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走?他能有什麼辦法?

裴東丈帶着我,穿過了山林,上了火山。

愛那麼纏,恨那麼綿 我說你要解決辦法,上火山幹什麼?

裴東丈一直都沒說話,一直到了火山的半山腰,他割破了手臂,滴出了幾滴鮮血,鮮血灑在了地上,頓時我面前的山體,轟隆隆的打開了。

裏面是一個巨大的山洞。

“跟我走吧。”裴東丈帶着我,進了洞裏。

這個洞,九曲十八彎。

彎到了最裏面,是一個奇大無比的石室,估計可以容納好幾萬人。

裴東丈說道:吶,這是我妻子的墓室……喬海子死了之後,我帶着她的屍體,回了沖繩島,把她的屍體,送回了她的故鄉,這個石室,是我爲她建的。

“這個石室,幾乎是一個懸空的設置,周圍都是海水晶貼在石頭上做的牆壁,可以抵禦高溫,事實上,我做這個墓穴,就是爲了防止火山噴發燒壞我妻子的遺體做的。”

裴東丈說在沖繩島,雖然墓穴很多,可是那些墓穴,不能藏人,不然火山的岩漿覆蓋在地面上,產生的熱氣,足夠將墓穴裏的人,給活活蒸死,唯獨這“海水晶”做成的墓穴,可以藏人。

“我妻子的職責是守護沖繩島人……她生前,做得並不好,現在,我幫她做一次吧,保護沖繩島民的周全。”

裴東丈肯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把墓穴讓出來的,畢竟這裏一藏人,肯定人多嘴雜,打擾了他妻子的清淨。

不過,我們顯然沒想到,墓穴藏人,卻引發了一場更大的人性危機。 墓穴藏人,其實是裴東丈極大的熱情。

他願意把妻子安穩住了兩千多年的墓打開,讓給那些人進來藏身,這實在是一種很大的犧牲了,可是,這種犧牲,似乎並沒有被沖繩島的島民接受。

從裴東丈打開了墓穴開始,連夜,我們開始發動沖繩島的島民,同時,也通過沖繩島的本地電視臺,告訴他們,我們墓穴的位置。

第二天早上,我們這個墓穴裏面,已經人滿爲患了。

話說,沖繩島六七萬人,再加上那些人都帶着乾糧米麪什麼的,導致空間促狹,滿滿當當的擠着,後面還有四五千人,擠不進來。

於是,各種叫罵、打人的事件層出不窮。

誰都不想死,這沒什麼問題,可是,他們甚至都不管我們幾個人了。

這是裴東丈老婆的墓穴,可是那些沖繩島民,甚至不讓我們進去了。

“你們是中國人,中國人惹怒了海神,導致海神怪罪,火山爆發……你們給我出去。”

裏面的人在對我們叫罵,外面一些進不去的島民,更是憤怒,時不時要揚起拳頭,要揍我們。

我們可真是日了狗了。

我們一心想着救這羣島民的命,他們竟然爲了能夠擠進墓室,要把我們拒之門外。

“支那人滾出這裏……這是沖繩島的地盤!”

“滾!”

“滾!”

“滾!”

我們幾個,似乎激起了衆怒,所有的人,舉起了拳頭,衆口劃一的喊道。

風影狠狠的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丫真特麼忘恩負義,沒我們,這沖繩島幾萬人,一個都走不了,還讓我們滾? 萬年只爭朝夕 老子滾你.奶奶。

大金牙也咬緊了牙關,罵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胡糖也對我說道:小李爺……要我說,宰了這羣小日本,不滾的留一個宰一個!然後咱們關了門,就在這裏避難。

我搖搖頭,回過頭,對胡糖說道:畢竟是幾萬條人命。

“早年南京的時候,幾十萬條人命呢,也沒見小日本鬼子眨下眼睛的。”胡糖是軍人。

軍人似乎天生就對日本人有提防。

我咬咬牙關,心思也開始狠辣了起來,但想了很久後,我還是沒狠下心,對兄弟們下必殺的命令。

實際上,只要我下了“必殺令”,我們就是跳入到羊羣裏面的狼,屠殺無法阻擋。

不過,我並不能在最後絕望的光頭,讓自己變成和將臣一樣嗜殺的魔頭。

“裴東丈前輩,全沖繩島,能夠防禦火山的墓穴,只有這麼一個嗎?”我問裴東丈。

裴東丈點頭說道:只有這一個……海水晶很難得的,大批量用海水晶的墓室,只有這個。

“不過!”裴東丈趴在我的耳邊,對我說道:記得我們在墓穴裏面,抵擋將臣的那個海水晶門嗎?

