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是殺手!

為殺人而來。

準確來說,是為了殺楚塵而來。

「無憂,小秋,你們看看,這樣的殺手,你們能夠對付幾個。」楚塵說道,「他們的出手可不會按照你們平常的套路,殺人才是他們最終的目的,比如,他們可以受你一拳,不去躲避,因為他們手中的匕首正在劃過你的喉嚨。」

宋秋緊握著拳頭。

血液里的戰鬥因子令他有種想要一戰的感覺,不過,神色也掩飾不住地出現一絲慌張。

「他們都翻牆進入別墅了。」莫無憂說道。

「姐夫。」宋秋也有些躍躍欲試。

楚塵抬頭望著遠處,「再等一等。」

沒多久,別墅裡面傳出了慘叫的聲音。

「打起來了!」宋秋更加焦急。

楚塵微笑,「果然,想要我命的人,可不止一家。」楚塵望著一處方向。

又有幾道身影朝著別墅方向逼近。

宋秋和莫無憂同時看了過去。

「黃家果然將消息傳了出去。」宋秋說道,「姐夫猜對了,黃家想要徹底攪亂今晚的局,這樣一來,就算這裡出了什麼事,也沒有人可以肯定,是黃家動的手。反過來,對於那幾家來說,姐夫如果出事,嫌疑最大的是黃家,他們才沒有太多顧慮。」

「這下熱鬧了。」楚塵目光又望向了另外一條路,又有幾道身影,身形迅速矯健,轉眼間便靠近這棟別墅。

十分鐘后。

楚塵站了起來,「走吧,不能光看熱鬧。」 溫珩聞言頓時精神一振,隨意挽了挽衣袖,很是興奮的在儲物戒指中找了一把匕首,對着大鱷那屍體就動起了刀子。

「噔~」的一聲,溫珩的匕首被大鱷堅硬的皮膚給彈開了,擦出一小簇小小的火花。

溫珩微微一愣,隨即搖頭失笑:「嗨,我都給忘了這傢伙的皮膚有多堅硬了。那正好,等會兒我要將這層皮給扒下來,等什麼時候有空了就煉製一件內甲穿穿。」

「那感情兒好,這防禦力,估計鍊氣期的修士是很難將其擊破。爹爹,你手腳輕一些,當心着點,可別把這皮給劃破了,回頭多煉上幾件,有備無患不是嗎?嘻嘻」果果語氣興奮的回道。

溫珩一挑眉毛,點頭應是,興緻更高了。摩拳擦掌的拿着匕首在大鱷的肚子上一頓比劃,找准了大鱷的肚子,運轉靈力,用力捅了進去。

意外的是,這大鱷的肚子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堅硬,像是一張堅韌的皮,不用靈力用匕首無法劃開分毫。但是當帶有靈力的匕首隻一下,便將匕首捅了進去。

頓時大鱷肚子上的傷口鮮血直流,一股滾燙的熱血灑在溫珩的手上,溫珩眼都不眨,匕首順着大鱷肚皮上下一劃,肚子就被破開,肚子裏的腸子、肚子雜七麻巴的流了一地,猩紅的鮮血更是將大鱷身下的沼澤都染紅了。

肚子劃開之後,溫珩微微一躲,躲開這血胡拉的一攤,之後蹲在這攤血肉一邊,用匕首扒拉扒拉這堆東西,仔細翻找那寶貝。

邊扒拉邊跟果果說話:「果果,你確定那寶貝在肚子裏?」

「對呀爹,我可以肯定在肚子裏!」果果看溫珩在一堆血肉里翻找,良心發現的安慰道:「爹,你別着急,應該馬上就找到了。」

溫珩當然相信果果,這不是在這沼澤里閑着無聊,跟果果沒話找話呢嘛。更何況,之前受的那些傷,溫珩估計再不找事情轉移一下注意力,自己就要虛脫的暈過去了。

溫珩繼續沒話找話道:「果果,你說這到底是個什麼寶貝啊?還被這傢伙藏在了肚子裏?找出來之後,到底還能不能用啊?不會是被它吸收的差不多了吧?」

正說話間,突然溫珩感覺手底下的匕首被東西一擋,匕首發出輕微的「鐺」的一聲。

溫珩動作一頓,臉上一喜,語帶笑意的道:「果果,我好像找到了!」

說着手中動作麻利的將剛才用匕首碰到的東西,扒拉出來。

溫珩定睛一看:好嘛,一塊烏漆嘛黑,長相醜陋,沒有一絲靈力的石頭狀的東西。

「果果,就這?不會是這傢伙的結石吧?」溫珩將這半個人頭大小的石頭拿在手上,翻來覆去的查看,滿臉狐疑的對果果道。

果果仔細查探一番以後,對溫珩肯定的道:「爹,我可以肯定那個寶貝就是這個東西!」

溫珩微擰著眉頭,再次仔細打量了一番,這塊半個腦袋大小的石塊,不知是不是因為在那大鱷肚子裏呆的時間太久,只看表面的話,實在是不好分辨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血呼啦的還夾雜着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十分難聞。

但是當溫珩將神識探入其中的時候,發現這其貌不揚的石頭裏靈氣十分充沛。拿在鼻端仔細聞,隱隱有沁人心脾的葯香傳來,這香味聞之使人精神一振,連日來的奔波疲憊之感也消散不少。溫珩見狀頓時眼睛一亮,暗道:果然是個好寶貝!

