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完那封信我心中不免有些酸楚,從時間上來看,他死的時候恐怕還不知道沈越他們已經在大黑山全部遇難了。我將那封信收好交給族長,長出一口氣,在那雕像前深深地鞠了一躬,隨後走出了土祠。

在族長和那羣青年人的護送下,我們再次回到了族長家,期間拾七一直陪在我的身邊,這樣方便交流。據拾七說爲了能夠保證我的絕對安全,族長髮動了村子裏所有的青壯年大概八十多人將他家團團圍住,唯恐會發生什麼意外,我點了點頭,恐怕在他們心中一個讓“黑裏彌撒”都會下跪的人應該是個勇士,其實我只是個懦夫。

接下來的夜裏我一直躺在牀上,自從我醒來之後,白夜就一直蜷縮在包裏面,我將它輕輕抱起來放在懷裏,白夜“喵”的叫了一聲,白夜不管如何有靈性恐怕也只是一隻動物而已,估計直到現在它才意識到身邊發生的變化,那就是再也看不到樂樂了。

我輕輕的抱着白夜,靠着被子不知何時已經睡着了。

醒來的時候,鄭宇正在與族長交談。他見我醒了,連忙站起身走過來說道:“明月,我們趕快上路吧,今天我們估計要走上一整天!”

“我們究竟要去哪裏?”我不解的望着鄭宇說道。

鄭宇沉吟了一會兒說道:“一個我必須去的地方。”

鄭宇不願意說,我也不願意在追問了。我從牀上坐起來,可能是昨晚上的蛇膽起了作用,此刻身體已經輕鬆了很多。這時候拾七從裏面端出一碗東西面帶微笑的走到我面前說道:“把這個吃了吧!”

我瞥了一眼那碗,只見裏面竟然是半碗肉,可能是昨天幾乎一整天沒有進食的緣故,我接過碗狼吞虎嚥地將那碗肉吃了個精光,拾七看着我的吃相一直咯咯的笑着。

一碗肉吃完之後,我頓時覺得力氣恢復了很多。我走到鄭宇旁邊說道:“走吧,我們可以出發了!”

這時候鄭宇皺了皺

眉說道:“一會兒讓拾七給我們當嚮導!”

“她?”我詫異地望着拾七單薄的身子說道,“行嗎?”

拾七對我的話很是不滿,她走過來說道:“我從小就在這山裏長大,基本上沒有我沒去過的地方,你說行嗎?”

這時候鄭宇拍了拍我的肩膀低聲說道:“你昨天算是撿回來一條命,如果你不希望昨天的事情再發生的話,我們就帶上拾七姑娘一起走吧!”

我想了想,鄭宇說的話不無道理,於是點了點頭。

隨後我們三個人離開了族長家,在到寨子口的時候,只見族長帶着那羣人齊刷刷的跪倒在我的面前,高聲喊道:“黑裏彌撒!”

我本想去扶起族長,誰知這時候鄭宇在我耳邊低聲說道:“他們這是跪送,如果我們不走的話,他們會一直跪在這裏!”

聽了鄭宇的話,我深深的鞠了一躬,隨後沿着小路向山裏走去。

說實話,這拾七的話還着實不假,別看是一個二十來歲,身體相對瘦弱的姑娘,可是一旦進了山,她便像是一隻撒了歡的馬一樣,在山間亂竄,腳下行走如風,起初我覺得鄭宇的速度就已經夠快的了,這時候有了拾七才發現與她相比,鄭宇簡直就是一頭老黃牛。

而且不僅如此,因爲有了拾七,白夜的情緒也似乎好了很多,拾七一旦跑起來,白夜便緊緊的跟在後面,最後他們竟然開始賽跑了起來,這看似不錯,可是卻苦了我。大概走了兩個小時的山路,我已經感覺自己的鞋裏開始抓蛤蟆了,我疲憊的坐在一塊石頭上,將鞋子脫下來,只見這鞋內又是水,又是草葉子,每走一步都覺得滑溜溜的。我抓着鞋子大力的甩了甩,這時候拾七忽然大聲的喊叫了一聲,我向那聲音的方向望去,此時白夜和拾七都已經湮沒在了密林深處,根本看不到人,我和不遠處的鄭宇對視了一眼,然後連忙穿上鞋子,順着拾七呼喊的方向奔去。

大概跑了七八分鐘的樣子,我和鄭宇再次進入了密不透風的原始森林,我們在森林中呼喊着拾七,這時候白夜忽然從前面狂奔了出來,我立刻指着白夜跑過來的方向說道:“那邊!”鄭宇在山上的速度比我要快的多,他三步兩步便奔了過去,當我們看到拾七的時候,只見此時那丫頭正站在一個深坑邊上發呆,我和鄭宇放慢了步子,緩緩的走到拾七身邊,順着那深坑望去,一瞬間身體不禁猛然一顫。

(本章完) 只見此時我們眼前的深坑中躺着數十具大型動物的屍體,這些屍體有些已經腐爛,有些處於半腐爛狀態,屍體上滿是蒼蠅和蛆蟲,流淌出來的屍水已經將旁邊的落葉完全浸泡其中,臭不可聞。我連忙掩住鼻子,這時候拾七從旁邊撿起一根木棍,小心翼翼的戳了戳眼前的那具動物的屍體,只見被那木棍輕輕一戳,那具還沒有腐爛的屍體立刻微微顫抖了一下,我和鄭宇都是一怔,緊接着那屍體的肚子立刻膨脹起來,我警覺的拉住拾七向後退了退,正在這時候那屍體的肚子立刻爆開了,只見一大羣黑頭蒼蠅從裏面飛了出來,嗡嗡的向我們的方向襲來。

我們連忙低下頭,那些蒼蠅在空中飛舞了一會兒四散落在那些腐爛的屍體上。拾七望着那些屍體說道:“這裏怎麼會有這麼多動物的屍體啊?”

