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混亂無比,不少人瞧見他騎着一頭可怕巨獸,都嚇得紛紛後退,唯有一個看上起十六七歲的少女打量了他一樣,感覺這個長相精神又耐看的大哥不像是壞人,於是說道:“半夜有人闖進了莊子,殺人放火,鬧得很兇,我爺爺就被一個傢伙給殺了,一刀下去,人就變成了兩半……嗚嗚,太可怕了,趕緊走吧……”

小木匠聽了,有些心驚,走上前兩步,追着問道:“都是些什麼人?”

有個大哥瞧見他有糾纏的架勢,攔在了這小妹面前,然後說道:“是日本人,我聽到有日本人在說話……”

另外還有人說道:“還有奇怪的東西,好像是殭屍一樣……”

這幾人七嘴八舌地說完,然後匆匆逃離了去。

小木匠感覺問不出什麼東西,於是回到了土丘上來,剛剛翻身騎上那麒麟,突然間聽到頭頂上一陣尖銳的鷹唳,卻瞧見半空之上,有一頭巨大的雄鷹劃天而過,隨後在這楊家莊上空盤旋着,似乎也想搞清楚這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大概是那濃煙的緣故,使得它並沒有能夠瞧清楚什麼,於是開始飛得低了一些……

瞧見這一幕,小木匠心中一跳,暗道:“不好!”

就在他感覺不對勁兒的時候,突然間小木匠聽到一道弓弦震動的聲音,看似很輕微,但下一秒,那黑色巨鷹卻渾身一震,徑直朝着下方墜落而去……

得,到底還是被算計了。 弓弦振動,風魔跌落,一切都在眨眼之間。

等小木匠的目光跟隨着風魔落下,回到地面上時,瞧見從火場之中,卻有七八人如利箭一般,從四面八方陡然而至。

這些人別的不說,速度絕對是一流的,而且很準確地捕捉到了風魔的落點。

只見風魔快墜落地面時,終於恢復了一點兒意識,展開了翅膀,艱難地揮動着,搖搖晃晃地着陸,不曾想那七八人已經趕到,更有兩人直接合作,聯手甩出了一張大網,朝着風魔劈頭蓋臉地罩了過去。

這手段,這陣勢,顯然是早就有所蓄謀的。

小木匠站在遠處的土丘之上,心中明瞭,知曉這一場佈局,應該就是準備謀算風魔此人。

畢竟此人翔於半空之上,彷彿天眼一般,隨時都能夠掌握住敵我雙方的動向,更能夠充當戰場通訊兵的角色……

對於這樣的人,日本人自然應該是如鯁在喉,絕難安寧的。

既然如此,那便設計,將此人留下……

風魔顯然是沒有預料到這樣的局面,或者有一些大意了,方纔飛得這麼低,以至於被人一下子就射了下來。

當然,彎弓搭箭的那人,也絕對是極爲厲害之輩,要不然也不可能將風魔這等傳奇人物,給一箭弄下來。

用弓箭,而不是用槍彈,這裏面,還是有說法的。

小木匠回想剛纔那一幕,感覺別的不說,用箭的那人,手段絕對能夠排上“箭”這一兵器譜的榜單前三。

這樣的人,無論到哪兒,都是璀璨奪目的厲害角色。

他這邊眯眼打量着,而另外一邊,那風魔也不是一般人,在極度劣勢的情況下,他居然扭身避開了那突如其來的大網,硬生生扭轉方向,跌落在了另外一處。

隨後他人在地上翻滾數週,又努力地爬了起來。

他這邊剛剛爬起來,周圍立刻有人衝了上來,有拿長槍的,有拿短刀的,還有刀槍棍棒,各種手段,一齊往風魔身上招呼。

這些人別看手段凌亂,但一時間陡然而至,卻充滿了極大的威勢。

叮叮噹噹……

風魔右臂與身體的連接處中了一箭,而且箭支都還插在身上,在加上從空中跌落,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

他雖然剛纔拼死避開了那大網,但面對着眼前這幫傢伙,卻有些勉力,只有硬着頭皮左衝右突,用那以命搏命的打法,這才勉強支撐起了局面來。

不過瞧他這架勢,顯然是沒辦法支撐太久的。

朱門嫡女不好惹 而當一個身材雄奇的男子越衆而出,率領衆人朝着風魔發動最強衝擊之時,風魔就有些手忙腳亂,一瞬間就中了好幾刀。

要不是皮糙肉厚,他說不定已經翻倒在地了去。

小木匠瞧見那董惜武衝出來的時候,心中有點兒感慨。

前幾天的時候,董惜武曾經被邪靈教一大幫的高手圍着,差點兒沒了性命去。

現如今,形勢逆轉,他居然又帶着人過來圍攻邪靈教的人了。

這事兒,當真是報應來着……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講,也說明了江湖之險惡,讓人爲之敬畏與歎服。

