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陣容在當時人看來,幾乎已經不用打了。

在那個大家都還是把戰車擺出方正,然後一股腦對衝的時代,三千人對三萬人還打個屁啊。

而且那三千人還一輛戰車都沒有。

這就好像二戰時代的人看一邊是全部機械化,一邊卻連一輛坦克都沒有。

但結果一打起來,果然就打出了碾壓式的勝利。

只是被碾壓的一方和衆人想象的不一樣。

三千輕騎就像水一樣上來就在弓箭手的輔助下,切入了戰車陣的縫隙,雖然車陣中間也有輔兵,但那些普通的步兵根本無法抵抗速度如飛的騎兵。


而龐大的戰車更是連對方的毛都摸不到,很快恐怖的車陣就被利刃入黃油一樣,切成了碎片。

而龐大笨重的戰車這個時候就像蠢笨的龐大草食動物面對兇猛的狼羣。

明明十倍兵勢優於對方,但是卻硬生生的被對方打出了以多打少的局面。

別說戰場上的士兵,連局外人的各方諸侯都懵了。

他們驚駭了,第一次發現原來戰爭還可以這麼打。

流刃將軍也因此而得名。

而這一戰,也可以說是騎兵這個冷兵器時代最強王者兵種第一次在這個世界正式崛起的開端。

趙信原本以爲這二位都是草根出身。

沒想到這兩位居然也是世家,而且來頭還這麼厲害。

心中一面大罵,這個世界難道沒有和世家沒有關係的人才了嗎?

一面卻按捺住心思,有些期待的問道:“二位果然也是名門之後,不知兩位現在還能再重建流刃嗎?”

流刃不僅僅是孔紹的尊號,也是孔紹手下那支強軍的名號。

對於這樣一個傳奇般的強軍,趙信自然也有些想法。

不僅是他,南珞瓔似乎比他更加興奮。

作爲一個熱愛軍陣的人,還有什麼別親眼看一眼傳說中的強軍更讓人期待嗎?

而孔氏兄妹聽到他這麼問,眼睛也都禁不住一亮,孔宣幾乎迫不及待的就要說話。

而孔驍的眼神卻很快便冷靜了下來,隨即默然搖搖頭,道:“不能,時代已經變了。”

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

趙信等人卻瞬間明悟過來,不由得一陣苦笑。

南珞瓔更是忍不住露出深深的失望。

不過她也明白孔驍說的是實話,流刃是強軍,但是流刃是針對戰車而存在的強軍,所有的戰法基本都是針對戰車而存在的。

而現在戰車早就已經淘汰在歷史塵埃之中了,還要流刃做什麼?

倒是李存孝在旁波瀾不驚,作爲一個名將,這樣的道理,他自然比趙信更加透徹。

倒是孔驍能夠一針見血,毫不忌諱,讓他看着順眼了不少,甚至還伸手拍拍對方的肩膀。

而孔宣則忍不住詫異的看了孔驍一眼,隨即張了張口,但終究沒說什麼。

衆人又說了幾句話,卻沒見到曹雄回來。

看看時間已近巳時。

趙信眉頭不禁漸漸皺了起來。

又等了一會,衆人神色也都漸漸緊了起來。

南珞瓔低聲道:“郎君,曹大伴那邊怕是出事了,要不要我讓護衛們去看看?”

趙信略微沉吟,隨即搖搖頭,“你家護衛不要動了,讓存孝去吧。”

說着看向李存孝,“存孝,老曹去什麼地方你曉得吧,你去把人帶回來。然後去觀山閣和我們匯合。”

“嗯。”

李存孝微微點頭,曹雄的行動是和他商量過的,雖然不知道具體位置,但是他大體有數。

但是聽到趙信的命令他卻沒有立刻動作,而是微微皺眉。

他的首要任務是保護趙信。

臨走是,劉穆之等人都一再和他交代過,凡事以皇帝的安全爲第一要務。

他要是離開了,趙信這邊的安全係數自然也就下降了。

“還不去!”

趙信見他只是點頭卻不動窩,不由臉色一沉,不過也知道他擔心什麼,所以隨即又寬言道:“不用擔心我這邊,有珞瓔家的護衛在,還有孔驍君賢兄妹,沒有人能奈何我和珞瓔。

再者了,我們二人也不是手無綀雞之力的柔弱之人。”

趙信說着下意識的拍了一下掛在腰間的大殺器。

嘴角微掀。

衆人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那東西,之前就覺得怪怪的,也不知道哪是什麼東西。

南珞瓔倒是問過,但趙信卻只是神祕的一笑,並不回答。

衆人也只以爲是什麼奇怪的飾品。

此時見他一拍,衆人又不禁看了一眼。


趙信也不解釋,再次一瞪眼:“還不快去,你有功夫在這裏墨跡,還不如快去快回!”

