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十分鐘的時間,對楚蕭和葉任海夫婦來說,簡直堪比四十年。

他們焦心的等待著,看著醫生推著葉紫涵出來,溫柔第一個衝上前,趴在女兒的床邊,眼眶瞬間就紅了。

楚蕭無奈的嘆口氣,這次的事情,真的是他的疏忽。

看著葉紫涵臉色蒼白,他心疼不已。

葉任海走上前問醫生:"醫生,我女兒怎麼樣?"

醫生平靜的看著葉任海:"病人以前是否腦部遭受過什麼撞擊之類的!"

葉任海想了想,點點頭:"這個時間都很久了,大概十多年的時間了,怎麼了?這次受傷跟這個有什麼關係嗎?"

醫生淡淡的開口:"我們診斷的時候發現,病人的腦補有一處血塊,雖然不會壓迫神經之類的,但是,容易造成記憶缺失,經過這次的撞擊,反而因禍得福,血塊有化開的跡象,所以說,只要病人在醫院先住院觀察一下,沒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葉任海吃驚的看著醫生:"其他地方,你們做檢查了嗎?她是被摩托車撞了,很有可能其他地方也受傷的!"

看著葉任海的情緒有點激動,醫生安撫他:"這位病人家屬,您放心吧,我們都替她檢查了,在急診室,該檢查的都檢查過了,身體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你們現在只要等著病人清醒,我們再給她做個檢查,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就可以出院了,出院之後,注意一下頭上撞得傷口,等到傷口好了,也就痊癒了!"

葉任海皺眉:"既然沒事,那我女兒怎麼現在還沒醒來!"

醫生皺眉道:"這個我們還真做不了主,病人現在不願意醒來,顯然是她的主觀意願,可能跟她之前經歷過的事情有關,總之,你們家屬好好照顧她就行了,有什麼問題直接找我!"

葉任海點了點頭:"那謝謝醫生了!"

醫生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葉任海趕緊追上葉紫涵的病床。

到了病房裡,葉任海看著女兒躺在病床上,心裡難受不已,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做的是對是錯,但願他同意了葉紫涵和楚蕭在一起,他能夠好好照顧紫涵吧。

就在葉任海胡思亂想的時候。

溫柔看著楚蕭開口道:"楚蕭,你先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今天晚上,我們在醫院陪著紫涵就行!"

楚蕭卻搖頭:"叔叔阿姨,還是你們先回去吧,我想在病房裡陪著紫涵,我想讓她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我!"

楚蕭的表情很真誠,溫柔皺眉看向葉任海,想聽聽丈夫的態度。

按照溫柔的想法,女兒出事,他們怎麼能把女兒交給一個外人照顧呢,就算是這個人是女兒的男朋友,那也不行。

葉任海思索了片刻,開口道:"小柔,既然這裡有楚蕭,那我們就回去吧,病房裡待太多人也不好,而且,我們也聽到了,醫生說了,涵涵沒什麼事情!"

溫柔皺眉:"那怎麼可以呢!"

葉任海無奈的開口:"難道我們三個人晚上都擠在這裡陪著涵涵媽?好了,我們倆回去吧!"

溫柔雖然心裡不得勁,但是,葉任海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他們三個人一直待在這裡,也挺怪的。

溫柔悶悶的點了點頭。

葉任海看向楚蕭:"楚蕭,紫涵我就交給你了,如果醫院這邊有什麼情況,你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楚蕭點點頭:"叔叔,您和阿姨放心吧,我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的,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我陪著紫涵就好!"

葉任海點了點頭,帶著溫柔離開。

出了病房,溫柔還在發牢騷:"葉任海,你現在是越來越不上心女兒了,你怎麼能讓一個外人照顧涵涵呢!"

葉任海無奈的伸手摟著她的肩膀:"其實,醫生說女兒沒什麼問題,我們就放心了,至於照顧她嘛,誰來都是一樣的,更何況,楚蕭在我們的眼皮底下,也不敢做什麼,還有,他也不是外人,是涵涵的男朋友,既然我們嘴上說了接納他了,行動上也要表現出來,不然的話,涵涵心裡會不舒服的,我現在只想讓女兒高高興興的,其他的事情,再說吧,而且,你看楚蕭今天著急自責的樣子,我們心裡也該有數的!"

溫柔悶聲:"萬一他是裝出來的呢!"

葉任海苦笑了一聲:"你啊,還真是把人想的十惡不赦,他應該裝不出來這樣的深情,這個孩子的性格隨他爸爸,挺正直的,我們以後不要再抱有偏見去對待他了,好了,我們回家吧,別說這個了!"

