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萬多人的家族力量就足可以令荷蘭王室屈服!再加上計算出來的悲觀結果,對於再次奪回這片富庶的殖民地,他們已經不抱有希望了。

荷蘭人不是沒想過找英美強國參與到重新分蛋糕的舉動當中,然而外交幹旋的結果令人失望,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這兩個國家都拒絕了這樣的合作,他們可以提供必要的支援和呼籲,但是絕對不大算派士兵參與到殘酷的叢林作戰中。荷蘭人徹底沒指望了。日本人倒是很主動的找上門來要跟他們合作一把,卻被英法美同時警告制止,荷蘭人自己也看透了這些小鼻子的野心,絕不幹那種與虎謀皮的勾當。

西爪哇的糧食補給很快消耗殆盡,餓着肚子的人一邊應付迴歸野性本能的土著人的瘋狂攻擊,一邊派出船隻向英國人和美國人尋求人道救援,但很快他們發現,連海上也被蘭芳共和軍的炮艦和新下水的一艘輕型驅逐艦給封鎖了!現在形勢一下子倒轉過來,荷蘭人出不去進不來!

這個時刻,發國難財的人全都冒出來了!打着英美兩國乃至中國的旗號,這些船被放進雅加達,他們運送的糧食給養價格都翻了十倍,三個月內掏的荷蘭人和印尼土著貴族們心肝都碎了,這麼昂貴的東西他們不能不吃不能不要,更不能不分出一部分來救援半死不活的其他土著人,否則上千萬人瘋狂起來,他們軍火再多也扛不住,終究會被撕成碎片的!

只是,這樣的救援仍舊是杯水車薪!西爪哇南岸被西岸被逐步蠶食封鎖,靠着海上運力,荷印統治者捨得拿出多少錢財來救援那些土著人呢?爲了自己的財產和生命安全,一種非常古老的競爭手段被放了出來。

十個人,只提供勉強五個人吃的食物量,剩餘五個人要想活,要麼是那五個人勻給他們一點,要麼只有搶!這個時候,人的本性就暴露無遺!誰都想佔有更多的食物,誰都想吃飽,殘殺,頓時席捲了整個西爪哇包圍圈內的剩餘人口!

三個月內,以雅加達爲核心的三萬平方公里範圍內,數以萬計的廝殺不停發生在每一個角落,每一次大雨初晴之後,空氣中會迅速充滿了濃重的血腥味,然後迅速被下一場大雨沖洗乾淨,如是者反覆無數次,誰也不知道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雅加達灣停泊來往的各國船隻,每天都會發現有數不清的屍體殘缺不全的從上游衝下來,起初他們還撈起來安置,後來發現這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在這半截西爪哇的叢林內,不知道究竟發生了多少殺戮行爲,這些行爲肯定不是華人武裝的乾的,因爲他們請來了國聯調查隊伍就駐紮在前沿,時刻監督着他們的作戰行動。

雨季中,不會發生嚴重的瘟疫災害,死去的人要麼順流而下衝進大海,要麼被從林中歪倒的樹木攔住被衝擊泥沙掩埋,要麼就地扔進了山谷大坑中草草收拾,最糟糕的就是被水衝的掛在了樹上擱淺在石頭上,暴曬幾日之後,驅蟲蚊蠅什麼都有了,大瘟疫便要接踵而至。

於是,在1932年的3,包括中國在內(主要是陳曉奇勢力)的各國紅十字會和人道主義救援者,加上國聯的人組成龐大的觀察隊伍到達雅加達,對這裏的災難進行調查,對這裏的戰爭進行調停談判。

醜聞 但首先,他們不得不面對即將發生的巨大災難—瘟疫。

沒人知道在這三個月裏究竟死了多少人,從1931年的11月中旬開始圍困這片區域,到1932年的11月徹底清理乾淨這片地區的疫情,長達一年的時間裏,被隔離的這三萬平方公里土地上,最終點算活下來的人口有三百七十多萬,因爲原本計劃在1930年進行的全印尼人口普查沒能成功進行,這導致了以後長達百年的爭論沒有結果。死去的人在雨季中被衝到海中最終消失的有多少,仍舊掩埋在地下的有多少,被燒掉的有多少,甚至被吃掉的有多少,都是沒法計算的,而且,似乎蘭芳共和國也沒打算追究這件事,就像美國人從來沒打算追究印第安人死了多少一樣。

