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雙姝面上也帶了幾分笑意,點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只要盧妃娘娘肯答應,那我這幾間鋪子,很快不就能夠越來越多了嗎?」

盧妃,「……」

這個趙雙姝,小小年紀心思卻不小!

想起她娘家那個侄女,和趙雙姝算是同歲,也都在汀蘭書院,可要論起耍心眼玩心機這些,委實是遠遠不如趙雙姝。

「我可以答應你,不過我盧家也不可能白給你做事,」盧妃冷哼了一聲,然後就提出了自己的條件,「我要抽三成!」

三成不算多,但也絕對不算少了。

趙雙姝猶豫了下,然後抬眸看著她,頗為淡定地張口說道,「最多一成半,再多不可能。」

能給一成半就已經是她的底線了,原本她是想要一分不給的。

「……」盧妃面上頗有些惱怒,在心裡連著罵了趙雙姝好幾句,這才平心靜氣地道,「趙雙姝,你可真會做生意!」

就是她們盧家,和別人合作時,也不敢直接這般討價還價,沒想到趙雙姝竟敢和她這般討價還價!

她說三成,趙雙姝就直接給她砍到了一成半!

是不是她再說,趙雙姝就要直接連一成半都不給她了?

哼!

盧妃在心裡冷哼了一聲,卻見趙雙姝眼裡滿是勢在必得,想起自己被她捏住的把柄,就只好點了頭,「也罷,我就答應了你!」

空口無憑,立字為據。

趙雙姝自然是懂得這個道理的,笑容滿面地道,「既然如此,那就還請盧妃娘娘親自寫下字據,我好拿著字據登門去找盧家老爺。」

盧妃雖然是盧家人,但盧妃畢竟不是盧家真正當家做主的人,她自然只會找盧家人簽字畫押。

「……」盧妃眼底閃過一抹心虛,咽下這口氣,然後就轉頭去寫字據了。

這個趙雙姝,倒是當真讓她刮目相看了!

不過……

此番認真說起來,對她和盧家倒也不算是一件壞事。 盧妃親筆寫下一張字據后,見了趙雙姝卻沒急著拿給她。


「趙雙姝,你到底是怎麼知道苜蓿的?」盧妃實在是困惑不已。

照理來說,連謝皇后都不知道的事,趙雙姝一個小姑娘,又是怎麼知道的?

這一點,盧妃是百思不得其解。

終於來問了!

趙雙姝在進宮之前,心裡就早已做好了準備,輕笑一聲,回道,「盧妃娘娘本事通天,我雖說就只是個尚未及笄的黃毛丫頭,但奈何我背靠大樹好乘涼,如此說,盧妃娘娘總該明白了吧?」

趙雙姝睜著眼睛說瞎話,但這並不影響盧妃會不會相信。

以她目前的實力來說,那自然是不可能有本事知道盧妃宮裡發生的事的,但誰讓她是已經經歷過一世了的人?

這就叫做是先知。

不過,這些她自然是不可能告訴盧妃的。

「……」聽到趙雙姝這樣說,盧妃哪裡還能不明白,連忙問道,「此事除了你知道以外,還有誰知道?」

其實,盧妃想問的是,寧國長公主會不會也知道這個事。

趙雙姝就看了看她,直把盧妃看得心虛不已,只好說道,「我既然已經答應了你,那自然是得確保萬無一失的,此事除了你知我知,和我娘家人知道以外,不得再有人知道!」

盧妃說得頗為鄭重,心裡也提了起來,定定地盯著趙雙姝。

「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盧妃娘娘大可放心便是。」趙雙姝淡然張口。

聽到她的回答,盧妃心裡這才鬆了口氣,確定再沒有人知道后,便就把那張字據遞給了她。

接過後,趙雙姝低頭看了一眼,見到上邊還蓋了盧妃的印章,這才滿意一笑,「娘親還在等著我,我便就不多留了。」

有了這張字據,再去盧家「登門拜訪」,就要容易許多了。

見到她臉上的那抹笑容,盧妃幾乎是咬碎了銀牙,卻也只能擺擺手,眼睜睜地看著她全身而退。

原本今日召她進宮覲見,盧妃就已經在心裡想好了的,最起碼也要讓她吃一吃苦頭,知道自己不是那麼好惹的。

可沒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趙雙姝竟是有備而來!

