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寶萱覺得老王的笑容不懷好意,本來不想說話了,只好又打起精神來解釋:「我是助理,是給上司打雜的。」

她跟一個沒交情的租車司機說這麼多幹嘛呀?

今天怎麼回事啊?她總說錯話。

房門從里打開了,張無為一手搭在門鎖上:「幾點了?」


逆著光,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能聽出他的聲音沒有起伏。

趙寶萱有點心慌,不知道老大有沒有聽到她跟老王的對話:「快五點了,你頭還疼嗎?王師傅想問你什麼時候走。」

老王:「我沒問!老鄒叫你們在這吃晚飯呢,他怕家裡人做的不好吃,親自下廚掌勺去了。」


張無為用手指耙了一下頭髮:「是啊,沒關窗戶,我做夢都夢見下館子呢。」

趙寶萱也不清楚自己該問是走還是留下來,就舉了舉照相機,用眼神問張無為。

老王把她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裡,打了個哈哈:「我去看看老鄒那兒,你們趕緊過來啊,菜都上桌了。」

趙寶萱懊惱,好像誤會越來越深了呢。

張無為暗暗好笑,沒事人一樣伸出手:「我先把相機里的照片都轉到電腦上,你剛才拍了多少?」

趙寶萱這才鬆了一口氣:「拍的不算多,在村裡轉了轉,沒看到什麼古老的建築,那個海神廟也沒找到,對了,我看到一個長得跟慕老太爺一模一樣的老爺爺,我還跟他合了影,剛才忘記問王師傅了,一會兒我記得問問鄒師傅。」

張無為連上線,打開文件夾看照片。

在漠村敬老院那裡拍照的時候,光線很暗,拍出來的照片像懷舊的黑白照。

張無為把照片放大了仔細看。

穿著一身黑衣裳窩在藤椅里半躺著的老頭子,眼睛只看著一個方向。

「像慕老太爺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兄弟!」張無為下了結論:「我以前見過他,那時候他拄著拐杖還能走,有時候會到工地來找人說話。」

趙寶萱恍然大悟:「對哦!你以前來過這裡,那也就來過漠村了!那為什麼老鄒他們都不認識你?」

十年前,不算太久,老王老鄒他們也就是三十齣頭。 白自行正在書房裡看書,這個時候聽見房間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用問,準時自己的那個二丫頭回來了。

「顏顏,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要穩重,為什麼你就不能向你的姐姐學習一下。」合上手中這本關於煉器方面的書籍,白自行沉聲說道。

「父親,姐姐呢?姐姐回來沒有?」白顏顏的聲音傳了過來,一幅很焦急的樣子。

「還沒有!」

書房的房門被拉開,白顏顏呼吸有些急促地說道:「父親,不好了,今天我差點被人家綁架了!」

「綁架?」白自行先是一愣,旋即問道,「怎麼回事?」

「我在回來的路上,有五個自稱杜家的人,要把我帶走,當時情況非常危急,好在二牛哥及時出手……」白顏顏正準備將事情的經過敘述一遍。

「二牛哥?誰是你二牛哥?」白自行的眉頭一皺。

白顏顏眨眨眼,自知自己說漏了嘴,父親可是不喜歡她與男孩有過親密的交往,支吾了半天,然後說道:「我的一個朋友,如果不是他出手打跑了那幾個傢伙,我今天就見不到父親你了。」

白自行端詳著自己這個女兒,雖然他承認這個女兒很能折騰,不過卻也知道,不會說謊,沉吟了少許問道:「你說杜家的人?」

「是的,他們自稱是杜家的人。」白顏顏一屁股做到父親的身邊,然後接著說道,「父親,杜家一定是想把我當人質,然後霸佔咱家的那個店鋪,你說這可怎麼辦啊!」

白自行眉頭緊鎖,心中暗道:杜家沒有理由這麼做,難道是有人冒用杜家之名?

可又是誰有那麼大的單子呢?

難道是有什麼人要對我白家動手?

可是最近這幾年。白家的生意一直下滑,而且從父親去世以後就開始低調,到底損害了誰的利益?

難道說,因為自己調查父親當年的死因,而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滿,特此警告?

這件事情實在是想不通!

「把事情的經過講一下。」沉默了片刻后,白自行說道。

白顏顏開始口沫紛飛地說她與李二牛兩人如何被包圍,然後又重點描述李二牛如何將對方打跑,說到精彩處,甚至手舞足蹈。

總之一句話。她就是想傳達給自己的父親,自己認識的二牛哥,真的很牛!