雅加達灣中的屍體如同被毒死的魚羣一般,密密麻麻的浮在水面上阻塞航道,救援船隻不得不改道在西部的孔雀港卸貨運輸,同樣前來進行視察救援的人,也在目睹了這一切之後,不得不選擇遠離這片區域,在巽他海峽旁邊的船上召開了蘭芳共和國與荷蘭人之間的談判。 三人躲躲藏藏地一路上儘可能躲避著來往救火的人,隨著距離獸欄越來越近,路上的防守愈發的嚴密。

「嗖。」

一陣風聲吹來,只見寒光一閃而逝,一柄門板大小的刀,沖著石遷的腦袋斬去。

一直防備緊急情況的魯達,餘光注意到這一幕,左手猛的將石遷往下一拽,右手裡的月牙鏟翻手拍了回去。

斷岳刀差之毫厘的與石遷的腦袋削過,只不過石遷滿頭黑髮成了犧牲品,散亂的飄落一地。

此刻石遷只覺得額頭冷汗直流,雙腿發軟,差一點就被人幹掉了。

武松看著有些熟悉的大刀,腦中快速的閃過自己曾經見過一柄柄兵器的主人,呼吸間想到的斷岳刀的主人,焦急的喊道:「等等,自己人。」

黑暗之中一個宛若黑熊手臂的胳膊伸了出來,抓住月牙鏟的長柄,許諸那魁高大的身軀慢慢走了出來一對虎目怒瞪,喝問道:「你們是誰?出來!」

武松掀開灰霧斗篷,露出本來的面目,腳下一動,擋在許諸和典韋兩人身前,雙手分開攔住兩人,道:「魯達將軍,這是誤會。」

轉頭望著驚駭的許諸,道:「許將軍,我是武松,你還記得嗎?」

待看清武松的臉,許諸也不由的驚出一身冷汗,既然三人之中有武松,那麼說明另外兩人也是自己人,方才要不是…

想到這裡,許諸依舊保持警惕,如今身處敵營再小心也不為過,冷靜自若的道:「還請兩位露出本來的面目。」

魯達和石遷兩人同時露出真面孔,石遷癱坐在地上,一臉余驚未散的瞪著許諸,儘管心中有些許的怒氣,可是也清楚此事怪不到許諸頭上,畢竟這裡是敵營,只不過心中依然有些不滿情緒,道:「許將軍。」

這個時候再不知道打錯人了,許諸就是真的傻了,一臉賠笑得道:「石遷兄弟,實在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是慕容家得隱藏護衛,沒想到會是你們。」

「聽說你是修鍊黑蝠心經的,這枚霧影丹當作我的賠禮吧!」說著,許諸滿臉肉疼的拿出一枚,帶著淡淡霧氣的丹藥遞給石遷,道。

石遷一聽立即蹦了起來,他修鍊的黑蝠心經鷲需要一枚或者數枚霧影丹作為修鍊之用,只要服用了霧影丹,今後不管他在白天還是黑夜,實力再也不會出現不平衡狀態,一把奪過霧影丹,笑眯眯地道:「許將軍你有心了,剛才只不過是一場誤會,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許諸哭笑不得的看著石遷,儘管霧影丹對他也有作用,不過豆拿出來的,也不會收回去,道:「你們三人怎麼會在這裡?」

石遷不經意間注意到地上的頭髮,一摸腦袋居然是光涼涼的樣子,露出一副欲哭無淚模樣,哭喪著臉道:「我的頭髮啊!」

幾人一聽憋著笑起來,經過石遷的打岔,幾人之間的隔閡盡去,許諸綳著臉再次問道:「你們三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鬼狐悄然無聲的出現,冷冷的道:「這裡不是說好的地方,我們往裡面走。」