鄭宇沉吟了片刻指着那些屍體說道:“這恐怕就是那些沒有成功的蠻奎吧!”

“沒有成功的蠻奎?”我和拾七扭過頭望着鄭宇,只見鄭宇微微地點了點頭,說道:“蠻奎是動物在半死半生之間的那個狀態,和殭屍差不多,蠻奎的殺傷力極大,那些人用蠻奎作爲武器,但是豢養蠻奎卻極爲困難,幾十只動物裏也就只有一兩隻可以成型,我想着應該是那些沒有成功而被拋棄的蠻奎!”

“這麼說來,他們製造蠻奎的地方應該距離這裏不遠吧!”我追問道。

鄭宇沒有說話,向前面看了看,然後快步向前走去,繞過前面的深坑,沿着山路繼續向前走。這時候拾七走到我身邊低聲說道:“明月大哥,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我長出一口氣,看了看拾七,拾七雖然去外面打過工,但是畢竟從小生活在寨子裏,我想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於是便將我與鄭宇見面的過程一面走,一面詳細的告訴了拾七。當拾七聽完之後,不禁皺了皺眉說道:“也就是說你之前沒有見過鄭宇?”

“對,在來雲南之前我甚至不知道世界上有這樣一個人!”我長出一口氣說道。

“那就奇怪了!”拾七柳眉微顰地說道,“既然你們開始不認識,你爲什麼這麼信任他?”

“因爲他知道一些我很想知道的祕密!”我簡短的回答道,拾七雖然一直生活在這偏僻的大山之中,但是卻極爲聰明,她見我爲難便不再繼續追問。

過了一會兒她低聲說道:“明月大哥,你知不知道他要去的是什

麼地方?”

我微微搖了搖頭,然後瞥了一眼拾七說道:“你知道那個地方嗎?”

只見拾七臉色略過一絲驚異的東西,隨後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那是一個古鎮!”

“古鎮?”我不可思議地望着拾七,只見拾七點了點頭道:“今天早晨族長找到我,據說是鄭宇希望能在寨子裏找到一個嚮導,因爲我會普通話,與你們兩個人交流起來比較方便,所以就和我商量讓我帶你們去,不過族長說一旦我將你們帶到能看到那裏的時候就可以返回了,因爲那實在不是一般人可以去的地方!”

“那究竟是個什麼地方?”聽了拾七的話,我心中又是好奇,又是驚慌。

“那個地方叫彭鐸!”拾七輕聲說道,“據說幾百年前是這大山之中最繁華的一個鎮,可是後來不知爲什麼彭鐸的人忽然在一夜之間全部失蹤了,不僅如此自從那些人失蹤之後,彭鐸便開始鬧鬼。起初一些好奇的人還去過彭鐸,但是那些人最後都沒有走出鎮子,隨後還有幾波人進去了,最後也是消失在了彭鐸裏面,最後便沒有人再敢去了。十幾年前據說有一夥毒販想要在彭鐸安家,不過那些人進入之後,當天夜裏便出來了,正好經過我們的寨子,在寨子裏落腳,誰知當天晚上那些人就互相廝殺了起來,其中一些人的死相極爲恐怖!”

“這麼說來,彭鐸是個鬼鎮?”我若有所思地望着拾七說道。

拾七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明月大哥,你是我們寨子裏最尊貴的客人,我臨走的時候族長讓我一路上照顧你,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一定要保證你的安全,不管你們到彭鐸究竟是想做什麼,一定把你們送到,不過剛剛聽你說完和他的關係,我希望你還要自己注意一點安全,彭鐸真的不是隨便可以進去的!”

我感激地望着拾七說道:“謝謝你!”

拾七臉上一紅,然後快步走到了我的前面。

後面的路更加艱險,卻好在有拾七一直引路,所以我們總是能選出最快,而且最安全的路線,大概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我們來到了一處山頂上,從這裏望去,只見在下面出現了一些白色的花崗岩建築,那些建築聚集在一個山坡上,這時候拾七攔住我說道:“明月哥,前面就是彭鐸了,族長說我只能送你們到這裏!”

我扭過頭望着拾七,沉吟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這時候拾七淡淡笑了笑,

轉身向來時的路走去。鄭宇長出一口氣望着下面的古鎮,說道:“前面就是我們的目的地了,一旦進去我就告訴你所有的祕密!”

