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嗓子將馬家亮和馬勇也嚇一哆嗦,也跟着我往後跑,馬家亮臉色發白的對我說:“春哥,你這大喊大叫的,我心臟病都快被你嚇出來了。”

“你們沒看見嗎?”我惶惶不安的問他們,冷汗淋淋。

“沒有啊,你到底看見什麼了?” 霹靂之聖星之行 馬勇問。

“沒看見?那你們跑什麼?”我被嚇昏了,問了個白癡問題。

“靠,我這是被你給嚇的。”馬家亮驚魂未定。

我定了定神,把剛纔出現的

那人臉說了,兩個人一聽,都嚇得面無人色。

“你們在幹嘛?”

屋裏的陳家三個後生聽到喊聲,從裏面跑了出來。

馬家亮剛想說話,便被我搶了頭,說:“沒事沒事,剛纔被一隻野貓嚇了一跳。”

馬勇看了我一眼,有些疑惑我爲什麼不說出來,我對他搖頭示意,也沒多解釋。因爲我真的不確定剛纔那張臉,到底是真的出現還是幻視幻聽了,都是懵的。

眼下洪慶生家裏的事已經夠亂的了,萬一是我看花了眼,傳了出去,還不得把村裏人嚇死。

陳家三個後生一聽我被貓嚇了,嘲笑了我幾句,我也沒在意,便問他們什麼情況,他們說洪慶生睡着了,看樣子得明天才會醒了。

我點點頭,就招呼他們過來玩扎金花,想讓人多一些,這樣人氣重就沒那麼害怕了。三人也正有這個意思,六人聚成一桌,我起伏不定的心纔算稍稍安定一些。

後半夜相安無事,我再也沒聽過有什麼異響,一直到早上村裏傳來第一聲雞鳴,我纔算徹底鬆了一口氣。

老話講,公雞打了鳴,天地間就由陰轉陽,一切邪祟魍魎都要退避。

天亮後我回了家倒頭就睡,一天一夜神經繃得緊緊的,精神都快透支了。這一覺我一直睡到下午兩三點,而且很不踏實,夢裏邊總有一個聲音在細細碎碎的說着什麼,一醒來卻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我吃了點東西剛準備出門,突然就被一個人撞得一個踉蹌,定睛一看是馬家亮,便問他:“你搞什麼,着急忙慌的?”

“出大事了。”馬家亮滿臉驚容,對我說:“村長請來的法師被嚇跑了。”

我心裏一突,急忙問怎麼回事。經馬家亮一說,才知道今天上午發生的事。

原來村裏的一些人認爲洪慶生的老婆屬於暴斃而亡,死的時候怨氣深重,再加上那個孩子一出生就被害死,必須請一個法師來超度她們,衆人一合計,便把我們鎮子裏的黃大仙請來了。

黃大仙一到,就招呼衆人將洪慶生的老婆裝棺入殮,可裝好了之後卻發現她的眼睛一直睜着,根本合不上,每次給她合上一鬆手又睜開了。

死者不閉眼是喪葬的大忌,黃大仙也不淡定了,急忙跑進洪慶生家的堂屋,在客廳的最西邊點上了四根白蠟,可詭異的事情出現了,那四根白蠟在沒有風的情況下“噗”的一下全滅。

黃大仙被嚇得面無人色,立刻說自己法力有限要村長另請高明,說完火燒屁股似的一溜煙跑了。

當時在場的人都嚇傻了,黃大仙在鎮裏也算小有名氣的,大半輩子不知辦過多少白事,從來沒見他慌張成這樣。

村裏人商量來商量去也沒了主意,直接下葬又不行,依照傳統的喪葬規矩,死者蓋棺之前是一定要閉眼的,否則絕不能蓋棺,這叫死不瞑目,強行蓋棺會出大事。

黃大仙被嚇跑的事兒一下在村裏傳開了,一時間人心惶惶,自殺而亡的喪事本來就邪性,許多幫忙的人都被嚇跑了,洪慶生家現在都沒人敢呆了。



家亮哆哆嗦嗦的問我:“春,春哥,咱們今天晚上,還去守,守夜麼?”

我嚥了口唾沫,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黃大仙一定是被什麼東西給嚇跑了,我腦海裏不自覺就浮現出昨晚黃慶生他老婆的那張血臉,一股寒意直衝腦門,這不是身體的寒冷,而是來自靈魂的顫慄。

“必須找到黃大仙,弄清楚他到底跑什麼。”

我搖了搖頭,這樣不清不楚的晚上誰還敢去守夜啊,便問馬家亮:“黃大仙走了有多久了?”