幾人來到死角,躲避周圍敵人的視線,魯達笑道:「我們三人奉趙雲將軍的命令前來探查慕容家大軍的情況,結果沒想到會遇上許諸將軍你們。」

說到這裡,武松面露焦急,連忙說道:「許諸將軍,我們剛才從他們帥營過來,發現慕容家那些人準備了一些奇怪的木桶。

雖然我們不知道同里是什麼東西,但我們猜測很可能是針對天龍衛的巫毒之物,因此我們商量了一下準備放出獸欄中的坐騎,給他們製造混亂。」

許諸看著三人焦急的臉龐,雖說心裡對天龍衛有自信,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怕只是增加了一些麻煩,只要減少天龍衛危機的可能性,就有必要出手,道:「好,就按你們的計劃,只不過你們怎麼能保證獸欄裡面的坐騎會出現逃出來?」

石遷一臉得意的拿出太古毒龍的糞便,道:「我們有這個,只要獸欄裡面的猛獸沒有超越太古毒龍,以太古毒龍的氣息就能保證那些坐騎倉皇而逃。」

鬼狐望著石遷手裡的瓶子,嘴角微微抽搐,不用石遷解釋,他就明白了那是什麼,因為天網和地規都有收集的習慣,道:「許將軍,這個東西的確會造成獸類逃竄,以十來萬獸類的能力進而造成慕容家混亂。」

對於出謀劃策許諸可以說是一竅不通,不過他有一優點就是能夠聽得進別人的意見,道:「好,就按石遷他們的辦法來,不過我們要是去竊取的東西,只怕在他們帥營。

唔,這樣千面人,你和石遷兩人去製造混亂,我,武松,魯達和鬼狐我們四人去拿東西,為了防止慕容家有所防備,我,魯達和武松三人在明面上吸引注意力,東西有鬼狐出手去拿回來,有問題嗎?」

五人一聽搖搖頭,雖然許諸的注意較為簡單,不過在這種情況下效果才是最好,道:「沒問題。」

四人再次來到先前藏身之處,看著藏在帳篷里的屍體露出來的雙腳,又輕輕的抬進帳篷,掩蓋起來。

只聽「哐」聲,四人順著聲音望去,只見擺放在帥營門口的木桶突然裂開,一群群綠油油的蒼蠅啃噬著一具具露出森森白骨的屍體。

武松看到這一幕不由的瞪大眼睛,驚訝的道:「這是什麼蒼蠅,真的太恐怖了,八具屍體居然身上的肉居然這麼快就被吞噬一空。」

說話間,慕容秋舉著一根纏繞著彩布的木杖,圍繞著蒼蠅跳起祭舞來,這舞蹈動作好似一條蟒蛇在扭動身體,同時影視發出「嘶嘶」的蛇叫聲,充滿了蠻荒的色彩和毒蛇的詭異。

許諸四人看到這一幕,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在大乾也有人研究巫蠱之術,但永遠沒有慕容秋邪門,指著慕容秋,望著魯達和武松問道:「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兩人同時搖搖頭,躲在這裡雖然不易被敵人發現,卻無法聽清楚他們的聲音。

鬼狐猜測道:「不出意外應該話,他應該是慕容家四長老慕容秋,一位擅長巫蠱之道的傢伙。」

「吼,嗷,哞,啾啾。」一連串的獸吼突然響起,只聽「轟」聲,獸欄方向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地面一陣震動。

四人轉頭看去,無數兇猛的獸類脫韁而逃,慕容家的士卒這下只能狼狽逃竄,可是依舊有不少人來不及逃命,被踩踏,被撞死。

本來天上不時的落下雷霆,他們就毫無還手之力,只能祈禱自己的生命,結果獸欄里的異獸徹底失控,他們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逃命。

「綠雷血蠅,去將它們吃掉。」慕容秋餘光注意到獸潮來襲,強忍住心裡的驚懼,蛇巫之舞跳完,冰冷的蛇眸眼仰望著空著的天龍衛,手裡的巫杖一指喝道。「怎麼回事?為什麼那些該死的畜生會突然跑了出來?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敢去將它們趕回獸欄。」