我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鄭宇似乎毫不在意,自顧自的沿着一條小路向下走,很快便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之內,正在這時候拾七忽然折返了回來,我驚異地望着她說道:“你怎麼回來了?”

拾七沉吟了一下說道:“我想了想還是和你們進去吧,如果你出了什麼意外的話,恐怕族長也沒辦法向黑裏彌撒交代!”

我感激地笑了笑。隨後拾七帶着我沿着鄭宇剛剛走過的下路向山下走去,雖然在山上已經可以看到彭鐸了,但是這下山的路卻異常崎嶇,小路的一旁就是懸崖絕壁,稍有不慎恐怕就有墜落之虞,所以我走起來十分小心。走了一會兒我實在是有些體力不支了,隨後坐在一處石頭上喘着粗氣,隨後將手機掏出來,猶豫了一下,按下了開機鍵,瞬間我竟然驚喜的發現這個地方竟然有一點信號,隨即幾條短信鑽了進來。

打開短信,上面是沈玄,樂樂和父母的短信,沈玄依舊是在詢問我的下落,他唯恐我發生什麼危險。而張姐的短信上說高玉鬆已經告訴了她我的情況,但是依舊擔心,希望我能早點回來。最多的則是樂樂的短信,她已經從高玉鬆那裏得知了我的情況,而且已經搭乘第一班飛機來到了雲南。看到這裏我不禁心中暗罵,高玉鬆這傢伙的嘴簡直鬆的就是棉褲襠。

正當我想要關閉手機的時候,我忽然收到了一條高玉鬆的短信,我心想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我打開短信,只見上面寫着一行字,看完那行字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上面寫着:千萬不要去彭鐸。

我放下手機茫然地向四周望了望,高玉鬆是怎麼知道彭鐸的?難道他一直在跟蹤着我們?不可能啊,如果拾七不說的話,我甚至不知道鄭宇的目的地在哪裏?怎麼遠在千里之外的高玉鬆會知道?難道這學霸真的成精了?

這時候拾七輕輕推了推我說道:“明月大哥,天色不早了,我們快走吧,一會兒天黑下山就更難了!”

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跟着拾七兩個人向山下走去,當我們來到山下的時候,鄭宇已經坐在了彭鐸前面的那塊白色的花崗岩上了,只見他怔怔地望着正前方,我們順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見在我們正前方几米之外,立着一塊巨石,上面用紅字寫着:彭鐸。

(本章完) 我和拾七來走到鄭宇身邊,只見鄭宇擡起頭望着我說道:“明月,謝謝你!”

“呵呵,現在你已經到了,你應該遵守我們之前的約定將你所知道的告訴我了吧!”我長出一口氣說道,回頭想一想這一路簡直是驚險無比,先是被眼前這老孫子算計,稀裏糊塗的幫他越獄,然後是盤山路遇襲,後來那些東西簡直就是陰魂不散,如果不是在兀自遇見了那個羽陰軍的話恐怕現在自己早已經不知死了多少次了,不過萬里長征總算是有走完的時候。

這時候鄭宇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遞給我說道:“這些事情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可以說完的,我已經將那些東西放在銀行的保險箱裏了,這是開啓的鑰匙,密碼是三個七!”

“你爲什麼不早點給我這把鑰匙?”我接過那把鑰匙問道。

只見鄭宇微微笑了笑說道:“如果我早把鑰匙給你的話,你還肯送我來這裏嗎?”

其實想想鄭宇說的也着實沒錯,如果他提前給我這把鑰匙的話,恐怕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會跟他玩這個命。我接過那把鑰匙,小心翼翼地將鑰匙揣在懷裏,這時候鄭宇站起身說道:“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

說着鄭宇從口袋裏掏出一部手機遞給我說道:“這個你帶上吧,到了這座山的山頂就能接打電話了!我剛剛已經打電話給刑警隊了,我告訴他們這一切都是我威脅你做的,你們現在沿着原路返回的話,估計有一天的時間就能看到那些趕來的警察!”

說完鄭宇站起身,劇烈地咳嗽着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明月,千萬別低估你自己知道嗎?你從來都不是自己一個人,在你的身上流淌着的是千年羽陰軍的血,那些被虐殺,被誣陷的靈魂等着你去解救,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一定要走下去!”

說完鄭宇慘笑了一下,然後步履蹣跚地向前面的彭鐸走去,我和拾七望着鄭宇的背影,那一刻我的心裏忽然有些酸楚,一瞬間我做了一個決定,隨後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鄭宇。

鄭宇扭過頭望着我說道:“怎麼了?”

“我和你一起進去!”我言辭鑿造的說道。

鄭宇微微笑了笑說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我搖了搖頭說道:“既然是我把你帶出來的,那我就應該把你帶回去!”

鄭宇一把甩開我的手大喊道:“你立刻給我走!”

我站在原地望着鄭宇,鄭宇看了我一會兒,目光漸漸緩和了下來,他長出一口氣說道:“明月,

你記得我和你說過蓬萊社分出來的那個派別嗎?”

“記得,我們這一路上遇到的蠻奎都是那一派派來的!”我回答道。

鄭宇點了點頭,接着說道:“這彭鐸就是他們的巢穴之一!”

