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送你們。”伊勒說道。賽頓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和他並肩走着。

他們到了圍牆那兒,只見一個女子向着伊勒猛揮手。“勒,你的女朋友嗎?”賽頓一本正經地上下打量着那個離他們至少有兩公尺遠的女子,對着伊勒說道。

“別胡說,她可是貴族家的小姐。”伊勒說道,暗指他自己高攀不起。

“愛情無分年齡和種族。”賽頓語重心長地說道,口吻倒像是在說服着自己。

“你還是快走吧!”伊勒催促到,真是受不了賽頓!

“是是,這就走,這就走。”賽頓也不多說,和芷夢一同離開了。他們兩人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就回到了布萊鋱。

賽頓四周張望,大廳內的氣氛安靜得讓他有些不習慣,不自覺地問道,“厥大哥,還沒回來嗎?”

“嗯,索大哥已經去找他了。”宇斯微微頷首,輕緩地回答道。


“月呢?”賽頓再次問道。

“和幽冥先生出去了。”宇斯說道。


“幽冥?他不是在奇科沙漠嗎?”賽頓好奇道。

“幽冥先生似乎用了瞬移的卷軸,從奇科沙漠趕回來。”這次輪到狄伽回答賽頓的問題。

“那………………”賽頓要發問問題的時候,狄伽說道,“頓,你怎麼那麼多問題?”

“對不起啦!最後一個問題。”賽頓搔搔頭,說道。“怎麼只有你們兩個人?”

“婷在魔法室內訓練中、靈無在房裏練琴,還有就是莜裏和天鏈研究着新的武器。”狄伽一一數道。

“那我也去修練了。”賽頓見沒事可做,也就自動自發地去修練了。這一次到淵崖山地,他發現自己的能力比想象中的要不足夠,至少,還不能和魔族一較高下。狄伽和宇斯互望一眼,也和賽頓一起去修練了。

另一方面,索因爲冰月的吩咐,出外找尋墨厥的蹤影。鈴雅逝世以後,墨厥就不曾回過來。全部人都很擔心墨厥,依照墨厥的心情看來,應該是已經有兩天不曾吃喝了。

索來到一個小山丘上,在那小山丘上種滿了許許多多的鈴墨花。看着那遍地的鈴墨花,索不禁微微皺起眉頭,鈴墨花是生長在雪地的話,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不過,當索的視線停留在山丘丘峯上,跪在一棵大樹下的墨厥時,就不覺得奇怪了。看來,墨厥應該是使用和他完全不一樣的魔法,強制性在這片土地上長出鈴墨花。施展一種自己完全不熟悉的魔法,這根本就是拿自己的性命來開玩笑。

“你瘋了嗎?”索冷冷地問道。

“……………………”回答索的是一陣長久的沉默,墨厥連擡頭看索一眼的心情都沒有。

“她已經死了。”索似乎怕墨厥不知道,開口提醒道。

“她沒死。”墨厥微微開啓乾裂的嘴脣,用那由於長時間不曾進食,而變得沙啞的聲音說道。

“死了。”索再次重複道。

“她-沒-死。”墨厥依然故我地說道。

索伸手捉着墨厥的衣領,冷冷地吐出幾句話,“她死在你的懷裏的,不是嗎?你親眼看着她,因爲[修羅煞]而痛苦地死去,不是嗎?”

“她沒有死,她沒有死!”墨厥捂着自己的耳朵,不願再聽到從索口中說出的任何一個字。

“只不過是親眼看着自己的女人死去罷了,你就這個樣子了。”索冷哼一聲,鄙視地說道,然後才硬生生拉開墨厥捂着雙耳的手,“如果你想就這樣死去,到地獄陪她的話,那你就繼續吧。”

“不過,我倒想知道,你到底有沒有這個面目去見她。”索一幅感興趣的模樣。

“你!!!”墨厥憤怒地擡起頭,瞪着索。

“來啊!來打我,不過,看你這個樣子,我用一根手指都能將你絆倒,連使用魔法都覺得浪費。”索完全不把墨厥的憤怒看在眼裏。

墨厥飛身就是一拳,可惜,因爲長時間的缺水,讓他渾身乏力,索輕而易舉地就截住了他的拳頭。墨厥只覺得腦袋一昏,又再次跌坐在地上,但意識還是十分的清醒。

“如果你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那就帶着報復他人的恨意活下去。如果你只是想死,那就繼續留在這裏,守着那個什麼都不是的石碑,讓害死她的人逍遙快活地活在這世上。”索淡淡地說道,居高臨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墨厥。