慕容矗和慕容傷一聽,拿上自己的兵器,帶上一隊護衛,立即前去阻止四奔的異獸,

話音剛落,大群大群的綠雷血蠅,順著落下的雷電飛上了天空,一對對大眼睛充斥著對食物的渴望。

看著慕容傷和慕容矗的離去,許諸慢慢的掏出斷岳刀,掃了一眼兩人道:「跟我上。」

「等等,許諸將軍,那些蒼蠅不需要管嗎?」武松拉住許諸的衣袖,問道。

許褚臉上流露出一絲嘲諷,望向自信的慕容秋,笑道:「你們放心吧!聖山既然敢用天馬作為親衛軍的坐騎,自然也不會害怕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天馬本身屬於一種聖獸,天生克制那些邪門歪道的東西,不要說這什麼綠雷血蠅,就是六翅金蟬也毫不畏懼。」

「我們現在的任務是奪回詛咒草人,儘快救醒郭嘉大人。」

說著,許諸毫無畏懼的走了出去。

「站住,你是什麼人?這裡是長老的居所不準靠近。」一名守衛在此處的護衛,發現了突然走出的許諸,伸手一攔,厲聲呵斥道。

許諸邁著八字步,突然出刀,一刀將護衛劈成兩半,滿臉濺上了殷紅的鮮血,猙獰可怖的道:「你爺爺乃是大乾虎痴許諸。」

「該死,有刺客。」另一名護衛驚叫道。

「滋滋,這個時候叫有屁用,你爺爺魯達來也。」魯達拖著月牙鏟快速的跟了上來,一鏟子將驚叫的護衛腦袋鏟了下來。

慕容秋的蛇眸緊緊等著三人,瞬間滿臉鐵青,雖然他心裡已經有了大乾會派人來的準備,但看到突然現身的三人依舊感到震怒,怒極而笑道:「你們三個好大的狗膽,居然敢強闖我慕容家軍寨。」

許諸行腰帶上取出一塊白布,將斷岳刀刀背上的血漬慢慢的擦拭掉,歪著腦袋不屑的笑道:「不要說這是你們慕容家軍寨,就是龍潭虎穴我大乾之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是嗎?老十,老十一擒下他們,用他們三人的狗命,向世人宣告我慕容家的榮譽不容許任何人褻瀆。」慕容秋手中的巫杖一指許諸,瞬間噴出一團腐臭的毒氣。

慕容枯和慕容禮兩人一人拎起一把鐵鐧,一人吶出一把大戟,迎上了武松和魯達。

許諸望著撲面而來的毒氣,張開大口,大吼一聲:「滾。」

霎時一股暴烈的氣息發出,好似狂風一般,將毒氣吹了回去。

慕容秋冷哼一聲,左手一揮,漫天的毒氣瞬間消失,隨即舉著巫杖跳起蛇舞,指著許諸喊道:「萬蛇噬魂。」

無數蛇魂從一個空洞中出現,嘶嘶的叫著,沖向許諸。

許諸猛的一踏地面,地面頓時裂成蛛網,不退反進,雙手舉著斷岳刀一揮,一斬,刀身冒出一陣漆黑色火焰,喝道:「魔死魂滅。」

長達十丈的刀芒,帶著魔火落下,好似魔神滅世,瞬間所有蛇魂被泯滅。

看著氣勢稍減的刀芒,慕容秋舉起巫杖砸在地面,冷聲道:「蛇神庇護。」

說話間,一條五彩斑斕的蟒蛇浮現,蟒蛇就地盤繞,將慕容秋護在身下。

「唰」

刀芒去勢不改,將蟒蛇斬成兩截,只不過刀芒再也沒有了先前的鋒銳,刀芒余盡在慕容秋額頭留下一個痕迹。

慕容秋摸摸額頭上的紅印,一臉戒備的道:「我道你們怎麼敢來這裡,原來還是有一分本事,不過就憑這樣,那你們可以留下了,出來吧!我的夥伴,三首凶蛇。」

「轟」聲,大地一陣劇烈的震動,三座帳篷一陣晃動,眨眼間就發生了坍塌,右側的祭壇也露了出來。

一頭長大三十丈的蟒蛇,從地下鑽了出來,三個蛇頭從三個方向伸出,中間蛇頭在慕容秋的腳下抬起,慢慢的立起,輪胎大小的眼眸,冷冷的注視著許諸。

站在蛇頭上的慕容秋,一時間豪氣大發,他每一次都喜歡這樣俯視著敵人,一種至高無上的感覺油然而生,巫杖指著許諸,一臉自傲的道:「看在你實力不錯的份上,本長老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願意簽訂靈魂巫契,本長老可以做主收下你進我們慕容家。」