在趙雙姝走後,殿內暗處便就走出了一個女子,低聲問道,「娘娘,要不要奴婢跟上去?」

女子朝她比劃了個殺人的手勢,面上帶著陰狠之色。

盧妃心情煩悶不已,不願再去想這些煩心事,擺了擺手,「不必了,她既然是有備而來,那我之前的那些計劃,就全都用不上了!」

一個趙雙姝自然是不必害怕的,但倘若再加了個寧國長公主,那就又不一樣了

……

從盧妃宮裡出來后,趙雙姝就徑直去了棲鳳宮,卻在路上遇到了楊景安。

「阿姝!」

遠遠的,楊景安就見到了她,雖說有些驚訝,但更多的還是驚喜,連忙走了過去。

「……」見到他,趙雙姝倒是沒有多高興,忽然又想起了那個念頭。

如今再見到楊景安這般,趙雙姝就覺得十有八·九是有可能的。

畢竟他看著她的目光,也實在是太……熾·熱了點。

他來自1943

不過,他也總不可能會是個男子就是了。

趙雙姝心裡越想越覺得心煩意亂的,要是他真是個男兒身,倒還說得過去。

「臣女見過公主殿下。」等到了跟前,趙雙姝就主動和他拉開了一小段距離。

「……」楊景安臉上的笑容頓時一滯,看著她頗為不解,連忙問道,「阿姝,你這是怎麼了?可是我哪裡惹了你不快?」

堂堂公主,就算是個冒名頂替的,也不應該是這般模樣,竟然對她這般低聲下氣!


趙雙姝心裡是越想越覺得懷疑,並不敢和他靠得太近了,只淡淡地回了句,「公主殿下說笑了,公主殿下身份尊貴,又豈是臣女能夠隨意攀上的。」

楊景安,「……」

不對,阿姝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要不然又怎麼可能對他這般態度?

這麼久以來,阿姝對他都已經慢慢地接納了,不再去想原主。

可今兒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阿姝,你可是有哪裡不舒服?」楊景安再次張口問道。


女子都會來月事,阿姝該不會是來了月事,所以這才悶悶不樂的吧?

嗯,一定是這樣的!

可憐楊景安還在心裡為她找著理由,總之就是不肯相信事實。

趙雙姝眸子里閃過一絲不忍心,可隨即卻又只能狠了狠心,朝著楊景安福身行了一禮,「公主殿下倘若無事,臣女就不奉陪了。」

她心裡煩得很,不知為何,在知道楊景安可能對她生了那等心思之後,她縱然有不快,可也有淡淡的歡喜。

她該不會是瘋了吧?

縱然天下沒有幾個好男兒,但也不至於就要喜歡女子了啊!

趙雙姝都不敢去看楊景安的眼睛,生怕自己的心思被出賣了。

直到這個時候,楊景安這才意識到,阿姝確實是不肯理他了。

縱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這就是事實。

「阿姝,我……」楊景安張了張嘴,伸手想要去拉她。

趙雙姝卻微微側身避過,語氣異常冷漠地說了句,「既然公主殿下並於他事,臣女這便告退。」

楊景安,「……」

見她說完之後,真的轉身就走,楊景安心裡忽然就有些難受,連忙跟了上去。

「阿姝,可是有人在背後說了什麼閑話不成?」楊景安頭一次十分幼稚地張開了雙臂,攔了她的去路。

見到他做出這番舉動來,委實是不太正常,趙雙姝怔愣過後,便就皺著眉頭說道,「公主殿下這般舉動,著實不合規矩。」

哪兒有身為天家公主,一言不合就張開雙臂來攔住別人去路的?

這和那些個上不得檯面的小人,又有什麼區別?

一時間,趙雙姝心底竟有些想笑,但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

「阿姝,倘若是有人在背後說了我的閑話,你千萬別當真。」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后,楊景安面上頗有些不好意思,訕訕地說了句。

時先生,寵妻上癮 「嗯」了聲,然後就抬腳越過了他。 重生之滿滿的幸福 ,再繼續說下去,也確實沒個結果。

楊景安心裡頗有些失落,看著阿姝離開之後,在原地站了會兒。

忽地,他就想到了一個可能。

阿姝該不會是已經知道了他是男兒身這個事了吧?

除了這個可能,阿姝沒道理忽然就不肯理他了啊!

楊景安越想就越覺得有可能,只是冷靜下來之後,又搖了搖頭。

他從未在阿姝面前露出過破綻,就連平日里午睡他都沒脫下過衣裳,即便是說話也都是盡量壓細了聲音的。

阿姝不可能知道他是男兒身,倘若真的知道了,必然是勃然大怒,哪裡會像是方才那般臉色?

沒等他多想,芸枝就找了過來,說是嫻妃娘娘又吐了血。

楊景安不好再往下多想,只得趕緊回了香蘭殿。

……

春分時節原就更容易生病,何況嫻妃又是個多病的身子,這些日子病情總是反反覆復。

楊景安雖說是穿越到這個身子里來的,但嫻妃對他的關心卻是真的,他前世無父無母,早已把嫻妃當成了自己親娘。

乍然聽到嫻妃又吐了血,臉色都嚇白了,神色匆匆地進了香蘭殿。

浣衣正替嫻妃輕輕地拍著背,然後又扶著嫻妃躺在榻上,見了他進來,連忙福身行禮,然後才道,「殿下可算是回來了,方才太醫已經來過,說是娘娘病情拖的日子太久了,恐有惡變。」

楊景安自然是聽得懂這個「惡變」的意思,就是他那個時代說的惡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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