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一會面色蒼白的法醫跑進了屋子裏面,跟韓莉敬了個禮:韓警官,我剛去了一趟廁所,對不住,對不住。

看這哥們的模樣,估計也是去吐了。

“怎麼擅離職守?”韓莉橫着眉毛問。

法醫說他也不願意擅離職守,實在是……是……場面太噁心了,根本遭不住。

韓莉也沒繼續數落法醫,問他死者的死亡原因。

法醫立馬拉開了話匣子,指着被剝去了皮膚的屍體說:韓警官,老法醫王方是被人用手術刀的刀柄捅死的!

“手術刀的刀柄也能捅死人?”我有些好奇,問法醫。

“你是……。”

“他是我侄子,屬於私家偵探,對案件把握比較精準,你繼續說。”韓莉不好意思跟他同事介紹我是,乾脆給我安了個私家偵探的頭銜。

我很不爽,咱們這麼霸道的名諱,就那麼見不得人嗎?

法醫聽說我也是偵探,接着往下說,他告訴我,這解剖用的手術刀,和尋常的刀是不一樣的,它是分成刀柄和刀片的,只有在使用的時候,纔會將刀片上到刀柄裏面。

手術刀柄,完全可以理解成一個手指長的金屬平口短棍。

用一棍子直接將人扎死,這得多大的勁?

“兇手用刀柄活生生將王老扎死之後,就順着傷口,剝下了王老的一整張皮。”法醫說。

韓莉又問:順着傷口剝的一整張皮?用的是什麼工具?

“徒手剝的。”法醫說着說着又要吐。

我睜大了眼睛,有點不敢相信這事——人皮是最有韌性的,很難撕開,而且你別說徒手剝人皮了,你徒手剝個狗皮都費老大的勁兒了,這……太詭異了吧?

韓莉讓法醫繼續說。

法醫又說他從扎死老法醫的刀柄上,提取到了一抹指紋——那個指紋,就是岳雲的!

“你確定?”

“現在指紋都全國上網登記了,我查過,確實是的。”法醫說。

雄霸天下三國魂 韓莉低着頭,思考了一陣後,又問:那岳雲的屍體在哪兒?

“還在太平間裏,剛纔有兩個小警員去擡了,可能這副屍體要送到醫院去檢查,我懷疑,懷疑這屍體的腦子,發生了病變,或者感染了什麼病du……。”法醫在叨逼叨的時候,我打斷了他的話:你說什麼?你讓兩個小警員去擡屍體了?

“是啊!”法醫說。

“靠,趕緊讓他們回來,徒手剝皮,用一個手術刀柄就能夠捅死人的怪物,你們也敢惹?你們這是打着燈籠去茅房——找屎(死)啊!”我讓法醫立馬給那兩個小警員打電話。

法醫還不以爲然,說沒多大的事情。

忽然,砰砰!

兩記槍響,傳到了我們的耳朵裏面。

“天吶,出事了。”韓莉一聲驚呼,順着槍響的方向就跑。

我拉着大金牙也跑。

周圍的警察,都摟上了警棍。

咱們國家警察配槍是很嚴格的,不是每個人、隨時隨地都有槍,只有外出辦案的警察,以及值班的警察纔有槍。

聽槍響,開槍的人肯定是去擡屍體的小警員。

等我們這些人跑到法醫部的太平間時候,一個小警員,正坐在走廊裏面哭。

“哭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韓莉問小警員。

小警員指着太平間裏說:小李,小李……嗚嗚嗚!

他明顯是被什麼特別恐怖的事情給嚇唬住了。

我連忙拉着大金牙,衝到了太平間門口。

“天吶,怎麼在這兒?”我被面前的景象,嚇呆了。

法醫部的太平間,用的都是膠囊似的屍體存放容器,就跟個抽屜似的,建在牆上,用的時候拉出來,不用的時候,推進去。

現在,太平間的中央,放着一副石頭棺材。

石頭棺材極其詭異,在棺材的側面,有幾幅很古老的圖畫,中間的輪廓,是一張狐狸臉。

狐狸鬼棺!