「哈哈,就憑這條爛蛇,你就想收下我許諸,你也太小看我虎痴了。」許諸扛著斷岳刀,哈哈大笑道。「既然你有護法坐騎,那老子就讓你看看我許諸的坐騎。」

說著,許諸腰間的坐騎令牌射出一束紅光,一頭斑斕巨虎出現。

許諸縱身一躍落於虎背,輕輕一拍老虎的腦袋,輕聲道:「兄弟,這麼長時間也沒讓你露出真身,現在也該你露臉了。」

「嗷嗚。」巨虎仰天長嘯一聲,身上的顏色立即發生了變化,全身變成金屬色,肋下長出一對翅膀,身高十丈。

「哈哈,好夥計,這麼長時間委屈你了,此乃吾之坐騎玄極剛虎。」許諸摸著虎背,一字一頓地道。

「嗷嗚。」玄極剛虎咆哮一聲,瞬間帥帳附近飛沙走石,無數金行能量鋪天蓋地的沖刷向三首凶蛇。

「叮叮噹噹」一連串的金屬敲擊聲在蛇身響起,就見乒乓球拍般大小的蛇鱗逐漸破碎,露出裡面白嫩蛇肉。

「嘶嘶。」三首凶蛇痛呼一聲,就像人被釘子扎中一般,六隻狠毒的蛇眸怒視著玄極剛虎,蛇口裡噴出三團腥臭的毒液。

玄極剛虎雙翅扇動,一陣旋風在身下吹起,輕輕一躍,馱著許褚跳出十丈外。

許諸趁機一刀砍出,刀芒在地上留下一條痕迹,三首凶蛇想不到許諸還有這一手,龐大的蛇身來不及躲閃,落在蛇身身上,大片的蛇鱗被斬斷,一條丈長的傷口出現在蛇身。 調停世界重要衝突一向是英法美等國義不容辭的事情,不論是顯示他們在整個世界的領導權威,還是作爲區域性勢力的大頭,他們都必須要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倡導解決問題,更何況,這裏的平穩與否還直接關係到他們自己的切身利益。

當然,對於主持這樣一場爭端調停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首先,蘭芳共和國的定位問題,在這之前,全世界沒有一個主導性的國家和力量承認他們的合法性,基於西方殖民者的立場,英法美也沒打算承認這個勢力宣稱的“國家”有效性,那不符合他們的利益,一直到了現在,蘭芳共和國的人申訴了整整三年之後,不得不重新面對這個問題,列強—國聯要認真對待了。

如果仍舊將他們定位成一種叛軍、起義者的角色,那麼必然是承認荷蘭王國在這裏的統治權,這樣一來的話固然符合列強的利益,卻不能領蘭芳共和國信服,那樣一來這場談判就不可能召開,他們要繼續戰鬥,直至徹底將荷蘭人的統治從這片地區清理乾淨爲止,那將是一場時間更久、災難更重的戰亂,儘管殖民者並不在乎土著人和被殖民統治者死多少人,但他們最關心的自己在這片地區的利益將會因此大受損失,這纔是他們所不能容忍的。不說別的,整個歐美都需要這裏的香料和昂貴木材,英美在蘇門答臘島的石油產業投資巨大,各大財團們可不管他們怎麼搞,那是一定要保證這些投資的安全和利潤滋生的,否則政府中的某些人就要倒黴了。