李存孝咂咂嘴,也沒辦法,君命難違啊。

琢磨了一下,皇帝這邊暫時應該不會有啥危險。

確實在這裏想東想西,不如快去快回。

只能朝南珞瓔抱拳道:“珞瓔貴女,公子這邊的安全就拜託您了。”

說完又朝孔氏兄妹拱拱手。

南珞瓔鄭重的點了點頭,心中卻在緊張之餘也有點興奮,感覺找到皇帝近衛大統領的感覺了。

另一邊孔氏兄妹也同樣鄭重點頭還禮。

但是卻各有心思不同。

孔驍微微有些驚訝皇帝的信任,按說他們現在還不算是皇帝的人,皇帝不防備他們也就罷了,居然還把安全也指望他們,這是不是也太大膽了。

他覺得如果是自己的話,他現在寧可讓這兩個不知根底的人和李存孝一起離開,也不留在身邊。

皇帝這是信任還是大意?

不過不管怎麼想,但皇帝這麼信任,他還是微微有些感動。

另一邊孔宣此時腦子裏還在想着皇帝之前所說的,重組流刃的話,此時根本沒想到這茬。


眼見李存孝轉身出門而去。

趙信笑道:“時間差不多了,咱們也出發吧,去看看那三位有什麼進展!”

說完站起身來,當先而行。

衆人也都隨之起身,南珞瓔一個箭步,快速的站到他身邊,並且一臉警惕之色,一副隨時防備有人來偷襲的模樣。

而小翠也小跑到她身後,手握小劍劍柄,緊隨自家女郎身後,謹防有人偷襲自家女郎。


趙信見不由好笑,卻也不言語,任由這主僕自行其是。

孔驍等人也緊隨其後。

但在臨出門的時候,孔宣卻不動聲色的拉了他一把…… 曹雄確實出狀況了,說起來還是曹雄大意了。


雖然他在暗中祕密探聽了一些消息,但是因爲時間短暫終究所得不多。

而且當他看到大荒城中東廠和錦衣衛處境尷尬,甚至說有些悽慘,然後居然有人還在“堅持”,便下意識的以爲這些人忠心可用。

其實不只是他,連趙信在聽到他的轉述後,也同樣產生了這樣的認知。

可是卻都忽略了另外一種情況,這些人中固然有還是心存朝廷的存在。

但卻也有相當一部分人,他們並不是堅守,而是苦挨。

他們沒有放棄,只是因爲捨不得這個身份,沒有投敵,可能只是投敵無門。

這其中甚至包括瞭如今大荒城錦衣衛百戶所的百戶官丁閏。

“百戶,今日齊王世子親臨大荒城,連郡守一班人都親自出城去迎接,城中真是好不熱鬧。”

大荒城的某個瓦舍之中,錦衣衛百戶官丁閏如往常一樣醉眼惺忪的聽着手下人的彙報,卻根本提不起絲毫興趣。

聞言只是一聲嗤笑。

“這與吾等有和干係?”

丁閏無甚興趣的擺擺手。

旁邊面白無鬚的劉平嘻嘻一笑,“百戶真是對大秦,對天子忠心耿耿,那郡守張原要是知道豈不羞煞!”

“呸!”

丁閏聞言卻絲毫沒有被拍馬屁的愉悅,斜眼啐了劉平一口,“死閹人,少特麼給爺爺我陰陽怪氣的!

忠心?

如今連皇帝老兒自己都困居紫禁城,聖旨不要說到不了這大荒城,只怕連京城都出不了。

爺爺我忠心誰去?”

罵完又哀嘆一聲,有些咬牙切齒的恨聲:“哎,老子說來身爲百戶官,俸六百石,不亞於一縣的縣令。

老子一個市井兒出身,官做到這份上,按理說也已經算是光宗耀祖了。

但是這個百戶官爺爺當的卻毫無滋味。”

旁邊還有幾個錦衣衛總旗、小旗也同樣都是醉眼歪斜。

聞言也都是一陣嗤笑,都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其中一人忍不住道:“百戶,要不然咱們也往前去湊湊,看看能不能拜見一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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