“你自己選。”索接着說道,然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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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怎樣了?”索一回到家,早已回來的冰月就立刻走出彬星的房間,開口問道。

“看他自己了。”索輕輕地說道。

就在全部人以爲,墨厥還是無法平復心情,沉浸在悲傷的漩渦當中時,一道身影出現在大門的前面。冰月等所有在大廳內的人無一不愣了一會兒,那熟悉的笑容再次攀上那張溫和的臉上。

“厥大哥,歡迎回來。”首先說話的是莜裏。

“對不起,讓大家操心了。”墨厥輕輕地說道。

“厥大哥,你好好休息吧。我們現在可沒時間多照顧一個人。”賽頓嬉皮笑臉地說道。

墨厥微微搖頭,接着走向索,“謝謝你。”

“哼。”索不屑地轉身上樓。

“派他去果然是對的。”冰月滿意地喃喃自語道。

“月,爲什麼會選擇要索去?宇斯、狄伽和婷,他們都可以,不是嗎?”賽頓不解地問道。

“婷雖然心中有恨,但不如索來得透徹。索自小親眼看着自己的父母親被殺,而且,是被自己的叔叔所殺。他恨,卻不讓任何人察覺,相信就連你們也不知道吧。所以說,由他去開導厥是最適合不過了。”冰月說道。

“他恨?我覺得像是無情多一些吧。”狄伽有些懷疑地說道。

“不管如何,我確實欠他一個人情。”墨厥緩緩地說道。

【大家中午好,撒,凡給花者,蓋章者,投貴賓者,皆有好報,哈哈哈】 到了傍晚,除了依然在昏迷中的彬星,和回到雪封之地的舒兒以外,全部人都坐在餐桌上用餐。用完晚餐以後,冰月讓全部人都到會議室集合,包括習慣性沉默不語的言神。

“月,你有什麼事想要討論嗎?”一直都是衆人公認的代表的墨厥,這次也不例外,率先開口問道。

“嗯,首先要解決的是頓,你家的事情。”冰月將目標轉向賽頓。

“我?我不必…………”賽頓剛想拒絕,冰月卻不見得要給他這個機會。

“之前,你們在淵崖山地救的人,全都在魔法師工會的幫助下,回到帝國了,此刻正在皇宮內。”冰月輕輕地說道。

“呼…………總算回來了。”賽頓鬆了一大口氣,酷爾可是他的親弟弟,他能安全歸來,這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昨天,我去找幽冥的時候,聽說了你的事情。”冰月接着說道,視線停留在賽頓身上。“你在七天後,將會冊封爲太子的事情。”果然,冰月如願地聽見四周傳來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月,這………………”賽頓原本還以爲瞞得住,結果還是被冰月知道了。

“放心,我沒有責備你的意思。”冰月搖搖頭,示意賽頓約莫緊張。


“我想,月的意思是,要你趁着這次機會,將帝國所有的內亂一併解決。”墨厥用手撐着下巴,輕緩地說道。

“嗯。”冰月微微頷首,用讚賞的目光看着墨厥。

“可是………………”賽頓顯然沒有要介入這場糾紛的打算。

“我們必須趁魔族的勢力還沒完全滲入帝國的時候,連根拔起。否則的話,到時候,我們恐怕還要反過來應付帝國的軍隊。”冰月的黑色眸子中浮現幾分憂色。

“我明白了,我明天就回宮去和父王討論。”賽頓舉手投降,說道。

“我明天會和言,還有幽冥,到御龍騎士傭兵團的駐地去。似乎是瀾曉拜託幽冥,讓他借一些龍騎士幫助你。”冰月點了點頭,然後再次啓脣說道。

“嗯。”賽頓回答得有氣無力。

“月,需要帶我們一塊兒去嗎?”宇斯問道。

“不,這幾天,你們幾個就乖乖留在家裏。等我回來,星醒來以後,自然就有事情讓你們做了。”冰月輕輕地說道,口吻中帶有一定程度的神祕感。

“月,放心吧,你回來的時候,那些東西應該就已經做好了。”莜裏的語氣中有着藏不了的興奮和喜悅。

“交給你了。”冰月輕笑道。

“做什麼東西?”狄伽頗感興趣地問道。

莜裏神祕兮兮的靠在狄伽的耳邊,吐出兩個字,“………………祕密。”