“這裏?”我差異地望着鄭宇。

鄭宇長出一口氣說道:“你不好奇我爲什麼對這裏這麼熟悉嗎?”

未等我回答鄭宇接着說道:“因爲之前我就是彭鐸的負責人,我們在這裏用動物做實驗,希望能逃脫輪迴,而吳真也屬於這一個派別!”

“你是說吳真也是蓬萊社另一派的人?”我詫異地望着鄭宇說道。

鄭宇微微地點了點頭。

“你不是說他們在追殺你嗎?你爲什麼還要到這裏來?”我接着追問道。

“呵呵,我快要死了!”鄭宇淡淡地說道,“在死之前我一定要做的事情就是毀掉這個地方,不能讓它繼續爲害下去!”說着鄭宇老淚縱橫地說道:“這些年我一直將自己保護起來,可是現在我終於想明白了,出來混總是需要還的!”

“你將自己保護起來?”我詫異地望着鄭宇,疑惑地說道,“難道殺人事件真的是你自己製造出來的?”

鄭宇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就是爲了躲避他們對我的追殺!”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抓住鄭宇的手問道。

鄭宇擡起頭微微地說道:“明月,我想你應該看過我的資料吧,那是一個多麼勵志的故事啊,窮孩子的逆襲。可是那只是別人看到的表面現象,而實際上卻大相徑庭。”

我不明白鄭宇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隨後鄭宇微微笑了笑說道:“其實我之所以能夠有後來的成功完全是因爲常羊社的支持!”

“常羊社?”我疑惑地說道。

“對,也就是蓬萊社的另一派,他們稱自己是常羊社!”鄭宇慢吞吞地說道,“這世界上每一個富豪背後都有一段黑色往事,每一個成功人士的第一桶金實際上都是帶血的,只是當他們的光芒足夠大的時候,那黑暗的角落也就變得不那麼明顯罷了。多年之前當我還只是一個工人的時候,我就對這個世界很不滿意,爲什麼有人生來就富有,有人生來就貧困,有人生來就可以坐擁整個世界,有人甚至連吃一頓飽飯的權利都沒有。那時候我年輕,也不相信命運,於是我拉起一票人,跟着我做了一個工程隊,可是事情卻並沒有外面傳言的那般順利,我們第一個工程之後,便被拖欠了一大筆債務,那時候我整天焦頭爛額,工人

們抱怨,而錢又要不出來。最後萬般無奈之下,我只能帶着幾個工人將債主綁架了,要挾他快點給我們錢,不然的話,就要殺掉他。可是債主一家很快報警了,我們這幾個兄弟被警察抓了起來,綁架罪判刑是非常嚴的,就在我以爲要在監獄裏度過半生的時候,我們忽然被釋放了,不知是誰在裏面做了手腳,我們從綁架變成了鬥毆,而且債主在我們出來之後將剩下的工程款全部給了我們。”

“這件事讓我們的幾個兄弟感到慶幸,而我卻嗅到了一種不平凡的味道!”鄭宇說道這裏長出一口氣,“後來的一段時間我一直在想這件事,我相信這世界上沒有不要錢的午餐,肯定有人在暗中幫我們,而且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不過讓我感覺詫異的是,在接下來的半年時間裏,沒有人找過我,沒有人要求我做什麼,更邪門的是,我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工程隊竟然生意火爆,很多別人根本沒辦法接到的工程,竟然會自己送上門來。隨後我們越弄越大,就在我已經快將這件事忘記的時候,一個人忽然找上門來,他讓我幫他蓋一棟房子,當時我本想拒絕,誰知他立刻提到了那個案子,我即刻明白了,他應該就是在暗中幫助我們的人,於是我爽快的答應了。當時我很詫異,能如此幫助我們的人,他的能力肯定非同一般,而他的目的也絕不會是隻讓我幫他蓋一棟房子這麼簡單吧!可是事實上就是這麼簡單,他再沒有別的任何要求!”

“唯一的要求就是,這房子必須要挖出一個十米深的地下室!”鄭宇補充道。

“十米深的地下室?”我皺着眉摸着下巴說道,“會不會太深了?”

鄭宇微微笑了笑說道:“這就是我當時的問題,這個地下室實在是太深了,可是當時那個人告訴我必須要十米深,而且必須在夜裏進行,不管在下面發現什麼東西一定不能聲張,要第一時間告訴他!”

“難道是那地下埋着什麼東西?”我驚慌地望着鄭宇說道。

鄭宇看了我一眼,接着說道:“原本我們以爲這個工程對於我們來說那簡直是小菜一碟,因爲這半年的時間,我們已經具備了一些大的工程隊都沒有的施工設備,可是當我們開始工程的時候,卻發現根本沒有我們開始想的那般容易,地面向下不到一米便是堅硬的石頭,想要向下十米簡直堪比登天。當時工人們怨聲載道,不過既然我已經答應了那個人,只能硬着頭皮往下挖,大概用了半個月左右的時間,我們終於向下挖了五米左右,這天夜裏,一個工人忽然神情驚慌的找到我說道工地上出事了!”