當這東西還在大鱷肚子裏的時候,這葯香便若隱若現,聞之令人精神一振,當時溫珩就是被這股葯香吸引來的。但是奇妙的是,將其拿近了細聞,葯香味兒竟然還不如之前聞到的那般明顯,稍不注意,就很容易被忽視了。

溫珩仔細辨認一番,結合之前淵博的藥材知識,這才猜測道:「這可能是一塊難得的起陽石,看這塊頭、靈氣的充沛程度以及這葯香味兒,我估摸著,怎麼也得有個五百年的年頭。倒是個不錯的寶貝,也算是很難得了。這次費盡周折總算是沒有白費。」

果果聽到后,有些不解:「爹,這東西有多寶貝啊?」

溫珩一笑:「這個寶貝啊還真的挺不錯。據神武大陸的《藥典》介紹,這東西可以解世間百毒,煉製成解毒丹,效果更好,幾乎是百毒不侵。而且關鍵是,這寶貝對修士來說極珍貴,用其修鍊,其效果可堪比極品靈石,只不過,這東西十分稀少,這麼大一塊也是少見。」

「我猜測,這片沼澤之所以除了剛剛我們幹掉的那隻大鱷沒有其他有品級的靈獸,估計是因為方圓幾十里的沼澤中的所有靈氣都被這寶貝吸收了。」

「你別看它不起眼,我估摸著,再過個幾百年,這東西就能夠生出靈智了,到時候,這東西估計就更加難找了。而這隻吞了這寶貝的大鱷,估計到時候要麼與之共生,要麼就會被這寶貝反噬。」

果果聽得一愣一愣的:「哇~爹,你懂得好多呀!」

溫珩哈哈大笑:「傻孩子,你也不想想爹之前是幹什麼的,這個多多少少還是能夠拿出手的。」

思索再三之後,溫珩還是決定將這個寶貝給果果,只是一時不知道果果能不能吸收。

「唉~給我?爹,這東西這麼寶貝,你還是自己留着用吧,很難得的。估計爹用了之後,不僅百毒不侵而且修為實力還會大漲呢。」果果聽到溫珩將這寶貝讓給自己之後,連連推脫,在它看來,所有的好東西,都得先給爹爹用,自己撿個漏,用點邊角料就好,其他的他都可以。

溫珩用手撫了撫用紅繩纏繞着做成吊墜的果果,語氣溫柔的道:「果果,爹知道你是好孩子,只不過,之前在空間縫隙之中你受的傷還沒好全,這次又為了爹再次受傷,我估計,你現在的實力應該還不足實力全盛時期的四成吧。」

「你聽爹的話,乖乖的把這寶貝吸收了,等你恢復的差不多了,咱們就趕緊出去。這來來回回又耽誤了一天,我估計我三哥都得急瘋了。」

真被溫珩猜中了,這次果果全力幫助溫珩,剛恢復七成的實力,再次跌落至三四成的實力,只能勉強維持住清醒,跟溫珩說幾句話。不然它擔心自己就此再次陷入沉睡之後,溫珩自己在這沼澤之中太過危險,他也不放心。

在聽到溫珩的話之後,果果思慮再三,還是決定聽他爹的。畢竟他爹的實力太低了,一旦出現什麼意外,果果擔心他爹自保都難。

在果果同意之後,溫珩找了個地方隨地而坐,將這起陽石放置在地上,又將果果從脖子上摘下來,放在起陽石上,細心地交代了果果幾句之後,溫珩就在一旁默默的為果果護法,守護著果果。

乘着這個時間段,溫珩有些疲憊的席地而坐,隨手將那隻大鱷給收拾了,將其皮完美的剝了下來,收進儲物戒指。將它腦袋裏的靈丹也給掏了出來。

不知是不是因為有起陽石這個寶貝的原因,這大鱷的靈丹足足比溫珩的拳頭還大,幽幽的散發着鮮紅的光芒,像是一個精雕細琢的精美的寶石,十分的漂亮,裏面蘊含的充沛的靈氣,令溫珩心情很是不錯。

