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裏帶着些警告的意思,西娜垂下眼簾,掩飾住那抹情緒。

晚膳時,來給傅酒送飯的正是那位廚娘,傅酒見到她一欣喜。

“大娘,是你呀。”傅酒站起來幫她接過去盤子。

廚娘嚇得連忙退後,“呦呦呦,可使不得,我要是早知道您是少帥新娶的那位夫人,老婆子我怎麼敢讓您幫我打下手呢。”

傅酒訕訕一笑收回手,“大娘,對不住了,說到底我還得謝謝您。”

廚娘臉上帶着抱歉的表情,“我就說這麼好的人,肯定配貴人。”

“少夫人,您就叫我孫大娘就行。”孫大娘憨憨一笑。

傅酒點點頭,“好,孫大娘,你回去歇着吧。”

晚膳用了一會,晚上大約七點鐘那片就快到了雲西省的豐城。

西娜突然出現在門口將傅酒嚇了一跳,西娜隨和一笑,“乾讓我給你送來衣服換上,咱倆身份換一下更安全。”

傅酒看着她手裏的洋裙,心裏覺着不妥,“少夫人,這樣不就將您陷入險境嗎?”

西娜走進來,語氣平淡,“這有什麼?爲了乾我心甘情願呢,再說了我身手也不錯。”


傅酒張張口,說不出話來,看着西娜甘願付出的樣子,她只覺萬分對不起西娜。

傅酒的指尖在裙邊縮緊,脣瓣被咬的發白。

“你換上衣服更保險些,一會到了站,你不要下車,隨着火車一塊回江城。”西娜展開裙子,幫她拉開拉鍊。

傅酒垂下眼簾,沉默着將裙子換上,淡粉色的洋裙一穿上,就透出一股精緻。

西娜看着傅酒壓下心裏的嫉妒,臉上換上一副驚訝的樣子。

“哇,酒兒你穿洋裙也格外的合適呢,來,我給你上妝。”西娜拉着她坐在梳妝鏡前。

一番抹粉描眉化脣後,一張嬌麗的小臉出現在鏡子裏。

傅酒愣愣看着鏡中這個美麗卻又有些陌生的自己。

洋人用的口紅顏色格外豔麗,自己嘴巴上紅彤彤的像是山楂般,又像是吃了小孩?

但卻顯得氣色格外的好,若說以前的傅酒是輕描淡寫的溫潤美人,現在的她就是嬌麗美豔的女人。

“頭髮散下來,帶個禮帽,這下萬無一失誰都認不出了。”西娜笑着將粉色的禮帽卡在她頭上,薄紗網垂在面前。

“到站了,還沒好?”霍御乾推門進來,坐在梳妝鏡前的兩個女人回頭。

他看向傅酒的眼神變得閃過一絲驚豔,晃了片刻神,霍御乾意識到自己看她看到走神了,故意挑刺掩飾尷尬,冷聲道:“嘴上怎麼弄得,跟吃了人似的。”

傅酒連忙轉過去,面上帶着不悅,哪有這麼說人的!

西娜皺眉懟道:“乾,你會不會說話呀,這可是我花了好多錢買的口紅!”

霍御乾不去理會她,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在這待着不準亂走,我留了人互送你回去。”

傅酒深知自己肯定要被送回去了,心裏嘆氣只怕自己會連累了西娜。

她點點頭,淡淡道:“知道了。”

“嗚嗚嗚——”火車鳴笛,霍御乾給西娜使了眼色,西娜就跟着霍御乾出去了。

火車緩緩停下,傅酒緊張的趴在窗子那望着站臺,兩邊都已經站滿了士兵,領頭的站着一位四十多歲的男人,大抵是錢軍大帥,錢滿袋。

傅酒從窗子外探出頭,看着前面車廂下來一列霍軍士兵開道,霍御乾和西娜慢步走下來。

她聽不到聲音,只看着錢滿袋臉上堆着笑向前走了幾步。

她沒有發現,火車頂部竟慢慢打開一個一平方米的蓋子,一個人影跳進來,放輕腳步慢慢走向她。

“歡迎賢侄來拜訪啊,這就是侄媳吧,果然是佳人才子哈哈哈……”錢滿袋笑的滿臉褶子。

霍御乾臉上也露出笑容,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許久不見錢叔叔,家父也經常唸叨着,所以特地尋了這個時間帶着夫人來拜訪。”霍御乾語氣平淡。

“啊!”一聲女人驚呼後片刻又是一聲槍響!

衆人神色一變,霍御乾心裏一咯噔,暗叫不好!他的臉色驟然變化。

他回頭看傅酒所在的車廂,錢滿袋也是一臉驚訝,瞧瞧霍御乾的臉色陰沉,心裏有了個底子。

“失陪,”霍御乾快步帶着士兵返回火車,錢滿袋低聲吩咐錢軍,“跟上去。”

他氣勢洶洶,祈禱着傅酒千萬不要出事情,眼神帶着兇狠。

迎面遇上疾步跑過來的衛兵,“報告少帥!夫人被不知明的人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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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御乾咬咬牙,表情恐怖,“你們這羣廢物!”

“槍是誰開的?!”他語氣森寒,眼神犀利審視士兵。

士兵壓制這恐懼,回答道:“我們聽見夫人的叫聲就衝進去,發現車頂有一人要逃走,就開了一槍,並未看到夫人。“

聽到這,他略鬆一口氣,不是歹徒對傅酒開槍就好,這麼說擄走她的人,不是一個人。

他手裏揣着槍,走進傅酒所在的房間。

眼神凌厲的掃視房間,窗子開着,車頂的逃生窗口也被打開,霍御乾狠狠一砸桌子。

錢滿袋帶着兵追過來看,面帶急切道:“這是怎麼了?”