(本章完) 說到這裏鄭宇停了下來,雙目無神地望着前方,像是在回憶着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輕聲說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時候鄭宇纔算緩過神來,望着我說道:“我現在還記得那時候已經深冬了,而且那天晚上格外的黑,空氣中像是瀰漫着淡淡的水汽一般原本爲了加班加點,我們幾乎是日夜工作,所以晚上工地上放着六盞強光燈,平日裏那些強光燈可以將工地照徹的如白夜一般,,當我感到工地的時候,只見施工場地一片漆黑,死一般的沉寂。不禁如此原本夜班工作的工人也有十幾個人,可是那時候卻一點聲音都沒有。我當時覺得有些心慌,剛要打開手電,只聽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嗡嗡的聲音,那聲音像是蒼蠅在身邊亂飛,按理來說雖然雲南這個地方四季常青,但是到了深冬的夜晚,蒼蠅也是比較罕見的。不過那嗡嗡聲一直在我的耳邊亂叫,我急忙打開手電,一瞬間無數只蒼蠅立時向我手電的方向猛撲過來,手電立刻黑了下去。

那些蒼蠅順着手電筒一直爬到我的手上,在我的手臂上一陣叮咬,我連忙將手電丟掉,用力的拍打着手。正在這時候我感覺自己的腳似乎是被什麼東西緊緊的抓住了,我急忙低下頭,打開火機,只見一隻血肉模糊的手緊緊的抓着我的鞋,那些蒼蠅見到我手上的火光,依舊奮不顧身的向我火機的方向撲來,但是畢竟是火,幾隻蒼蠅身上沾了火苗之後立刻飛向一旁,而此時我順着那血肉模糊的手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我的面前,這個人是我的同鄉,此刻他嘴裏和鼻子裏都冒出了血,他緊緊地抓着我的腳踝,嘴脣微微囁動,像是在說着什麼,然後就在這時候他的臉微微抽搐了一下,緊接着他臉上的皮膚開始像是有東西在蠕動一般,不一會兒我發現他雙眼猙獰的望着我,轉眼只見一個碩大的蒼蠅擠破了他的眼球向我飛來,而隨着那隻蒼蠅,無數只蒼蠅從他的口鼻裏鑽出來,向我的方向猛襲過來。我急忙揮舞着手中的火機抵擋,那些蒼蠅非常怕火,不過火機燃燒的時間稍長便開始燙手,我丟掉火機頭也不回的向身後的屋子裏狂奔而去。

我沒命的一直狂奔,直到我跑進屋子裏,身體靠着門不停的喘息着,剛剛的那一幕實在是太嚇人了。工地上究竟發生了什麼?那些蒼蠅是從哪裏來的?還有我的那些同伴們難道都已經遇難了嗎?這些問題一直

在我的腦海中盤旋,正在這時候忽然我想到了一件事,就是剛剛向我報信的工人,我根本就不認識,剛剛恐怕是因爲情況太緊急,所以沒顧上,現在想起來不禁背後有種毛毛的感覺。

正在我驚慌失措的時候,旁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我急忙將門鎖好,走了過去。這時候電話那邊傳來了那個人的聲音,他告訴我不要害怕,也不要將今晚的事情說出去,後面的事情他會派人處理的,我要做的只是明天找人繼續在這裏工作。

那時候我已經完全被嚇懵了,雖然這些年經歷了很多事情,但是剛剛的那些事情卻還是第一次見到。整個晚上我都將自己鎖在房間裏,聽着外面的動靜,大概一個小時之後外面傳來了汽車的聲音,緊接着是嘈雜的腳步聲,他們並不是向着這個屋子,而是徑直去了施工現場,大概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嘈雜的腳步聲隨着那輛車遠離的聲音而消失。我一直坐在牀上吸菸,甚至都沒敢向外看上一眼。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八點多的時候,當我見到外面陽光已經升出來了,這才戰戰兢兢的打開房門。當我小心翼翼地走到工地的時候,只見此時工地已經恢復了常態,那六盞強光燈完好無損,地上不要說是那些人的屍體,就連一隻死掉的蒼蠅也沒有。似乎完全被人清理了一遍,如果不是因爲我認出那些強光燈已經被換過,還有那些工人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我甚至以爲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僅僅是我的一場噩夢而已。

那之後的幾天時間,按照那個人的要求,我繼續讓人在此處施工。這一次我幾乎一刻也沒有離開工地,一方面我擔心工地上再次出現事故,而另一方面實際上我更擔心的是那些工友的家人一旦發現自己的親人不在了,我該如何應對?可是讓我驚異的是,這種擔心似乎有些多餘,那些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在沒有任何人過問過,之後便在沒有發生過怪異的事情,工程完成之後,我便回到了老家休息。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我見到了同鄉的家人,本來我唯恐他們向我詢問同鄉的下落,可是後來我發現這完全是我多慮了,他們表現的似乎根本沒有這個家人一般。那時候我以爲這一切都是我的幻覺,爲此我特意去查了一下他們的資料,可是我竟然驚異的發現,那些人的戶籍資料全都不見了,不是不存在,而是消失了。

