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寶寶玩兒一會兒,他就打了個小哈欠閉眼睡了,睡着的樣子的也萌萌噠,可惜我沒有手機,不然一定要把他這可愛的模樣拍下來。

我把寶寶放回嬰兒牀上,然後打算洗個澡換套衣服。

要換以前的身體,生了孩子肯定虛弱的要死,但現在體質不同,這麼會兒功夫我感覺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完全可以想幹啥幹啥。真是要多任性有多任性!

剛起身,聽見有人敲門。

“咚咚……”

“夫人,我來給您送膳。”

我整了整衣服,道:“進來吧。”

來人,卻是我在勤政殿被整的那天,一衆笑話奚落我的侍女當中的一個。

雖然我一眼就認出她來,但我對小事兒向來心胸寬廣並不是錙銖必較的人,我也沒打算把她怎麼着。

可她端着放膳食的托盤進來,卻是心虛的頭都不敢擡,把托盤放在桌上,撲通一聲朝我跪下了。

連聲哀求道:“我有眼不識泰山,那天衝撞了夫人,還請夫人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放我一馬。”

我驚異的後退了兩步,道:“我沒打算把你怎麼着啊,你快起來吧,別跪着,你不嫌腿疼我還怕你把我跪的折了壽呢。”

她半信半疑的起身,依舊一副心虛的樣子,道:“多謝夫人寬宏大量不跟我計較,夫人您過來用膳吧。”

“嗯……”我走過去,坐下,她把保溫罩一拿開,頓時,香味撲鼻而來。

是一盅濃湯粥,很香,裏面有紅色像枸杞一樣的果子,還有白嫩的肉塊兒,綠色的菜蔬,看起來就讓人很有胃口。

我舀了一勺吃進去,差點沒連舌頭都給吞了,這味道,實在是太讚了。

我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風捲殘雲的,我一口氣把那粥吃的乾乾淨淨。還對那侍女道:“下次還給我送這個,分量要跟多一些……”

“是。”那侍女答應一聲,端着盤子下去了。

突然,我感覺腳後跟一陣劇痛,好像被什麼東西咬了。

低頭一看,居然是一條十幾公分長的黑色大蜈蚣。

暴少的嬌妻 我勒個去啊……我一腳把它甩開,從座椅上跳了起來,卻看見,眼前的黑色地毯上,黑壓壓密密麻麻的全是十幾公分長的大蜈蚣,潮水一般的向我爬過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聽得我簡直頭皮發麻,更是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心覺不對勁,趕緊運起飛行術。飛身過去抱寶寶,所幸,寶寶沒有被蜈蚣咬到。

我抱起寶寶,打算就近從嬰兒牀旁邊的窗戶飛出去躲開這些蜈蚣,結果,窗戶一打開,我差點沒給嚇死。

窗戶上,居然趴着一條一米長手臂粗細的蜈蚣,我一開窗,蜈蚣匕首一樣尖利的獠牙立刻朝我咬了過來,不,不對,應該是朝我懷裏的寶寶。

太特麼找死了,竟然敢打我寶寶的注意,我當即運起離火。打出去,那蜈蚣頓時被燒的“嘶嘶”慘叫,沒一會兒功夫,就化成了灰燼。

可是,緊接着。又有一條更大的蜈蚣從牆壁下爬了上來,我不敢再使離火了,打出一記湮滅掌,那蜈蚣頓時被我打趴下去了。

我趕緊把窗戶關上,然後打算從門口出去。

我飛身過去,地上的小蜈蚣倒是沒能耐飛起來咬我,但我一開門,特麼的,差點真沒命了!

一張血盆大口正朝我大張着,要是我反應慢了點,就直接抱着寶寶衝進去了。

我退回來,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那血盆大口竟然是一條跟小白差不多大小巨型蜈蚣!

他孃的寢殿怎麼跑來這麼唬人的鬼玩意兒,而且還偏偏是夜君深剛走它們就來,抓空想捏我這軟包子麼?

姐怒了,運氣,又一團離火打出。

幽藍的火焰直衝進蜈蚣的血盆大口裏,蜈蚣立刻被燒的慘叫。

我正洋洋得意,卻突然,眼前那條巨型蜈蚣被一條黑色鋥亮的尾巴打開,然後,一個巨大無比的蜈蚣頭顱伸了過來,燈籠大小的墨綠色蜈蚣眼惡毒貪婪的盯着我懷裏的孩子。

我勒個去啊……我嚇得退回了房間最裏面,心裏大罵還特麼的有完沒完了,燒死一條又來一條,還一條比一條大,一條比一條唬人,逗姐我玩兒呢麼?