溫柔點了點頭,和楚蕭離開醫院。

病房裡,楚蕭去打了水,給葉紫涵擦了擦臉。

看著她安靜的躺在病床上,他心裡自責的要死,這樣的事情,以後絕對不能發生了。

他真的不敢想象,萬一今天葉紫涵直接被正面撞飛,將會怎麼樣。

這個可能,她是想也不敢想。

病房裡有沙發,可以去躺著睡覺。

但是楚蕭也沒有過去,他就默默的坐在葉紫涵身邊,想靠她更近。

夜深了,楚蕭趴在病床邊,慢慢睡著了。

病床上的葉紫涵,感覺自己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她一直閉著眼睛,可是,外界的事情,她都能感受到,父母和楚蕭的對話,她幾乎都聽到了。

她陷入深深的夢靨中,不可自拔。

十多年前的事情,她想起來了,她真的全都響起來了。

那場車禍,她忘記了那一年的所有事情。

她跟楚蕭的相識,他們兩家人在海島上的快樂生活,她當了楚蕭一年的小跟屁蟲。

他們那個時候的關係,是那麼好。

她想起了太多的事情,還有那場慘烈的車禍,楚蕭失去了父母。

她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楚蕭,沒有車禍了。

父母帶著她回到家裡,她忘記了楚蕭,忘記了那一年的所有事情。

之後,父母隱瞞了她那一年的事情,她也單純的,只當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卻不曾想,時隔十年,她還能記起來。

她記起自己天真的喊著楚蕭,楚蕭哥哥的模樣,她記得自己追著他,在海島上玩耍的模樣。

他那個時候比自己大,應該是那個時候,他就動了情。

畢竟,他那個時候,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那時候,小小的她,是個人見人愛的可愛淘。

想到這一切的一切,葉紫涵更能體會楚蕭失去父母的痛苦,她好想伸手去抱抱楚蕭。

可是,她卻醒不來,這樣一掙扎,就是大半夜。

凌晨三點多的時候,葉紫涵終於醒來了。

她的手動了動,楚蕭就被驚醒了。

他的手,一直畫著葉紫涵的手,她微微動的時候,他就醒來了。

他沒有開燈,著急的開口道:"紫涵,你是不是醒了?"

葉紫涵乾澀的嗓子,讓她的聲音聽起來虛弱干啞:"水,我想喝水!"

楚蕭趕緊站起來:"你捂著眼睛,我開燈,不然你的眼睛會不舒服的!"

葉紫涵點了點頭,捂住了眼睛:"好了,你開燈吧!"

楚蕭打開燈,看見葉紫涵雙手捂著眼睛,看起來,倒像是捉迷藏的模樣,增添了幾分可愛。

他輕笑著開口:"好了,你睜開眼睛吧,我去給你倒水!"

葉紫涵慢慢的拿開手,適應了房間的光亮,看見楚蕭正拿著水杯給自己倒水,她的嘴角升起一抹甜甜的笑。

楚蕭給葉紫涵倒好水,走過來,將她輕輕地扶起來。

看著葉紫涵靠在枕頭上,慢慢的喝水,楚蕭終於鬆了口氣:"紫涵,你身體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我現在就去給你叫醫生過來,好不好?"

葉紫涵搖搖頭:"不用了,我感覺身體沒有什麼不適,現在大半夜的,沒必要叫醫生的,我現在只想跟你好好說說話!"

楚蕭將葉紫涵喝完水的水杯接過來,放在一邊,坐在她的病床邊,緊緊的伸手抓著她的小手:"好,你說,我聽著!" 這介紹,可比另外一個身份體面多了,「早有所聞,姜女士是沈董的紅顏知己,專門替沈董處理商場上的交際,不知道是什麼機緣,讓二位找上我?」

姜尤珍笑著回了句,「我是代表沈董向托馬斯先生表示感謝,畢竟我們與喬先生的合作非常愉快。」

喬隱跟高博文見面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肯定是董雅寧在背後指使,想通過喬隱搭上沈氏這條大船,真是可惜,就憑董雅寧那頭腦,恐怕沒利用到沈氏,就被沈氏當傻子玩了,沈東明是什麼角色,就董雅寧那種只會勾心鬥角的女人是沈東明的對手?

「也謝謝你們看得起犬子跟他合作,希望,他沒給你們添麻煩。」

「喬先生很聰明,是我們不可缺少的合作夥伴。」放下手中咖啡杯的姜尤珍說話時餘光注意著托馬斯的反應,「聽說唐秘書,最近在托關係拿傅氏的邀請函,看來托馬斯先生也知道一些事情了。」

這沈氏的人是有備而來啊,托馬斯努嘴挑了挑眉,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端起桌上高博文給自己倒的咖啡。

「你明知道傅氏的事情,還與紀總見面,其中原因,我想我們是同路人。」

其中原因?