可能是出於好奇,我開始調查那些同鄉

的戶籍資料是怎麼不見的,就在我調查的第二天,那個人再次找到了我,他告訴我現在我已經沒有退路了,想要和我做一個交易。這個交易對於我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那就是讓我爲一個祕密組織工作,我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但是唯一要做的就是要絕對服從他們的命令,否則我的那些工友就是我的下場。

當時的那種情況根本沒有我選擇的餘地,最後我只能同意加入那個組織。果然他們說到做到,很快當我回到楚雄的時候,我的事業簡直是順風順水,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別人不可能拿到的項目,對於我來說也是唾手可得。可是雖然如此,我每天過的卻戰戰兢兢,因爲有了第一次的教訓,當時他們把我從監獄裏撈出來,將我養肥無非是想讓我修建那個房子。現在他們還是用一貫的套路,只是這一次他們將我養的更肥,那麼可能要交給我做的事情就更加危險。

在那段戰戰兢兢的日子裏,我一直在暗中調查着他們,我知道這種調查必須絕對保密,因爲稍有不慎,邊有可能招致殺身之禍,然而他們的組織的保密性實在是太好,根本查不出任何相關的東西,不過我還是得到了一些蛛絲馬跡,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從那個人的口中得知,他們這個組織的歷史非常悠久,應該已經有幾千年了。

於是從那時候開始,我便以喜歡古董爲名,開始結交各種懂歷史,懂文物的人,希望能從他們的口中得到一些線索,果然我這一招十分奏效,他們並沒有懷疑我的動機。而隨後我發現,在歷史上確實有一個神祕的組織,這個組織叫蓬萊社。隨後我又發現蓬萊社的另外一個分支也就是這個常羊社。

大概在四年之後的一天,我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這一天我見到一個女人。這個女人看上去大概只有二十左右歲的樣子,長得非常有氣質,個子很高,她通知我在喜來登飯店的頂層見面。我知道喜來登的頂層一般都是私人會所,一般人即便是有錢,但是如果沒有相當的地位也不可能進入的。那個女人告訴我,她要指派給我一個任務,這個任務就是負責彭鐸。

當時我並不知道彭鐸是什麼地方,後來那個女人告訴我不需要我知道彭鐸是什麼,只要我負責將物品運到彭鐸,而且負責彭鐸裏面的一些相關事宜。當時我也諾諾答應了,可是當我來到彭鐸才發現,事情根本不像我想的那麼簡單。

(本章完) 其實多年之前我曾經聽人說過一些關於彭鐸鬼鎮的傳言,相傳數百年之中進入這鬼鎮的人沒有一千,也至少也有幾百了,但是卻從未有人從裏面走出來過。雖然看上去彭鐸只是一個普通的小鎮,但是裏面卻藏着無數的玄機。曾經有人說,彭鐸這個地方曾經是諸葛亮南征之時住過的地方,而且當時爲了防止當地野蠻部族的襲擾,諸葛亮在設計這座鎮子的時候,裏面便加入了奇門遁甲之術,進入這鎮子中的人,很快便會迷失方向,最後走進一個預先設置好的陷阱之中。而另外一些人則傳言這鎮子中一直隱藏着鬼魅,這些鬼魅白天棲息在鎮子的地下,只有在深夜纔會出沒。白天進入鎮子中的人會受到鬼魅的誘惑,根本走不出去,而到了晚上這些人便成爲了鬼魅的盤中餐。更有甚者則聲稱,彭鐸實際上就是酆都鬼城在人世間的鏡像。這些人說的有根有據,而且引經據典,據說世間萬物都遵循着陰陽對立之說,因爲這種陰陽對立,所以陰間的地方在陽間都有相應的地方與之相對,而這彭鐸正是酆都在陽間的鏡像。

可是不管是這些說法中的任何一種都僅僅只是人們的猜測,從未有人可以拿出十足的證據來,因爲所有進入這彭鐸的人都沒有出來過。

當我接到女人交給的任務的時候,心裏自然也是惴惴不安,隨後我來到了彭鐸,就像今天一樣站在這塊巨石前面。那時候我整整在這裏站了足足有三個小時,最後才下定決心進入彭鐸。

我走進彭鐸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然而當我進入彭鐸之後,眼前立時便變成了另外一幅模樣,從外面看彭鐸鬼鎮不過只有幾座建築,然而當你一旦進入之後便會發現,裏面簡直錯綜複雜,無數的街道和房屋出現在你的面前,唯獨沒有一個人。當時我心頭一驚,真的就像是人們猜測的那樣,這個鎮子就像是被設置了奇門遁甲之術一樣,進入便根本沒有辦法走出去,不管你往哪個方向走,最後都會回到原點,或者根本不是原點,因爲所有的地方都是同一個模樣。

除此之外,就是腳步聲。一旦進入彭鐸,你便能清楚的聽到街道上傳來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嘈雜異常,就像是有無數的人從你的身邊經過一樣,但是你就是看不到那些人。更加奇怪的是時間,進入鎮子中之後,時間的概念也就模糊了,你甚至感覺不到時間的存在,每一次你回到原點之後

