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怕就是要問這個白道兒才知道了。

白道兒發現我們都在看着他,他纔有些委屈的說:“我怎麼知道,只要有醫院死亡證明就能燒。不過……不過,前幾天確實送來一個孕婦。不過那個孕婦是腦死亡,已經有證明了。”

腦死亡,並非是生理上的死亡,而是腦部徹底死亡。

也是醫學上,比較科學的死亡判定方式。

只是有一部分腦部死亡的人,身體機能還在繼續,比如雖然不能通過大腦控制呼吸。但是通過呼吸機,還是能繼續呼吸生存下去。

但是孕婦腦死,腹中的胎兒不一定會死亡,而且還有可能繼續成長。

可要想懷胎十月生下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我沉默了一下,才說道:“可是,一般屍體要停放三到五天才會拿去燒吧?你作爲白派的先生應該知道,人死了以後,三天之內魂魄都在身上。你拿去燒,他們會很痛苦的,而且還是雙胞胎。成了厲鬼就不是我們的錯,而是你們操作不當了。”

“哎喲,當然是建議家屬不要那麼急着燒,可是他們塞了……”那個白道兒說道自己拿紅包的地方,可以嚥了口唾沫。

這收紅包,本來就是他們這行的規矩。

一年勞多少油水,完全看死者家屬大不大方。

居然有死者的家屬,塞錢讓人提前燒自己的親人,體會烈焰焚身的痛苦。這個親屬,腦子裏都特麼想什麼啊?

這要是變成厲鬼出去,非把他們纏死了不可。

我問道:“知道是死者家屬,在江城,是哪一家哪一戶嗎?這些你們應該是在檔案裏有的,不是嗎?”

“好像……好像是姓高吧……我不管,這些厲鬼嬰靈是你們弄來的。你們三個處理完了才能走……”白道兒說着就給自己點菸抽了,他臉的臉色都白的不成樣子了。

我相信要不是面子撐着,他早尿褲子了。

我一直都在觀察這個白道兒,總覺得他不是半桶水,就是個假道士。

不過這些都不關我的事,跟我有點關係的,還只有他那一句話。

姓高。

不會還是那個高家吧!

高家是腦袋壞掉了嗎?

怎麼可能在家裏遭遇了這麼多變故以後,又弄出一個活活燒死孕婦的事情,來噁心自己。我的腦子裏已經有答案,這個高家,怕是也和連君宸一樣得罪了什麼人吧。

這事兒,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應該就這麼把這三隻厲鬼超度了。

也許,他們將來是能夠成爲破解高家那些怪事的重要線索。我想,高家這件事,南宮池墨卷進去,我再想逃避,現在未必能再獨善其身了。

我低聲說道:“我讓我的孩子進去和他們做一個交流,你們不要打擾,也不要說話。我看看到底是什麼事情,希望他們能放行,讓我們把骨灰盒帶出來就好了。”

“不殺厲鬼嗎?”白道兒緊張了。

我看着他,笑了:“如果商量的好不殺,而且他們的目標不是火葬場,應該會離開這裏吧。”

張靈川的貓眼兒一下消失了,有些複雜的看着我,“果然……果然是陰胎,我一開始還以爲我自己看走眼了呢。”

“恩,我寶寶是凌翊的孩子。”我在試探他。

誰知道他居然是柔柔的笑了,那笑容清蘊如同在水中緩緩綻開的芙蕖,“好可愛的小東西,他再對我笑。”

張靈川對我的寶寶沒有敵意了,我纔是放下心來,摸了摸肚子,問道:“寶寶,能進去和那兩個弟弟妹妹說話嗎?”