因此,在經過多方面的反覆博弈扯皮商量之後,他們不得不扭扭捏捏的承認了蘭芳共和國的合法性,但是前提是隻將他們的合法領土限定在婆羅洲和蘇拉威西島,蘇門答臘島和爪哇島仍舊作爲爭議地區存在,一切要等談判之後再做長時間的探討。如此一來,列強在這裏的一切投資都將享受徹底的保護和幾乎不受監管的生產獲利,某種程度上而言,這兩個大島—印尼羣島絕大部分經濟利益所在區,成爲了蘭芳共和軍控制下的國際自由商業區,這就爲列強留足了臉面,也爲將來他們的進一步行動打下伏筆。

這樣的條件,蘭芳共和國接受了,只要承認他們的合法地位,只要承認他們是這個世界衆多國家中的一員,那麼他們就是名正言順的組織,他們便有了同荷蘭人正面談判的資格,那麼,對於爪哇島和蘇門答臘島的談判內容也將變成另外一個樣子。

表面上看來,這對於蘭芳共和國似乎很不公平,畢竟他們付出了大量的心血和犧牲才換來了今天的事實上軍事佔領兩島,若是這一次處置不夠利索,那麼留下來的手尾很可能要後患無窮,而荷蘭人即便是這一次一敗塗地,似乎他們也留下了捲土重來的引子,這樣處置是不公平的,也是危險的。

但是,誰在乎呢?列強不會在乎南洋華人的利益如何,他們只關心這片區域裏面他們的利益是否能夠繼續獲得,他們受到尊重的程度高低。其他的,就看談判最終落實的情況如何了。

談判毫無疑問是在英國人的主持下、在英國的戰艦上進行。蘭、荷雙方都不同意在對方的地方談,也沒有在新加坡進行的打算,特別是蘭芳共和軍,他們原本是打算要在雅加達灣外面的塞里布島上進行的,這裏還可以經常看到海水中漂浮着的死屍,隱約聞到海風帶來的臭氣。

但這樣的要求被所有人嚴厲拒絕了。這簡直太惡劣了!任何看過雅加達灣和該城內那地獄一般的恐怖景象的人都沒有多看一眼的**和勇氣,他們逃命一般的催促艦船趕緊離開那裏至少一百公里之外,而且這輩子也不打算再回到這片地方,這噩夢一般的景象將伴隨他們一生,那遠比硝煙過後的歐洲戰場更可怕!

於是,談判在英國戰艦上進行。蘭芳共和國的代表,是統領大軍在棉蘭連續三年多次挫敗荷蘭殖民軍並取得最後勝利的馮天宇,和代表蘭芳共和國政府的謝寶。荷蘭方面,威廉姆斯伯爵已經和其他的荷蘭人、外國人一起被轉移到其他的小島上進行瘟疫後的漫長恢復治療,在徹底確定他們的身體健康、瘟疫被消除之前,他們將被隔離在那裏被圈養起來。因此,這次的談判代表是來自荷蘭王國本土的外交部大臣金伯利。

爲了讓大家擁有更加舒適地談判環境。他們沒有在悶熱地司令塔中圍着桌子吹鬍子瞪眼地相互敲詐要挾。而是在艦橋前面地船甲板上。撐開一串巨大地遮陽傘。下方列開一長大地談判桌。上面擺滿了來自香料羣島地各色時鮮瓜果。和冰鎮地飲料。看起來更像是一次散心出遊一般地聚會。與真實地劍拔弩張你死我活地談判內容一點都不搭調。

不過這樣地安排。英國代表舒伯特是非常自得地。在看過那麼悽慘地人間地獄情景之後。諸位代表一定會喜歡這些天然地、清新地芳香氣味營造出來地舒適環境。四面是平靜清澈地大海。擡頭是萬里無雲地晴空。不虞陽光暴曬悶熱摧殘。這樣地工作還是比較宜人地。再者說。舉行這樣地調停。中間可以攫取到更多於自己有利地條件。何樂而不爲?