溫珩對這次的收穫很是滿意,看了看正在吸收起陽石的果果,溫珩心中更加滿足。

起陽石在果果的吸收下,越來越小,而果果卻是越長越大,霧霧蒙蒙的看的不是很清楚。足足用了一個時辰,起陽石才被果果吸收完全,消失不見。

溫珩頓時期待起來,稍稍坐直了身體,微微前傾,雙眼靜靜的注視着眼前影影綽綽的霧球。

不等溫珩多等,「啵」的一聲,溫珩眼前的霧蒙蒙的球狀物就應聲而破,而那些霧氣自動分開,從中走出一個邁著優雅步伐的小小白貓。

隨着這隻小貓的小嘴一張,周圍凝而不散的那些霧氣便如鯨吞般的一股腦的被那小小貓兒一口吞了。

微微回味了一小會之後,小貓兒睜著琥珀般漂亮的雙眼,注視了溫珩一會兒,眼中興奮之色頓起,突然猛地加速,向著溫珩飛奔而來,來到近前一個飛躍,直接撲到溫珩的懷裏。

不住的拿那毛茸茸的小腦袋在溫珩的懷裏蹭過來蹭過去,蹭的溫珩一陣開懷大笑:「哈哈哈,果果別鬧!」

一人一貓嬉戲玩鬧了很久之後,溫珩這才有機會跟果果好好說說話。

「果果,你這是恢復了?」

「不止呢爹!我還化形了呢,從今以後我就能夠無時無刻陪在爹的身邊了,而且我也能夠幫爹打架了!果果現在可厲害了呢!」說着果果人立而起,用兩隻前肢比劃了兩下,軟萌的小表情加上笨拙可愛的動作,讓人沒覺得多厲害,倒是給溫珩樂的不輕。

「好好好,知道我們果果厲害了。那我們家厲害的果果,咱們回去吧?」溫珩揉了揉小果果的腦袋瓜,溫柔的道。

果果點了點毛乎乎的小腦袋道:「好啊,都聽爹爹的!」

溫珩與果果,一人一貓很是愉快的往回走去,一路上果果的小嘴就沒停下,不斷的跟溫珩聊些有的沒的,溫珩也是寵他,不管果果說什麼,溫珩都很有耐心的回答。

他們聊得開心,但是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個人在跟一隻貓你一言我一喵的,聊得火熱,不知道得還以為這個小孩腦子有問題呢。

溫珩這裏開心了,但是溫璋那裏都快差不多瘋了。

自從溫珩被小怪物給拖走之後,溫璋登時被自責惱怒衝擊的暈了頭,不甚清醒的非要追着溫珩而去。在秦蘭蘭死拖之下,這才沒有讓溫璋做了傻事。

就這樣溫璋自清醒過來之後,一言不發,不吃不喝的不斷的想辦法要一闖沼澤。

秦蘭蘭攔不住他,只好在一旁默默的守着,生怕溫璋在一個想不開做了傻事。 陳酒急忙腳尖一擰,鞋底和路面摩擦出「嗤」一聲響,才沒有撞上去。

但那個飛出來的人好巧不巧,居然砸倒了抱著盒子的背影,上鎖的木盒子摔裂開來,骨碌碌滾出一幅暗淡又殘破的明黃色捲軸,展示在湊上前看熱鬧的人群面前。

【五色蠶錦御用聖旨(空白)(殘缺)】

奉天承運,文綉黃龍;奉天誥命,朱璽詔曰。

品質:凡流

「我的寶貝!」

被砸倒的瘦子慘呼一聲,顧不得帽子掉落,急忙爬上前去,把聖旨抱回懷裡。發青的腦門和長長的辮子,臉頰凹陷,面白無須,看樣子居然是個太監。

陳酒擰著眉,扭頭望向店門。

門框里首先踏出一隻裹著白襪的木屐,緊接著是掛劍鞘的腰帶、披羽織的和服,鋥亮的頭皮直泛油光。

被幾個同伴簇擁著的浪人左手提一件銹色斑駁的青銅劍,右手握住打刀,臉上笑嘻嘻。

「別!您別!」

地上店主打扮的中年人一邊嘔血,一邊掙扎著試圖撐住身子。

浪人嘰里咕嚕幾句,矮胖子緊跟著鑽出店門,先朝浪人哈腰,諂媚得像狗,一扭頭,沖店主齜牙咧嘴,兇狠得像狼:

「吵什麼!中谷先生要拿你的劍試刀,是你莫大的榮幸。」

「這是高古的越國青銅劍,頂老的東西,試什麼刀啊!」

店主聲音凄然,

「它是別人典當在我這兒的,好幾百大洋,弄壞了我沒法賠,求您行行好……」

話沒說完,浪人嬉笑著,雙手刀劍使勁一磕。

「鐺!」

青銅劍深埋土裡千年,水蝕銹侵,如何硬得過明晃晃的打刀?自然是一聲脆響,當即崩斷。

店主身軀一軟,整個人彷彿被抽去了脊骨,表情絕望。

浪人又咕嚕了一串,翻譯彎著腰聽完,轉身朝向人群,挺腰腆肚:

「中谷先生說,

中國的劍,舊,軟,不好;

日本的刀,新,硬,最好。

兵器是用來廝殺的,中國劍敗給了日本刀,他不該賠償。」

伴著蹩腳的翻譯,青銅劍被隨手一丟,上千年的蟲鳥篆銘文蒙上灰塵。

浪人中谷扯了扯嘴角,收刀回鞘,目光在台階下巡梭一圈,突然一亮,伸手指向太監懷裡的聖旨,嘰里咕嚕。

「中谷先生說,他想看看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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