“小白……”我扯着嗓子大喊,對付這麼噁心的玩意兒,還是讓小白出手好了。

心裏祈禱這貨可千萬別放我鴿子……

我話音剛落,就見眼前倏地出現了一條小白蟲子,不是小白又是誰。

“主銀你叫我幹哈?”這傢伙蠢蠢的問了我一句。

“幹哈,你沒看見滿地的噁心玩意兒還有門口那個大腦袋啊,還不趕緊給我上!”

這二貨,我真想敲它腦袋臭罵它一頓,這麼明顯又緊急的狀況居然還問我幹哈。

我說完,它回頭,猛的衝向門口那大蜈蚣,一邊衝一邊變大,待到門口的時候,已經變成了蛟龍本體。

“吼……” “吼……”

小白一聲巨吼,我頓時感覺房子都抖了兩抖。

然後,我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響,一看,卻是地上那些蜈蚣四散逃命,一大票一大票的爬上牆,然後從寢殿的四扇窗戶縫隙裏爬了出去,不過眨眼的功夫。就跑了個一乾二淨。

看着那些噁心的蜈蚣逃了個乾乾淨淨,我頓時覺得心裏舒服不少。

不過,門口還有個大傢伙呢!

我正打算過去飛過去看看,卻聽小白“啊嗚”一聲,然後是蜈蚣一聲慘叫:“嘶……”

再然後,是“咔擦咔擦”的咀嚼聲。

我勒個去……我驚異的瞪大了眼,這傢伙該不會是把那蜈蚣給吃了吧?

我運功飛過去,還真見,那巨型蜈蚣沒了頭顱癱在地上蹦着跳着作垂死的掙扎,門口地上還有牆壁上全是那蜈蚣斷頭處噴出來的綠色汁液,黏糊糊的發出腥臭味兒實在噁心的不行。

再看小白,這傢伙大嘴嚼吧嚼吧,那蜈蚣頭已經只剩下一角了。

“砰……”

燈籠大小的墨綠色眼球掉了下來,小白低頭,銜起,丟出,在空中甩了個拋物線,又張嘴接住,然後,“嗤”一聲。咬破了那眼球,吞下。

我看得目瞪口呆,突然感覺有什麼液體濺到我臉上,肚子裏馬上翻江倒海,抱着寶寶,“嘔……”彎腰狂吐起來。

太特麼噁心了!

小白居然還伸過頭來,眨巴眨巴眼睛問我:“主銀你怎麼了啊?”

“你這傢伙也太重口了吧,那麼噁心的玩意兒你都能吃得下去……”我怒瞪着他,還想說你吃也別在這地兒吃啊,弄的滿地狼藉的怎麼收拾?

小白道:“主銀你不知道,這是隻四百年的蜈蚣精怪,吃下去可以大補的喲!”

說完,又轉回頭去啃地上還在蹦躂的蜈蚣屍體。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推開一扇窗飛了出去。

一出去,便看見一大羣侍衛好整以暇的站在外面,說說笑笑的聊着那家的菜好吃。哪家的姑娘漂亮,那個澡堂泡起來更舒坦。。。

見我出來,立刻住了嘴站整齊了,其中一個帶頭模樣的走出來,神情惶恐道:“夫人恕罪,我們來晚了。”

呵呵……我心裏冷笑兩聲,道:“不晚不晚,正好來犯的精怪都已經被收拾乾淨了,你們只需去打掃下現場就行。”

什麼來晚?這些人分明就不把我和孩子當回事兒,抱着手在外面看熱鬧。

行啊,作吧,姐正在氣頭上,就拿你們出氣了怎麼着?

領頭那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說,愣了一愣的,招呼他身後那些人,道:“聽到了沒,夫人叫我們去裏邊兒打掃衛生呢,還不趕緊跟我走!”

“不幹……”有人在裏面咋咋呼呼的喊了一聲,然後,其他人也紛紛反對道:“我們可是三品帶刀侍衛,怎麼能幹清潔工的活兒?”

“就是啊,夫人你是不是不懂規矩,怎麼能讓我們去打掃衛生呢?”

