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倒是像硃紅自己個兒因爲妒恨,而做出的出格的事情。

如果這件事是司馬倩設計好的,那隻能說司馬倩在下一盤很大的棋,智商直逼鷙月和凌翊的智商,而且還得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要真是她乾的,恐怕我和宋晴的腦子加一塊,都未必鬥得過她。

妝罷山河 “硃紅……人總是要爲自己的衝動買單,你衝動害人的時候沒想到事情的後果。等真的出事了,你又承擔不了。”我把硃紅從地上扶起來,已經準備打電話報警了。

我不可能包庇一個做了帶有詛咒的巫蠱娃娃,害死了四條人命的罪犯。

硃紅坐在牀上本來就惶恐不安,她聽到我這麼一說,大概是知道我不會包庇她了。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眼球裏都爆出血絲了,“蘇芒,你還不明白嗎?是司馬倩要害我們,她要得到簡燁,就讓我害你,這樣我們兩個都死了。她就是簡家的少夫人了,她現在已經是了……你不恨她嗎?”

“我……我……”我當然不恨司馬倩。

因爲知道司馬倩嫁去簡家,是凌翊走的一步路,雖然我並不知道凌翊真正的目的是什麼。但這樣的話,我怎麼好在硃紅面前說。

硃紅笑了,笑得極爲的揶揄。

她尖叫道:“我都忘了,你攀上了連家二少爺,你攀上了紐約上市公司的總裁。你要還要感謝簡燁拋棄你,給了你往上爬機會呢。”

這個女生似乎瘋了,笑得那般癲狂,整張臉的五官都扭曲了。

她的手也快速的伸進了口袋裏面,似乎是拿什麼東西。我已經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可能是利器一類的東西要拔出來,要對付我。

可是她動作太快,我找不到東西阻擋。

這時候,宋晴的水蔥玉手一下就抓住了硃紅手中的匕首的刀刃,擡腳就把硃紅踢出去了。硃紅手中的刀脫手飛出,腦袋也撞在了牆上,暈過去了。

這樣身手矯健的宋晴,讓我感到無比的陌生。

但我還是盯着她手上的手掌,擔心的不得了,“小晴,你沒事吧?你怎麼拿手去抓匕首?以後你……你不想握手術刀了……”

我這個“嗎”字還沒說出口,宋晴就將視線移動在正在播放新聞的電視上,冰冷的說道:“鷙月送給老闆忌辰的大禮送到了,和往年一樣沒有任何新意……”

是……

是司馬倩的聲音!

我看着電視裏的內容,感覺渾身都是那種中了麻藥一樣的,麻痹的感覺。畫面上是本市的一則新聞,一艘大船翻倒在江面上,周圍都是橙色的搜救小艇。 唯願與你終老 「我想……和你談談~」

……

將康寶和鐵鎚二人送回了特訓基地,看著二人下車離去,龍道一鄭重其事的看著安幕西說道。

「嗯?你說~」

「老實說,我是受上級領導指派,來和你進行這次談話的~」

「……?話說,是要給我漲工資么?」

「~別鬧~說正經的,以後你得低調點了~我的意思是說,你能不能…能不能和前輩溝通一下,讓他老人家盡量不要在人流密集的鬧市對普通人使用超能力…

要知道……現在靈者和啟靈人的事情,畢竟還尚未公開~」

……

龍道一努力組織著語言,盡量溫柔婉約的說著。

事實上,上頭的確要他告誡安幕西和她背後的那位「前輩」。

可是,他是真的怕前輩突然發飆對他出手。

畢竟,他也不知道那位神出鬼沒的前輩,身在何處。

畢竟,如今覺醒的啟靈人中,能力五花八門,也已經出現了隱形人。

萬一,那前輩如今正在他的車上呢?