美國代表林格更加不必說。他本身出於洛克菲勒財團地提拔推舉。多年地努力才奮鬥到今天地政治地位。當先形勢下美國政府並沒有太多地力量過多幹涉這些大規模地軍事混亂。能夠參與其中部分主導事情地發展。特別是朝着對他們有利地方向。就足夠了。至於說一些見不得人地條件。本來在桌子

商量好了地。今天不過是走走過場罷了。因此。他是T

法國代表讓阿方索其實非常討厭這樣地環境。他更喜歡堅實地大陸和涼風習習地歐洲。赤道海域這種令人瘋狂地熱帶氣候絕對是一種折磨。參加這樣一場跟他們完全沒什麼關係地會談。簡直是在浪費時間。不管誰輸誰贏。跟他沒有一毛錢地關係。要不是那個該死地遠東總督和某些自以爲很重要地人物地逼迫—嗯。好吧。他地確是得到了一些不可告人地好處—他也不會來這個鬼地方。特別是看到了那種令人三個月吃不下飯地場面之後。他巴不得現在離得越遠越好。

看看人都坐定了。英國人舒伯特擦了一把脖子上捂出來地汗水。心中思忖着自己是不是應該將下一場會談安排在晚上進行。否則特別注重外交禮貌地他們將很有可能在這裏捂出毛病來—深色長袖打領結地正裝實在是太難受了!

他矜持的咳嗽一聲,站起來看看圍着桌子的一長串人,特別是在兩邊相對的蘭芳共和國代表和荷蘭王國代表,以及旁聽的中、日、意、德等國代表,拿捏着聲調揚起下巴說道:“先生們,下午好!很感謝大家能夠參加這一次針對蘭芳共和國和荷蘭王國之間,關於爪哇島紛爭的調停工作,鄙人僅代表大英帝國對交戰雙方提出殷切期望,希望雙方可以心平氣和的通過談判來結束這場悲慘的、不理智的爭端,同時也希望參與調停的各國能夠秉持公平公正的理念,來共同維護本地區的和平穩定,謝謝!”

“嘩嘩譁!”現場響起稀稀拉拉的禮貌性掌聲,舒伯特左右點頭致意,而後繼續說道:“那麼,首先作爲本次事件的被攻擊方,荷蘭王國提出了他們的條件,請蘭芳共和國的代表仔細看一下,是不是能夠答應這樣的要求。”

荷蘭代表金伯利扳着個死臉,怒氣衝衝的一言不發,從文件夾中拿出來早就準備好的一疊條款文本,推了出去。

英國人立刻將那些文本拿過去,兩份給了謝寶和馮天宇,其他的分給衆代表,並英國方面的書記員大聲念出來:“……對於加裏曼丹島之華人叛軍力量肆意踐踏荷蘭王國尊嚴,無辜殺害荷蘭王國國民和印尼本土貴族的殘暴行爲,荷蘭王國謹作出如下決定:第一,叛軍必須立刻全部放下武器投降,撤出目前佔領的所有土地和城市;第二,叛軍首領某某等人必須接受荷蘭王國的審判,並對一切損失承擔責任;第三,未經荷蘭王國審覈同意的非法華人移民必須立刻遣返,已經非法佔有的財富必須收繳;第四,一切反對荷蘭王國統治的非法組織必須就地遣散,主要領導人必須接受王國監管悔過;第五,本地區內所有華人組織、學校必須重新審定,不合格者全部裁撤,凡參與到叛亂行動中的華人必須立刻自首,爭取寬大處理,審判定罪……。”

英國書記官念不下去了,不是他不夠忠於職守,實在是這些條件他們大英帝國當年也沒能做到那麼離譜,而且還是他們完全戰勝的情況下,這聽起來就是一份最後通牒,那裏是談判的樣子?另外,是會場中低低的竊笑和兩個蘭芳共和國的代表肆意張狂大大笑也打斷了他的話,正好他也順勢停止,面的自己最後繃不住勁。

舒伯特不由得暗自搖頭嘆息,都說談判是漫天要價就地還錢,這一次荷蘭王國做得也太過分了,事前大家通氣的時候應該不是這個樣子的吧?怎麼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他們還來這一套?

快穿之女配花樣作死秀 馮天宇拍着桌子哈哈大笑,他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閃着紅色的反光,一雙眼睛絲毫不掩飾譏誚的盯着金伯利,用英語喝道:“這位荷蘭外交大臣先生!您是不是昨天晚上沒睡好?還是被雅加達的樣子給嚇瘋了?你確定這是一份談判協議書?我怎麼聽着比小日本的最後通牒還離譜?!你確定自己的精神還正常麼?如果不,請你馬上通知換人!我們不着急!”