“記得啊!”

我點點頭。

當時,如果不是海水晶門最後拖住了將臣的一些時間,我們也許就死掉了,死在了沖繩島。

裴東丈說:其實還有兩三個小型的墓室,也用的海水晶的牆壁,不過,那邊就僅僅能夠容納我們十幾個人而已。

“還等什麼?速度走啊。”風影拉着裴東丈就要離開。

呵呵!

“你們小日本不讓我們進是不?我們還就不進了,你們自己窩裏鬥吧,你們爸爸不稀罕!”大金牙衝着那羣對我們怒目而視的沖繩島民,吐了一口唾沫。

我們幾個,才走了幾步,刃鋒一郎衝了上來,揪住了我的衣服,說道:小李爺,你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啊,你們要是走了,那這裏鐵定窩裏鬥,這個墓室,裝不下那麼多人!裝不下的肯定要往裏面擠,很有可能,釀成流血.事件的。

“流也是流日本人的血,和我們中國人啥關係?”風影刺了刃鋒一郎一句後,又說:還是老金說得對,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們中國人,犯不上來日本當英雄。

“老風,此言差矣。”一直在組織船隊的段廣義說道:其實吧……我覺得這事,不能這麼簡單的看……沖繩島的島民,要說是日本人,也的確是日本人,可是,他們和別的日本人不一樣,和我們中國人,有點一衣帶水的意思……裴東丈前輩,這沖繩島民裏面,有多少帶着中國人的血統?

裴東丈嘆了一口氣,說道:如果是隻是帶着中國血統,只怕沖繩島民裏面,一大半都有吧,我當年帶來的童男童女,在這邊繁衍生息,在血統裏面,多少慘雜了一些。

“那就是了。”段廣義說:琉球島和我們中國,一衣帶水,真把他們當成小日本,也不太合適。

“那咋辦?讓他們死,你刃鋒一郎不樂意,那怎麼辦?這墓穴,分明就進不了這麼多人!”風影對段廣義說道。

段廣義說:從這些人裏面,找六千人,開船出海!剩下的人,一定能夠全部藏身在墓穴裏面。

幾萬人藏在墓穴裏面,剩下的人,划船出海?

段廣義這主意,其實不錯。

不過,要實施,真的很難。

“誰出海?誰留在這兒?”我問段廣義。

出海有風險,一旦出不去,那墓穴裏藏身的位置,基本上就沒有了,再想進墓穴,比登天還難,留在這兒,那絕對是能夠保住一條性命的。

要找六千個人出海,談何容易?

危急關頭,人人自危啊。

大金牙說得最在理——一個百分之十能夠逃出生天的機會,一個百分之百能夠逃出生天的機會,你選擇哪一個?煞筆都會選啊,選擇前面一個的,那肯定是煞筆。

難道咱們在這幾萬人裏面,能夠找出六千個煞筆出來?

“這事,交給我和喬拉了。”刃鋒一郎見我們有些鬆口,立馬激動起來,拉着喬拉,猛的躍到了很高的位置,對那些沖繩島民吼道:我們是沖繩島的守護神後人,我叫刃鋒一郎,她叫水門喬拉。

當喬拉聽到刃鋒一郎稱呼他名字爲“水門喬拉”的時候,皺了皺眉頭,她現在已經接受了自己是沖繩島水神的事情後,開始,依然不太接受自己的日本名字。

刃鋒一郎給了喬拉一個眼神,示意她別說破。

接着,他拔下了背上的刀,喬拉則露出了自己的水晶右臂!