唰……

不過在董惜武露面、風魔難以支撐的一瞬間,小木匠也終於發動了,帶着火焰麒麟的巨大威勢,陡然闖入了戰團之中。

那麒麟在狂奔之中,身上的烈焰浮出,卻宛如一團狂火那般,無人能夠阻擋。

很快,小木匠衝到了搖搖欲墜的風魔跟前來,伸手過去,一把將他給拉住,帶到了火焰麒麟的身上來。

但這衝勢,也就到此爲止了。

此番謀算風魔,敵人顯然是有萬全之策的,而且採用了“殺雞用牛刀”的戰略思想,務必要將這耳目給斬斷,所以圍攻風魔者,實力皆是卓著之輩。

這兒雖說最強之人是董惜武,但有好幾個人的實力,也只能說僅次於他。

從對方的人員配置來看,就知道那幫人有多麼渴望擊殺風魔了。

按照小木匠平時的謹慎,他絕對不可能如此赴險。

但現在的問題是,想要找到青州鼎離開泉城之後的蹤跡,可能就只能指望這個風魔了。

儘管小木匠自己也不喜歡風魔,但此刻卻不得不站出來,爲他搏命。

鐺、鐺、鐺……

短暫的交鋒之後,兵刃在激烈地撞擊着,隨後即便是火焰麒麟,也再一次給團團圍住,不讓他們突圍,奪路而逃。

面對着這樣的場景,小木匠也沒有含糊,直接跳了下來,手持舊雪,打量着眼前這幫人。

一個董惜武,兩個浪人打扮的男子,一個神官打扮、臉塗得跟白牆一樣的老女人,兩個年紀頗長、留着辮子的滿清遺老,還有一個……

一個似乎不存在、從來不露面,但小木匠卻知曉對方一定存在的傢伙。

忍者。

如此八人,便是此番圍剿風魔的全部人馬。

小木匠持刀而立,這幫人也各有兵刃,冷冷打量着她。

在不遠處的莊子裏,人影閃動,卻還有不少的人在火場中跳躍着,手起刀落,屠戮人命……

小木匠面無表情地看着董惜武。

這會兒董惜武也認出了小木匠來,他眯眼盯着眼前這位,開口說道:“甘十三,你我身上都有大清龍脈之氣,皆是邪靈教掌教元帥沈老總的目標,何必自相殘殺呢?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不如你退了,這件事情,我當做沒發生,如何?”

小木匠面對着一衆高手的圍攻,臉上卻並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懼,而是認真地盯着董惜武,然後說道:“青州鼎在哪裏?”

不管董惜武對他說了什麼,小木匠都不在乎,也懶得去作答。

他只在乎一件事情,那便是青州鼎的下落。

董惜武被小木匠的話語弄得一愣,隨後反應過來,開口說道:“我怎麼知道,不是在韓大帥與孫聯營手上麼?”

小木匠平靜地說道:“孫聯營剛剛被我擊殺了,他臨死前告訴我,東西已經交給了日本人,現如今在那位半神大弟子犬養健手上——所以,犬養健在哪裏?”

聽到這話兒,董惜武的眉頭,忍不住跳動了兩下。

很顯然,對於這個消息,他自己也是並不知曉的。

聰明如他,怎麼會不知曉,自己很有可能被人利用,用來當做幌子了呢?

只不過董惜武現如今,也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他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小木匠盯着他,說:“我再問一句,你認真聽,好好想——青州鼎在哪裏?”

董惜武被他的態度激怒了,哼聲說道:“我不知道。”

小木匠嘆了一口氣,說道:“董惜武,我不願意與你動手,是因爲你我之間,還算有一些淵源在的,但如果你執迷不悟的話,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兩人之間的淵源,在於“一起分過贓”。

並且在那之後的許多年來,他們的名字,總是會和另外一個叫做王白山的男人一起,被人提及。

甚至有好事者,將他們三人稱之爲“龍脈三子”。

但現如今,該動手,還是得動手了。

董惜武被小木匠的態度激怒了,當下也是怒吼一聲,居然從身後拔出了一把大劍來,朝着小木匠當頭劈下,口中還怒聲喝道:“大家都一樣的出身,在我面前裝什麼逼?”

瞧見董惜武的大劍臨體,小木匠搖了搖頭,笑了。

你和我,怎麼會一樣?