我相信我的寶寶,他能說服簡思那個乖戾的孩子,現在同樣也能把裏面的兩隻怨氣纔剛剛開始的嬰靈說服。

寶寶一下從我的小腹飛出來,白色的身體在我懷裏一蹭。

他飛起來親了我的側臉,才一下鑽進了黑暗的房間。

房間裏漆黑一片,什麼都沒有,但是唯有他小小的拳頭大小的身子如同璀璨夜明珠一樣在房間裏亮着。

“我操,你們都是怪物!敢情你這個漂亮的小姑娘肚子裏的,特麼纔是屍妖的種啊……”白道兒驚叫一聲,卻好像是平淡的就接受了,臉上平靜的和今晚的月光沒什麼兩樣。

“什麼怪物啊,多可愛的小寶寶,我是他乾媽。”宋晴摟着我的胳膊,還在誇我的寶寶可愛。

有眼無敵 突然,她的視線不經意就看到了側面突然出現的一雙繡花鞋。

那雙鞋子就像染了血液一樣的紅,可是紅色緞面兒上又用金線繡着刺繡,因爲看見的時間太短都不知道繡的是什麼。

可是那鞋子上,只是有一雙腳,沒有腳的上半身。

“蘇馬桶,快看,屍妖的腳。他媽的,不能讓它跑了,我去把它給抓回來。”宋晴已經追出去了。

腳穿着漂亮的繡花鞋,還在跳舞,舞蹈有些像是中國古代的古典舞蹈。

發現宋晴追過來,居然朝遠處的黑暗裏逃跑了……

我寶寶在房間裏,我當然不能離他太遠,只能在宋晴身後跺腳喊道:“你他媽回來,別管那雙破玩意了。” 宋晴固執的時候,要是肯聽我的話,母豬都會上樹了。

那雙穿着繡鞋的腳,在黑暗中白皙的叫就跟會發光一樣白亮白亮的。宋晴就跟脫繮的野馬一樣追上去,嘴裏還在不停的叫罵着,“你給我回來,我抓住你了,一定要把你大卸八塊。就剩兩隻腳了,還給我作妖!”

我實在沒辦法,只能拜託張靈川,“靈川,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宋晴。她雖然是師父的孫女,卻還沒有對付惡鬼的經驗。你負責把她拉回來就行了……”

“好,我這就去。”

張靈川本來就是一個很樂於助人的人,他聽完我的話。從自己的揹包裏抽出了銅錢劍和羅盤,衝着宋晴的背影就衝過去了,他嘴裏也喊着,“宋學姐,等等我,讓我跟你一起去追。”

我的本意是讓張靈川把宋晴拉回來,沒想到他喊的卻是要和宋晴一起去追那兩隻在黑夜中跳舞的腳。

我總覺得,它突然出現,會是一個陷阱。

紅色的繡鞋慢慢的就消失在我們,走的時候就跟妖異的火焰一樣,在空氣中來了一個旋轉,舞姿曼妙輕盈。

總裁的神祕戀人 很快,張靈川和宋晴兩個人也跟着消失在黑暗裏。

我算是服了他們兩個的本事了,明明知道很有可能是陷阱卻非要跟上去。不過,我要不是因爲我寶寶在房間裏,我可能也會跟着過去。

因爲錯過了這一次,以後再想抓這雙來無影去無蹤的腳,恐怕是難上加難了。

那間房間幽森一片,時不時還傳出嬰兒的啼哭聲,冷風嗖嗖的從裏面吹出來。慢慢的我的寶寶和那兩個孩子玩起來了,大概是同齡人之間,真的有那種說不出的默契和表達。

所以那兩個被焚化爐燒死的孩子,並沒有排斥我的寶寶。

惡少獵愛逃妻 隨着哭聲漸漸的消弭殆盡,偶爾還能聽見裏頭傳出來悅耳的銀鈴一樣的笑聲。我寶寶其實很聰明,他從一開始進去,就只是跟那兩個孩子玩。

並沒有做躲過的,讓人起疑,或者問一些勾起他們傷心往事的話。

反倒是和他們一切玩,慢慢的走進這三個人的內心。

那個白道兒的一直陪在我身邊,他坐在門口附近的水泥地上,手裏抓着煙,眼神有些渙散。

他大概是實在等的無聊了,纔跟我搭話:“你那個鬼娃兒在感化他們?”

“恩。”我輕輕嗯了一聲。

我不想傷害或者超度這三隻厲鬼,我寶寶又喜歡交朋友,不如先讓寶寶進去和他們說說話。

反正,他們剛剛成爲厲鬼,力量非常渺小。

也根本不是我寶寶的對手。

“你不怕你的鬼娃兒被他們害了?裏的頭的可都是厲鬼!”他顯得比我還要激動,似乎要譴責我這個當媽的不負責任。

但是,我在這裏看着,其實就是爲了保護我的寶寶。

既然我的寶寶想救這三隻厲鬼,他自然要慢慢學着獨當一面,以自己額力量去面對一些事情。

雖然他還小,但他和別的孩子還是有一些不一樣的。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會做出這樣一個決定,總覺得這樣讓他自己去決定自己的要做的事情,是對他最好的。

想了想,我才說:“裏面的厲鬼才剛成形,傷不到他。如果,感化了他們,還能給你們減少不少的麻煩。”

“感化了他們,就讓鬼差帶走啊,可千萬別留在我這個地方。”那白道兒抽了一口煙,有些憂鬱的看着黑暗的蒼穹。

我皺着眉頭,心想這三個厲鬼都成這樣了,未必能去幽都。

大概也只有張靈川這樣的陰陽代理人,才能把他們帶回去,但是前提是他們不會變成煞之類比較難搞的鬼魂。

而且,這三隻鬼魂現在只是沒明白過來,自己爲什麼受了那麼多苦。爲什麼會有烈焰焚身的痛苦,那種被活活燒死的感覺,絕對是世間對殘酷的一道刑罰。

沒有之一!