“小日本”的單詞說得特別響亮清晰,中國代表臉上露出會意的笑容,而那位日本觀察員頓時臉黑了下來,僅僅的抿着嘴脣十分不善的瞅着馮天宇的後背使勁。

金伯利“啪”的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怒氣衝衝的大聲吼道:“我們提的條件很過分麼?我覺得一點也不!你們這些外來的傢伙憑什麼破壞荷蘭王國在這裏的統治,憑什麼佔領我們的土地摧殘我們的治下生民?你們造成了多麼大的損失,你們知道麼?你們這是在挑戰荷蘭王國的尊嚴!你們必須要受到懲罰,而不是坐在這裏跟我們談判,你們沒有這個資格!”

謝寶脣角含笑的淡淡說道:“我們有沒有資格,你說了不算。現在,我們蘭芳共和國是國聯正式承認的合法政權,我們在行使自己的合法權利,即便是跟你們之間的軍事衝突,那也是基於雙方對於某些事情的不同看法導致的爭端而已!你這樣的指責毫無根據,而且你這樣的行爲,也嚴重違背了國聯調停的精神。金伯利先生,請注意你的身份和態度,別在各國面前鬧出大笑話來。”

金伯利的臉頓時氣得發青,抻着脖子就要反詰,英國人舒伯特馬上站起來制止雙方道:“諸位諸位,請注意你們的風度!我們這次是要解決問題的,而不是製造新的麻煩,這一點我相信大家都瞭解了。那麼我有必要再次強調一下,我們調停的雙方是荷蘭王國與蘭芳共和國,因此,請諸位務必正視這個現實,從實際問題出發來提出合理化的條件,而不要做無謂的爭執,這等於在浪費大家的時間。

謝謝



“這幫混蛋!真的是把我們給出賣了!” 重生之激流年代 金伯利立刻確定了這樣一件事,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告吹。本來,荷蘭王國上下還很難接受這樣一個現實,即作爲西方世界的一份子,英法美等國居然會把他們給犧牲掉,這等於是在破壞西方世界的團結嘛,怎麼會爲了一些不知所謂的華人就這麼做呢?

不過現實就是這樣,荷蘭人在政治上多年來已經不思進取慣了,很多的世界風雲變幻他們趕不上趟也分不清虛實,以至於關係到自己的切身利益的時候,免不了要出些小漏洞,這些小漏洞造成的後果,就是解決不了的大麻煩。

是的,英法美是把荷蘭人給出賣了。爲什麼?利益!一個區區幾百萬人的小國,對各大強國早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面對依然嚴峻的經濟形勢,任何一個大國都不放過可能拉動自己的機會,全世界的目光都在盯着遠東中國這塊佔世界人口四分之一的大市場,爲了自己國家的利益,犧牲別人最正常不過了。

這一點,荷蘭人看到的太晚,都現在還不能相信。他要是知道這幾個國家與蘭芳共和國私底下達成的協議,只怕會氣得當場跳海,那隻能用無恥來形容了。

金伯利拉長了臉坐回去,卻沒有像英國人說得那樣立刻拿出新的條件來宣讀,本來按照上面的指示,這一次他揹負的任務完成的希望就非常渺茫,現在更確定了英國人的態度,那麼再多說也沒有指望了。

謝寶輕笑一聲站起身來,衝着周圍的代表們頷首致意,而後說道:“先生們!既然金伯利先生暫時沒有更好的建議,那麼不妨先聽聽我們的條件,如何啊?”

英國人矜持的表示贊同,美國人林格呵呵笑道:“很好!我們就喜歡這樣積極的態度,這裏的環境雖然不錯,但是我更希望回到空調房裏,所以能夠痛快一點完成,更有意義。”

謝寶表示感謝,朗聲說道:“先生們!首先感謝諸位能夠從百忙中抽空前來見證這樣一場談判協商,這將是一場具有歷史意義的會議而被記載。作爲蘭芳共和國的談判代表,我很有必要先講述一下我們的一些情況來糾正一下金伯利先生的錯誤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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