事實上,他的擔憂是對的,「前輩」真的就在車上。

「你這是,在警告我?還是打算威脅我?」

「……不不不,沒有那意思,什麼警告威脅,不存在的~不存在~只是提醒和請求而已。

如今你和前輩畢竟屬於國家的人。在元靈復甦這件事沒有公開之前,盡量不要暴露太多~

以免引起民眾的恐慌不是嘛~你那麼有公德心和社會責任感的~對吧~」

這話倒是沒錯~

「嗯,這麼說,昨天在烤鴨店門口發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而且,還替我掃了尾?」

安幕西有些恍然大悟。

「是,雖然現場人很多,但是,最終還是把事情給壓下來了。相關的視頻畫面全部銷毀了,所有當事人也都已經簽了保密條令。」

「好吧,我會和前輩說的,讓它盡量控制它的暴脾氣~」

安幕西感覺,讓國家力量給自己善後掃尾,心裡挺過意不去的。

畢竟,自己隨便放一陣技能,拍拍手就溜了,當時根本就木有考慮過,事後會不會帶來一連串的蝴蝶效應。

現在看來,確實有些考慮不周了。

「……宿主,暴脾氣?這個鍋本拖不背我跟你講…」

「……」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前輩體諒了~對了,這個給你~」

龍道一看到安幕西答應,而且還是一副完全能搞得定的表情,不覺得心下鬆了口氣。

他可是知道的,但凡那些前輩高人,脾氣都是很怪的,講道理什麼的根本就講不通,更不喜歡被人約束什麼的,甚至一言不合就發飆。

更何況,安幕西身後這位,可是連普通人都好意思打的存在啊~

說著,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伸手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個綠色的小本本,遞給安幕西。

「啥?」

安幕西疑惑的伸手接過,小本本封面上刻印著一條盤龍,龍的下方有兩個古樸大氣又不失美觀的篆體字,安幕西認識,這兩個字是-華夏!

更加疑惑的將小本本翻來,裡頭有一張嶄新的黑色卡片,上面有一串八位數字,數字下方有著安幕西的名字。

卡片左上角有一行字,華夏中央銀行~

「這是~銀行卡?……我的?」

安幕西不解的看向龍道一,銀行卡不都是19位,18位,16位嘛,8位數的還是頭一回見呢。

「嗯,那是你的工資卡~本子是你的證件。」

龍道一解釋道。

「唔……優秀嘞~」

安幕西將卡片拿起來,這才看到小本本裡頭的內容。

「姓名:安幕西」

「單位:華夏軍事委員會軍事情報調查處二處」

「職務:顧問(客卿)」

「軍銜:少將」

簡簡單單,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右下角蓋著軍士委員會的鮮紅色印章,還有一道鋼印。

翻過來,背面,鑲嵌著國徽。

此時此刻,雙手捧著小本子的安幕西,突然覺得,自己的體內,血液里,似乎被注入了一些莫名的力量。

明明覺得一股磅礴的能量從內心綻放,然後衝天而起,遮天蔽日。

可,偏偏想要熱淚盈眶~

而且,肩頭好像突然沉重了許多。

「這……就是責任么?」

安幕西明白,這是身體里,血液中的愛國情懷在發生作用,儘管一早就同意了做客卿的。

儘管,在這之前,自己已經算是官府中的一員了。

可,直到捧起這個薄薄的小本子,安幕西才真正感受到了,自己身份變化的真正意義。

恍惚間,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天朦朧的道路,從自己腳下開始,朝著遠處延伸。

這條路,就是自己,接下來要走的道路吧~

維護自己的祖國,然後維護世界和平~

「額,你還好吧?不要太激動~我第一天穿上軍裝,也是覺得熱血沸騰的,我懂~」

龍道一看著安幕西有些泛紅濕潤的眼眶,頓時明白了她此時此刻的心情,感同身受的勸慰道。

「不~你不懂!」

安幕西眨巴下眼睛,調整下情緒,鄭重其事的將小本本放進了貼身口袋,將那張黑色的銀行卡放進了隨身包包里。

然後驟然抬頭,盯著龍道一一本正經的說道。

「……!啥?」

輪到龍道一一臉懵逼了。

「以後……叫我首長~」

安幕西眨巴著眼睛,露出兩隻得意的小虎牙。

「……!我?叫你?首長?」

龍道一措手不及,一時間沒明白過來。

「你啥價格?」

「中校啊~」

「那麼,我啥價格?」

「……少將~」

「這不就結了~你一小小中校,讓你叫我首長那是給你面子~你說,應不應該叫?」

「……」

龍道一有些心塞,感情是在這兒等著呢~

天吶,當初自己將她忽悠拉攏進自己的部門,究竟是對是錯啊?