會讓人活生生的感受到肌膚被燒灼,身上的焦糊味嗆到肺裏,高溫不斷的融化着身體。靈魂在已經焚燬的身體裏,不斷的感受到烈焰焚燒。

這種苦痛化成怨氣,那絕對是要成爲煞。

成爲了煞之後,他們一開始只是仇恨,等他們明白過來,想起來一些讓他們無法忘記的仇恨和記憶,自然不會留在火葬場。

我想,如果今天沒有我們的介入,他們也應該會離開火葬場去找高家人復仇。

不過這些話,我都沒和這個白道兒說。

他在火葬場工作的年頭比我久,遇到的事兒也不少,自然是沒有我班門弄斧的機會。

我只是回答他:“這些鬼魂肯定不會在火葬場太久,不然鬼魂都留在火葬場,你們這些工作人員,豈不是每天都要倒黴?”

我說完,他好像表示認同了,點了點頭,沒說話。

大概是晚上又安靜,又沒事情做。

那個白道兒又覺得無聊了,低聲跟我嘆道:“能走就好啊……火葬場其實事兒不多,鬼魂其實還挺聰明的,知道這地兒只是燒他們的地方。埋,還得往下邊蓮花峯那頭陵園裏……”

我沒說話,我知道他是心裏空,就想多說說話。

換了是以前的我,哪兒能這麼淡定,肯定也是這麼一直說話讓自己心裏保持一種平衡。

就聽他又說:“夜路走多了,也會見着鬼不是。其實,幹我們這行的,說事兒少吧,平時也不出事。但是,發生的概率肯定是比其他地方高,那麼多屍運來,總有不明白事理,覺得我們燒它們是欠它們的。這對母女,對了,他們是龍鳳胎,還有個兒子。其實,他們並不是第一個在這裏變成厲鬼的了。”

“平時反正這種事,你們怎麼處理?”我當做是隨口一問,其實心裏頭是想套這個白道兒的話。

雖然江城姓高的很多,可我就覺得這三隻厲鬼,就是和那個高家有關。

這種直覺也許在很多人看來不是很準,也是無稽之談,但是從我經歷到現在。很多事情都是直接針對高家的,我覺這次的事情絕非巧合。

“無非……就是把骨灰盒往深裏埋,或者讓家屬趕緊帶回去。這樣厲鬼,也會跟着走了……”白道兒一根菸抽完,扔在地上,突然笑了一下,“當然,我們這行裏,也是死過人的。那都是命不夠硬的,大概是我們遇到的比較多,都免疫了,很少鬼魂會真的殺我們玩。”

“你們不殺鬼嗎?白派的陰陽道人,想必也有令人敬佩的絕學,自保才能一直幹這行……”我覺得我有點像採訪特殊工作者的記者了,但是我確實只是出於好奇心的問他。

那個白道兒又是自嘲的笑了,“殺鬼也要有真材實料,可有真材實料的,能來乾白派的活兒?當然,我們這邊有很多規矩,這些規矩是祖輩傳下來的,很多時候是能保命的。也有自己個兒的祕術,相對而言,不是很危險。”

“什麼祕術?墨斗陣嗎?” 含情沫沫,總裁要結婚! 我掃了一眼這個男人的手指頭,他的手指頭上纏了一根紅線。我想,他肯定會死會墨斗陣。

老爺子就跟我講過一種白道兒的獨門的絕學,門檻很低,幾乎人人都會。

就是在以墨斗線作爲陣法,在一個空間裏不斷拉出陣法的線條來。再往線上繫上銅鈴,陣法的威力不能說特別大,但是普通的鬼都能對付。

他見我識破了,憨笑了一下,順手就把握着紅線的手塞進口袋裏了,“不愧是陰派傳人,被你一眼就看穿了。你們陰派還真是奇特,把鬼娃娃養在自己肚子裏,我也是第一次聽聞……”

我看着個有些五大三粗的男人,總覺得他是粗中有細,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無能。否則,也不會和張靈川關係那麼好。

張靈川結交的人,不應該是不會半點道術的普通人。

“這個傳出不好,能替我保守這個祕密嗎?”我笑着問他,心裏還是有些忐忑的。

這個人是個明白人,我相信他不會無聊到把這個說出去。

但是,我還是怕我寶寶會變成了靈體的事情被人說出去,最後影響到他未來的成長。

他點了點頭,“幹我們這行最重要的就是保密工作,不然那些達官顯貴送來燒的屍出了問題,隨便一個都是大新聞。”

“所以,你剛纔說的高家,是那個高家對嗎?”我凝神看他,表情有些凝重。

這人臉上的笑僵住了,慢慢的才吐了一口氣,“被你猜出來了!哎,也真是作孽啊,高家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我沒插話,等着這個人把話繼續說完。