一下子,墓穴裏面,不少人都高深吶喊着刃鋒一郎和喬拉的名字。

因爲裏面有很大一部分人,見過真正的喬拉,也見過花心祭祀說喬拉是“水神”,一下子,衆人的情緒,高漲了起來。

“有水神和火神護島,這次,我們應該沒事了。”

“有救了有救了。”

“哈哈哈哈!”更有不少人,狂放的笑着,這是“海水倒流”和火山爆發,給大家造成的壓抑釋放之後的行爲。

刃鋒一郎繼續用日語說着:這個墓穴,是裴東丈前輩打開的,他挽救了大家的生命!我希望,你們能夠給裴東丈前輩,鞠躬。

他的話非常管用。

剛纔還跟我們叫囂的沖繩島民,都轉過頭,整整齊齊的給裴東丈鞠躬。

“這次,能夠帶領大家除掉沖繩島首惡的人,是他!小李爺……也請你們給他鞠躬。”刃鋒一郎繼續說道。

那些小日本,轉過頭,又跟我們鞠躬。

風影用普通話跟我說:嘿,小李爺,你別說,這小日本鞠躬,鞠得我挺舒服啊!剛纔囂張得不得了,現在不囂張了。

“嗨。”大金牙插了一嘴:當年小日本在咱們國家不是很囂張嗎?燒殺搶掠,現在呢?現在小日本在國內的,那都老實得不得了,咱們國家有錢了,強大了,還忌憚他們那一個小島國?

刃鋒一郎繼續說道:墓穴裏面,能住下的人很多,但是,有幾千人,住不進來……。

下面的人羣,一陣竊竊私語。

“但是……如果你們相信我,相信水門喬拉,那就勻出六千個人來……跟我們開船出海。”刃鋒一郎吼道:男人做男人該做的事情,老人做老人該做的事情、女人做女人該做的事情……我希望,所有最強壯的男人,站出來,跟着我們一起出海!

臺下鴉雀無聲了,誰也不想當先鋒兵,去划船出海。

刃鋒一郎繼續吼道:怎麼?沖繩島的島民,世世代代出海,到了現在,怕了?不敢走了?跟女人、老人、小孩,搶救生的機會嗎?

刃鋒一郎吼完了幾秒鐘之後,一個綁着一個四五歲小孩在背上的女人,站了出來,高舉右手:我願意出海划船。

那女人,皮膚黝黑,膀大腰圓,應該有幾把子力氣。

女人說她是捕海貨的,天天潛水,有力氣,會划船,願意跟着我們走。

“一個女人都站出來了……男人呢?一個個都孬種了嗎?”刃鋒一郎繼續吼道。

有了那個女人的帶頭,呼啦啦,許許多多的男人,都舉起了手。

我也站到了刃鋒一郎的身邊,吼道:我們這裏的人,都是平凡人,出海打漁的,捕海貨的,做生意做買賣的,平方生活了一輩子,這可能是你們一生中唯一一次,在你們老婆孩子面前,當英雄的機會!你們是願意給老婆孩子留下一個“我很偉大”的形象,還是願意給老婆孩子,留下一個“我是孬種”的形象?

“告訴你們的老婆和孩子——我保護你們,跟着我們走!大家齊心協力,開大船!出海。”我說完,帶着兄弟們,直接離開了墓穴。

後面跟着我們的壯年,越來越多。

他們一個個虎背熊腰,這些人到了船上,那就是高級發動機,能不能逃出生天,就看他們了。 我們兄弟們幾個領路,後面的人也跟上,加入我們隊伍的人,越來越多。

等我出了墓穴,在火山口的山下集合隊伍的時候,我輕點了一下人數,竟然有五千七百多人。

妖后千千歲 這些人,都是真的勇士。

刃鋒一郎讓我給他們打氣,說我擅長這個。

我也當仁不讓,對他們說道:你們看……海雖然很寬,可是,我們不用橫渡那麼遠,我們幾個進沖繩島的時候,幾乎只要超過五百米,就衝出了海水倒流的區域了,現在就算那倒流區域變寬,那我就算他八百米!八百米的水域,渡過去了,我們就能活,一輩子沐浴在老婆和孩子的崇拜目光中……如果渡不過去,沒關係,這個島上,總有人要犧牲的,我們犧牲自己,保全家人,這一輩子,問心無愧。

