舉手。”

離火長老點了點頭,舉起了手,很是認同江卓大長老的看法。

許安的實力和天賦,離火大長老都是看在眼裏,幾個月前許安痛打執法隊的事,他可是還記得清清楚楚,能夠以大劍師初階擊敗執法隊衆人,許安的潛力巨大,這樣的天才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都是值得的。

“老夫代表整個外門,支持營救許安!”江卓再次堅定表態道。

“我也支持營救許安!”項長老看了看離火大長老,也是舉起了手。

除了離火大長老、江卓大長老、項長老三人外,其他長老則是猶豫着,並沒反對,也沒有贊同。

見此情形,離火大長老臉上也是閃現出一絲怒意,宗門內的重大決定需要衆多長老表態決定,現在營救許安是當務之急,而這些老東西卻猶猶豫豫,遲遲不肯表態。

此時,胡逸飛四人也是急壞了。

他們只是內門弟子,能夠到這長老議事殿來,已經是離火長老的特批,現在自然是沒有表決權,自己的兄弟境況不明,而長老們一刻不表決,宗門就一刻不能執行營救許安的行動。

內門外門兩大權威人物都同意了,其他長老卻始終不表態,這議事大殿內氣氛一下子怪異起來。


就在此時,議事大殿內靈光一閃,一道偉岸身影便是降臨下來。

“青雲宗所有長老及弟子聽令!”

聲如洪鐘,滾滾如雷,在議事大殿內響起。

所有長老都是一驚,騰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就連內門大長老起身,讓出了自己的首座,率領着衆長老整整齊齊站在了大殿中央,畢恭畢敬等待着這道偉岸身影下達命令。

“許安乃是我青雲宗弟子,現失去蹤跡音訊,青雲宗上下當齊心協力,全力尋找營救,不管能夠找到,直到許安歸來爲止,不管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藉口阻礙執行,否則以宗規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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