自己下的套,自己鑽?

自己挖的坑,自己跳?

……罷了罷了,認栽~

「首……首長~」

「嗯,乖! 灼灼 開車!」

「……去哪?」

「送首長去酒店!」

「哦…」

龍道一熟練的將車子調了頭,朝京城市區開去。

……

然而,沒開出五分鐘,他的電話響了。

「叮鈴鈴~」

「歪?啊,奶奶,是啊是啊~額…好~好的~電話~我奶奶~」

龍道一一臉無辜的將電話遞了過來。

「……歪?江奶奶?」

「嚯嚯嚯,小西啊,你這孩子,來了京城怎麼不跟奶奶說啊?要不是你和一一在外頭惹事兒,奶奶都不知道呢~

剛巧你倆在一起,現在就來家吧~奶奶可想你了~快來吧,奶奶在家等你,就這樣~」

「……!」

老太太,倫家一句話都沒說呢啊~

安幕西看著已經掛掉的手機,一臉獃滯。

「……首長,還去酒店么?」

「……去你家!」

「是!保證完成任務!」

龍道一在座位上一本正經的敬了個軍禮,嘴角有著一絲自己都木有察覺,卻又隱藏不住的笑意。

「……」 難怪宋晴突然就會了功夫,能伸手敏捷的將硃紅打倒在地,原來是被司馬倩附身了。

我其實很生氣司馬倩擅自附身在宋晴的身上,對於活人來說,被人附身是很傷身體的。宋晴被這麼附身一下,司馬倩當然沒什麼損傷,可宋晴的陽壽勢必會受到折損。

本來想跟司馬倩理論的,耳邊卻傳來電視裏男主播頗爲沉痛的聲音,一下刺痛了我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新聞裏翻船的事故,死亡人數居然……

居然達到了八百多人!

這堪比一次大的自然災害,怎麼會死這麼多人。

江城之所以被命名爲江城,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一條入海而去的大江流經江城的中心地帶。自古這條江,就成爲了養育江城人民的母親河。

新聞裏說是江上突然發生了龍捲風,江上的大浪將一艘郵輪給打的側翻了,由於翻船的時候,船艙內部的門是反鎖的,所以導致人員無法及時退出。最後水進到船艙裏,大部分船艙裏的人都被淹死了。

重生巨星在劫難逃 而且更加惡劣的是,船長沒死。

他在翻船的第一時間之內,選擇了自己逃跑,而沒有救助穿上的這些遊客。遊客們大部分都是老年人,也有很多小孩,缺乏自救能力。

我看着這則新聞都有些懵了,看着倒扣在平靜的江面上的那艘中型郵輪,想着自己曾經還坐過這艘郵輪。

平時可以搭載兩千人,接受各地的旅遊團。

不過因爲夜晚停靠在岸邊,經常會遭到沿岸的盜賊光顧。所以,到了晚上通常門都是反鎖的,內部船艙的開啓閥門是圓盤式的。

必須是力氣很大的成年人,轉動閥門,才能開啓船艙的大門。

不然,艙門很厚,是怎樣都撞不開的。

我陷入對往事的回憶的時候,腦子裏突然靈光一現,想到了什麼,“你說……你說這是鷙月的大禮?翻船事故是……是鷙月乾的?”

被附身的宋晴輕輕的豎起了自己的食指,放在了蒼白的脣邊,嘴角揚起冰冷的笑意,“現在,和宋晴回學校接收這份大禮吧。旁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以你活人的身份也沒有資格管。”

這話聽得我心驚肉跳的,想不到人命在司馬倩看來也跟螻蟻一樣的低賤。

鷙月作爲鬼物,他和人類的價值觀不同,算是情有可原。可司馬倩她是活生生的人啊,怎麼也會如此的冷血無情。

我的眼角不知不覺的溼潤了,冰涼的液體不爭氣的滑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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