大概要說出高家的事情,還是有一些心裏障礙的,畢竟是我市的權貴。

白道兒沉默了很久才說道:“你如果非要打聽,上我這兒,估計問不出什麼。我只知道,這個女人好容易進入高家,就被邪祟附身了,搞得腦死亡……”

說實話,高家的是如果不是和我息息相關,我都不想打聽。

聽到白道兒說到這裏,我立刻就明白過來了,房間裏頭的那個女人多半是被附身幹了很多事情,而自己本身卻不知情。

高家的人感到了害怕,纔會不顧腹中胎兒的死活,叫人先燒了身體。

也許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真的腦死,而是被鬼魂附身了,導致大腦被別的東西控制。醫學上纔會誤判,判斷出了腦死的結果。

那白道兒說話,就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聽着就是打發時間。

他突然語氣變得深沉,又說:“我聽說南宮家的道士,在高家那邊,都死好幾個……”

“噓,先別說話。”

我側耳傾聽,是能夠聽見房間裏我寶寶奶聲奶氣的聲音的,“阿姨,你們……爲什麼會在這裏啊?”

他開始嘗試和那個女人做交流。 “我也不知道,這裏好冷,我的身上好痛。”那個女人怨氣其實並不大,她大概是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亡了,但是總體意識還比較迷茫。

那種狀態就好像腦子裏一片空白,卻有一種莫名的說不出的淡淡的憂傷,畢竟沒有一個人能夠平白無故的接受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

對於這個女人來說,她就是莫名的發現了自己的死。

兩個嬰靈似乎也感受到了女人身上的惆悵和怨氣,跟着也悲慟的哭起來。

哭聲尖利悽絕,叫人聽的心驚膽寒。

我的寶寶很溫柔,柔聲在勸慰這個女人,“阿姨,別哭了,寶寶會保護你和兩個弟弟妹妹的。寶寶抱着阿姨和兩個弟弟妹妹,你們就不會冷了。”

女人悽慘的哭聲慢慢的也就停了,那兩個嬰靈也跟着停下了哭聲。裏面安靜了很久,就見寶寶的小手分別抱住了兩個詭異的嬰靈。

小小的下巴,又靠在那個女人黑色的頭頂上。

這樣的畫面很溫馨,兩個嬰靈身上的煞氣也逐漸的變淡了。在寶寶的小手裏反倒是能夠安穩的閉上了雙眼,似乎是要睡着在我寶寶的懷中。

那個女人變成鬼魂以後,反應有些呆滯,半晌才問道:“寶寶,你是誰的孩子,爲什麼會來這裏呢?”

“我媽媽在外面,她想進來拿東西。但是害怕驚嚇到你們,就讓寶寶進來和你說一聲。”我的寶寶直白的回答那個女人的問題。

“拿一個東西?”那個女人狐疑的問道。

我的寶寶在房間裏,白色的發着亮光的手指頭指了指那個用來燒死屍妖的焚化爐,“我們要拿走那個,不知道阿姨您介不介意。”

“那東西和我們無關,讓她進來拿走吧。”那個女人摸了摸我寶寶的小腦袋,語氣柔和了下來。

那個樣子一點都不像是被焚化爐焚燒過的厲鬼,倒真的很像一個慈愛的母親。彷彿要將天下間對溫暖的柔情,全都給自己的孩子。

我刻意邁動左腳,從開啓的小門裏,進入房間。

我招了招手,寶寶就飛進了我的懷中,我摟着寶寶和那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對視了一眼。在這裏我才完完全全看清楚這個女人的樣子,她身材清瘦,身上穿着粉色的睡裙,脣色蒼白異常。

那女人看到我,眼中沒有敵意,是靜靜的看着我,也沒有要干涉我行動的樣子。

想來,我只要不表現出對她有威脅的動作,在這間房間裏都是安全的。

那個白道兒的也跟着進來,他畢竟是在這裏做活的,什麼樣兒的鬼魂沒見過。面對那個女人冰冷安靜的眼神兒,他就當做沒看見,幫忙從爐子裏面收出骨灰來。

一活人的骨灰其實分量很大,根本就不是一個骨灰盒能裝的下的。 姐妹奪愛 送去火葬場燒完,拿回來的骨灰一般但是選擇比較大塊的骨頭裝進去,做個樣子。

這個屍妖的骨灰肯定是要清理乾淨,全部帶走,留點粉末在裏頭。

在將來都可能會留下禍患,所以白道兒拿的是一個類似金壇的東西。

那種金壇似是裝酒的酒甕,窄口,圓肚子。

在北方可能沒有那種習俗,南方有些地方水脈遍佈不適合埋人。所以衍生出一種樹葬,很多人都是將死去之人的屍骨放在這種金壇中。

將壇口密封,或放於樹洞。

或放於樹下,擺放成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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