馬家亮說黃大仙騎着女式摩托車來的,也就十來分鐘。

“追!”

我推出家裏的三輪摩托車,載着馬家亮就往鎮子狂飆,村裏通往鎮子裏的路是土路,女士摩托車底盤低跑不快,十分鐘還追的上。

大約追了二十分鐘左右,我們就在一個大拐彎的地方發現了一輛翻着的女士摩托車,燈碎了一地,前輪還在那空轉着。

“是黃大仙的車。”馬家亮急忙說。

我停車跑上前去,發現摩托車上面確實有些做法事的東西,應該是黃大仙的車無疑,可他人卻不見了,最觸目驚心的是地上還有一攤血跡,而且血跡一直沿着路延伸,進了旁邊不遠處的竹林。

我頭皮發麻,和馬家亮對視了一眼,發現他也是滿臉驚恐。

黃大仙剛從村裏出來就出了事,最詭異的是他的車,周圍的路還算平整,沒什麼能阻擋的,沒道理車前燈會碎成這樣,怎麼看都像是撞上了什麼東西。

如同你的吻,緘默我的脣 我倆雖然心裏打鼓,但到都到了也沒退縮的道理,就循着血跡走進了竹林。很快,我們就在竹林一塊石頭旁找到了黃大仙,他躺在那裏,半邊身子都是血,一動不動。

“黃大仙!”

我喊了一句,沒反應。

馬家亮臉色發白,說:“該不會死了吧?”

“看看再說。”我也心慌不已,哆嗦這手伸出去測他的鼻息,一側才發現還有氣,頓時鬆了一口氣,又摸了一下他的頸脖,發現脈搏也還有。

沒死。

我搖了一陣,黃大仙沒醒,於是就和馬家亮一商量,決定送往鎮子的醫院,先把人弄醒再說。

我們倆合力將黃大仙擡出竹林,放在三輪摩托車後面,然後我帶着黃大仙先走一步,馬家亮在後面處理黃大仙的車,隨後趕上。

還好竹林已經離鎮子沒多遠了,沒過多久我就到了醫院,可還沒等送進去,黃大仙居然醒了,一下子從後車上跳了下來。

“大仙,你……你沒事吧?”我嚇了一大跳,剛纔還是半身是血昏迷的人,居然一下跟沒事人一樣。

黃大仙回了回神,就問我是誰。

我就說我叫馬春,洪村的,看見他倒在竹林,就把他送到這來了。

沒想到黃大仙一聽洪村兩個字,整個人就如同觸電一般,差點沒跳起來,急忙道:“我都說過了,小老頭法力有限,你還是另找高明吧,別再來找我了!”

說完他轉身就往醫院外面跑,避我如避瘟神。

……

(本章完) 我哪肯讓他跑掉,拔下車鑰匙就追。

黃大仙看我追,跑的更快了,還一邊罵我:“你個小崽子別追了,你們村的事我管不了。”

他跑起來速度還挺快,年過花甲的老頭了一點都不輸年輕人,而且看樣子根本不像是受了傷。

“你不跑我就不追!”我又急又氣,好心把你送醫院來了,你丫一聲謝都不說,看見我跟看見鬼一樣,幾個意思。

跑了一段,黃大仙耐力終究不如我這個壯小夥,上氣不接下氣的,只得停下,瞪着我說:“小崽子,你怎麼那麼不聽勸,聽不懂我的話嗎?”

“你必須把事情原原本本和我說清楚,要不然,我就把你扛回洪村去。”我威脅道,黃大仙肯定知道些什麼,要不然也不會嚇成這個樣子。

洪慶生的老婆還等着下葬呢,要是閉不上眼,怎麼下葬?

黃大仙一聽臉都白了,“你個小崽子,這是要害死我這個糟老頭子啊。”說完他還緊張的看了看周圍,好像生怕什麼人聽見一樣。

聽他說的這麼嚴重,我也不敢逼的太緊,就說軟話:“大仙,您看我們村子現在都快炸鍋了,你您可不能撒手不管啊,再說您這麼跑了,也有壞您的名聲不是?”