岳雲就是讓成妍躺在了這副棺材裏面,結果讓成妍狐仙上身。

我們上次在岳雲的家裏,找這副棺材找了半天,始終沒有找到,現在……它……自己出現了?

狐狸鬼棺不但出現了,棺材蓋和棺材身子的縫隙裏面,還汩汩的冒着血水。

血液滲出來,讓本來就詭異的棺材,顯得更加滲人。

“啊!啊!啊!”

棺材裏面還不停的傳着人“嘶喊”的聲音。

我問大金牙能不能搞定。

大金牙嚇得臉都白了,他跟我說,棺材裏面的岳雲,要麼是殭屍,要麼是其他可怕的東西,不屬於他能搞定的範疇。

薩滿巫師最擅長和陰魂、精怪打交道,但是對殭屍,那真是毫無把握。

一時間,我們都不敢走過去。

韓莉則偷偷問我,能不能找到搞定殭屍的陰人。

我其實也很少見到殭屍,遇到殭屍,我還真的好好想想,到底東北哪家陰人能夠克殭屍。

想了很久,我想到了一個人,這個人還就在本地。

卸嶺力士石銀。

要知道卸嶺力士經常盜墓,墓穴裏殭屍糉子大把大把的,他可天天和殭屍打交道。

再說卸嶺力士是什麼人物?殭屍王將臣就是他們的祖上,他當然是有把握了。

“能找到人。”我篤定的說。

“那趕緊打電話,費用公安局報銷。”韓莉辦事情很上道,我們這些陰人說白了都是生意人,除了錢,別的都不管用。

她既然把費用的事情都說出來了,那就好辦了。

我在電話薄上,開始找石銀的電話,在我找號碼的空檔,石棺發出了一陣“轟隆轟隆”的聲音。

我連忙擡頭,之間石棺的棺材蓋打開了一些,接着裏面丟出了一個紅色的物事。

仔細一看,是一個被剝了皮的人。

“小李!”韓莉齜牙喊道。

這被剝了皮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警員小李。

“幹,這破殭屍,還爲非作歹。”我真是怒火上了心頭,岳雲形成的殭屍,一口氣殺了兩個人,殺也就算了,還是虐殺,直接剝皮,這不找人來收了,他還以爲自己天下無敵呢。

我讓周圍的人都別亂動,千萬不要靠近那個棺材,我現在打電話喊人。

我撥通了石銀的電話。

“喂!招陰人,找我幹啥啊?正和長風兄擼串呢。”石銀懶洋洋的說。

我問他這裏有一筆生意,接還是不接。

石銀問我是給誰辦事?

我說給公安局的警察辦事。

石銀啪一巴掌磕在了桌子上,罵道:草他嗎的,條子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辦,老子前幾年還被關到笊籬裏去過,跟警察有仇。

笊籬是黑話,意思是牢房。

我說這裏沒你不行啊,要不你還是接了這筆生意吧?

如果石銀不來,我得去東北長白山找其他的卸嶺力士,一來一去,至少三天時間,遠水不救近火,所以我還是願意求一求石銀。

石銀冷笑連連,說我啥時候成了警察的狗腿子了。

我說這怎麼能算狗腿子呢,我小姨媽就是重案組的,我得賣我小姨媽的情分。

聽說我小姨媽是警察,石銀的態度這才軟了不少,說:你是,我得賣你個面子,但是,我話說前頭,這次我要的價格,得那幫條子答應了,他們答應了,我就辦,他們不答應,我管你孃的,老子該喝酒喝酒,該吃肉吃肉,別來聊我的臊!

我心裏咯噔一響,這傢伙不是想獅子大開口吧?

我耐着性子問:你要多少錢?

“我不要錢!”

“你不要錢?”我都被驚呆了,這傢伙竟然說不要錢?

石銀說:老子有案底,現在辦什麼事都不方便,找工作,人家嫌我有前科,貸款更是貸不到,買房子都得是全額,氣死老子了,這樣,你跟條子說,如果可以幫我消案底,我就去,如果不給我消案底,你給我一百萬我也不去!

“這……。”我捂住了手機話筒,問韓莉:莉啊,陰人不要錢,但是要你幫忙消他的案底,消了案底他就來,不消就不來。

韓莉問我:他什麼罪?