姜尤珍又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可不信。

「既然我們都見面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別繞圈子了。」

來的路上,姜尤珍只交待了讓他做什麼,並沒有跟他說要談什麼,好奇的高博文看了眼姜尤珍,難道姜尤珍安排人進去,知道紀澌鈞和托馬斯在談什麼?

「我想,你需要跟我們合作。」

聽到姜尤珍如此自信的話,托馬斯忍不住發出冷笑,反問一句,「你憑什麼認為我會跟你合作?」

「我們手上有紀氏集團的股權,加起來,足以改變董事會的格局。」

沈氏有紀氏的股權?

不可能,他怎麼不知道?

臉色嚴峻的托馬斯盯著姜尤珍的眼睛,像是要看穿姜尤珍這句話的真假。

坐在一旁的高博文,在托馬斯沉默不做聲用質疑的眼神盯著姜尤珍時,因為托馬斯身上的氣場壓得高博文有些坐不住,甚至是莫名有些心虛。

就在高博文試圖用倒咖啡緩解自己的情緒時,一旁的姜尤珍面色淡定,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繼續說道,「你可以不跟我們合作,但是,想必你也聽說過,我們沈氏在商場上沒有敵人,因為我們的敵人,不是被整合就是在被收購中,希望托馬斯先生不要成為下一個祁氏和賴氏。」

「要真如你所說,那你們可以直接光明正大召開股東大會,進董事會,何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他看不到姜尤珍眼中有害怕亦或者是一絲絲的心虛都沒有,能在他的施壓下還面色不改做到如此鎮定,背後沒有底氣支撐想必是不可能做到的。

「我們跟喬先生的合作,包括了這一項,您是喬先生的父親又是董事會的一員,自然在得利上,我們首先想到要共同享受成果的人就是托馬斯先生您,由此證明我們沈氏是不會虧待合作夥伴的。」

看來,姜尤珍也並不是什麼都知道,就算讓沈氏的人知道唐娜去找邀請函的事情,但他跟紀澌鈞見面談了什麼,沈氏也未必清楚,既然,沈氏誤認為他想跟紀澌鈞合作,那就讓沈氏繼續誤會下去好了,「如果我跟你們合作,我能得到什麼?」

「紀氏由您主持大局。」

如果沈氏真的有足以改變董事會格局的股權,那這個結果肯定比他現在硬撐下去強多了,聰明人就是要識進退,隨時調整計劃。

心動的托馬斯,緩緩斜著身子靠在沙發上,喝著咖啡時已經心不在焉在考慮自己該不該答應。

做了助理那麼多年,高博文見過形形色色的人,自然也看懂了托馬斯一個姿勢的改變跟他們傳遞了某些信息。

眼裡帶著喜悅的高博文看了眼姜尤珍。

姜尤珍點了點頭,讓高博文沉住氣,別太早露出勝利的信息。

就在托馬斯有些心動的時候,股權一事,讓托馬斯遲疑了。

還是有些擔心這件事,是姜尤珍騙他上當的一個手段。

見托馬斯的杯子頓住數秒後放回杯碟,猜到什麼的姜尤珍,立即拿出平板電腦,調出一段視頻,將平板電腦遞給托馬斯,「看過這段視頻,托馬斯先生再考慮也不遲。」

在托馬斯接過平板電腦時,一旁的高博文根本不知道還有這樣東西,眼睛一直盯著平板電腦看。

視頻播放的時候,高博文仔細聽著外放的聲音。

「幫我處理掉這間公司,三百萬的傭金,訂金一百萬,事成之後付尾款。」

與此同時門外。

找到這間包房的喬隱,停下步伐后,剛要將耳朵貼在門上聽聽裡面的動靜,一雙手從身後伸出來捂住喬隱的嘴,拽著喬隱的胳膊,把人拉走。

在喬隱被人拉走的下一秒,從公共洗手間出來的杜東回到門口站著把風。

……

費亦行把紀澌鈞送到塗靜好的店后,沒吃飽有點餓的費亦行,想出去買個三明治,剛出門前路就被一輛車擋住。

差點被碾到腳趾的費亦行,連退了幾步,低頭看了眼被擦損的手工真皮皮鞋,抬頭的費亦行盯著眼前這部限量款跑車,衝過去,就是拍打車輛叫人下車。

「你眼睛瞎了是不是,有人也往這裡撞!」

拍了一下,車頂太硬,打到手痛的費亦行,揮動手掌的時候,對眼前這輛綠色的跑車,直接露出嫌棄的表情,「居然有人買這種顏色,一看就是沒品位的土炮!」

就在費亦行吐槽這輛車時,駕駛室那邊下來的人,把費亦行嚇了一跳。

「老薑?」

怎麼會是姜軼洋?