,你都會有一種感覺,就是這是你剛剛進來。

我不知道在裏面究竟走了多久,直到那個女人的再次出現。我當時極爲好奇,她怎麼會在這裏?可是她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示意我跟着她走。 撒旦老公,請溫柔! 那時候我就像是一個木偶一樣,只能跟在她的身後向前走,路依舊是我剛剛走過的那些路,而不同的是這一次我竟然能夠感覺到時間的存在,過了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她帶着我來到其中一棟房子前面,然後示意我推開房門。

我疑惑地上前一步,輕輕的推開房門,隨着一陣“吱呀”聲,房門打開了,緊接着一個空蕩蕩的屋子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就在這時候那女人忽然從後面猛推了我一把,我的身體順着她力道的方向向前搶了兩步,一個踉蹌倒在地上,這時候身後的那扇門也被緩緩的關上了。

當我轉身準備去推開那扇門的時候,卻發現門已經從外面緊緊的鎖上了。此時最讓我膽戰心驚的事情發生了,那就是原本我走在街道上只能聽到嘈雜的腳步聲卻看不見人,這時候我終於看見那些腳步聲的主人了。

透過那門縫我可以看到一羣接着一羣的人從門前茫然的走過,這些人有男有女,而且他們穿着的衣服也截然不同,有大褂長衫,也有現代人穿得那種半袖牛仔。他們就像是一羣迷路的羔羊一般,不停的從我的眼前一遍接着一遍的走過。這時候我的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難道那些人就是之前進入彭鐸而消失的人嗎?

正在這時候,有人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急忙扭過頭只見那個女人已經出現在了我的身後,她示意我跟着她向前走。我點了點頭跟在她身後,這個屋子雖然是空蕩蕩的什麼東西都沒有,但是走過這個屋子,後面竟然有一口井,剛剛靠近井口便能感覺到一股冷風從井口襲來,那種冷與之前感覺到的冷都不一樣,這冷氣是由內而外的,最先感覺到冷的不是你的皮膚,而是你的心臟。

那女子將我引到井口站在那裏,我似乎聽到那深井中隱約傳來人的呼喊聲,低下頭向井口內中望去,燈光下那井裏閃爍的水光像是無數雙眼睛在盯着我。我驚叫一聲連忙走到一旁,那女子淡淡笑了笑,她告訴我,我的任務就是每六十天,將門口一個人帶入這屋子裏,隨後將其投入到這吃人井中。

隨後她將如何進入這棟房子的機關告訴了我,交代完

一切之後她便轉身離開了。從那時候開始我便每兩個月回到這裏一次,然後在從我門前經過的那些人中選擇一個倒黴蛋,將其推入到深井之中。

最初我感這個任務其實並不是太難,那些被困在彭鐸鬼鎮中的人完全失去了意識,只要輕輕的牽住他們的手,他們就會立刻跟着你走。但是後來我發現,每一次我將一個人鬆緊那吃人井之後,負罪感便會加重一份,那種負罪感總是讓我噩夢連連,夢中我總是能夢見那些被我推進吃人井中的人在痛苦的呼喊。

這樣的日子大概持續了兩年,兩年之後的一次,當我依舊按照之前的約定回到彭鐸,正走在路上我忽然遭遇了襲擊,襲擊我的是一具殭屍,那具殭屍力大無窮,我幾乎喪命,最後那個女人忽然出現將那隻殭屍制服,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忽然發現那具殭屍正是不久之前我推入吃人井中的人。

這讓我大爲不解,而那女人爲了防止我再次受到殭屍的攻擊,開始傳授給我一些抵禦殭屍和鬼祟襲擊的法門,她告訴我這些對付一般的殭屍都沒有問題,但是一旦遇見一隻渾身裹着樹皮,身上有強烈香味的殭屍就立刻躲開,因爲沒有人是那隻殭屍的對手。從那之後,雖然我經常遇到一些不期而遇的襲擊,但是總能化險爲夷。

可是噩夢卻依舊糾纏着我,爲了能找到噩夢的根源,我開始暗中調查那吃人井的來歷,每次當我回到彭鐸的時候,我都會認真的觀察吃人井,回去之後尋找一些知識淵博的人,希望能夠從他們口中得到一些相關的信息。可能是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我遇見了一個人,這個人告訴了我吃人井的來歷。

這個人是個高僧,我遇到他完全是一個偶然,那時候連連的噩夢已經將我折磨的幾乎沒有了人樣,雖然表面上看我擁有所有人夢寐以求的東西,但是實際上我卻連一個安穩的睡眠也沒有。爲了躲避那些惡夢,我每天晚上都會酗酒,就在那晚我剛剛喝完酒,走在街上,迎面忽然走來了一個和尚,他看上去三四十歲的年紀,我們擦肩而過,一瞬間我們兩個都停了下來,不約而同的扭過頭,望着對方,過了片刻那和尚走到我面前在我耳邊低聲說道小心。

隨後那和尚便快步離開了,我不明就裏地望着和尚的背影發呆,可是就在我剛剛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黑影忽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本章完) 這黑影不由分說,兀自閃到我的面前,緊接着一股濃重的臭味撲面而來,我心知不妙,立刻在口袋中摸了摸,掏出一支事先準備好的符印,貼在那黑影的頭上,誰知那黑影似乎根本不怕我手中的符印。一隻手猛地向我抓了過來,直襲我的胸口,我連忙向後退了兩步,雖然躲開了這致命一擊,然而胸口的衣服還是被那黑影抓破。