我冷眼看着,告訴自己不氣不氣……可特麼的老孃簡直快氣死了,這些人一定是孟婆的餘黨,所以纔會這麼不知死活的挑釁我。

好吧,既然你們真想找死,姐就不客氣了!

“小白……”我大喊了一聲。

“吼……”巨大的蛟頭從窗戶裏伸了出來。把窗戶都給頂爛了,牆也快推倒了。

我肉疼的看着,罵它:“你可真是個敗家子兒,你就不能變小點兒再出來麼?公共設施不能隨便破壞不懂麼?”

“對不起,主銀,我這就變小點。”小白說着,變成了水桶粗細的一條白蛇。

“這纔對嘛。”我點點頭,把孩子給它,道:“幫我好好看着孩子,少一根毛我唯你是問。”

“哦……是。”它老老實實的答應,整條的爬出來,用嘴叼過孩子,把自個兒盤成了一個搖籃的形狀,然後,把孩子放在裏面,搖啊搖!

我驚異了一下,這貨居然還會哄孩子!

不過,現在重點不是這個。

“咳咳……”我轉過身,打算使出我從來沒有使過的一個大招,千手觀音。

千手觀音,即可以幻化出許多隻手來。

我打算用千手觀音配合幻影腿,措手不及的打他們每人一巴掌,叫他們知道知道老孃的厲害。

可等我轉過頭一看,卻見先前囂張的不行的一羣侍衛,現在居然面無人色,抖抖索索的看着我,哦不,看着我身後變成了搖籃的小白。

小白正一邊搖晃顛簸着身體。一邊吐着舌頭對孩子做鬼臉,逗得寶寶在裏面咯咯直笑。

我不急感嘆,我真是走了狗屎運才能收到小白這麼多功能的神獸做小弟,既能看家護院,威嚇宵小,還能看娃哄娃,賣萌解悶兒!

不過,我還是得親自立立威,否則冥神殿那些小人都以爲我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爬上冥王牀榻的廢柴小三兒。

二話不說,我使出千手觀音。

“啪啪啪啪……”

此聲一時不絕於耳。

我晃回原地的時候,手掌心直髮麻。

果然打人自己也是會痛的。

幾十個侍衛被我打的每人臉上都有了個紅腫的巴掌,還呆呆傻傻的不知所以。

我冷冷道:“竟敢不服指令。頂撞本夫人,簡直不想混了!”

我話音一落,那些人立刻呼啦啦的跪了一地,痛哭流涕道:“小人們有眼不識泰山,夫人大人大量原諒我們吧!”

“我們再也不敢頂撞夫人了,我們這就去打掃……”

說着,一窩蜂的朝寢殿門口涌去。

他們走進寢殿之後,我看見遠遠有人在窺視這裏的情況,我目光凌厲的瞪過去,頓時,好些顆人頭都躲的沒影兒了。

“哼……”我冷哼一聲,拍拍手。轉身去抱寶寶。

經過這一次,我算是徹底明白了,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

如果不想被欺負,那你就得擁有並展現出比別人強悍的實力。扮豬吃老虎只適用於迫不得已的情況。

我回頭,見寶寶已經在小白的搖籃上睡着了,小眼睛閉着,長長的睫毛偷下一片可愛的陰影,粉粉的小嘴巴微微張着,小模樣實在可愛到了極點。

我抱起寶寶,打算去夜瀟寒那兒看看小芬的情況。

小白跟在我身後遊走着,我們三兒成了這冥神殿一道兩眼的風景,一路上,不知收穫了多少羨慕嫉妒加畏懼的目光。

快到夜瀟寒那兒,卻有一個人跑出來把我給攔住了。

“何……”劉青雲習慣性的想喊我名字,喊了我的姓卻停住了,大概想起我已今時不同往日,成了板兒板兒的冥王老婆。

“……夫人。”他換了個稱呼,然後臉上的神情變得落寞。

好一會兒,道:“請夫人勸勸君上,讓他對孟婆網開一面,不要把她打入死牢。”

孩子好像被吵醒了,睜開眼睛,又閉上。

我趕緊晃了晃他,然後神情平淡的對劉青雲道:“放心好了,君上不會要她性命的。”

我不知道劉青雲說的死牢是個什麼地方,但是夜君深既然說了不會便宜孟婆取她性命,那孟婆肯定就不會死。

卻見劉青雲握了握拳頭,神情激動的道:“是,君上是不會要她性命,可是一旦打入死牢,就是無休無止的殘酷刑罰,根本就是生不如死……”