鐺!

小木匠的舊雪,結結實實地架住了那大劍,讓董惜武沒辦法再往下來。

不過下一秒,董惜武便將龍脈之氣瘋狂灌注,想要將小木匠給壓倒去,而與此同時,旁邊那幾大高手也在瞬間發動,浪人拔刀,遺老結網,神官揮舞起了手中類似於鈴鐺的法器,口吐芬芳,無數訣咒立刻冒出,將整個場面氣氛渲染得格外詭異……

而虛空之中,有一股氣息在遊動。

突然間,小木匠的身後就出現了一個虛影來,朝着他的背上陡然扎來一刀。

小木匠彷彿身後長眼一般,避開了這一擊,扭頭一看,瞧見是一個全身都包裹在黑布裏面的矮小傢伙。

正當他準備揮拳過去的時候,那傢伙居然又消失不見了。

好機警的傢伙。

一擊不中,遠遁離開。

而另外一邊,董惜武也開始加強了攻勢,手中巨劍開始發力,朝着小木匠鐺鐺而擊,另外那兩個浪人也捲入了戰場。

他們的手段即便不如真空大藏,但也相去不遠,給小木匠帶來了極大的麻煩。

至於那兩個留着辮子的遺老,除了槍棍之外,手中的大網不斷出手,每一次都差點兒將小木匠兜住。

這時小木匠才發現,對方手中的網,想必也是一件厲害法器……

他在人羣之中翻騰着,望着這幫配合默契之人,心中有一些猶豫。

他若是啓用全力的話,會不會壓制住這幫人?

但如果是這樣,那麼到時候面對犬養健,會否又差上一口氣?

另外一旦豁出去,也很難保證這幫人的死活。

他可還要問出消息來的……

就在小木匠猶豫之時,那董惜武的身體上也迸發出了巨大的力量來,手中巨劍猛然一劈,卻是帶着山海一般的狂力。

眼看着空氣的溫度都要攀升上去,突然間,有人從天而降,陡然落入了場中來。

轟……

一聲爆響,一陣煙塵,散開之後,小木匠瞧見那個讓自己極爲頭疼的頂尖忍者趴倒在地,七竅流血,化作一灘血肉去。

而踩在他身上的,則是一個短髮大佬。

那個男人從忍者身上走了下來,看了董惜武一眼,隨後望向了小木匠。

他溫和地說道:“犬養健在另外一條路上,我讓人帶你去追他,至於這兒,由我來應付吧……” 每當風雲際會之時,小木匠都會感慨,天下英豪何其多也?

一個董惜武固然厲害,但他畢竟是天下聞名之人,而其餘的這幾個,好幾個看着雖然略遜於董惜武一籌,但彼此配合無間,施展起手段來,那絕對是一流水準。

而這些人,小木匠一個都沒有聽聞過。

這並不是說他孤陋寡聞,而是這天下間的英傑茫茫,誰能個個都識得?

不過有沈老總這天底下頭一號梟雄於此,這些人認識不認識,似乎也沒有太多的必要了。

這個男人即便是瞬間出手,將那藏頭露尾的頂尖忍者給弄成了肉糜,卻也沒有任何的戾氣,而是溫和地與小木匠說着,然後催他離開。

圍攻此間的這一大幫子人,在他眼中,彷彿空氣一般。

攻妻不備,前夫要復婚 傲氣十足。

小木匠得聞,有些猶豫,看着蓄勢待發的董惜武一衆人等,問道:“要不然,一起搞完再走?”

這話兒聽得旁邊衆人一陣皺眉頭。

我們是什麼東西?

搞完再走?

總感覺這形容詞怪怪的。

沈老總聽聞,卻是笑了,說道:“怎麼,看不起我?”

簡單一句話,噎得小木匠直接無語。

旁邊一圈人,同樣無語。

媽蛋,什麼鬼?

太猖狂了吧?

小木匠不再爭執,抽身後退,而不遠處有一人從黑暗中浮現出來,卻是之前對小木匠“望風而逃”的地魔。

這個矮個子走上前來,朝着小木匠拱手說道:“請甘爺隨我走吧。”

小木匠呼哨一聲,那馱着風魔的火焰麒麟如肥豬一般小步過來,將風魔放在了地上,隨後一扭身,卻是進了他身體裏去。

而戰圈之中的董惜武瞧見那地魔出現,眼皮下意識地猛然一跳,感覺到一陣心慌,沒想到那地魔居然瞧都不瞧這邊一眼,便伸手過去,搭住了這甘墨的肩膀,隨後兩人直接消失於黑暗之中。

董惜武:???

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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