那時候我的酒已經完全醒了,那黑影已經湊到了眼前。我頓時發現眼前這個黑影竟然是一個白紙人,與之前遇到的殭屍完全不一樣,我手上的符印對於這個紙人根本沒有半點效果。只見那紙人瞪着黑色的眼睛虎視眈眈的望着我,陰冷的一面笑着一面再次向我猛撲過來,這一招出手又快又狠,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躲閃不及。

正在這時候,一個黑色的物事忽然從我的身後飛了過來,不偏不倚地砸在那白紙人的額頭上,瞬間那白紙人從額頭開始燃燒了起來,頃刻之間竟然化成了一堆飛灰。這時候我走上前去,在那堆灰中輕輕撥弄了一下,一個黑色的物事出現在那堆灰燼之中,我將其撿起來定睛一看,那物事竟然是一枚鈴鐺。

這時候隨着我身後響起的鈴鐺聲,剛剛的那個和尚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我握着手中的鈴鐺轉身望着他,這時我發現這和尚正是剛剛提醒我小心的那個人。那和尚望着我面無表情的伸出手,我茫然地將手中的鈴鐺遞給了和尚,和尚看着我長出一口氣轉身要走。

這時我急忙上前兩步將和尚攔住,那和尚沒有說話,只是向我微微的點了點頭,隨後快步向前走去。我大概能夠理解這和尚的意思,大概是告訴我跟着他。想到這裏,我緊緊的跟在那和尚的身後,他走的速度很快,一面走,手中的那串鈴鐺一面發出有節奏的響聲,這聲音似乎具有某種特別的穿透力,能後穿過耳朵,直接傳進大腦中,一時間我感覺大腦中異常的安靜,這種安靜是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沒有過的。

那晚上我跟着和尚一直走到楚雄後面的那座塔下,直到這時候那和尚才忽然停下隨後扭過頭望着我說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其實這也正是我要問和尚的問題,但是畢竟他對我有救命之恩,於是我告訴了他自己的姓名和工作。隨後那和尚扭過頭淡淡地說道:“那紙人爲什麼要攻擊你?”

對於這個,直到此時我依舊是不明就裏,隨後和尚告訴我,其實他幾天前便發現了那個紙人,那紙

人應該是被一個女人操縱着,這幾天那個紙人一直跟蹤着我,幾次三番的準備對我下手,但是不知是什麼原因,一直到今晚纔出手。聽完之後我立刻感覺心頭一陣惡寒,那和尚描述的女人與之前我見過的那個女人應該就是一個人,難道她已經發現了我在暗中調查着吃人井和彭鐸鬼鎮,因此來殺人滅口嗎?

這時候那和尚見我猶豫不決隨後告訴我,我的身上有一股邪氣,這種東西極容易招惹到惡靈,這也就是我每個夜晚都會做惡夢的原因。和尚雖然可以將那邪氣暫時驅趕出我的身體,但是卻不明白這邪氣的由來,因爲我身上的邪氣應該來自於那些難以超脫進入輪迴的亡魂,按照常理來說,人一旦死亡,那麼亡魂必定會重新回到輪迴,再次轉世,那股邪氣根本不可能出現在人身上看,除非我被那些無法轉世的亡魂纏住了。

他說道這裏我忽然想起之前在彭鐸鬼鎮做的那些事情,難道我投入吃人井中的那些人的靈魂是無法輪迴的嗎?

和尚一時說不清楚,但是他臨走的時候給了我一個護身符,告訴我只要這護身符在,那些紙人和亡魂便不敢靠近我的身體。說完那和尚便離開了,在離開之前我問過他的名字,他只是含含糊糊的說道:佛法空明四個字。

自從得到了和尚的那道符之後,果然之後的一段時間內我再也沒有被噩夢困擾,而且這時候我更加小心了,既然那個女人已經盯上了自己,那麼恐怕她還會想到別的方法來對付自己。轉眼之間又過了兩個月,這兩個月的時間我一面提防着那個女人,一面調查着彭鐸鬼鎮和吃人井。

終於我在一本古書上發現了一些關於吃人井的記載,相傳在一千多年前,當地曾經有一個非常有名的大戶,在自己臨死之前想要爲自己尋得一處風水寶地,於是他便在全國尋找風水先生。最後終於找到了一個非常懂行的風水先生,那風水先生用了足足三年的時間,在彭鐸找到了一處風水寶地,這地方藏風聚氣,而且有龍鳳之象。那大戶最後決定將屍體埋葬在此處,誰知當他過世被埋葬在彭鐸一個月後,這大戶竟然奇蹟般的復活了。

死而復生對於這大戶的家人來說是難得的喜事,可是奇怪的事情接踵而至,家人很快發現這大戶竟然開始逆向生長,不但不老,反而越來越年輕,不僅如此,這大戶復生之後,脾氣陡變,起初人們以爲人經歷了由死到生的過程難免會發生一些變化,可是漸漸的他們發現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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