黃大仙聽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白一陣,最後一拍大腿,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說:“唉,罷了罷了,你跟我來吧,看來我這糟老頭是難逃這一劫了。”

我大鬆一口氣,只要黃大仙答應不會不管了,心裏就有了底,其實我心底最怕的是昨天晚上看到的洪慶生老婆的那張血臉,冥冥之中我覺的,要是不把洪慶生老婆安葬好,一定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而且極有可能就發生在我身上。

這種事沒有任何根據,就是直覺而已。

黃大仙說完就帶着我走出鎮子到了他家,一棟模樣很舊的老房子,期間我問他流了那麼多血要不要緊,他搖搖頭說這血不是他的。

我心裏一緊,就問這血不是他的,那是誰的?

黃大仙瞪了我一眼,說不該知道的不要知道,沒什麼好處,好奇心會害死人的。

我不敢再問,隨他進了屋子,裏面跑來一個脣紅齒白的少年,見了黃大仙就喊他叔叔,黃大仙就說回房間換衣服,讓他給我倒茶。

少年答應了一聲,給我泡了一杯茶,我打量了一下這少年,長得真好看,像個女孩子,特漂亮,要不是有個喉結,還真能看花眼。心說這黃大仙長得不咋地,怎麼會有這麼標緻的一個侄子,以前好像沒聽說過?

我是也渴了,端起茶就喝,那少年也不走開,就坐在對面看着我笑,特靦腆的樣子。

喝着喝着,我突然就覺得眼前開始恍惚,那少年的臉開始漸漸扭曲,臉浮腫起來,一雙好看的眼睛也變成了死魚眼,嘴角破開,漆黑的牙齒露出來,臉上到處都是孔洞,有不少蛆蟲在進進出出,屍油流了一身。

這哪裏是人啊,分明就是一具腐臭的屍體!

我嚇得大叫,渾身發冷,想跑,但腳下卻沒有了一點力氣。

我的三界紅包羣 那少年扭頭看向黃大仙房間的方向,笑道:“叔叔,他喝過茶了。”

我眼前一

黑,徹底不省人事。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朦朦朧朧的,就發現眼前一片昏暗,有一團團黑色的東西在搖搖曳曳,中間的空檔處,偶爾可見一點點的光點。

我激靈靈一下就清醒了,發現自己手腳被捆在一根木頭上,倒吊着,此時天已經黑了,那些黑色的東西是一片片的竹子,在夜風的吹動下嘩嘩的響着,搖搖曳曳之間可見到一點點星光灑進來。

這分明就是救黃大仙的那片竹林,我居然又回來了。

“叔叔,他醒了。”

這時,一個聲音傳入我的耳中,我扭頭一看,不正是黃大仙的那個侄兒麼,而黃大仙也在一旁。兩人正拿着竹塊和木柴往我身下丟。

我嚇了一大跳,就說:“黃大仙,你們把我綁起來做什麼?”

“我們不幹什麼呀。”

黃大仙的侄兒很靦腆的一笑,說:“就是要燒死你而已。”

那聲音很清脆歡快,說燒死我就像說捏泥娃娃一樣隨意。

我被嚇尿了,扭頭一看,自己身下的柴火已經很多了,要是點起來絕對會被燒成焦炭,便大叫:“黃大仙,我和你無冤無仇,你幹嘛要燒死我啊,我沒得罪你呀。”

我現在後悔了,沒事去追他幹嘛,這回好了,人家要把我燒死了,小命不保。

“你也別怪我。”黃大仙冷冷的看着我,說:“留着你遲早是個禍害,還不如早日將你除去,免得弄的四方不寧。”

我傻住了。

我?禍害?

我特麼禍害誰了?

在學校沒禍害過女同學,最多玩玩曖昧連手都沒摸過,到現在還是處男,頂了天了殺過幾只雞鴨魚,那也算?

“大仙,大仙,您有話好好說。”

我冷汗一下就下來了,這時候也不敢說硬話了,萬一他惹的他現在點火,那就完蛋了,好聲好氣的對他說:“您看是不是搞錯了呀,我這纔回村幾天,從來沒有禍害過誰,你放了我吧,我還沒娶媳婦呢,你放心,我保證不報警,我沒幹過壞事啊……”

說着說着我就開始掉眼淚,是真怕呀。

我招誰惹誰了,說到最壞也就是賣手機電腦心黑了點,可這也算?這個世界有幾個商人不黑的?

“你確實沒幹過什麼壞事,不過,你既然被你們村裏的那東西給惦記上了,就別怪小老兒我心狠了。”黃大仙說道,臉色有些猙獰。

“我們村的那個東西?”我嚥下一口唾沫,就問:“我們村有什麼東西?”