跟着我們的年輕人,眼睛裏面,都快噴出火了,出海,現在成爲他們的唯一選擇。

我又說道:剛纔在墓穴裏面,很多人內心陰暗的一點,體現出來了,貪婪自私,貪生怕死,這一切,我是非常鄙視的,但是現在,能跟着我一起出海的,都有一顆勇敢的心!現在,沒有什麼中國人,也沒有日本人,也沒有什麼琉球人,大家不分職業高低貴賤,一起出海,就是緣分!我們是兄弟。

“兄弟們,齊心協力,開大船。”我雙手一揚:上船……在上船之前,我是有規矩的……大家上了船,就是綁在一條繩子上面的螞蚱,但凡有人干擾全隊開船,那我就只能……殺無赦。

說完,我抓起了金剛鐲,對着一塊巨石,狠狠的射了出去。

轟!

金剛鐲,在那石頭上面,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洞!

許多人都縮了縮脖子。

暗夜銷婚 “上船,八百米是生,過不了八百米就是死!”我吼了一聲,帶着兄弟們,快速上了船。

這次,段廣義的船隊,搞得很有意思,沿着沖繩島的海岸線,起起伏伏,密密麻麻的船隊,在船隊的中央,有一個方形的司令臺。

我和兄弟們,都在司令臺裏面划船。

段廣義對我說:小李爺……中國人划船,必須有人喊號子,大家跟着號子的節奏,划槳,你來喊。

“行!我喊就我喊。”好像這裏我的聲音最大,我就喊唄。

其餘兄弟們都開始划槳,我則站在司令臺前,抓起了兩根鼓錘,開始擂鼓助威。

水鬼阿七則帶了十幾只水鬼,在我們後面推船。

那些水鬼都是孤魂野鬼,阿七在“水鬼圈”裏有點名聲,這次他把水鬼們帶過來,也是來幫我的。

“大家準備好!倒數第二排的船艙裏面,有摩托艇的發動機,我一說開船,大家拉開發動機,不停的划槳!八百米過去,我們就渡過劫難了。”

我喊了一聲。

“喲西!”

小半個海岸線,傳來了驚天動地的答應聲。

“喲西,喲西。”

“兄弟們,開……”我還沒喊完,突然,岸上,傳來了一聲銀瓶乍破的女人聲音:慢着。

我往岸邊一看,發現岸邊站着三個人,分別是盤山鷹、汪陽和章楠。

章楠帶着那兩人,上了我們的船隻後,對我說道:招陰人,我們本來水火不容,可是今天,我們當一天的哥兒們,划船的事,我們也出一份力。

我壞笑着看向章楠,用眼睛瞅了瞅我腳下的位置:喏……坐吧。

章楠三人,到了司令臺,也坐在裏面划槳。

要說汪陽這哥們,勁兒大,有他和喬拉兩人,相當於幾十個人一起划船的感覺。

有強援加盟,我們逃出生天的可能性,又大了一分。

“開船!”

我抓起了鼓錘,對着鼓咚咚的敲了兩下後。

船開動了。

呼啦呼啦。

船頭埋在水下的龍頭杆,開始開水。

我準確的瞧着鼓點。

“咚咚”

“咚咚”

“咚咚!”

所有人都整齊劃一的划着槳,船的速度並不是很快,但很穩。

要說沖繩島的島民,誰不會划船,他們動作,都很標準,一揚手,左手和右手都打得筆直。

不會划船的人,用手臂的力量去划船,但是真正懂得划船的人,划船用的是“背闊肌”,也就是寬闊的後背去划船,每一次強有力的收縮背上的肌肉,帶動手臂,划水。

“嘿喲!嘿喲,嘿喲!”

好幾千人的號子,幾乎能夠穿透天上的運動。

此時,還是夜裏,大家的聲音,真的很威武雄壯。

在我們划船剛剛劃了七八十米的時候,突然,沖繩島上,燃燒起了巨大的火焰。

“火山爆發了!”

我們這次出船,還算出得早的?要是再晚點,那我們一點先機佔不到了?

我看了一眼裴東丈:前輩,你不是說明天中午,火山纔會爆發嗎? 刁蠻小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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