“討厭!莜裏,你最討厭。”狄伽嘟起嘴,嚷道。

“這幾天,可要好好加油,不可以偷懶。”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冰月的眼睛是停留在狄伽的臉上。

“嘻嘻。”狄伽不好意思地笑道。

“芷夢,這裏就交給你了。”冰月說道。

“是,小姐。”芷夢迴答道。


第二天一早

賽頓便往皇宮走去,而冰月和言神則前往帝國的西南門,和早已在那兒等候的幽冥會合。不過,當幽冥的眼神接觸到冰月身旁的言神時,不禁微微蹙起眉頭。

“月,這位是…………”幽冥深吸一口氣,然後硬生生地扯出一絲微笑,問道。

“幽冥,言。”冰月向雙方作個簡單到不行的介紹。

“你好。”幽冥伸出手,說道。不過,言神卻是一幅愛理不理的模樣。


“幽冥,言就是這樣,不太喜歡動,也不喜歡說話。”冰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噢…哦,我知道了。”幽冥僵硬地點了點頭,不過,聽冰月的口吻,似乎和那個叫言的人十分熟悉。

“言,他是我的……我的…………”冰月在思考着,應該如何稱呼幽冥纔是正確的。

“走。”言神看了冰月一眼,然後緩緩地說道,沒有多大的興趣知道幽冥是她的誰。

“你還真是一點兒都沒變。”冰月輕聲說道。

他們三人誰也沒有再開口,邁步前杜剌艮村,也就是御龍騎士傭兵團的駐地。由於三人的走路的速度不斷地加快,所以,根本無需半天的時間,就到了他們的目的地。

“幽冥大大大團長,你總算回來了!”一個穿着御龍騎士傭兵團的團服的男子,飛撲過來,抱着幽冥的腳,可憐兮兮地說道。

“放開我!怎麼一點兒儀態都沒有?也不知道是像誰了。”幽冥拼命搖晃着自己的腳,將腳上的包袱甩開。

“有……有兩個很很很可怕的人物來了,副團長又不在…………”那團員跪坐在地上,抽泣着說道。

“好好好,我這就回去處理,行了吧?”幽冥無奈地說道。

一回到駐地那兒,只看見兩道身影,直挺挺地站在練習場的正中央,聞風不動。從背影看來,左邊的是個女子,而右邊的則是個男子。左邊的短髮女子穿着火辣,腰間上還纏有一條紅色的長鞭。男子的右手上拿着一柄尚未出鞘的劍。

看到眼前這兩道背影,幽冥不自覺地愣了一下,才緩緩地開口喚道。“愷茗,瀠丹,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幽冥,很久不見了。”短髮女子轉過身,輕輕地開口,有着淡淡的思念的琥珀色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幽冥。

“我和瀠丹有些事想要拜託你。”淺青色頭髮的男子說道。

“嗯,進來再說。”幽冥點了點頭,然後才轉頭向冰月說道,“月,對不起,我和他們有些事談。”

“唔。”冰月輕應了一聲,也沒有阻止他。“他們很可怕嗎?”幽冥帶着愷茗和瀠丹兩人離去以後,冰月才問道。

“冰月,你不知道嗎?他們可是和我們團長合稱爲‘三大傭兵王’的人。聽說原本邁德副團長也是其中之一,不知爲何會如此默默無聞。”剛纔的那名傭兵小聲地回答道。

“是那樣嗎?謝謝你的解釋。”冰月道謝道,“言,這裏的風景不錯,我帶你去看看。”

“………………”回答冰月的是言神一貫的沉默。

“愷茗,瀠丹,你們有話直說吧。我們雖然並稱‘三大傭兵王’,但是,平常可說是互不往來。至多,也只是因爲墨厥的緣故,而認識對方罷了。”進到房裏,幽冥蹺起二郎腳,漫不經心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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