然而,白自行可不這麼認為:五個人被顏顏的朋友輕易打倒,如此看來,那五人應該只是一些街頭混混了,很有可能還是從其他帝國流竄來的混混。

不過,不管怎麼樣,還是小心一點為妙。

「每次讓你早點回家。就是不聽,現在嘗到教訓了吧。」嘴上訓斥一句,白自行接著說道,「最近這段時間。天火帝國有些魚龍混雜,確實應該小心一下,從明天開始,就由田伯負責早晚接送你。」

「不……不用了吧?」白顏顏一聽之後。心中頓時一苦。

如果讓田伯接送她,豈不是說,她就不能再隨便去「招寶來商鋪」了?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白自行一板面孔。以一種不容反駁的語氣說道。

白顏顏撇撇嘴,自知再說什麼也沒有用,便是退出了書房。

※※※※※※※※※※※※※※※※※※※※※※※※※

杜府,老管家在院子里焦急地走來走去。

他已經將府內大部分高手都派出去了,可是半天過去了,一個回信的都沒有。

「這幫傢伙,到底有沒有找到那個少年?」

正準備派個人去打探一下,而就在這時,終於有人回來稟報。

「什麼,你說你們搜尋了數個街道,都沒有發現那個少年的蹤跡?」老管家一聽稟報內容后,更是心急了。

杜原鄉臨走時可是說的很清楚,在他回來時一定要看到那個少年。

這可如何是好?

「管家,看來我們只有抓到那個小丫頭后,才可以知道那個少年的下落了,好在我們知道那個小丫頭住在哪裡,不如我們連夜去把她……」

這時,一個手下建議道。

「放屁!」老管家罵了一句,「你當整個天火帝國是咱們杜家的么,跑到人家家裡去抓人,虧你能夠想得出來,你把白家當成了什麼?告訴你們,別以為如今的白家沒落就可以任人欺負,現在的白家家主白自行,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那我們該怎麼辦?」

「那個小丫頭還是要請到咱們府上的,只是要選擇合適的時間和地點,不能玷污了咱們杜家的名聲。」說完,老管家話鋒一轉,喃喃說道,「看來這件事必須要『鬼面』出手才可以了。」

杜原鄉的身邊有四大高手,分別是:鬼腳、鬼手、鬼面、鬼兵!

其中鬼手已經死了,而鬼腳與鬼兵兩人,又是隨著杜原鄉一起去了皇宮,現在府里還剩下「鬼面」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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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小姐,可以上車了。」田伯將車簾掀起,一臉慈善地說道。

「不坐馬車不可以么

?」白顏顏有些抵觸地問道。

「這是老爺特別交代的,而且最近這段時間也不太平,還是坐在馬車裡安全一些。」

「我看每天都一樣啊,沒有什麼特別的。」白顏顏還想狡辯。

「因為『煉器慶典』的緣故,天火帝國來了很多外來者,這些人當中,很有可能隱藏著極其危險的人,小姐昨天不是還差點被抓么。」

「那好吧,不過田伯你可不可以讓馬車快點,我坐馬車久了會有一種憋氣的感覺。」白顏顏有些不情願地上了馬車。

精緻的馬車,在田伯的驅趕下,沿著寬敞的街道,向著「天火煉器學院」奔去。

當馬車駛離了繁華的鬧區,明顯提速起來。

「這樣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到學校了,哎,這一下沒辦法再去看二牛哥修鍊了。」

就在白顏顏的情緒有些失落的時候,突然,馬車一陣劇烈的搖晃,緊接著,便是傳來了馬受驚嚇的嘶叫聲。

「什麼人,為何擋住去路?」緊接著,便是傳來田伯一聲質問。

白顏顏被嚇了一跳,她還是第一次聽到田伯如此嚴厲的聲音。

由於好奇外面,她忙將車簾掀開一角,只見道路的正中央,站著一位頭戴面具的男子。

那張面具好奇特,也好嚇人,竟然是墨黑色,齜牙咧嘴,好像什麼妖魔鬼怪。

只是看了一眼,白顏顏便是心跳加快。

「小姐,你不要緊吧?」田伯頭也不回地詢問道。

白顏顏趕忙說道:「我……我沒事!」

她現在開始有些慶幸自己聽從了父親的話,不然如果換成是自己一個人遇到這麼一個怪人的話,一定會被嚇個半死。

「把車裡的人留下!」擋住去路的男子,用沙啞無比的聲音說道。


他的這個聲音,更是讓白顏顏聽得一陣頭皮發麻,再也不敢多看一眼,忙把車簾放下,雙手抱胸地縮在角落裡。

「你是什麼人,為何裝神弄鬼,快快讓開道路!」田伯的聲音傳了過來,聲音有些惱怒。

「不要讓我出手,把人留下!」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白顏顏忙用雙耳使勁地捂著耳朵,心中不斷地在想著:二牛哥、二牛哥,你在哪?

「碰碰!」

時間不大,外面響起了交手的聲音,狂暴的鬥氣,甚至讓整個車身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很快,外面的聲音消失了,好似世界都平靜了下來。

「田伯,田伯?」

白顏顏緊張得胸口一陣劇烈地起伏,她試著叫喚了兩聲,沒有任何的迴音,當她準備叫第三聲的時候,車簾被掀開,那種可怕的鬼臉露了出來。

「啊!」白顏顏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二牛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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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寶來商鋪的後院里,李二牛正在揮汗如雨地修鍊著。

不知道為何,在剛剛的那個瞬間,他突然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而且右眼皮跳動了三下。

停下手中的「重鋼尺」,李二牛抬頭看天,此時,太陽還沒有升起來,不過東邊已經泛白。

「二牛,怎麼了,這種訓練強度還能夠堅持么?」

就在李二牛有些愣神的時候,身後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並且傳來了東方修哲的聲音來。

李二牛轉過身,用已經濕透的衣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說道:「我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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