我問石銀:你什麼罪?

“盜墓嘛,說的是盜竊國家財產,判了我十年,我老闆給我塞錢,讓我坐了四年笊籬就出來了。”石銀大喇喇的說。

我跟韓莉說:盜竊國家財產,判了十年,現在服刑結束了。

“可以,幫警察辦案也屬於立功贖罪,給於一些獎勵是應該的,案底,可以消。”韓莉點頭。

幫一個已經服刑過的人消案底也不算特別傷天害理,但這血棺裏的殭屍,那是實實在在的要禍害人的命啊。

“可以!速度過來,這裏有一具殭屍,等着你呢。”我對石銀說。

石銀一拍桌子:好,老子回家收拾收拾工具,過去幹他孃的。 我、大金牙在太平間門口守着,大金牙的手裏捏了個羅唣鼓,甭管對殭屍有沒有用,捏在手裏總是一件好事。

韓莉站在我的身後,問我那棺材裏的殭屍不會跳出來吧?

“不知道。”我有點想不明白,爲什麼岳雲前兩天沒有變成殭屍,今天陡然變成殭屍了呢?

對了!

這件事得問黃皮子,我讓大金牙把他左手抓的鎖魂袋給我。

我提着一袋子的黃皮子,去了洗手間,期間,我還喊上了那個被嚇得痛哭流涕的警員跟我一起去,我要讓黃皮子上這哥們的身。

千萬別怪我不人道,實在是精怪更容易上一些情緒低落、年齡偏大、年齡很小人的身,這些人對精怪的抵抗力都會弱一些。

到了廁所,我對鎖魂袋說了一句:黃皮子,出來上那警察的身,我有話要問你們。

我說完,用小指把鎖魂袋的口子捅開了一條縫隙。

縫隙裏面,升騰出了一團黑色的氣,黑色的氣直接鑽入了警員的眉心裏。

黃皮子一上身就跟我拱手:招陰人大師,又見面了。

“我問你,那岳雲到底是什麼毛病?爲什麼你們在他肚子裏的時候,他不是殭屍,離開了他的肚子,他就變成殭屍了?是不是你們搞的鬼?”我問黃皮子。

黃皮子連忙說不是,它說給他一個膽子,他也沒能力操控殭屍。

它說之所以岳雲在他們離開的時候沒有變成殭屍,它們離開之後變成了殭屍,那大體是因爲–不活者爲僵。

“不活者爲僵”,這句話的意思是–只有徹底失去了生氣的人,纔會變成殭屍。

黃皮子住在岳雲肚子裏的時候,它們算是活物,所以岳雲沒有僵化,現在他們離開了,岳雲的身體徹底了無生氣,纔會開始僵化。

我點點頭,又問:那個石棺材,你們見過嗎?

“什麼……什麼石棺材?”黃皮子提溜着眼睛,說自己壓根沒有見過石棺材?

“真沒見到過?”我又問黃皮子。

其實我壓根不相信黃皮子沒見過石棺材,它肯定見過。

“沒……沒見過。”黃皮子咬死了說沒見過,我也沒辦法,只能讓它先到鎖魂袋子裏面來。

收了鎖魂袋,我又去了太平間門口,繼續盯着石棺。

大概十五分鐘後,我的電話響了,是石銀打過來的。

“幾樓!”

“法醫部地下室。”我跟石銀說。

過了幾分鐘,石銀大喇喇的來了,他的旁邊,還站着一位穿道袍的傢伙。

這傢伙就是陰山道士趙長風。

“借問梅花何處有,風吹一夜滿崑崙,招陰人,我們又見面了。” 小農女的幸福生活 夜馴純情小妻:豪門交易aa制 趙長風那半文半白、也不知道是那個語文老師教的敘述方式,實在讓我惱火。

我衝他拱了拱手後,對石銀說:殭屍在裏面,搞得定嗎?

“搞得定,但我得問問,這裏誰是管事的?”石銀站的筆直的,問。

韓莉說她是管事的。

石銀點頭,說這次來了兩個人,他和趙長風,他要消案底,趙長風也要消案底。

哎喲?我有點無語了,這倆個傢伙都犯過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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