黃大仙搖了搖頭,沒回答我,而是頭對那個少年說:“把他嘴堵上,到子時就把他燒了。”

少年點點頭,也不知道從哪來摸出來一團布,伸手一卡我的下顎就把我的嘴給堵上了,我大叫大罵奮力掙扎,但無濟於事。這還不算,他還把我的眼睛也給蒙上了,然後湊過來低聲對我說:“你,已經不是你了。”

說完,就聽見他和黃大仙兩個人的腳步聲遠去。

我倒吊在架子上,喊不出也看不見,心裏害怕極了,奮力掙扎卻掙不開,一會兒就累的沒了力氣。

腦子裏一片亂麻,

黃大仙說的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爲什麼要惦記上我?

難道是黃慶生他老婆的冤魂?

可我沒得罪她呀,爲了救她的孩子,我可以說是全村就賣力的了。

要惦記也惦記高明昌去,惦記我幹啥?

一想到鬼啊魂什麼的,我就全身發涼,這片竹林本來就很暗,小時候白天來玩這裏都是昏暗一片,現在是晚上,想想就覺得膀胱一緊,一股尿意快要憋不住了。

更要命的是,怕什麼來什麼。

過了一會兒我就聽見旁邊有動靜,有東西在竹林裏走動,窸窸窣窣的,雖然我看不見,但能明顯感覺到,有東西在黑暗處盯上我了。

不會是野獸吧?

話說洪村地處偏僻的大山深處,野獸還真的有。

等等,該不會不是野獸,而是黃大仙嘴裏的,那東西?

我全身汗毛全部炸立起來,極度驚恐下大喊大叫,也不管後果是什麼,只想能發泄一番,再憋着肯定要被嚇瘋了。

喊着喊着我就發現,那窸窸窣窣的東西變多了,不只一個,而且有時候還能聽見什麼東西被撕咬的聲音,就像是在啃骨頭。

而且,它們離我越來越近!

時間就在我驚恐當中一點點的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旁邊窸窸窣窣的聲音一下變成了跑動聲,它們不是靠近我,而是離我遠去。

我不敢喊了,直覺告訴我,來了個什麼東西,它,或者說他,驚跑了那些東西。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黃大仙和他侄兒回來了,可卻沒有聽到腳步聲,四周一下就安靜了下來,連夏日的蟲鳴聲都沒了。

我緊張極了,渾身都在抖,一股尿意終於憋不住了衝出膀胱,被夜風一吹,襠下一片清涼。

“誰?!”

我不管說不說地出,喊了一句,沒人回答。

下一刻,我就感覺手一鬆,人“咚”的一聲摔在地上,手一拉發現捆手的繩子居然鬆開了。

我立刻把遮眼睛的布拿開,四下裏一張望,周圍空蕩蕩的,什麼人都沒。

這種詭異的情況讓我害怕極了,也不管到底是誰把我放下來,解開腳上的繩子就跌跌撞撞的往竹林外跑,又不敢朝着黃大仙他們離開的方向,生怕撞上他們,只得望相反的方向走。

這片竹林並不算大,縫隙中可以看見遠方一些山裏人家的燈火,我筆直往前跑。

走了一段,我就聽見身後那些窸窸窣窣的東西又回來了,它們就跟在我後面,並不遠。

我渾身都是冷汗,不停的回頭望,可什麼都沒看見,爲了壯膽氣,我撿起一塊石頭,心說什麼東西出來,老子砸死你。

我一停下,那些窸窸窣窣的東西也沒了聲,我看不見他們,但總感覺被很多雙眼睛給盯上了,到底是沒招架住,轉身接着跑。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時候我就發現不對勁了,遠處有人家的燈火,方向沒有問題,可視野處明明可以看見的竹林邊界,卻怎麼走都走不到。

我腳下一軟,想起了一個恐怖的東西。

鬼打牆!

……

(本章完) 我停下來,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腦子裏嗡嗡作響,二十多年受到的驚嚇都遠不及今天的多。

鬼打牆這種事,我從村裏的老人嘴裏聽說過,他們說如果遇到這種事,就找能燒火的東西,一堆一堆的點起來,不要拐彎,這樣一直燒到出口就能破了它。

老人說解釋說鬼打牆本質上是人受到鬼的迷惑,一直在原地繞圈,只要走對了直線,就能出的去。

“燒火,燒火!”

我攏了一堆竹葉,就去摸打火機,一摸兜卻發現不見了,也不知道掉哪去了,倒是手機還在,沒被黃大仙他們收走。

有手機也好,至少有光。

Category:

Share:

Join the discussionSHARE YOUR THOUGH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