我的神色迅速變冷,帶着怒氣的質問劉青雲:“既然生不如死,那要不我讓夜君深直接殺了她好了……”

我話音未落,劉青雲面色驚恐的連連搖頭,道:“不是,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我咄咄逼人的問他,然後冷厲的道:“難道你想讓我勸夜君深放過孟婆,不殺她也不懲罰她,就當她做的那些事情只是我們做了場噩夢,根本就從來沒有發生過,是嗎?” 我真的是快要被這慫貨給氣死了,他怎麼能想得出來,不僅不讓我們取孟婆的性命,還要我們不計前嫌的放了孟婆,呵呵,我們可不是什麼聖人。

劉青雲被我問的一臉羞愧,張了張口,又閉上。

我心道他到底還有點腦子跟廉恥之心,他要是真能把這要求說出口,我真的再也不想搭理他了,還要把之前對他的認同和好感都喂狗去。

我捋捋氣兒,苦口婆心的勸他道:“事已至此。你就忘了孟婆吧,好好找個姑娘重新開始,你的人生會很美好的……”

我話沒說完,劉青雲咬咬牙。撲通衝我跪下了,道:“求求你,看在一切都已經迴歸原位的份兒上,放了孟婆吧……”

我操……老孃想爆粗口了。心道劉青雲你別逼我,再逼我我真的要跟你絕交了。

他接着道:“夫人你沒去過死牢,死牢裏面的刑罰真的是慘絕人寰,任何一樣都能把人折騰的死去活來痛不欲生……”

“呵呵……”我冷笑,道:“是嗎,那我可真要去見識見識,順便看看我的大仇人到底是怎麼個死去活來痛不欲生法。”

“你……”劉青雲瞪着我,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繼而,神情失望的道:“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我勒個去,劉青雲真是傻逼啊,老孃我簡直肺都要被你給氣炸了!

“我是這樣的人?劉青雲你能不能動動腦子想想,如果你是我,孟婆搶了你老公,還三番四次的要取你跟你孩子的性命,害的你最好的朋友爲你而死,然後,還百般的折磨凌辱你,還揚言要毀了你老公……”我說到這兒,真是氣憤的都說不下去了。

“你站在我的角度想想,你能放了孟婆嗎?”我說完這句話,繞過跪在地上的劉青雲,大步走開。

他最終沒有追上來。但願是被我給罵醒了……

小白從我身後游上來,搖頭晃腦道:“那個劉青雲真是太傻逼了!”

我:“……”

我回頭看看劉青雲,他還跪在地上呢,也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目光,我默默地道:劉青雲,連小白都說你傻逼,看來你當真的傻的沒救了!

這麼一想,我頓時一點兒都不氣了,跟個傻逼生氣計較,那我不成大傻逼了?

我抱着寶寶往夜瀟寒家走,夜瀟寒似乎早知道來找他,站在門口迎接我。

“瀟寒,我來看看小芬。”我跟他打招呼。

夜瀟寒笑道:“嗯,嫂嫂快請!”

進去的時候,夜瀟寒突然對我說:“嫂嫂你方纔真是威風啊!”

方纔?我打那些侍衛的時候?還是,我罵劉青雲的時候?

卻聽夜瀟寒道:“先前我還擔心,嫂嫂你太過善良心軟會難以服衆,現在看來,卻是我多心了,嫂嫂你分明一身女王範兒。”

原來說的是我打那些侍衛的事兒。

我赫然道:“什麼女王範兒,我這不也是被逼無奈麼……”

經歷了這麼多,我已經明白,人善被人欺,對外只能靠實力說話,對內則要撒嬌耍賴美人計苦肉計各種靈活運用。

突然,我身邊一陣掠過一陣涼意。

我偏頭一看,是夜君深。

“顧浩天活了?”我問他。

“當然,本君答應你的事情。 雲起風散,在梧溪 必定會做到。”夜君深回答我,眼裏含着點點笑意。

我疑惑他怎麼一副心情很嗨的樣子,要知道這死鬼向來是冷酷狂霸拽,除了少數幾個人,他可從來都是冷臉相待,而且按理說,他去復活顧浩天,以他對顧浩天由來已久的成見,應該會臭着一張臉回來纔對,怎麼竟然這麼高興的樣子?

難道,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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