費亦行遞了眼眼前這輛車,「你小子,不錯嘛,攢了那麼多私房錢,居然買了一輛跑車,這車不便宜吧。」迎上過來的姜軼洋,用胳膊撞了撞姜軼洋的胸膛,「你買車,我不介意,可是,你……」嫌棄到不想吐槽了,「你買綠色幹什麼,這男人生活帶綠可不是什麼好事。」

「你給過我買車的機會?」費亦行真敢說,他姜軼洋有多少家底,費亦行還不知道?

費亦行的手機綁了他的銀行卡,除了消費刷他的儲存卡,隔三差五還給他發信息打電話,要求買這個買哪個,他銀行卡的餘額能超過三位數,已經算是費亦行對他的天大恩賜了。

好像是。

秘笈古文網 老薑這傢伙,銀行卡都不經刷的,上回想去做個皮膚管理,都餘額不足。

不是老薑的,那就是他的了。

「我的?」他什麼時候買了一輛綠色的跑車?盯著車子看了十來秒,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也不記得當時自己怎麼買了一輛綠色的跑車,想起剛剛自己吐槽的話,費亦行一臉尷尬,「是嗎,車子太多了,記不清了,呵呵呵……」

看到費亦行沖著自己笑的時候,鼻子紅紅,眼睛還淚汪汪的,伸手探了一下費亦行的額頭,「你在這裡幹什麼?」

看到姜軼洋在關心自己,費亦行直接裝站不住倒到姜軼洋懷裡,「噢,老薑,還是你對我好,不像紀總,你都不知道他有多過份,昨天晚上,他自己進不去,就讓我睡陽台,害的人家都感冒了,你看看人家的鼻子,都快擦破皮了。」

費亦行那鼻子都快湊到他眼睛了,姜軼洋只能別過頭,不然眼睛都快被費亦行的鼻子戳瞎了,「你讓我查的事情,有結果了,那個人去見了梁號材,還有,鄭星河,用市區的房子抵押貸款了,我知道的也就這麼多,行了,回公司去吧。」

原來是這麼回事,「我回公司幹嘛,紀總在這裡。」見姜軼洋不看自己,費亦行湊到另外一邊讓姜軼洋看。

「紀總在這裡?」姜軼洋看了眼眼前的店門口,又看了眼二樓。

「是啊。」

「紀總來這裡幹什麼?」

「他不讓我上去,我哪裡知道。姜姜醬,人家餓了,想吃那家排隊兩小時熱騰騰的雲吞面。」

擔心紀澌鈞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不然怎麼會過來找塗靜好,姜軼洋一把推開費亦行提步跑進店裡。

被推倒的費亦行摔撞在綠色的跑車上,痛到費亦行眼淚都快出來了。

抬個頭姜軼洋連影都沒了。

回頭的費亦行看到這輛綠色的跑車,指著罵了幾句,「果然,男人生活帶綠,不是什麼好事,我現在就賣了你!」肯定是這樣,不然老薑那傢伙,那麼多車不開,偏偏開了一輛綠色的跑車出來,絕對是想暗示他什麼。

暗示他被綠了?

一定是,自打老薑跟別的娘們好上了,對他的態度,越來越差,越來越敷衍了。

這一定是綠色的詛咒。

姜軼洋進店后,去了紀澌鈞每次來都會坐的位置卻發現,紀澌鈞並沒有在這裡。

沒找到紀澌鈞,姜軼洋去其他地方找人,也同樣沒找到,最後,只剩下一個地方,那就是塗靜好休息的辦公室。

因為其他地方都找過,唯獨這裡最有可能,過去的姜軼洋有些心虛,不斷放輕和留意自己的腳步是否會引起裡面人的注意。

到了門口,姜軼洋背靠著牆壁,看著身旁的房門,聽著裡面傳出來的聲音。

「我前兩天回去,意外聽到一個消息,年叔到任就要退下來,聽說接替他工作的人,得到兩邊的支持,如今局勢有所變化,希望你早做打算。」

接過塗靜好遞來的咖啡,每一次,喝塗靜好的咖啡,紀澌鈞總感覺這味道都是不一樣的,從醇厚到酸,再到如今的苦澀。

他並不喜歡這個地方,因為這個地方猶如有一股無形的壓力掐住他的脖子讓他難以呼吸,這種感覺,自從發生一些事情后,越來越強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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