劉副官給他報告,“錢大帥,我們夫人被擄走了。”

錢滿袋納悶道,“是那位留洋的夫人?”

劉副官點點頭,錢滿袋聽說霍御乾極寵愛那位西式夫人,心道這可惹了一個**煩啊。

又轉頭一想,怎麼這麼巧一到豐城人就被擄走了?該不會是霍御乾故意的設計,想找他的事情?


錢滿袋想着,面色還是得掛上義不容辭的表情,他道:“賢侄放心,既然在我錢滿袋的地盤上,我定會幫你解決。” 傅酒從昏迷中醒過來,入眼是一片漆黑。

身下硬梆梆的咯得她骨頭疼,傅酒嘗試動一下,才發現自己的雙手被綁在身後躺在地上。

眼上還蒙着黑布,視覺消失後聽耳覺就變得靈敏起來,突然傅酒聽見一陣腳步聲走過來。

她的心臟像是擊鼓般砰砰作響,傅酒的呼吸聲加重,呼……呼……胸脯不斷起伏。

那人走進,蹲下來揭開蒙着傅酒雙眼的黑布,傅酒閉着眼睛,假裝還未清醒。

男人查看一下情況,又退後坐在一塊石頭上,“睜開眼吧,別裝了。”

傅酒緊緊咬着舌尖,聽着男人的話便沒有意義繼續裝昏。

她睜開眼睛,發現高處是全是石頭,自己現在正處於一個山洞裏。

她側頭,看見坐在一旁的男人,相貌硬朗,一身便裝,猜不出他是什麼身份。

“我與你不曾相識,你爲何抓我?”傅酒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

“你看着我像是傻子嗎?我會告訴你嗎?”男人反問道。

傅酒微微蹙眉,怎麼和話本上寫的不一樣?

“你是想謀財還是害命?”她繼續問道。

“嗯……當然是劫色!”男人突然邪肆一笑,傅酒猛然哽噎住,驚恐的眼神看着他。

男人眼睛盯着她,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傅酒嚇得蜷縮着在地上摩擦往後退。

“你別過來!”傅酒絕望的喊着。

“嗯?”男人邪惡的笑了,慢慢伸出一雙手去抓她。

“啊啊啊!”傅酒嚇得尖叫着,淚水直接涌出眼眶。

“別玩她了。”一聲清淡的男聲打破現狀,男人聞言挑眉收回手,得意的一笑。

“哈哈哈,嚇到了吧?雖然你挺好看的,不過在我這裏只有錢是最好看的東西。”男人笑着道。

傅酒仍心有餘悸的看着男人,她吞嚥一下,用嗓子呼着氣。

她側眸看見剛剛出聲的男人,男人從洞口慢慢走過來,等靠近了傅酒纔看清這人的樣貌。

細眉鳳眼,秀鼻薄脣,膚色白皙,看面相透着一股陰柔之氣。

“傅小姐,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周舒賢,是衷心酒業的少東家。”周舒賢聲音如清泉流淌山澗般透徹。

傅酒瞳眸微縮,原來就是他想要殺她!那現在自己豈不是危險了。

她蹙眉道:“什麼傅小姐?我叫西娜,傅酒此刻應該是在霍少帥左右。”

周舒賢陰柔一笑,“嗯……你們女人真惡毒啊,傅酒,我知道此刻就是你。”

傅酒臉色一白,咬咬脣瓣,額頭漸漸冒出冷汗。

“製衣廠的事情,就是你想殺我?!”傅酒問道。

周舒賢靠近些,脣角扯起一絲弧度,“嗯……可以這麼說,不過我是想要你手中的祕方。”

傅酒撇開眼神,反問道:“什麼祕方?我不知道。”

“別裝傻了,酒麴的祕方,傅家酒的祕方,我都要。”周舒賢微眯鳳眸,語氣有些陰冷。

“如果你很瞭解傅家,應該知道所有的東西都被我母親燒院子那一夜一同化爲灰燼了。”傅酒冷靜地說道。

周舒賢白皙的手撫向她的臉,仔仔細細觀看後嘖嘖兩聲,“貌美的女人,話都不可信。”

“你好好想想,這幾日就先在這裏待着吧。”周舒賢起身,示意另外那男人跟上去。

傅酒呼出一口氣,看着兩個人走出了洞口。

周舒賢皺着眉說道:“霍御乾這個人很難猜測,你這幾日別過來了,派個人看着就行,免得被他發現端倪。”

“對了,你也別對她起歹意。”周舒賢囑咐道。

錢多多一挑眉,裝作委屈道:“冤枉啊,那女人是有點姿色,嗯……算是傾城,不過那也沒有錢有用啊!”

錢多多是錢滿袋的兒子,唯一的獨生子,然而兩個人全是天生的財迷,估計是從小被他老爹薰陶,從名字上就能看出來。

不過錢多多很是喜歡他老子給他起的名字,說來這對父子也是奇葩,各過各的,都把對方當賊防,因爲兩人都想把對方的錢財佔爲己有。

錢多多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把金錢往自己小金庫裏塞。

周舒賢淡淡瞥他一眼,“你有這個思想就好。”


他與西娜是曾經的留洋同學,前一陣子,西娜突然給他聯繫,說傅酒手中有傅家酒的祕方。


傅家酒廣爲流傳的時候,衷心酒是他的競爭者,傅家酒倒下後,衷心酒纔有了機會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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